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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_分节阅读_第9节
小说作者:疏楼   内容大小:767.77 KB   书页:帝陵艳异编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9-26 09:02:0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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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迈不开腿换桌。
  蒋大看见她又想溜,踟蹰了一阵还是过来了,等她点完了菜,说,“您早上不是问我咱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么,奇怪的虽然没有,但今天确实听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谢流离以为会有什么线索,于是问,“什么大事?”
  蒋大道,“就旁桌,从外地来的,说是今日里内陆都贴了告示,只是还没贴到咱们这儿来,说是……博陵谢家昭告了三名女子的姻签。”
  “什么?!”谢流离蹭地站起来,筷子空往桌面上一拍,心道老头儿又要往外卖女儿了,又把姻签贴得到处都是,跟外面抓犯人似的,最好能再附上一个悬赏金额!
  旁桌的一听有人对谢氏姻签感兴趣,扭过头来说,“我摘了一张告示,给你们看看?”
  谢流离自然赶忙说,“快拿来我看看。”
  那人却先不拿,只口头儿说,“小道长这红尘不尽啊,还关心我们地面上的事,莫不是自己也想嫁人了?”
  众人呵呵哈哈一阵笑,连一向怕她的蒋大都没绷住。
  看谢流离脸红一阵,白一阵,那人才将揉皱了的告示从衣裳里拿出来。手上的油抹了一纸,看来是等吃完饭,还留着这张告示擦嘴的。
  “你看上面写的,年十三,待价而沽。”
  “大哥,这啥意思啊?”同桌的人好奇问。
  “就是谁给的钱多女儿嫁给谁呗。”
  谢流离一边听着,一边又将那筷子捏起来,只怕不多时便要折断了。这说的是她堂妹,才十三岁就让老头儿惦记着往外送了,老头儿是想用这四个字,告诉各家,想娶她只看家世体不体面,聘礼丰不丰厚。
  “年十六,凤凰在笯。这是说凤凰被关在笼子里头。说的是未来皇后等着出阁吧。”
  “哟哟,未来皇后啊,这可不就要嫁给太子的么?长什么模样?”
  谢流离将那纸抢过来,白一眼,“长什么模样也是你们能知道的?吃你们的饭吧!”
  这说的是她二妹,前两个月才过了十六。凤凰,只有皇后才是凤凰,太子妃……这群人的想象力也就到这儿了。老头儿是憋着坏,准备将二妹拱上后位呢。不过皇帝年迈了,太子现今也不稳当,焸王在朝中势力已经做大,谁当皇帝还不一定呢。老头儿恐怕是想利用二妹搅动搅动现在的局势,看谁想买只凤凰放在自己家笼子里。
  那方才被她抢了告示的男子说,“你以为抢了我就不知道了?我都背下来了。最后一个,年十九,膺箓受图。”
  蒋大插嘴道,“膺箓受图,这话不是说道士的?收了道家箓,就是玄境上面的人儿,不归皇上管了。”
  那男子道,“可不是么,十九岁,当道士了,不让人娶了。放着好好的黄花儿大闺女不给用,还生出来干什么?”
  这粗人话着实难听,但谢流离倒是难得嘴角一笑,又施施然地坐了下来。这老头儿对她还行啊,知道她入了玄门,便也不打算将她嫁出去。她舒心了些,待吃完了东西,便上楼准备去给京城那主顾发信,报告今日的调查收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膺箓受图还有另外一个意思,是后面会用到的梗。慢慢来讲,求收藏!另外,求作者收藏……作者收藏好久都不涨了……


第12章 城中轶事
  谢流离在岛上时,便将那半成品残尸的脓液用竹筒导了些,这会儿那京城主顾的小黑雀在她房间里等着,此时便就正好给他送去。这小黑雀也是那主顾带来的,速度比一般信使还要快,但在有记录的各家信使里,也没有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黑雀的,摆明了是隐藏自家的身份。
  白天看到有人竟然因为碰了尸体里的这种脓液而肢体龟裂的,谢流离也着实吓了一跳。这在六螺城志上可没有写,那之前这撰写城志的人,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故意遗漏呢?如果是故意遗漏,那便有什么险恶的用心在里头了。
  这种脓液灌入“异物”之中,贯通死尸的经脉,那还活着的半点残魄便能将指令传导给周身各个部位,宛如再生。
  谢流离只庆幸那晚上拔出“异物”的尸肝时,没觉察到多少脓液沾在手上,且后来又洗了澡,到了白天自然也没留下任何残渍。若是没有洗澡,那手指头和血液当中,便可能渗进去这种东西了。
  那小黑雀眼神灵动,盯着她炯炯有神,多数时候,不管她在干什么,小黑雀都盯紧了她,就好像她是犯人似的。
  谢流离将竹筒和信用油纸抱住,系在它腿上道,“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嫌我收了你主人那么十几箱子的钱?不过话说回来,你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知道我徒弟的事?怎么就能断定,我一定会接下这桩生意,又怎么能断定,我徒弟的残魄一定在这里呢?”
  她的徒弟叶炎,曾是她兄长族学里的门生。她十二岁的时候便立志要收一个徒弟,恰恰好地在她兄长的族学里相中了叶炎。后来她成功地将叶炎拐带跑了,扬言要在帝京建一个自己的学馆,教授别人玄学鬼道。
  那时候一分钱也没有,是叶炎帮她砍树和泥,在帝京城郊里盖了一个小小的学馆。谁知到后来还是一个学生都招不到,只有叶炎学她的手艺,因此啊,叶炎可说是她唯一的知己。
  三年前,叶炎死在了学馆门前的水沟里,尸体泡得辨认不清,身上却带着她发给他的师门黑铃铛。于是谢流离将他埋在学馆门前,后来也再没收学生,更没收徒弟。
  叶炎比她还大上两岁,他十四岁时,她才刚好十二岁。初时,叶言还将她叫做“师父”,到后来,他便叫她“丫头师父”,再后来到了他死前,便只叫做“丫头”了。为了这个称呼,她没少与他干仗。他要是活到如今,也有二十一了。谢流离心里想,或许这样也好,她的徒弟谢言永远都是少年郎,而她的年岁到了如今,也终于算是大过他了。
  谢流离脑海里总停留在叶炎死前那个落雨的下午,那个系着逍遥巾的少年倚靠在房檐下,落下来的雨帘将他与她隔开,她没看到他说话时的表情。他说,“丫头,咱们学馆房顶漏了,等明天雨停了,我弄点泥上去补 。”
  可是直到现在,学馆下雨的时候还在漏水。想到此眼眶一热,谢流离深吸一口气。
  系好之后,谢流离将它抓起来,“你记得跟你主人说,这里面可是剧毒,别当成松醑春给喝进肚里去。”
  小黑雀面无表情地飞走了。谢流离呵呵两声,也是,一只鸟能有什么表情呢。
  等这监视她的信使走了之后,她才将小黄兽谢九从照袋里抱出来,塞进衣襟里,走下楼去。
  此时饭堂人已经散去了,蒋大正趴在门上听什么声音,一看见她走下来,就瞪大了眼睛招她。
  “怎么了,见鬼了?”
  “还真被小道长给说中了!”蒋大声音怕到了极点,半蹲着身子堵着门,“院院院外有人在撞门!”
  谢流离叉腰一笑,“你让它算算术,算得出来不就不是鬼了?”
  蒋大急的额头冒汗,“我让它算了,它不答啊。”
  谢流离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说,“你这院里院外两扇门,结实得很,它撞一晚上也撞不开的。”说罢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符纸,还有她师父的开山笔,写了一个云篆贴在堂内的顶门上,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蒋大擦一把汗,这鬼也没赶走,只能说是进不来。什么时候这鬼跑了,他才能说放心。
  “有没有羊奶,给我来点。”谢流离赶忙地给小九儿讨奶喝。
  蒋大说, “咱客栈里也没用羊奶做过餐食,圈里那头公的,是要留着明日里杀的。”
  谢流离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没有奶水,我的小九儿可就惨了。”
  “什么小九儿?”
  谢流离将奶黄兽拿出来,蒋大没见过黄兽,还看着这不到巴掌大的东西挺可爱的,接过来自己还摸了半天,想了想后说,“虽然没羊奶,但我们阿白刚产了崽儿,狗奶也是一样喝嘛。”
  谢流离使劲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合计,便遣到堂后的小花园去找阿白了。路上一边走,蒋大一边说,“原先我们看阿白看得紧,谁知道哪天白天他溜出去,就被前头巷尾金店的黑狗给干了,真是你说,气不气人!”
  谢流离听到不干净的字,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但仍然笑道,“那阿白岂不是生了不少黑崽儿?”
  “可不是?我们这个地方,黑狗不吉利。他们金店养黑狗,纯粹是因那黑狗极凶,能防贼。若不然我能知道这生的是谁家的么。”
  走到阿白的窝前面,蒋大用火折子点了个烛台照过去,只见阿白果然浑身上下白溜溜的,里面一窝小狗崽儿躺在它怀里,此时正乖得很。
  谢九早就闻到了奶渍的味道,此时两个小小的胳膊便扑腾了起来,便要向母狗阿白扑过去。谢流离将它放到阿白跟前,这家伙急吼吼地向前叼住阿白的一只乳/头便使劲地吸了起来。
  母狗阿白被这震动惊了一惊,低头看见怀里多了一个宝贝,吸劲儿还挺大。它也没说啥,盯着谢九看一眼便睡了。
  蒋大叹了口气,“这阿白,被人干了不吱声,生崽子不吱声,养别人的崽儿也不吱声,但没粮吃的时候,它就吱声了!”
  谢流离看谢九喝得肚子都胀了也不知道停,赶忙地将它嘴巴扯开,才从阿白肚皮上抱了下来。随后将准备好的铜钱丢给蒋大,“喏,你可不能亏欠了我们小九儿的奶妈呀,多买点骨头给它啃啃。”
  待到放回衣襟里,回到堂上时,那撞门声倒是没有了。
  蒋大趴在门上停了一会儿,高兴地说,“小道长的这道符还能隔山打牛,将它彻底赶走了!”
  谢流离眨巴眨巴眼睛,“也别把我说那么神。你知道么,我的符只能防精妖鬼类,现今对于活尸‘异物’之类,可还无解。鬼因实体灵气微弱,撞不开门那是自然。但别忘了还有‘异物’这种能撞门,能爬墙,能说话,能杀人的尸人呢。”
  蒋大身体一个激灵,“还能……说话?”
  谢流离笑一笑,转身上楼去了。六螺城志上写着,残魄强大的“异物”,不仅能说话,还思维清晰,便如尸兵中的将士,可以指挥千军万马。
  翌日晌午,谢流离醒来后去找阿白喂奶,回来后坐在饭堂里听往来的人说些八卦趣闻。
  昨天众人讨论的谢氏姻签的事,到今天换了一拨人在讨论。
  “十三岁那个,估计一堆王亲贵胄都要追捧,便是最好拿下。十九岁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许多个无意迎娶谢女的,反而会选一选她。毕竟若是一个都不选,那可伤了谢氏的面子。但十六岁那只‘凤凰’,我看曲高和寡啊。”
  “怎么个说法?”
  “凤凰都叫出来了,那除了太子名正言顺地敢选,其他人谁敢?但若是太子不选她,那可不就‘曲高和寡’了?或者说……谁还敢冒天下之不韪,硬生生地抢‘凤凰’呢,谁有这个胆子?”
  下面一个吃牛肉的喝下两口酒,冷笑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知道咱们城中望族崔家,那女儿今年也是十六,今年多少个求亲的踏破了门槛,可是前两日,死了!”
  “死了?崔家的大女?怎么死的?”
  众人听着本城的轶事,可比那远在天边的谢氏更来兴趣,一桌围住那吃牛肉的,眼里看着人家的牛肉艳羡,一边听故事一边闻着味道。
  “这可就不知道啊,灵堂还没设好呢,尸体就在崔府里停着。还有更奇的,崔家老大的娘子,生下嫡子小男过三日沐,洗完抱出来在太阳底下一晒,那小男浑身就变成了树皮样,崔家以为不详,生生得给打死了……”
  “你怎么知道崔家里面的事,旁人都没听说呢。”
  众人愣了愣,气氛突然变得冰冷,忽然间有人指着那吃牛肉的人,“你是寿巷底头卖棺材的!”
  就说完了这句话,他周围的人便全散了,连店小二蒋大都躲得他远远的。那人失落不已,埋头吃自己的牛肉。等过了片刻后忽然蒋大又折返回来,给他上了壶酒。
  那人仰头一看,谢流离已经坐在了他对面,只见她目光闪烁,嘴角带着一股奸笑,此时将酒壶推过去,说,“兄台,你继续说,他们不听,还有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审读不过?


第13章 催门命扣
  话说这崔家是当地的望族,老家主原来官至折冲都尉别将,告老还乡,广置靠内陆的大好良田,家中只有一个儿子,是当地的参军。这些也都是买棺材的那人告诉谢流离的。
  谢流离在那买棺材的指引下来了崔宅,见大门紧闭,便称是游方到此的道士,有保命金丹之类赐送,让下人去传话。
  等到入了内,才看见四下里挂着的白条和黄条,白条是祭奠亡人,黄条上全是云篆,显然是护着家宅的符咒。下人带着她从长廊去内堂,路过一桩门窗紧闭的屋子,谢流离敏感的鼻子闻到死味,估摸这就是停尸的地方。
  堂上已有一中年男人等着,表情严肃,目光如炬,此时负手而立,腰杆笔直,虽穿常服却能看出来军旅气质。谢流离想,按照那买棺材跟她描述的,这人应该就是崔参军。见到谢流离,还没等谢流离行礼,他自己便握拳,嗓音开口如钟:“方士有什么事?”
  谢流离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稀罕的丹药递过去,“不请自来,倒是叨扰了您家,但我站在您家门外,看见乌气盘绕,恐怕是有鬼神侵了家宅,特来送上家师所炼制的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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