尤其是看他那模样起码也有二十六七了，早就错过了习武的年纪，怎么可能用一年时间就突破到融灵境？”
  瞬间凌秋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道。
  “灌顶传功、吞食异宝抑或天资纵横……总之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确确实实做到了用一年时间从文城有名的纨绔成为了融灵境的高手。”
  夏惜霜淡淡地说道。
  高手灌顶传功、吞食了伐毛洗髓、助长功力的天材地宝、天资纵横，等等原因都能使普通人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可无论哪一种，最终造成的结果便是：李寒的实力突飞猛进，成为外院弟子当中的佼佼者，甚至得到了门中高手乃至长老得垂青。
  “高手灌顶、吞食异宝，虽然玄妙，但也并非不存在，只是这等方式增加功力，即便再如何脱胎换骨，总会留下踪痕，尤其是这等短短时间内……看来这李寒应该属于绝世天才了！”
  也不知道凌秋山想到了什么，忽然下定决伦。
  “不错，正因为李寒乃是绝世天才，所以才会有门中长老青睐、照拂，但也因此益发助长了他的气焰，若有外院弟子稍有不称意，打罚都是轻的。”
  夏惜霜对于凌秋山倒是格外有耐心，仔细讲述着李寒的来历。
  只是旁边的凌子牧这个时候却低声自语道：“一年时间突破到了融灵境？很了不起？嘿，真不知道瞬息就能从养气直接突破到行脉境而且没有任何桎梏的又算什么？若是假以时日，独……”
  “嗯？从养气直接突破到行脉境？若是从未习武的话，要是做到这一点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了，除非是一些读书的大儒，可若是没有桎梏的话……”
  夏惜霜虽然一直在和凌秋山说话，可是耳朵稍动立刻就将凌子牧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这个时候回头问道：“只是不知道师兄口中那等天才如今又到了什么境界？”
  “他呀……”凌子牧刚要说话忽然瞥到独孤荒的神色，立刻将话音一转道：“现如今到了什么地步已经不能以世俗之言形容了。”
  其实真正而论，养气到行脉境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能用一年时间直接突破到融灵境的才是真正的厉害。
  可真正令夏惜霜都忍不住发问的地方却在于凌子牧所说的没有“桎梏”二字上。
  呼吸吐纳、融元化气简单，可是要搬动元气、练气生力却非有大毅力者不能成行。
  而且往往有了大毅力都不一定能够成功。
  原因就在于，人之躯壳，且不说三百六十五处穴位，仅仅是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要想贯通一条都有着不下于刀裂指骨、针刺心肺的巨大痛处。
  而没有桎梏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所有经脉全部贯通、所有穴位全部打开。
  任何功法都是手到擒来、如呼吸般简单。
  这样的人，天才都不足以形容，只有四个字才能配得上，那就是“神武天成”！
  “刚刚独孤荒似乎就在演练赤血蛮龙劲，而他最后一个字又是个独字，莫非……”
  凌秋山简直就是聪慧到了极点，瞬间就猜想到了某种可能，然后整个人差点都跳了起来，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喉结似乎都微微松动了一下。

第十四章 韬光养晦

  所有经脉全部贯通、所有穴位全部打开，练功习武完全没有任何桎梏，简直就是神武天成，也难怪凌秋山震惊非常。
  要知道这一类人，不习武就罢，一旦踏入武道那真正就是傲立世俗之上，震古烁今的存在！
  当然他之所以震惊另外一个原因则在于隐隐已经知道凌子牧所说的这人是谁了。
  而夏惜霜则仅仅是稍一震惊立刻就恢复了过来，道：“原来世间真的存在这样一类人，只是武道一途森罗万象，并不仅仅是天赋就能决定的，还需以大勇、大智、大毅，逆行伐天，这才能登临无上巅峰。”
  “嗯？”
  旁边的独孤荒原本在听到凌子牧说出从养气瞬息突破到行脉境时心里隐约就感觉到有些不妥，不过等听到这番话双眼不由一亮。
  “这女子竟然如此见识，当真是颇具悟性。”
  武之一途，若不能集勇气、智慧、毅力于一身，就想登临顶峰，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拥有在逆天的天赋都不可能。
  可如果能将勇气、智慧、毅力齐集一身，即便没有任何天赋，那么也能够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何为武？一止、一戈，却非止戈，而是扛着兵刃去作战！以暴制暴！
  但“武”仅仅就是如此吗？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人处其间，自当以自强不息之执念，破炉而出！这才是真正的武！不然百世沉沦、泯然为尘为渣，岂可甘心？”
  恍惚间独孤荒把握住了“武”之精髓，整个人双眼中都流露出一丝精粹到极致的豪芒！
  这一顿悟并没有使实力提升，但是一颗向武之心却如那晶珠拭去了蒙在其上的尘埃，变得无比圆润剔透，对于往后成长的助力无可估量。
  “咦？”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夏惜霜扭头看了一眼独孤荒，尔后笑道：“外院底子中居然还有你这等悟性的底子，实在令人惊讶。”
  刚刚独孤荒心中有所领悟，整个人气息都为之一变，夏惜霜自然察觉到了，不过她并不觉得区区外院弟子能够领悟出什么武道神髓来。
  “有悟性是好事，起码三天时间用来习练赤血蛮龙劲应该是够了。”
  说完这句，夏惜霜略有深意地瞥了凌秋山一眼便扭身离去。
  “赤血蛮龙劲？”
  夏惜霜的话令独孤荒一愣，尔后将目光投向那一方比门板还要巨大的晶碑，呢喃自语道：“怎样就算学会了赤血蛮龙劲？”
  “自然就是以上面所述的习练方法运转元气，不过依我看来你大可不必在习练这门功法了。”
  待夏惜霜走后，凌秋山并没有离去，反而轻轻指点着晶碑道：“这门功法虽好，可专行霸道一途，时日久了未免对身体有所损害。”
  “对身体有所损害？”独孤荒看着凌秋山问道：“那为何宗门还要令弟子学习？”
  “因为此功法专行霸道一途，施展开来威力绝伦，比如之前你轰飞牛文那一下。”
  凌秋山解释道：“而且这门功法虽然并非多么高深，但有了这晶碑却又有些玄妙了。”
  “晶碑？”独孤荒打量着面前的巨大碑石，观摩许久除了发现本身材质极为罕见，真正犹如晶玉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当然若要说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么整个碑石许多地方都被摩挲的无比光滑，偶有棱角处又有许多朱砂似的斑点点缀其上。
  “你却不知这晶碑的来历，当年……”
  说到这里凌秋山语气忽然一顿，尔后笑道：“暂且不说这个，对了独孤师兄、凌师兄，等三日演武结束，不知是否有空，到时候小聚一次？”
  虽然不知道凌秋山怎么又换了话题，不过对于这个长相清俊犹如处子般的少年，独孤荒倒是很有好感，所以一听此言便点头应允了。
  而凌子牧虽然看似冷傲孤寂，但和独孤荒一样，对于这个能够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少年也是心存好感，听到对方所邀，也是欣然同意。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三日后，再来邀请二位师兄！”
  拱手行礼间也不等回礼，凌秋山便告辞离去。
  “嘿，这演武场倒像是一个小江湖，但凡有那个性之人都恨不得能兴起一片浪潮。”
  等周围的人心思渐渐被那赤血蛮龙碑吸引了过去，凌子牧这才叹息道。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随波逐流也罢，作浪兴风也罢，大抵都是有些能耐的，诸如你我，不如先学那顽石，静静沉于河床，待风云际会时，说不定也能做那中流砥柱。”
  独孤荒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尔后便向一处无人的假山群落走去。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那究竟是要随波逐流？作浪兴风？还是如你所说做那中流砥柱？”
  口中重复着独孤荒的话语，凌子牧越觉得其中饱含深意，不由愣在了原地。
  “既然赤血蛮龙劲的运气法门勉强能算作入门，如今倒是不急着继续习练了。”
  刚刚领悟一门功法，正是需要快马加鞭，努力钻研的时候，可独孤荒却直接停了下来。
  若是有人知道他这想法，怕不是立刻要出口讥笑了。
  不过独孤荒却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赤血蛮龙劲专行霸道一途，时日久了会对身体有所损害，秋山这话倒是不假，看来这三天时间倒是要琢磨琢磨如何锤炼一下身体，其次麻……”
  慢走沉吟间独孤荒反手将背负的桃木剑撤下，手指弹动道：“千年桃木，铸而为剑，质感倒是上乘，可惜以我如今的实力还做不到草木为兵，若是遭遇强敌，陷入生死险境，总是不妥，这演武场中兵器堆砌如山，莫不如熔它些许，铸造一口利刃？”
  三日演武，弹指即过，独孤荒却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修炼成绝世高手。
  既然如此在得了赤血蛮龙劲之后，莫不如利用这点时间做些旁的事，如此一来不管是那霜雀还是李寒想要继续寻衅，那他都有至少五成的把握教对方血溅五步！

第十五章 炼器宗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独孤荒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既然霜雀和那阳宏、柳槐有沾染，而且正在暗地里谋算自己，那他必然要早作准备。
  除此之外，那李寒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当然这些在独孤荒看来都算不了什么，真正令他忧心的是阳宏、柳槐已然被自己斩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会暴露出来。
  到那个时候若没有一些手段，恐怕就会有一场杀身大祸。
  “三日演武，即便阳宏、柳槐的尸体被人发现，应该暂时也怀疑不到我头上来。”
  想到这里，独孤荒忽然有些可惜在刺杀二人后并没有将尸体一并处理掉。
  不过一来初次行那血勇之事，难免有些慌乱，二来也懒得耗费那功夫去挖坑掩埋，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但是现在想想若是稍加处理，现在多少应该拖延些时间。
  “时不我待，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眼神闪动间，独孤荒不断将四周散落的兵刃捡起尔后又抛下，到了最后竟然在身后铺就了一条坦荡兵途。
  “奇怪，这小子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独孤荒不断拣选兵刃时，不远处一座三五丈之高的山峦上，一名张着硕大酒糟鼻，满脸虬须如野人似得老者胡乱拨开挡住面庞的长发，呢喃自语道。
  “莫非演武场中所有的兵刃居然都入不了他的眼？真正是个混账啊~我宫钟焱虽然比不上天刀谷的那个炼器狂人，但随便出手所炼制的兵器也称得上是利器，竟然弃之如敝履？真是气死我了！”
  气愤难平间，宫钟焱随手抓起地上一枚大葫芦，拨开塞子，嘴就凑了上去。
  咕嘟咕嘟，声音响处酒香四溢，只是他却没有以往那等享受之意，反而面色越来越冷。
  “这演武场里的兵器虽多，可惜材质太差，再加上锻造手法落后，勉强只能算作利刃，实在是可惜。”
  原本独孤荒打算熔炼一些兵刃自己锻造一柄长剑，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被带出去？
  再者即便自己在外寻一家铁铺，恐怕也不见得能锻造出一柄符合自己心意的剑器来，毕竟如今这世道并没有剑道。
  当然要是他亲自锻造那倒是可以，只是三日演武，不可能天天在外待着吧？
  所以这一路行来，倒是想挑选一样勉强入眼的兵器来。
  可这走走停停，一路下来，大多都没有眼缘，更不要说是顺手了。
  “咦？这柄单手刀居然是纯钢打造？可惜淬火的时候没有处理好，有些崩坏，真是浪费啊~”
  一柄两尺来长的单刀斜插在右侧假山上，独孤荒顺手取下，端详半晌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淬火没有处理好？有些崩坏？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做大言不惭吗？”
  忽然一声犹如老兽夜咆似得声音响起，独孤荒扭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张着硕大酒糟鼻，满脸虬须如野人似得老者。
  “锻造兵刃，关键点无非就是退火、正火、淬火、回火，这柄单刀显然是淬火后，没有再进行回火，虽然质地坚硬，但是却极为脆弱，稍一碰撞恐怕立刻就要崩碎，这不是浪费了本身的材质吗？”
  虽然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老者究竟是什么人，但独孤荒再稍稍一愣后立刻就出言解释道。
  “嗯？淬火、回火？”
  这老者自然就是捧着大葫芦喝酒的宫钟焱。
  原本他在看到自己亲手炼制的一柄柄兵器被独孤荒不断拣选尔后又抛弃，心中立刻就升腾起一股子怒气来。
  等到后来眼看独孤荒还是一副丢弃垃圾般的姿态时，心中升起的怒气便再也无法压制，巴巴地跑过来质问。
  没有想到对方一句话出口，他反倒愣在了当场。
  独孤荒此时拿在手里的那柄单刀，他自然也是有些印象的，因为当初在炼制的时候确确实实耗费了许多罕见的钢石。
  只是锻造成形，淬火后却发现这刀锋利是锋利、坚硬也坚硬，可稍稍弹动立刻就明白内中的质地变得极脆，若有外物与之相撞，恐怕瞬时就会崩碎开来。
  当然这种问题除了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