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嫁给这个混蛋,为什么生下她们,为什么?
后来不怨了,怨有用吗?为了不向大姐一样被这个男人卖掉,她只有自己找个好男人嫁了。
村里这么多适龄男青年雷满仓最合适,不仅是他爹是生产队的大队长,还因为杜鹃婶子好相处,洪梅嫂子进门那么多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没有挨打受骂或者被休了。
这样人过的日子让她羡慕不已,她嫁过去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一定会对满仓好的。
“梨花爹,俺错了,俺再也不说人是非了。”槐花强打着精神半起身道。
砰的一下丁柱子一脚踹在了槐花的心窝,将人给踹趴下了,“你个丧门星,娶了你老子就没过两天舒心的日子。竟给老子惹是生非。“
丁梨花顾不上她娘频频使眼色,忍受不住冲了过来,嘶喊道,“爹,别打来了,娘知道错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娘也不会卖她的赖,让她给抓住了把柄。
“滚开!”丁柱子抬起就是一脚,踹在丁梨花的小腹,砰的一下给踹倒在地上。
母女俩跌在一起,槐花护着梨花担心地问道,“梨花,你没事吧!”
丁梨花被踹岔了气,好半天张着大嘴没有缓过来。
丁柱子回复了力气,暴怒道,“你个不孝女,敢给你爹顶嘴,你个赔钱货,没用的丫头片子。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都来触老子霉头。”当下边踹边骂道。
槐花死死的将丁梨花护在身下,嘴上不停地说道,“别打了,别打了,梨花不是要顶嘴。”
“滚你个败家娘们儿,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什么用。”丁柱子,使劲儿踢着槐花的后背道,“还竟给老子惹麻烦,给老子丢人。”想起那事就来气,“那大帽子扣到头上,让全家跟着倒霉!不行,不行……”丁柱子越想越害怕,“俺要休了你……现在不能说休了,俺要和你划清界限,对划清界限!”
槐花闻言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慌了神翻身扒着丁柱子的腿道,“他爹俺错了,千万别和俺划清界限,俺可怎么活啊!哇……”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嚎丧呢!”丁柱子额头青筋突起,眼底的暴戾情绪越来越恐怖。
丁梨花起身使劲儿全力冲向丁柱子顶开了他,一下子将人拱到炕上。
“你这丫头,他是你爹,你怎么能跟你爹动手呢?”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槐花数落丁梨花道。
然后槐花双手撑着炕沿担心地问道,“梨花他爹,你怎么样?”
“啪……”丁柱子起身挥手扇了槐花一巴掌,怒瞪着丁梨花道,“臭丫头,你敢打老子,要造反啊!老子打死你个不孝女。你个死丫头,俺要把你卖给公社王瘸子……”
此话一出丁梨花本来还想求饶的话咽了下去,满脸的绝望,浑身都是死气,顿时淹没了她。
王瘸子是谁,那是一个比他爹还混蛋的男人,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打死了两任老婆。
槐花闻言惊恐地说道,“他爹,王瘸子根本就是正经人家,你不能把梨花嫁给他,那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滚开臭娘们!你给老子整三十块,没有三十块,你就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丁柱子抬脚就踹,丁梨花拉着槐花闪开了。
“你们母女俩要造反了,还敢躲。”丁柱子怒瞪着她们两个道。
此时的丁梨花眼睛黑的亮,看着眼前瘦小的男人,“哈哈……”疯狂似的笑了,笑的癫狂,眼泪都掉了下来,所有的幻想被打破了。
丁梨花平静的一字一句地说道,“丁柱子我要跟你划清界限!”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那是你爹。”槐花着急地说道。
“爹?哈哈……”
丁柱子抡起胳膊,丁梨花止住笑意道,“你再打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去大队告你迫害妇女。”
“还敢告俺,老子打你天经地义。”丁柱子怒吼道。
丁梨花平静地又道,“我不但告你迫害妇女,我还告你包办婚姻,我还告你封建大家长,我还告你对**不敬。”
前面的都不害怕,最后一句丁柱子闻言,哆嗦嘴道,“俺啥时候对**不敬了。”
“呵呵……”丁梨花嘲讽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指着自己的胸前的主席像章道,“你刚才可以一脚踹到这里的,敢拿脚踹主席像章,什么罪名不用我明说吧!批斗游街是小,送你去劳改。”
丁柱子吓得腿肚子打软,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惊恐地望着丁梨花,“你……你……”
“梨花,他是你爹,你怎么能?”槐花顿时慌了神道。
“我怎么不能?”丁梨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还是个男人吗?他像个丈夫吗?他有个爹的样子吗?不事生产、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工不上,工分不挣!对我们非打即骂,我们还不如家里的狗呢!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俺踢的是你的肚子,根本没有对他老人家不敬。”丁柱子慌乱地辩解道。
第47章 一张炕上吃饭
丁梨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腹部,眼见着丁柱子眼睛黑的亮,“臭丫头,找死。”又抖了起来,又要猖狂起来。
丁梨花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槐花当看见她胸前的像章凹进去了,手一把将槐花拉了过来,指着她胸前的像章道,“这就是罪证,你对**不敬的罪证!”
丁柱子想起来踹槐花心窝的一脚,一下子怂了,瘫软在地上。
“哈哈……”
丁家吵吵成一锅粥了,现在争斗的焦点聚集在槐花这里了,民不告,官不究。
不在沉默中爆,就在沉默中变态,丁梨花是铁了心的要辖制住丁柱子。
不然不是被他打死,就是被他给卖了。
现在的丁梨花是豁出去了,拼命的给槐花洗脑,“娘,家里的工分是你挣的,爹对这个家里是一点儿贡献都没有,都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你才是顶梁柱。”顿了一下又道,“娘你要是还想过以前挨打受骂的日子,我管不了,我只有和他划清界限了。我的要求不高,只图安生的过日子,就是养着他这个废人俺都乐意。”
现在的丁梨花像是开启了一扇门,陷入了狂热中。原来反抗是如此的简单,原来他爹也没有那么如此的高的而打不倒。站在家里的主席像下,拼命的感谢,祝老人家万寿无疆。
“他爹,也教训过了,可以吃饭了吧!孩子们都饿了。”年菊瑛笑了笑,讨好地说道。
“摆饭吧!”华老实又叫住了刚打开门的娘俩道,“再去拿个炕桌,把饭摆在东里间的炕上。”
“一个炕桌就够了,干嘛……”年菊瑛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道,“老头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女人和孩子上炕。”
“啰嗦,还不快点儿摆饭。”华老实恼羞成怒不好意思道。
“谢谢爹。”华珺瑶嘴角弯起一抹温暖的弧度,高兴地说道。
华老实老脸泛红道,“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喃喃自语道,“这一个人吃饭真没意思。”
同时也体会了当年儿媳妇没进门之前,孩儿他娘独自吃饭的心情,说实在的真不好受。
“爹,您转变的挺快的吗?我以为我做白工了。”华珺瑶打趣道。
“没大没小的,还不赶紧摆饭!”华老实虎着脸道。
“这就去,这就去。”年菊瑛拉开门,拉着华珺瑶就跑了出去。
“你这孩子,跟你爹也敢开玩笑。”年菊瑛数落她道,“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嘻嘻……爹没生气不是吗?”华珺瑶笑眯眯地说道。
“承进娘,摆饭了。”年菊瑛喊道。
“哎!来了。”何秀娥从西厢房出来道。
年菊瑛看着从屋里跟着儿媳妇出来的大儿子道,“鹤年,去把瑶瑶屋的炕桌一般到我和你爹的房间。”
“是,娘。”华鹤年应道,随口问了句,“今儿饭菜多吗?干嘛多搬一张炕桌。”
“你这傻小子,我们也做炕上一起吃。”年菊瑛高兴地宣布道。
华鹤年惊讶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年菊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怎么娘不能同你一张炕桌吗?”
“当然能,当然能。”华鹤年忙不迭点头说道。
等三人端着饭菜上来时,华鹤年已经把两张炕桌摆好了。
饭菜上桌,众人纷纷拖鞋上炕,这时候又出现问题了。
华老实和华鹤年两人一张炕桌,女人和孩子一张炕桌。
“吃饭吧!”华老实拿起筷子话道。
美味在前,二话不说,开吃!
华珺瑶犹豫了一下,都走到这一步了,干脆一步到位,于是抬头看着华老实道,“爹,我有个请求,从明天起,让娘坐到您的对面好吗?”
“啪……”的一声华老实将筷子摔在了炕桌上,这丫头还得寸进尺了。
吓得华鹤年赶紧放下筷子,把咬进嘴里的煎饼抻着脖子咽了下去,瞪着现在胆大的妹妹,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爹,您别生气,小妹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华鹤年违心地说道,这语气可是一点儿都不足。
何秀娥放下筷子,孙子们也齐齐一哆嗦,愣在那里,齐齐地看向姑姑和爷爷,瞪着懵懂的大眼,不知道为什么?
年菊瑛在炕桌下伸手扯扯华珺瑶的衣服,压低声音道,“够了,别说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华珺瑶轻咬了下嘴唇,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丝俏皮道,“我想还是这样合理一些,大哥过来和我们同桌吃饭。”
华鹤年迎向华老实阴沉的目光道,“爹,爹,我可没这种想法,我没想着合她们坐一起,听笑话!”话说完他才意识到,刚才急着辩解,把真实的想法给说出来了,立马捂着自己的嘴,心虚地看着老爷子。
华老实视线看向华珺瑶有一丝不解,已经破例允许女人们上炕桌了,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这样想?”
华珺瑶闻言一愣,随即压下心中的欣喜高兴地说道,“娘对我们来说和您一样都是长辈,父亲对面的位置理应是娘的。这就像是左手不能离开右手似的。”
“瑶瑶,我不要紧的,你这孩子想干什么?”年菊瑛朝她使使眼色,‘慢慢来,步子太大会受伤的。’
“娘半辈子都这么过来的,我不怕的,女人不上桌,村里的女人也都是这样的。”年菊瑛赶紧说道,“吃饭,吃饭。”话落小心地看着华老实,生怕他怒。
“你说怎么了。”华老实板着脸看向他们道,“你这个老太婆怎么什么都不懂!”手指着她道,“你这个女儿,这些天干嘛跟跳梁小丑似的蹦跶,就是作为一个小辈,看着你跟着他们挤到一张桌子上,觉得难受所以才……”
接着点头道,“是这里理儿,好吧你升级了。”
华鹤年指着自己道,“那爸,我不就降级了吗?”
“你不是早盼着降级的吗?”华老实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爸爸,快拿碗到这儿来。”华承进高兴地说道,说着动手将华鹤年的碗双手捧了过来。
第48章 得寸进尺
华珺瑶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泛起笑意道,“有个老太太坐在马路边望着不远处的一堵已经斜了的高墙,总觉得它马上就会倒塌,见有人向那边走过去,她就善意地提醒道:“那堵墙要倒了,远着点走吧。”被提醒的人不解地看着她大模大样地顺着墙根走过去了——那堵墙没有倒。老太太很生气:“怎么不听我的话呢?!”又有人走来,老太太又予以劝告。三天过去了,许多人在墙边走过去,并没有遇上危险。第四天,老太太感到有些奇怪,又有些失望,不由自主便走到墙根下仔细观看,然而就在此时,墙缍倒了,老太太被掩埋在灰尘砖石中,气绝身亡。”
“这老奶奶真是的,提醒别人,怎么忘了自己也得小心啊!”华承进呵呵笑道。
华老实有些意外地看着大孙子,简单小故事,蕴含着大道理,“提醒别人时往往很容易,很清醒。但能做到时刻清醒地提醒自己却很难。所以说,许多危险来源于自身。”又特地指着华珺瑶道,“尤其是你这丫头,管好你这张嘴。”
“是,爹。”华珺瑶脆生生地应道。
华老实视线回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老伴儿。
年菊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女儿让你升级了。”华老实突然说道。
年菊瑛捋了捋耳边的碎哂笑道,“是啊!不胜荣幸啊!”
“满意吗?娘。”华鹤年出声道。
“满意!我很满意行了吧!”年菊瑛摇头失笑道。
吃完饭,华老实背着手出了家门,串门子去了。
孩子们疯跑着出去玩儿了,华鹤年趁着天还没有黑透,就上山拾柴火。
华珺瑶和何秀娥收拾干净厨房和餐桌后,就围在一起织布、纺线、纳鞋底。
在吱吱声中,年菊瑛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说瑶瑶,你现在胆儿越来越肥了,敢这么和你爹说话了,以前你可是胆小如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娘,您怎么这么说?”华珺瑶先用锥子扎透了鞋底子,然后穿针,麻绳用锥子末端缠两下麻绳,使劲儿勒紧了。
那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的很是好看。
“那怎么了,成功了就行了呗!”华珺瑶高兴地说道。
“娘,现在可都是新社会了,这妇女都顶半边天了,这女人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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