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时候,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所以价格也非常低廉。
而且豌豆出渣率比较低,基本上浪费的非常少。
又想到做生意了。我晃晃头,努力把做生意的想法挤出去。
我过来是准备给杜闲做点儿点心的。
杜老二说,杜闲爱吃甜的。
那糖三角之类甜得发腻的甜点显然是首选。
为了做这个,我昨天晚上就提前发好了面。
没有碱,只能一切从简。
我把面揉好,捏成大小一样的面剂子,大概有做饺子皮那个大小的两倍大,想着是做的小一点,毕竟是做饭后甜点的来着。
其实在我家,糖三角叫“糖包子”。
顾名思义,就是用糖做馅儿的包子。
唐朝常用的糖,其实就是麦芽糖。
麦芽糖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粘性很好,而且比蔗糖容易消化。
不过缺点是,太黏了,直接当馅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我想了个“损招”,把麦芽糖里面掺进了一些面粉。
准确的说,是把麦芽糖变成了麦芽面团。
不过,这样的缺点是,麦芽糖变得没有那么甜了。
所以,为了让蒸出来的糖三角甜一点儿,我在装盘后,又淋了一层麦芽糖加水熬化了的糖稀。
等我忙乎完之后,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郭二娘他们都围在了我旁边。
这两天,由于天天呆在厨房、又总是做甜品,郭二娘直接豪气地给我分了一个灶台。
灶台在靠近“员工餐厅”的位置,和郭二娘平时用的灶台正好对着。
“二娘,你要不要尝一个?”我把留出来的盘子递给她,“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等你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做。这是专门给大家留的。”
郭二娘还在忙乎,没有接盘子,但是看的出有点儿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意思,顿了两秒,说了声:“欸。”
我知道,她是觉得蔗糖太贵了,毕竟玄奘西游才带回来了和制糖的技术,现在也是稀缺物资。
物以稀为贵,敢这么“浪费”的,估计也就只有我了。
“那我把盘子放这里了,你等下尽快吃哈,我先把这些给大郎和娘子送过去。”我把盘子放在旁边放置菜品的台子上,看到台子上还有一盘小芝麻饼,直径大概有三四厘米,“那我顺便把这些也带过去了哈。”
“嗯,好嘞。”郭二娘说,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了,阿展。”
“不麻烦,二娘。”我说,咧开嘴傻笑,“本来就是要过去的。”
我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进厢房的时候,杜闲、崔氏还有杜铃兰正在桌子前用膳。
忠叔和阿祡在旁边候着。
看到我进来,杜铃兰明显眼睛都放光。
早知道,作为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吃货,只要有能吃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这几天给她做了芙蓉糕、绿豆糕以及区别不怎么大的绿豆沙、红豆包,豆沙饼……等。
昨天故意馋她,说奶油特别好吃,她不知道奶油是什么,我给她说,是凝固起来的甜牛奶。
她一脸懵,说,牛奶还有甜的?
于是,我一时嘴欠,还告诉了她酸奶的事儿。
把她馋得不要不要的。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我觉得还是哪天没事儿的时候,充当一下电动打蛋器吧,给她做一份。
“大郎、娘子,这是厨房刚做的胡麻饼,这盘儿是奴家乡常见的糖包子,又叫糖三角,你们尝尝看。”我说,把糖三角放在了杜闲的面前,杜老二说过,杜闲喜吃甜。
专门说一句,想必是很爱吃甜,甚至嗜甜如命。
“有点烫,可以先在角上咬个小口,让它稍微凉些,再吃就可以了。”我解释道。
“有劳阿展了,”杜闲说,明显有些好奇,他夹了个糖三角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碗里,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第011章 “厨”世不易
我没想到糖三角会这么受欢迎,我小的时候其实还是挺“不”爱吃这个的。
因为总是会性急直接来一大口,结果就是总会被烫到舌头,久而久之,竟不怎么喜欢这个了。
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原来现世很多很普遍的食物,这里都没有。
深刻的感觉到,活在现世,对于吃货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杜闲果然是爱吃甜食的人,他自己一个人就吃掉了四个,崔氏也吃掉了两个,杜铃兰那个吃货,足足吃了三个,如果不是没有了的话,她估计还是吃得下第四个的。
虽然我捏的剂子不大,可是四个也是挺多的量了。
重点是,这个本来是当作饭后甜点的来着……
我记得我小时候长身体的时候,特别爱吃甜的,牙都蛀掉了好几颗。
我妈还给我起了个外号,“扒糖老魔王”。
普通话说出来,好像没那么好笑,但是山东方言说出来,就莫名喜感了。
我看着这一家人,忽然觉得,已经不做魔王好多年、道行还是太浅了点儿。
“阿兄,我就说吧,阿展总是有好吃的东西。”杜铃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明个儿让他做些豌豆糕你和阿嫂尝尝,那个真的是特别好吃,入口即化,软糯香甜。”
“豌豆糕?”崔氏有些好奇,“豌豆也可以做成糕点?”
“当然了,在阿展面前,什么豆子都可以做成糕点的。”杜铃兰,脸不红气不喘的一通吹。
我的大小姐啊,我只会做个豌豆黄、绿豆黄和豆沙啊,这怎么看也不能代表所有的豆子啊?
“三娘谬、过誉了,”我习惯性的差点说成了谬赞,转念一想,不对,这个词出自红楼梦,说了她也不会懂意思的;我低头行礼,说。
“哪有,就是很好吃啊。”她一脸不服气地说,与我争辩道。
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后面那句。
可我又不能直接说,“我说的是后面那句啊喂,是‘什么豆子都可以做成糕点的’那句啊喂”……
“奴说的是,三娘刚刚夸赞奴,什么豆子都可以做……”我说,引导她往这边想。
“哦。”杜铃兰显然是听明白了,我差点儿欣慰地笑了,这个孩子还是不傻的嘛。
俗话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会的太多未必是好事,重点是,我真的不会把所有的豆子都做成糕点呃……
都放在一起倒是可以做八宝粥,毕竟豇豆、百合什么的都有了,但是要是分开的话……
“阿展不光会做豆类的糕点,他还会做芙蓉糕呢!”杜铃兰一开口,差点把我震倒了,妹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比街上卖的那家还要好吃。”
“啊,阿展还会做胡麻饼,比我哥常买的那家还要好吃。”杜铃兰似乎是准备把“语不惊人死不休”贯彻到底,“他做的胡麻饼是甜的,咬下去有点儿脆脆的,中间还会有甜甜的饧,特别好吃。”
如果有地缝的话,我真的很想钻进去了。
你都跟人家说了,我必须得做了给人家尝尝啊。
看来今天晚上又得熬夜捣豌豆、连夜做豌豆黄了。
心疼地抱住已经变成男生的自己,来了这么多天,就杜老二走的那天晚上睡了个好觉……不是在做豌豆黄、绿豆沙、红豆沙,就是在失眠……
再说了,我那个哪儿是芝麻饼啊,那个是我改良的火烧。
没有山东遍地可以常见的鏊子,我只能结合“贴饼子”的“制作工艺”,改良了一下火烧。
于是就变成了“锅贴火烧”。
说的我都想吃我妈拿手的贴饼子炖小鱼了……
可是现在并没有玉米……要不还是做小米的好了。
这个可以有啊。我想,不禁笑出了声。
“阿展?”杜铃兰喊了我一声,我紧接着回神,一脸懵地看着她。
坏了,她刚刚说啥了,我完全没注意听啊。
“那阿展是同意咯?”杜铃兰很高兴地说,笑得我心里更没底儿了。
这熊孩子肯定是作妖了,不然不会笑这么开心的。
“奴愚钝,请三娘明示。”我只好硬着头皮说。
“欸?不是阿展说的吗,”杜铃兰有点儿懵,“你说,可以把米饭和鸡蛋做成一种既可以当主食也是菜的菜品,叫什么来着……”她看着我,似乎是等我说。
我懵了,我啥时候说的?这么看,我也不知道是蛋炒饭还是蛋包饭啊……
“就,那天做蛋羹的时候说的嘛。”她嘟着嘴,盯着我。
蛋羹……我忽然想起来了。
杜老二走的第二天,杜铃兰在床上赖了一早上。
说是自己心情不好,不想吃东西,把忠叔送去的蒜蓉菠菜都打翻了。
把忠叔一顿心疼啊,要知道菠菜才刚刚引进大天朝,价格贵得根本不是我这个兜里只有48个通宝的人可以肖想的。
忠叔二话不说,跑到我屋门口“咣咣”一顿砸门。
好吧,实际上并没有。
忠叔在我门口敲了会门,发现没人应,于是干脆推开了门,发现我并不在屋里。
我其实一大早就跑进厨房了,因为做梦梦见自己吃蛋炒饭,馋得我淌了半枕头哈喇子。
“梦游”似的穿好了衣服,跑进了厨房才醒盹,对啊,我是在唐代啊,哪里有火腿玉米粒啊……
阿祡和郭二娘都开始忙活早餐了,看到我一脸失落,阿祡过来问我,“阿展哥,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走出厨房。
悻悻地走回自己屋门口,才发现忠叔正坐在屋里的矮桌前。
看到我,跟看到了救星似的:“阿展,三娘又开始使性子了,你看看,能不能做点儿什么,让她把早饭吃了。”
活脱一个被自己姑娘缠的没办法的老爸形象。
我的眼前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闪过杜老二宠溺地看着杜铃兰、下一秒怒目圆睁地盯着我。
我下意识地一激灵,话脱口而出:“交给我了,忠叔。”
说完,飞奔进厨房,在我的小灶子上开始蒸蛋羹。
我把锅底倒上水,把比锅盖小一号的圆筐放进去,把搅拌好的蛋液倒进碗里,放在了圆筐里,最上面还放了个盘子。
因为这样蒸出来的蛋羹不会有气泡,是会像果冻一样的状态。
我把蒸好的蛋羹端进厢房的时候,杜铃兰正坐在桌子上,掌心撑着侧脸打盹,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看起来忠叔跟她说过了,看到我端着托盘两眼放光。
我把托盘放在桌上,把盖在碗上面的盘子拿掉,蒸完了还带着盘子出来,是因为没有盖子,天儿在二月里,走上这一端路,也该凉了。
盖一层总比不盖要好点儿。
可,事实证明,还不如不盖。
拿下盘子的时候,发现里面都哈了气了。
可是杜铃兰显然没见过这是什么,她看到托盘里、放置筷子的小托架上不是筷子而是小汤勺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表情好像吃到了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阿展,这过(个)好好次(吃)。”她嘴里吃着蛋羹,含糊不清地说,“嗯~”
“哪天,我去街上买点食材,给你做蛋包饭。”我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自豪感忽的冒了出来,“那个才是真好吃呢,就是我不确定能不能买齐食材。”
回想结束,我回神,看着一脸期待的杜铃兰和略有些期待却掩饰的有些尴尬的杜闲以及满脸写着“我看他们俩的表情,这个应该满好吃的吧”的崔氏。
“那个是蛋包饭,是一种用鸡蛋饼包裹住米饭的食物。”我叹了口气,“奴明个儿去街上买些食材。”
“好啊,麻烦阿展了。”杜铃兰一脸得逞的笑,仿佛在说,“就等你说这句话了。”
我有些无奈地笑,她居然没问我鸡蛋饼是什么?
果然是接受能力太强了吗?
第012章 长安街上(上)
虽然来了这就快一周了还没去过传说中繁华的长安街、真的超想去逛街,但是买食材买到吐血的时候,还是莫名很想撂挑子回去。
我是来到了,才发现“菜市”的时间是卯时之前。
也就是说,5点之前,他们就开始卖菜了。
等到我辰时来的时候,基本上卖的差不多了。
“菜市”不是很大,我来的时候由于没什么菜了,也基本上没什么人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大部分院宅里都有开垦出来的小菜地,基本上能做到自给自足;市面上卖的也都是些常见的蔬菜。
豌豆倒是很容易买到了,玉米粒基本上是不肖想了,竹笋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新鲜,但也可以接受,毕竟现在运输全靠人力,路途遥远、运输时间长,而且现在是早春,这都算是上市早的笋了。
番茄这个时代墨西哥都还没有开始吃、还是被认为有毒的时候。
当时光想着有鸡蛋就差不多,但是完全忽略了番茄酱……回去用麦芽糖、醋和面酱调一个酱汁凑合着用下吧。
火腿肯定是没有的,准备用鸡胸肉代替,黄瓜这个季节还没有,厨房里到是有花生。
怎么感觉自己要做宫保鸡丁呢。
我叹了口气,蛋包饭,想说爱你不容易啊。
我拎着菜篮子,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街角一家卖小吃的店。
说是店,其实是个小摊位。
店家看起来很像混血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胡人了。
他正在灶台前面忙活,灶台跟杜岘家的差不多,也是黏土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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