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就它了。
王动来者不拒,决不挑挑捡捡,抬手又拿起了另一本黑皮书:《内息要术》。
细细研读之下,王动发现这本书主要讲的是:如何将生出的内息引导向丹田,如何壮大内息,如何在条件成熟后用内息去打通任督二脉,使奇经八脉形成完整的周天循环。
之后又怎样利用内息不断的鼓吹丹田,不断的冲击周身窍穴,为他日练气入体做准备。
看到这里,王动不由的想到了朱玲,想到了那个印在他心底挥之不去的身影。
朱玲曾对他说过,他被木灵精华洗精伐髓过的身体奇经八脉已通,可以随时依照着无上神功的第一层《内息冲窍诀》修炼内息。
“内息,内息,”
王动紧紧的攥着拳头,迫不及待的就想投入到修炼之中,只要修炼出内息,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一定会迈上一个大台阶。
可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狂热躁动的一颗心,耐着性子往下看。
这本书的最后几页除了列出了修行内息的一些忌讳之外,还提到了一种名为养息丹的低级丹药。
生出内息的锻体期弟子,在修炼时辅以适量的这种养息丹,可以事半功倍的壮大内息,缩短通往炼气境的时间。
要知道,虽然只要具备灵根就能修炼出内息,可用多长时间修出内息却是因人而异,有长有短,这和灵根的好坏没有直接关系。
有的人半年便可修出内息,而有的人修炼了五六年才刚刚摸到了内息的门槛,比如那位管事费斌就是修炼了足足五年才生出内息。
修出内息早的人自然会有充足的时间去冲击更高的境界,可像费斌这种输在了起跑线上的倒霉鬼,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没有养息丹的辅助,更会越拉越远,很可能终其一生就是个炼气境的小弟子。
王动自然不担心自己会输在“内息”这道起跑线上,可他还是对书中提到的养息丹志在必得。
而且他从冯阳的口中得知,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只要能完成每天的门派任务,当日傍晚就会得到一粒养息丹。
“嘿,内息,我来了!”
王动依照记忆里《内息冲窍诀》中的描述,盘腿在床上五心朝天的坐好,闭着眼默默运转内息法诀。
内息初生时的征兆,是体内血肉间隐隐生出一丝丝热流,这些比发丝还细的热流会随着内息法诀的运转,不断的冲击任脉和督脉之间的断脉。
断脉一旦被打通,这一丝丝热流便会不断的渗入到奇经八脉之中,完成一个大周天后陆续进入到丹田之中,形成一股凝而不散的气息,这股气息就是初生的内息。
可初尝修炼的王动坐的腿都麻了,浑身的血肉间一丝热流也没感觉到。
王动根本没想过放弃,他揉了揉发麻的两条腿,待气血疏通后挪了挪地方,摆好姿势就要再接再厉,可就在这时,趴在对面床上的石虎有气无力道:
“王动,啥时候带俺去吃饭,俺都快饿死啦。”
说话间,石虎的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成了一片,就好像是五脏庙齐齐造反了一般。
“嘿,倒是我急功近利了,”
被石虎这么一闹,王动一下子头脑清明,知道一时间钻了牛角尖,他摸了摸发瘪的肚皮,腰身一挺从床上跳到地上,手一挥,贼笑道:
“虎子走,带你去打牙祭……”
第二十六章 威逼利诱
王动和石虎出门的时候,夕阳落山已是傍晚。
穿梭在一条条昏暗的石巷子里,不时能碰到来来往往的弟子,别管是见过还是没见过的,王动统统没兴趣,他现在急切的想去填饱肚子。
可当他刚走到一处巷子口的时候,身后的石虎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王动,你看!”
王动顺着石虎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十几个鼻青脸肿满身狼狈的少年拎着包袱,急匆匆的朝着石屋群外管事房的方向走去,这些少年他有些印象,正是下午和他一同来到青罗宗的新弟子。
“哼,想必是被老弟子欺负的受不了,要去给姓费的上供,好换个住处,虎子别搭理他们,咱们走。”
王动看过一眼便不再理会,他对那些趋炎附势的软骨头一向没有半点好感。
“哦,”
石虎对王动的话简直言听计从,虽然他比王动大着几个月,可从小到大就是信服王动,他知道王动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他。
可他刚刚抬起脚,小眼睛猛的瞪的溜圆:“咦?那家伙不是咱红枫城的吗?”
“谁?”
王动下意识的回头,就见一个身形瘦高的少年一瘸一拐的转出了前面的巷子口,原本还算白皙的脸上赫然有着一个青紫的巴掌印。
“卢一峰?”
王动不由的皱了皱眉,红枫城今年拜入青罗宗的三男两女中,这小子就是其中一个,据说还是那个韩若雪的表哥。
看他如今的这幅德行,不用问,肯定是被和费斌狼狈为奸的那些老弟子给打了,而且瞧他行走的方向,显然也是要去费斌所在的管事房。
“红枫城,嘿!”
王动冷冷一笑拉着石虎就走,他不仅对卢一峰这个软骨头满心厌恶,他对红枫城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好感,过去的十几年里,红枫城带给他的只有嘲笑,冷漠和屈辱。
在他的心里,若不是父亲还在红枫城里生活,他一旦离开就再也不会踏进红枫城半步……
“王动,这是哪?俺……”
靠近山脚一处透着灯光、热气腾腾的的四合院外,虎子紧跟在王动的身后刚刚开口,就被手疾眼快的王动一把捂住了嘴。
“嘘……”
王动猫着腰蹲在石墙外的墙根处,捂着石虎的嘴尽量压低声音道:“虎子,想不想吃好东西?想不想吃肉?”
石虎小眼睛放光连连点头。
“那你在这等着,不许出声,我去去就来。”
王动见石虎又是连连点头,这才放开了手,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忽然身子一纵一把攀上了墙头,探头打量了一阵忽然翻身跳到了院子里。
石虎暗暗吃惊,王动不会是要做飞贼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此可能,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可要他因为害怕而独自跑掉,打死他也做不出来。
就在他觉着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的时候,就见一个灵猫般的人影越过墙头几无声息的落在了面前,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兄弟,那个飞贼王动。
“虎子你看,这是啥?”
王动笑嘻嘻的抓着两个油纸包,故意掀开一角在虎子面前晃了晃。
“烧鸡?”
烤肉的香气扑鼻,石虎盯着金黄流油的烧鸡,咕咚咕咚的连吞着口水,眼睛都直了。
“别傻站着,脚步轻着点快走,找个没人僻静的地方再说……”
“哦哦……”
而就在王动带着石虎找地方去吃烧鸡的时候,石屋群外,小广场边上的管事房里,一声绿袍身形矮胖的费斌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得意。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马脸青年,正是给王动等新弟子登名在册的那位。
“秀林啊,告诉等在门外剩下那几个新弟子,就说费管事我今日过于操劳有些乏累了,他们调换住处的事情明早再说。”
费斌伸出粗短的两根手指,一面从桌子上捻起了一张银票放在鼻子下享受般的闻了又闻,一面漫不经心的吩咐着站在一旁的青年,也就是他的心腹狗腿子李秀林。
“是,师兄。”
李秀林哈着腰笑嘻嘻的应了一声,几步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回头问道:“师兄,剩下的几个都推掉?”
“哦,当然是都推掉了,去吧。”
费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连眼皮子都没撩,在他眼里,桌上这些孝敬来的银票,首饰,银锭子才是他的宝贝。
人各有志,他费斌入门五年才修炼出内息,到如今又是整整两年过去了,养息丹他近水楼台克扣了不少,可修出的内息却几乎是没什么长进。
他也想明白了,与其虚度岁月去做那根本不可能实现的长生梦,倒不如利用手中的这点权利尽可能多捞些财富,三年后自动离开青罗宗回归俗世,做他个左拥右抱的富家翁,也算是不虚此生。
“师兄,等在门外的几个弟子中,那个红枫城的卢一峰也推掉?”
费斌正幻想着三年后是如何如何痛快淋漓的享受人生,如何如何的尽享齐人之福,就听李秀林意有所指的又问了一句。
“哼,管他是卢一峰还是卢二峰,我说推掉就推掉嘛……”
费斌不胜其烦的摆了摆手,正想呵斥李秀林照做就是,可就在这时他猛的坐着了身子,急声道:“红枫城?”
“师兄,没错,是红枫城。”李秀林嘿嘿一笑。
费斌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眯起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两点寒光,阴恻恻的笑道:“去,叫那个红枫城来的的卢一峰进来。”
“是……”
……
“什么?我要是照你说的做,万一被他发现我可就完蛋了,那小子眼珠子一瞪可是真敢拿刀子砍人呐,我,我怎么敢?”
身形瘦高的卢一峰满脸惊惧的站在管事房里,一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真是个废物,”
刚对他窃窃耳语过的费斌气恼的骂了一声,忽然眼珠子一转靠回到椅子上,板着脸道:“卢一峰啊,我费斌从来不愿意强人所难,你先回去吧,调换住处的事改日再说。”
“啊?”
卢一峰一听就急了,苦着脸央求道:“费管事,求你发发善心,我实在不能再和那些老弟子住在一个院子里啊,他们说我要是再敢回去,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呜呜呜……”
“什么?真真是岂有此理!”
费斌猛的坐直身子,故作震惊恼怒状,沉声道:“你且放心大胆的回去,他们若是真敢如此,本管事绝对替你做主,定然联系执法弟子对他们严惩不贷。”
“啊?还……还要回去?”
卢一峰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两条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费斌瞥了他一眼,暗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将卢一峰慢慢的扶了起来,循循善诱道:“也罢,谁叫我心软呢?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吧。”
“卢一峰啊,你只要是按我说的去做,哪怕是出了纰漏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你可要知道,这新人谷的西半边是谁说了算的,明白了吗?”
卢一峰迟疑的看了看一脸和气的费斌,心道自己恐怕是没得选择了,不过真要是整死了那小子,自己连番所受的恶气也就算报仇雪恨了,更重要的是,貌若天仙的表妹韩若雪也就没有了惦记的对象。
想到这里,卢一峰暗暗地一咬牙,拼了。
“费,费管事,我听你的就是,可万一要是出了纰漏,你可一定要护着我啊。”
“嘿嘿嘿,小卢啊,这就对了嘛,”
“来,这几瓶东西你小心藏好,见机行事,我马上替你更换住处,亲自送你过去……”
第二十七章 刁难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远离石屋群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后。
王动把啃完的烧鸡骨头和那两张擦过嘴的草纸小心埋好,随后招呼着直打饱嗝的石虎一起离开。
“王动,你咋知道那个院子是饭堂?”
“俺们为啥不走正门?走正门不是也能吃到烧鸡吗?”
“还有啊,俺咋……”
返回石屋群的路上,黑大个石虎跟在王动的身旁就像个好奇宝宝,接连不断的问个不停。
王动也没跟这个脑袋不怎么灵光的一根筋多做解释,就是干干脆脆的两句话。
“好吃不?”
“嗯嗯嗯……”
“别的不用问,更不许对别人说一个字,有机会再弄给你吃。”
“噢……”
王动当然不会告诉石虎之前在寻找住处的时候,他就留意到整个石屋群里,唯有那处院落里炊烟袅袅,九成是饭堂。
至于像石虎说的那样走正门?
嘿嘿,摊上费斌那样不正的上梁,就别天真了,向他们这样的新弟子若是走正门进去,吃的准是些不见荤腥的大锅饭,想吃肉?门都没有。
而事实也的确证明了他的判断,那两只烧鸡就是他趁人不备,从大饭堂边上的小灶间里摸出来的,顺手还弄了几根火折子。
通过新人谷这短短半日的经历,他算是看明白了,青罗宗虽是修仙门派,但一样是个弱肉强食,不择手段的世界……
回到石屋群的时候,夜空里已是群星闪烁。
就在快要走到第七排石巷子口时,王动忽然目光一凝,一把将毫无察觉的石虎拉到了墙边的一处阴影里。
借着明朗的星光,就见不远处的巷子口,身形矮胖的管事费斌正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离开,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这么晚了,姓费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王动不由的心生疑惑,可左思右想也没有个头绪,只得带着一头雾水的石虎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小院。
可刚进院门王动又是一愣,就见西面亮起灯火的那栋石屋里,除了先前的那个丁勉之外,现在竟然又住进了一个少年。
透过敞开的木窗看的真真切切,那个右脸上有个青紫巴掌印的瘦高少年正是卢一峰。
“王动,这小子怎么也住进咱们院了?”石虎拉了拉王动的衣袖。
“不知道,不过我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盯着石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卢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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