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义一边与赵文修缠斗,一边说,“我的皇姐,你倒是跑啊!”
哦!
芷水这才抱着聘婷往外跑,赵文修见芷水要逃,一掌拍在崇义的胸口,而后借力往芷水的方向弹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赵由之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把将芷水与聘婷搂在身后,厉声说,“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时隔两年,父子相见,没有问候,只有剑拔弩张。
“赵由之,两年不见,你就忘了为人子该有的礼数了么?”赵文修见赵由之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团无名怒火。
由之惨然一笑,“父亲要杀我妻儿,我该又什么礼数对待父亲?”
“一个贱人,你倒是宝贝成这样!”赵文修傲慢的看了芷水一眼,芷水抱着聘婷,只觉得浑身发冷。
“道不同不相为谋,父亲是要自行离去,还是要放我们离去?”赵由之十分决绝。
“哼,总有一天,你会了解为父用心良苦的!”说罢。赵文修飞身离去。
被吓傻的聘婷见到父亲,这才放声大哭起来,赵由之心疼不已,连忙将聘婷抱过去,心肝儿宝贝的哄着。
芷水无暇顾及聘婷,连忙跑过去将被打伤的崇义扶起来,柔声问,“崇义,你没事吧?”
听到芷水喊崇义的名字,赵由之抬头惊愕的看着他,“六王爷,你怎么在此处?”
哎!
崇义叹息,“我四处游历躲避崇景追杀,终于游到北狄,原本是想去皇宫的,却在路过时,看到你赵相的府邸,我心想,北狄的赵相,不就是你么,我便进来像看看皇姐,哪曾想,竟看见你父亲要杀皇姐,话说,你父亲什么时候这么高功夫的?”
“不知!”说起赵文修,赵由之便十分生硬。
崇义捂着胸口狠命的揉了两下,在芷水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过来,伸手捏了聘婷的小脸,“小不点,真的可真好看!”
“我们,还是去宫里避避吧!”芷水迟疑着开口,却怕赵由之多想。
“走吧,今日朝堂有异变,三哥推断与我父亲有关,这才命我回来接你与聘婷去宫中小住。”想到父亲,赵由之心里还是异常郁闷。
“好,我收拾些聘婷的东西,即刻便走!”芷水提起裙摆,往内室走去。
芷水走后,崇义继续问,“你父亲功夫很高,他是一直都有这么高的功夫么,为何这些年,竟无人发现?”
“我父亲生于北荒望族,直到十五岁,祖父调任,父亲这才随着祖父迁往京都,他从未说起,但功夫应该是当年在北荒便已经学会。”关于父亲的问题,赵由之也是两年前,被子衿提醒之后才发现。
“他到底要作甚?”崇义问。
赵由之无奈望天,他若知道,就好了!
这时,芷水收拾好行装出来,“走吧!”
有芷水在,崇义便没再开口问,众人一路沉默,直到去到未央宫。
崇睿得见崇义,难得激动的快步上前来,崇义原本想着,三哥这么久未见,定然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谁知,崇睿走过来,却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一记,“这两年,你都去了哪里?”
呃!
崇义接受不了这反差,拧巴着脸说,“三哥,你不该深情款款的拥抱我一下么?”
“我问你这两年去了哪里?”兄弟中,崇睿最挂心的,便是崇义!
崇义似乎不太愿意回忆当年旧事,可在崇睿逼人的目光下,他惨然一笑,幽幽说道,“皇嫂被害那日,我公然站起来与崇景冲突,青山前辈料定崇景会与我难堪,便通知我出宫逃难,当时我想带着母妃一同离去,可母妃以死相逼,逼着我独自离开,我藏在京都赌坊之中,数日之后,原想将母妃接出来,却在街上偶遇母亲的侍婢,她告诉我,母妃已被崇景秘密处死,我心灰意冷,逃出大月,一路醉生梦死,浪荡一个又一个国家。”
崇义的痛,崇睿感同身受。
他伸手拍了拍崇义肩膀,崇义却笑着说,“我听过许多关于三哥的丰功伟绩,这才一路向北,想来看看三哥建立的太平盛世。”
“既然来了,便不要再四处漂泊,只要有三哥在,定然不会让你无家可归!”崇睿说着,终是发现不对,“你们怎么到了一处?”
赵由之脸色十分难看,一句话也不说,芷水这才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崇睿听后,眸色冰冷得犹如北狄凛冬的原野。
“果真是他,可有受伤?”崇睿骨关切的问。
“三哥,我不碍事的,三嫂在么,让她给崇义看看吧,为了救我与聘婷,崇义受伤颇重!”芷水担忧的说。
哦?
崇睿眼神一亮,可有赵由之在,他也不便开口问,便对芷水说,“你三嫂在母亲那里,你们也过去,将聘婷送去给她老人家想想,顺便去将你三嫂叫回来给崇义看伤,对了,让子归来见六叔!”
“诺!”芷水与赵由之带着聘婷往淑仪殿走去。
待他们走后,崇睿饶有兴致的问,“交手了?”
“交手了!”崇义坦言。
“他功夫如何?”这才是崇睿要问的重点。
“我游历诛国,从未见过赵文修这般诡异的功夫,他若认真与我交手,不出五十招,我必死无疑!”
崇睿拧眉,“那我先试试你的功夫!”
说罢,两人便打了起来。
片刻之后,崇睿才主动停手,“看来,他功夫确实不弱!”
崇义以往不学无术,功夫并不好,可这两年倒是精进了不少,带着伤都能在崇睿手下走三十招,可见赵文修功夫应该不在赤影之下。
“父皇,我也要打架!”听到声音,崇睿与崇义同时回头,却见一团白色身影急速而来。
不过眨眼间,他竟已然走到两人中间,伸手便拽崇义钱袋。
呵呵!
“这小子,过来六叔看看,竟长得这般可爱,喊我!”崇义感慨,当时他原本以为子归是活不成了的,可如今看来,好得很。
“六叔!”子归握着崇义的钱袋子,躬身行礼,规规矩矩。
只是……
“你小子这招哪里学的?”崇义指了指自己的钱袋子。
崇睿威严的轻咳一声,“子归……”
子归不情不愿的将钱袋子送到崇义手里,嘟囔道,“师公拿我才拿的!”
这么一看,却是师公青山老人手笔,他扯崇睿的钱袋子,就跟妓馆里那些窑姐扯男人裤头一样顺溜。
随后,便听到子衿低呼,“崇义!”
崇义回头,躬身行礼,“三嫂,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真的是你,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子衿的眼眶都泛了红,当年在大月皇宫,唯一一个敢勇敢站出来与崇景抗衡保护她的人,就是崇义,这恩情,她记住一辈子,不敢或忘!
崇义能从子衿声音里听出关切,这世间。除了三哥三嫂,也没人待他这般真诚。
“我去寻佳人,佳人却无芳踪!”崇义说话,永远都没个正行。
哎!
时光荏苒,能改变他的样子,却改变不了他跳脱的性子。
如此,倒也是难得的财富!
“我听芷水说你受伤了,来我给你瞧瞧?”子衿伸手便给崇义探脉。
探过之后,子衿才松了一口气,“不妨事,喝两副药调息一下便好!”
“三嫂贵为皇后娘娘,却还放不下这一生的医术本领。”崇义咧着牙,笑得春风拂面。
“我见芷水与表哥神情有异,崇义又与他们一道,可是与今日早朝弹劾我的事情有关?”子衿温柔的看着崇睿问。
弹劾?
崇义拧眉,“三嫂这样温柔贤淑的好皇后,谁瞎了狗眼,敢弹劾你?”
崇睿拧眉不言。
“不会是赵文修捣鬼吧?”崇义随口一问,子衿却脸色大变。
“赵文修到北狄来了?”难怪芷水与赵由之神色那么难看。
崇睿点头,沉声说,“来了,今早之事与他有没有关系,暂且还不知,但是他一来到北狄,就企图杀芷水,这事确实赵由之与崇义亲眼所见。”
不管他为何而来,一来就要杀他们芷水,这事就值得深究。
“他说,要杀光大月皇室所有人!”崇义不甚在意的说。
子衿与崇睿却互看对方一眼,心里更加纳闷,杀芷水,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芷水拐走了赵由之而心怀怨愤,可整个大月皇族,是为何?
“他与明德太上皇有过节么?”子衿问。
“怎么没有,赵姑姑不就是他们最大的过节?”崇义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也是全凭喜好。
崇睿冷冷的剜他一眼,淡声说,“才刚夸你在外历练有了些样子,你立刻便原形毕露!”
崇义抓头,“难道不是么?”
“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如此,可他若真的心疼母亲,当年为何要害母亲,即便他是被父皇所迫,后来他却从不手软下手害子衿,这又是为何?”崇睿问崇义。
崇义摇头,“这我怎么知道,子归。你想不想吃东西,饿不饿?”
“吃”和“饿”简直就是子归的软肋,听崇义这般一说,子归便立刻觉得饿了,他拉着子衿的手摇晃,“母妃吃锅包肉!”
当年子衿怀着他最爱吃的菜,没想到竟会是子归出生后最爱的菜。
“好,去给你和六叔做锅包肉,等着!”子衿虽然疑惑,但是远道而来的崇义不愿说,她也不能一直纠结这个话题。
子衿领着子归去做锅包肉去了,崇义这才收起适才的嬉笑,一本正经的说,“三哥,还打算打回去么?当年崇景太子之位得来非常蹊跷!”
“不用打回去,崇景应该很快也会来找我,几日前我兵不血刃占领榕城,之后大月京都便有异动,估摸着他已经在集结兵力!”
崇睿气定神闲,一点都不担忧!
“他若想死,便赶紧来,三哥到时候你给我个先锋位置,我要与崇景决一死战!”母妃的仇,他不能不报。
“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没来得及靠近他,就得死在他手里,你老实待着,三哥自有办法对付他!”崇睿并不赞成崇义去对阵崇景。
再者,崇景贵为国君,他那般性子的人,如何会御驾亲征?
“陛下,有事禀奏!”远远的,便听到赤影的声音响起。
来了!
崇睿看崇义一眼,淡声说,“应当是赵文修的消息传来了。”
赤影进门,拱手道,“陛下,查到了,胡天建去见的之人,是一个女子,陛下能猜到是谁么?”
“春风笑!”崇睿不假思索的回答。
赤影横他一眼,“真没劲!”
“竟不是赵文修,春风笑当年与崇景决裂,被魂归救起之后,便再也没了音讯,为何此时出现在在北狄?”其实崇睿万万没想到来人竟是春风笑,他能猜中,全是从赤影的言谈之中所得。
“会不会她其实已经回到崇景身边,继续帮他做见不得光的事?”崇义问。
赤影附和,“女人都是这般,爱上一个人,便死心塌地,即便被一再利用,也在所不辞!”
“不,春风笑不一样,她被崇景伤心伤身,养好伤后,绝对不会再回到崇景身边,她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她想报复崇景!”
而报复崇景最好的武器,就是子衿!
听了崇睿的分析,赤影不由得忧心,“春风笑在碎叶城已无容身之地,出现在北狄,很有可能是与人结盟而来。”
而这位盟友,呼之欲出!
“只是,他们为何要想从三嫂下手?”崇义觉得不可思议。
崇睿睨了崇义一眼,一言不发,只是眉心却凝结成一团,久久不散!
良久之后,崇睿淡声说。“赤影,你继续去跟着春风笑,她功夫极高,你要小心些,不要被她发现。”
“诺!”赤影隐身离去。
赤影刚走,子衿便拉着子归翩然而至,五个宫女跟在她身后,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食物冒着腾腾热气。
崇义一见吃的,便将春风笑抛到脑后,快速的迎上去将子归抱在怀里问,“少年,都有些什么菜?”
“锅塌茄子锅包肉,紫薯小点醉甜虾,粉蒸排骨莲子汤,清蒸鲥鱼醋溜藕,龙门花甲甜掉牙!”子归背了一连串菜名,听得崇义一愣一愣的。
“三哥,你抱错孩子了吧?子归才多大?嘴巴怎么这么溜?”崇义表示不信。
崇睿勾唇,“那你看看,菜对不对,再看他像不像我,像不像你三嫂!”
崇义拧着子归肉嘟嘟的小脸,左右拉扯。“这眉眼确实跟三哥如出一辙,这小酒窝也确实像嫂嫂,你小子是天仙下凡吧你?”
子归还有一个性格格外像崇睿,那就是睚眦必报!
崇义扯他肉脸,他就扯崇义的胡子,反正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子衿无奈摇头,“子归,不得无礼,快请六叔过来用膳!”
子归不情不愿,瘪嘴看崇睿,崇睿一把将子归从崇义怀里扒拉出来,抱着他坐在桌案前,柔声说,“要锅包肉和醉甜虾是不是?”
“嗯!”子归用力的点头,勾着崇睿的脖子,由着他一口一口喂饭,只有吃饭的时候,他像个不足两岁的孩子。
崇义见子归吃得欢畅,连忙走过去坐下,一看桌上的菜,果真是子归报过的那些菜名,“乖乖,子归,六叔真是稀罕死你了,不枉当年六叔疼爱一场,给你猎杀水貂做貂绒。”
子归眯眯眼笑,“六叔乖,吃肉肉!”说着,便从碗里抓起一块肉放在崇义碗里,崇义也不嫌弃,一口便将肉吃下去。
两叔侄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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