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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_分节阅读_第8节
小说作者:疏楼   内容大小:767.77 KB   书页:帝陵艳异编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9-26 09:02:04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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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今日看来我们歪打正着,还对这“异物”有了许多线索。
  宁昱点一点头,可心里还不愿意离开。黄兽既然是制作“异物”的材料,半成品也都丢弃在此,那很有可能找到“始作俑者”的更多线索。但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过一届凡躯,若是在此待上一夜,恐怕自己的身体都会被做成不明不白的东西了。
  可是讨债鬼呢?她还在吗?宁昱虽然看到她厉害的身手,可毕竟她也只有两只手。
  当下一群人收拾东西往回走,忽然听得魏瑶尖叫一声,目光惊惶地望过来。
  “怎么了?”
  魏瑶盯住了宁昱,既害怕又委屈地说,“秋千……不见了。”
  宁升闷一口气,面色显得严厉里还有些可怕,“怎么会没看住?”立即下令兵士道,“还不快去找?”
  魏瑶支支吾吾,“我记得我是一直抱着它的,方才我落在后头害怕,就一着急跑起来,谁知道跑着跑着,秋千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宁昱与侍卫们一起将近日行处都走了一遍,只在路上捡到几片羽毛。眼见天气越来越差,海上航程恐怕不会太顺利,他不能不顾其他人的安危。
  三匹马被牵上了船,等一切都收拾停当后,宁升劝他道,“九弟,不能再找了。变天后海上难行,若再不走,我们今夜被困在岛上就更加凶险。切不能因为一只白鹭而不顾全咱们一船的性命。”
  宁昱自然知道轻重,只好点头同意宁升收队,全都上船。这之后,他忧心忡忡地走到码头边上去,四下望去,除了官船也没有见到任何小船,揣度讨债鬼可能也离去了。
  宁升劝慰他几句,便迫不及待地下令开船。
  这一行真是险中有幸。宁升也知道既然宁昱来了,上岛探寻异物之谜是迟早的事,说是野猎,本就意图猎的不是笼中物,他早就知道今天是凶险之旅,连折损手底下的人命也是他已经算好的,今日里幸亏变天,没有多么深入,才只折了三人手臂,好歹也换来了对“异物”的新了解。那脓液……且若是今日能买给他九弟一个险恶的教训,让他不再轻易地亲自过问此事,那就算更值了。
  船开启后,宁昱站在码头上。莫名其妙地失了秋千,他心里自然是痛苦得紧。秋千已经伴了他多年,若说要放弃寻它,这决心他即便是下了,心里也绝无法接受。可身为一个成年人,身后还有三十多条性命,这个放弃的决定也非得由他来下。
  眼看宁升与魏瑶、公孙子等站在甲板上,他实在无心情与他们说话,便走到底层和兵士们坐下,分享同一壶酒。
  后面的笼子空了大半,也只有那三匹马在船舱后头偶尔发出几声呼气。宁昱起身走过去,从笼外捡起草喂食马,过了片刻后,听见有人小声地唤,“太子,过来。”
  宁昱喝得有些迷迷糊糊,这时候定睛看清楚,竟然是那讨债鬼盘腿坐在马笼里的草甸上。
  宁昱看得糊涂了,正巧马笼子外只上了拴,没上锁,便将拴打开,朝外观望了一眼。见兵士们也喝得七七八八,瞬时拐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宁昱在她身旁的草甸上坐下,谢流离瞧过去,他的脸上此时绯红一片,酒气也弥漫上来。
  谢流离道,“只刚上来不久。你也别怪我。你们不是找到个坑洞么,你们走后我进去瞅了瞅,还真是收获不少。出来时见已经变了天,结果走到码头上,我那船家已经跑了。一看你们的人都在下面东找西找,我就偷偷上来了。”
  “是我的白鹭丢了。”宁昱伸出拳头,在地上捶下去,心里不安,郁结难解。
  谢流离挑了挑眉,从照袋里抓出一只团在一团的肉肉的白鹭,放在地上道:“这只鸡是你的?”
  秋千躺在地上发出哀声的咕噜,睁开眼睛偏看着它的主人,小眼神可怜得很。
  宁昱心头忽地有什么东西悸动了下,借着酒劲望着谢流离,涌动起莫名的情绪。
  “我给这只鸡也吃了丹药,你知道你欠我多少了?”
  宁昱动一动唇,“恐怕还不清了。”
  这人情债,他倒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如何还不清了?你还有一整个国库可还我。”
  宁昱直直望着她,让莫名的情愫流遍全身去,他忽然冲动地想抱住点什么。但抱着人家姑娘,人家肯定是不许的。因此他把秋千抱了起来。
  秋千不情不愿地咕噜两声,发觉主人的眼睛直勾勾地,根本没看它,遂将头垂在他肩头,低低酸了一声“寡人”。
  宁昱目光里闪烁着别的意味,“秋千于我来说是无价之宝,若要真还你这个恩情,倾举国之资都怕不够。”
  宁昱自己说着,倒忽然想到一首诗。那句诗怎么说的?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酸诗,宁昱自觉倒了自己的牙,借着酒劲脸也烧得有些红润了。他赶忙故作镇定,抚摸了抚摸身上白白胖胖又滑腻的秋千。
  谢流离盯着他宠溺自己的鸡,扁了扁嘴,从照袋里掏出一个金黄金黄的小东西。
  “唉,我自己也给自己抓了只宠。就是从你们方才下的那洞里掏出来的,啧啧,它藏得深,你们都没发觉。”
  谢流离将小小的奶猫一样的东西捧在手心里递过去,宁昱往她手里一看,汗毛登时有些竖起,“是黄兽。”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养的宠物和你们这些妖艳贱货才不一样呢


第11章 膺箓受图
  “怕什么?这家伙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牙也没有,能做什么凶恶给你看?”
  谢流离一把抓住宁昱的手腕,眉眼微弯,眼神晶亮,“摸啊。”
  宁昱伸手摸在奶黄兽一丁点儿大的身上,这小东西眼见是刚从母体出来,身上如一只小雀儿,尚还柔软得很。想来今日遇上这头走低落单的黄兽,应就是刚刚将这小家伙生在那坑里,这才听闻到人声,以为是要伤害它孩子。
  也不知怎的,宁昱忽地想起自己的娘亲。正是因为生下自己而过世的母亲,让他对眼下这个小生物更多了一份同病相怜。
  “跟我姓,姓谢吧,”谢流离随口一句,伸手挠一挠它,这小家伙便将肚皮露了出来,似是讨要抚摸。
  宁昱耳根一红,没问便得了姑娘家姓。
  谢流离玩弄了一会儿,心思道,“等上了岸,我得给我家谢九去弄点羊奶来喝。这小家伙定饿坏了。”
  “怎么就排第九了?”
  “我给自己定了个数,至多这一辈子就养九只宠,它先占个最末。是不是啊小九儿?”谢流离将这小黄兽的肚皮摸了个遍,口里越是宠溺,发的话就越嗲,当真是爱这小玩意儿自己也控制不住。
  宁昱低了头,想到自己在宫中拜见太妃时,便时常被太妃唤作小九儿,这一刻听得脸上通红,一句话也接不上来了。
  “摸摸我家小九儿,小九儿最乖咯。”
  宁昱正觉浑身上下的热气无处发散,此时听到外边传来靳羊的声音,“太子殿下呢?太子人去哪儿了?”
  兵士醉酒指路,“太子爱马,笼子里头呢。”
  谢流离一听这声,赶忙地躲到马屁股后头,拿草甸垒起来在前面遮挡自己。等那靳羊开了笼子,一边拍着大腿一遍叹说,“哎哟太子,这里面味儿多大啊,您真是酒醉了,若困累了咱们便去上面睡,这可真是……臭死了……咦,秋千?!”
  靳羊一看见他抱着秋千,态度立刻大不一样,也伸手摸得秋千一直咕噜,眼里泪都快出来了。
  “它……它是自己飞回来的么?”
  宁昱点点头。
  “果然是第一珍禽。您给我抱抱!”
  宁昱:“……”
  秋千:“……”
  宁昱望一眼草垛,咳咳两声说,“好了,那就上去吧。这里我已经喂过了,不要让人再来。”说罢走了出去。既然她不想被旁人知道,那么他绝对也不是惹人讨厌的人。
  谢流离心上微微一暖,这太子也挺会照拂人的。
  靳羊抱着秋千,跟着太子一起走上去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岸,天还大亮着,黄昏的红云渐渐罩在海上,正是美好光景。诸人下了船,两辆马车已经在码头前面停着,车夫烘奴正坐在金辂车上,拿着个马鞭子百无聊赖地抽打地面。
  宁昱心系马笼,船停下来后便奔去舱底查看,却见里面已经无人了。
  她已经走了?
  当下虽有些失落,但也庆幸。只是不知她会去哪呢?还有那只谢九……
  等走上码头后,他问询宁升一句,“七哥,城中哪里有有奶水的母羊?”
  宁升笑一声,“问这个做什么?城中养羊的不少,刚产崽的应当也不少。怎么,你是喜欢羊奶呢,还是喜欢小羊崽子?我给你弄几只来玩玩吧。”
  宁昱也没有拒绝,或许是太阳光还有些刺眼,便径直先上了金辂车去。
  马车刚驶出去时,车前马忽地一惊停住,发出嘶叫声。靳羊掀开帘子问“烘奴,这是又怎么了?”
  “女鬼……女鬼给我做鬼脸……”
  宁昱在里面听闻,便知道说的是谢流离了。她在外面做鬼脸?宁昱往外面瞅了一眼,见她人早已经不见了。思着烘奴撞人的事,他便冷笑说,“鬼自然是做鬼脸,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呢?”
  靳羊咽了一口唾沫,催促烘奴道,“快走啊,城门又要落了!”随后赶紧地放下帘子,不让太子再去看烘奴的表情。
  两辆马车越来越靠近苕华台,在城里驶了半个时辰,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天中泛着黯淡的白。忽地马车前帘子的缝隙当中透过大炽的亮光来,靳羊自言自语道,“这怎么跟午间刚出来似的,亮的我眼睛疼。”
  宁昱此时已略有些昏昏沉沉,瞥一眼帘缝,说,“倒像是父皇的三足乌。”
  靳羊脑袋一震,“圣上来信了?”
  说着便掀开帘子。此时烘奴已经停在苕华台前,而旁边宁升的马车也已经停在跟前了。宁升与魏瑶、公孙子刚好地一齐走下来,仰头朝苕华台的台顶琉璃瓦上看去。
  入夜白光大炽,正如圣者光辉。靳羊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那至高塔台上的一廓日冕之中,火炽为羽、金曜为身,向天长鸣一声,有如钟鼓。
  宁昱下马,与宁升等人前往接见。苕华台内早就为圣上信使所备下的扶桑树,近年来多有积灰尘,此时终于等来主人了。
  扶桑树前,一众臣子在身后行大跪拜礼,宁昱从三足乌脚下解下一封信来,看完后,忽然,“呵”了一声,传给宁升。
  宁升看完,也“呵呵”了两声。公孙子与靳羊看得一脸迷惑,宁昱却已经向宁升告辞说,“七哥,我是真累了,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吧。”
  宁升道,“那皇伯父这封信……我先拿去再看看。”
  宁昱摆摆手,“你看吧,这跟我也没什么大关系。”
  “如何能跟你没关系?咱们的婚事,皇伯父最是操心。”
  婚事?靳羊有点没回过神,看宁昱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就先没问询,等到回了别枝馆,扶着他老人家斜倚靠在榻上,他才问说,“信里到底说什么了?您怎么讳莫如深的?”
  宁昱枕着自己手肘,说,“谢家今日里得了三位宗女的姻签,昭告了天下。父皇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就盼着我与诸兄将谢女娶回来,便是巩固国祚了。”
  靳羊问说,“是五姓之首,博陵谢氏?”
  “还有哪个谢氏,连出一个宗女的姻签,都能让父皇这么焦灼?”宁昱话才说完,却忽然嘴边一滞,口中自言自语道,“讨债鬼也姓谢……”
  天下大约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宁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睡去了。
  另一边厢,宁升正展了信,和公孙子一起分析。
  公孙子道,“皇上这信的意思是,皇族之内,必娶二谢,要求您们这些兄弟们想方设法地去讨好谢家。”
  宁升苦笑一声,“圣上这可真是用心良苦了。知道他指派也没用,虽然宁谢曾有姻亲的渊盟,但主动权一向都在谢家,只有谢家相中我们这些兄弟们中的谁,谁才配作谢家的夫婿,否则就只能迎娶五姓之中的其他家族之女了。这样一来,在气势上就输了一筹,便等于是不被谢家看好,那些在暗处观望的人,自然便知道围拢在谁的周围。我看今日里是圣上的信,明日就是父亲的信,估摸着父亲也会要我争一个谢女来做门楣。”
  公孙子自然不会有他感触这么深,只专注于三枚姻签的文字。
  “这三位宗女的姻签,只写了个年纪,却没说具体是谁。这第一张签,写的是‘代价而沽’,年十三;第二张签,写的是‘凤凰在笯’,年十六;第三张签,写的是‘膺箓受图’,年十九。王的属意是哪一个?”
  念完之后,他仰起头,看见宁升正以虎口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宁升咀嚼那四个字,“膺箓受图。”
  公孙子摇摇头,“这个没用,我正好与林樾先生相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谢氏长女已入玄门,这膺箓受图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宁升笑一笑,“娶闺秀容易,娶神仙难啊。”
  公孙子,“我瞧您这么说,是不想和皇子们争那另外两位吧?可人家既入了玄门,婚事也就不由俗家做主了。您等于是……退出了?”
  ————————
  谢流离背着越发变沉的照袋回了客栈,此时正是晚饭时分,客栈里的饭堂热闹非常。她点了些素食来吃,旁边那一桌坐了六七人,吵闹得很。
  她是累了,手撕了一只黄兽,即便旁桌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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