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朝身后的四个保镖一挥手,你们还像木头一样站着干嘛?把他抓过来,今天我不打他一百个大耳刮子,我就不叫杜蒙蒙。”
“是,小姐。”四个人一起出手,围攻吴应熊。他们同时出拳,从四个方向吴应熊袭来,吴应熊站定纹丝不动,就在拳要打到身上的一刹那,如泥鳅一般纵身一跃跳出了包围圈,速度快得像凌波微步。四人收手不及,重重的拳全打在自己人身上,头还撞在了一起,墨镜的变成了玻璃渣滓,场面很滑稽。杜蒙蒙气得大叫,“你们真笨!”吴应熊抓住机会,一连串的重拳挥出。四人的拳脚功夫不错,吴应熊拳脚并用,气喘吁吁,自己的肚子和后背挨了好几下,四位保镖才被打倒,受伤不轻。
杜蒙蒙见手下倒地,再也忍不住了,亲自动手。她一粉拳打过来,吴应熊不紧不慢地抓住了她的雪白的手腕,杜蒙蒙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一口咬在吴应熊的手腕上,留下几个鲜红的齿印。吴应熊疼得大叫一声,放开了她,“你,怎么咬人呀?属狗的吗”
“哼,你才属狗呢,得罪了本小姐,我要你好看!”杜蒙蒙面色得意,笑着说。
这时,白灵灵的电话响了,一接,是杜林笙,他先道歉,“今天临时有事,电话打晚了。”
白灵灵不说话,掩面抽泣,杜林笙发现这边的声音异常,问,“你怎么啦?蒙蒙过去找你了?你把电话给她。”
杜蒙蒙接过手机,一脸不悦,“爸,我说过我不喜欢她。”
杜林笙很生气,训斥她道:“胡闹!大人的事,你少插嘴。去跟她道歉,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胡闹,我就停了你所有的银行卡,送你回老家。”
“知道了。我不会回去的。”杜蒙蒙挂了电话,扔给白灵灵,一声不吭带着四位一瘸一拐的保镖走了。临走前,杜蒙蒙还拿出手机,给吴应熊拍了一张照片,“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吴应熊没有理会杜蒙蒙,走上前,递给白灵灵几张纸巾,她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问吴应熊,你真是路过的人吗?吴应熊点点头,送她到了别墅门口,白灵灵说,“为了你的安危,我不能邀请你进去,你就送到这吧。”吴应熊点点头,跟她挥手告别。
那一晚,白灵灵别墅里的灯熄得特别快。吴应熊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他换上一件白色睡衣,刚躺倒在床上,就听到了别墅外汽车的响声,他跳下床,走到窗户边上,拉开花色窗帘,昨晚的那辆红色玛莎拉蒂停在了白灵灵别墅的大门前。
“白灵灵真有情人?受了委屈找她的情人来倾诉?”吴应熊觉得不对劲,他换了一身灰色西装,拿起屋子里的高倍望远镜,密切注视对面的一举一动。
那个年轻的男子下了车,按了门铃,别墅里的灯又亮起来,过了一会,白灵灵穿着睡衣,出来给他开了门,还扑倒在他的怀里。然后两人一起走进别墅里。这一切被吴应熊尽收眼底,他的脑袋一下子大了,这世界上还真有不要命的男人,连杜林笙的女人都敢碰。俗话说,抓奸捉双,他迅速换好衣服,冲到了白灵灵的别墅旁。他看了看别墅的围墙,也就一人多高,便翻墙跳了进去。屋内一只狗汪汪叫了两声。卧室里的白灵灵听到了狗叫,站起身,问了一声,“外面是谁?”
吴应熊没有答应,他已迅速从别墅墙外的自来水管道爬上二楼,下了楼梯,直奔白灵灵的卧室。他飞起一脚,踹开了白灵灵的卧室门,白灵灵看见吴应熊,大吃一惊,“是你?”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八十二章 心慈手软
??吴应熊的目光在屋内扫视,并没有发现玛莎拉蒂里的那位瘦高个的年轻男子,他心里大为疑惑,难道自己看错了?正犹豫,从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出来一个人,正是吴应熊要找的年轻男子,他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身披浴巾,白灵灵见到他,瘫坐在床上,大叫,“浩宇哥,你快跑!”
卢浩宇听到白灵灵的呼喊,看了一眼吴应熊,他的眼里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像是明白了什么,马上拿起挂在门后的一件黑色裤子,手忙脚乱准备穿裤子逃跑。
吴应熊很讨厌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几步跨了上去,顺手拿起地板上的落地灯,朝他的后背砸了过去。啪的一声巨响,白色荧光灯管粉碎了,卢浩宇还没来得及系好皮带,就倒在了地上。他爬起来反抗,但根本不是吴应熊的对手,吴应熊左右勾拳并用,他的嘴角很快挂了彩。吴应熊毫不费力制服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卢浩宇,用落地灯的电线把他的双手捆住。然后,掏出杜林笙给的像砖头一样的卫星电话,翻到通讯录,正准备给杜林笙打电话,白灵灵好像知道了他的意图,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在他的脚下,抱着他的左脚,晃动他的身体,“不要!求求你,不要给他打电话,他会杀了我们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吴应熊看了一眼卢浩宇,他白嫩的脸上表情异常平静,好像早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问卢浩宇,“你既然不怕死?刚才为什么要跑?”
卢浩宇的头被吴应熊踩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慢慢说,“我要是刚跑掉,灵灵就清白了。”
吴应熊移开了脚,说,“你们太天真了。杜老板如果听到手下的汇报,你们两个就死定了。”
“如果我不在现场,死的就是通风报信的人。杜林笙已经为灵灵的清白,杀了四个手下。”卢浩宇说,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不过我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我和灵灵,哪怕相爱一天,也就足够了 ! ”
白灵灵也哭着爬了过来,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看着脚下的一对苦命鸳鸯,吴应熊问白灵灵,“你和卢浩宇深爱对方,为什么还要做杜老板的情人?这等于是把他送上死路。”
白灵灵说,我不是你们杜老板的情人,我是他的女儿。
“啊?”吴应熊的脑子彻底凌乱了,问,“亲生女儿?”
“我是他的养女。”白灵灵说。她感觉吴应熊跟其他社会的小混混不一样,便跟他讲起二十年前的一个故事。当时,白灵灵还在她的母亲梁小珍的大肚子里。
白灵灵的父亲白天赐是一位小商人,白面书生,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跟人合伙贩卖长白山的野山参。有一次,合伙人拿着几十万元的货款跑掉了。他破产了,整天借酒消愁。有时,还去地下的赌庄玩几把,想捞一点本钱。刚开始,白天赐手气不错,只赢不输,越来越上瘾。
白天赐最后一次赌博,是在一间酒楼里,当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二楼的客厅里摆了一张方桌,里里外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白天赐和洪兴公司的四堂主洪天霸,还有另外两个人,发扑克牌比大小,一张底牌,每发一张牌加注,五张时比大小。他们每个人身后站着一位服务员,托着白色热毛巾,四人边赌边拿热毛巾擦手。
发牌的是一位白胡子的老先生,穿白绸长衫,那双长满皱纹的手,像枯树皮,却跟泥鳅一样滑溜,洗牌时,只听到哗啦哗啦的风声,一副扑克牌在他的手里忽长忽短,让人眼花缭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其他两人看了牌就摇摇头说牌不好,扔了,只有洪天霸每把杠上了白天赐,但每次都输给了他。洪天霸提议加大赌注,白天赐的手气势不可挡,答应了。赌了几十圈,眼看做生意的本钱就慢慢回来了,白天赐心里乐得像中了五百万大奖。
洪天霸嘴里叼着一根烟,明亮的眼睛不怎么转动,他看起来满不在乎,双手不停把自己桌上的钱往白天赐的面前推。
发牌的老先生毕竟年纪大了,发了几十圈牌之后,就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窗外的天都快亮了,早起的鸡都叫了两遍,大多数围观的人早回去睡觉了。
“今晚我手气背,我们再大点,三局定胜负。输完了我就回家抱老婆睡觉。也让老先生回去休息。”洪天霸打了一个哈欠,取过盘里的最后一块毛巾,把面前的钱都推出去了一半。
白天赐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点头答应了。他心想,“赢了这三把,我就永远下桌不赌了,重新去做生意。”
第一局,白天赐又赢了。到了第二局,白天赐刚往桌面上推了钱,发现有人扯他的衣角,低头一看,梁小珍挺着大肚子找到酒楼上来了,她跪在地上,请求他回去。当时白灵灵在她娘的肚子里已经七八个月了。
“你来干什么?”白天赐看到他的媳妇挺着大肚子还跑出来,很生气。
“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睡不着。”
“赌完这两把,我就回家。”
旁边看热闹的人来了精神,“赌桌上跟这么漂亮的孕妇扯不清,情场得意,赌场必定要输了,赶快去洗手吧。”
老先生又发了一张牌,白天赐翻开牌一看,果然牌变烂了,便朝梁小珍大吼,“你给我滚回去。”
梁小珍不肯,抓着白天赐的手,坚持让他回家。白天赐手一抬,梁小珍倒在了地上。
这时老先生发了最后一张牌,白天赐心烦气躁,把牌扔了。洪天霸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哈哈大笑,他的牌还不如白天赐。
梁小珍这时站在了白天赐的身后,还是让他回家,白天赐火冒三丈,一巴掌打在了梁小珍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打老婆,梁小珍呜呜地哭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洪天霸揉了揉眼睛,挽起袖子,说,“我也困了,也别让弟妹为难,我们玩最后一把。”
老先生发到第四张牌,洪天霸手中的牌是一张底牌A、一张红桃K,一张红桃Q,一张红桃J,白天赐手中的牌底牌是一张K,一对A、一张Q。这时,老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手一抖,手中的牌全掉在了地上,他说一声,“不好意思,我老眼昏花了”,就去捡地上的牌。白天赐脚旁的一张牌老先生并没捡起来,洪天霸起身上厕所,他捡起来一看,是一张红桃A,于是趁大伙不注意,偷偷换掉了手中的底牌,他的牌变成了最大的3A。
洪天霸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自己最后一张牌是一张红桃十,大笑道,“他娘的,输了一晚上,总算来了一把大牌,我豁出去了。”他把面前的钱都扔出去了,还把手腕上的金表,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项链都押上了。然后盯着白天赐,“兄弟,你敢跟我比吗?”
按规矩,白天赐也需要拿出同样的钱才能开牌,他推出了自己面前所有的钱,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摆上桌,“我只有这么多,开牌吧。”
“你这点钱跟我的赌注比明显不够呀,还有值钱的吗?”洪天霸望着挺着大肚子的梁小珍。
白天赐心想,反正我是赢定了,便一拍桌子,“我把老婆也押上,够本了吧。”
梁小珍一听,犹如五雷轰顶,愤怒骂道,“天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白天赐朝她大声吼道,“你妇道人家,懂什么。”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洪天霸哈哈大笑,盯着白天赐的底牌说,“我正愁老来无子,如果我赢了,老婆孩子都有了。弟妹可真是一副美人胚子,我要得了她,再生几个胖小子!”说完,一甩手,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是一张红桃A,“我的牌是清色一条龙,你要大得过我,桌上的钱和东西,都归你了。”
白天赐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洪天霸的底牌也是一张红桃A,一副扑克牌里不可能有两张红桃A,他要是亮了底牌,就证明自己作弊了,他以前亲眼看见洪天霸拿刀剁掉了一位作弊人的五根手指。他两腿瑟瑟发抖,头上大汗淋漓。
“开牌呀,怎么不开,不开就是认输了。”洪天霸伸了一个懒腰说,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亮蹭蹭的弹簧刀,修理手指甲。
白天赐的脑子一下子懵了,那天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怎么回家的,一路上到处是野狗的叫声,大雨滂沱,他最后昏倒在烂泥里,在太阳照在河面时,投河自尽。
听完这个故事,吴应熊对白灵灵的遭遇深表同情,但还是不明白,这跟杜林笙有什么关系。白灵灵说,当年,杜林笙和她父亲同时追她的母亲梁小珍,梁小珍选择了她的父亲。白灵灵的母亲生下她后,就咬舌自尽了。洪天霸见梁小珍生的是女儿,觉得晦气,便把白灵灵送回了白家,杜林笙抱养了白灵灵。
吴应熊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兴义公司严禁成员赌博,第一条公司规是“如被发现赌博,一律砍断双手”,原来背后有这么大的一个因赌博而酿成的悲剧。他问白灵灵,既然你是她的干女儿,那你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白灵灵说,“这二十年来,他对我无微不至。小时候,我跟着他也很幸福,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父亲。但我越长大,就发现他对我的感情越不正常,不仅仅是父爱。而且,他从小就不允许我跟其他任何男人有私下的接触。这种爱,让人窒息,让人心生恐惧!”
白灵灵跟吴应熊讲了另外一个故事,高一时,班里有位男生,叫冯刚,个头矮小,面目可憎,但人比较聪明,他发现白灵灵并不像别的姑娘那样以貌取人,便自信满满跟白灵灵告白。小女生喜欢的男人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大叔,另一种是坏男人,像冯刚那样长坏了的小男生,基本没戏。冯刚觉得等白灵灵看到他的内在美以及冲天的才华,一定会哭着求抱他的大腿,于是对她纠缠不休。一个周末,白灵灵回家,冯刚不顾白灵灵的三次警告,跟她走到学校门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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