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心想,大叔你这样跟一个古代人说真的好吗?
会不会把历史改变的太超前了?
“这倒也是,虽然她们确实也能醉人,但是不如你酿的那种后劲儿足。”
我真的不想看两个酒鬼互相交流喝酒的经验,于是戳了下黄戎,准备开溜。
但是正好被安一冉看了个正着儿。
“对了,我有个人要给你介绍一下。”他说,看向我,说,“就是那个。”
“这位是?”那个经略使问。
“老杜的儿子。”安一冉说,“梓楠之前收养的养子。”
“哦~!”那个经略使意味深长的应声,“可是那个勇于抗击侵略者的杜展杜嗣业?”
勇于抗击侵略者?
我懵了,我咋不知道,我还干过这种事儿呢?
“是啊,差点被对方夺了性命,现在脖子上一道疤呢。”安一冉说,他冲我招手,我不得已只能走了过去。
纳尼?敢情把这个当做抗击侵略者的凭证?
肯定是彭偃房说的,这大叔……还真会往我脸上贴金。
“都护、都督。”我行礼,说;经略使一般兼任都督一职,叫都督总是没错的。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经略使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可惜……杜丞相走的早……”
杜楠还真的是丞相;她并没有反驳我,说明我蒙对了。
“虎父无犬子,虽然梓楠是个文官,但是你看崇明、崇文,这俩孩子可是一个比一个出息。”安一冉说,“一个是归德将军,一个是副都护。”
这倒是,杜煜当初救杜铃兰时的纵身一跃——看起来就武艺不凡;杜岘就更不用说了,二十四五岁就做到了副都护。
“可以崇文这孩子走的早……”安一冉叹了口气,“不然他肯定比我有出息啊!”
“是啊,那孩子真的是个有本事的。”经略使附和道。
他们都不知道杜岘还活着的事?
看起来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我、杜铃兰、谢燮和已经没了的萧赫。
之前总想着想问一下,萧赫的儿子怎么样了;结果那三个月又是训练又是学兵法的。
根本就没时间、也顾不上问——可能确实也是我不够用心;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们家也不会卷进先天政变里了,毕竟已经和太平公主划清了界限。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躲开,现在他们下落不明,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天妒英才。”安一冉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英年早逝……”
“唉。”经略使大叔叹了一口气,附和道。
“不聊了,先吃饭。”安一冉说,“嗣业,你们先回去吧,今天天儿挺晚了,明天一早再安排你们。”
“唯!”我们四个人应声,往我们住的院子里走。
转身的时候,我松了口气。
既然他们都不知道杜岘还活着的事儿,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并没有被逮到?
只要没被逮到,我就多了一线能找到他们的希望。
经略使出场了
第208章 不许上阵
我们四个回去,玩了会儿“狼吃人”就睡了。
自从姚訚学会了之后,他总爱拉着其他人玩;一来二去,整个军营的人都会了。
自从得知了他们没了的消息,这还是我第一次玩儿——也是我玩的最心不在焉的一次。
黄戎和高子贺玩的正起劲儿,我和林梵对视一眼,各自走到自己的软铺旁,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到了号角声。
我坐起来,揉揉眼。
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早上五点起床,起床之后是集训;结果现在还不到五点,就听到了号角声。
难不成对方趁着月黑风高,搞偷袭?
我抓紧袍子往外跑;穿着中衣睡觉就有这个好处,抓起衣服就能跑路。
跑到院子里,刚好看见抓着外袍刚刚跑进院子里的安一冉;他上半身****着,下半身就是一条短裤。
能看到他身上健硕的肌R,没想到居然他有八块儿腹肌。
现在毕竟还是热天里,作为一个现代人,这么穿也无可厚非。
“起来了。”他随口说。
他把袍子抖起来,像穿风衣一样穿在身上;他和我们穿缺胯袍的方式不大一样,我们唱的时候都是先把脖子上的扣子扣住,然后再系上腰部的系带,最后才把皮带束上。
以前萧赫嫌麻烦,腰带从来都不束;他上来都是把腰上的带子系上,就这么松松垮垮的。
没办法,架不住他身材高大,这么穿在身上看起来“随意”比“邋遢”要多一些。
我现在想起萧赫,居然觉得他很帅,人格很高大;也许真的是这样,记忆里的东西都是被美化过的。
安一冉已经束好了腰带,他一只手把洒落的头发拢起来,他的头发不算长,也就在肩膀的位置。
忽然好想问他,男生天天梳这样的发髻是不是不大方便啊?
但是看他娴熟的样子,好像他还蛮喜欢这个造型的。
他把胳膊上系着的束发带扯下来,结果居然没扯下来;他发带的居然是大红色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颜色,一般情况下,发带都是要和衣服配套的。
当初,谢燮送我俩的路上,束的是蓝色的发带。
军营这边儿,大家统一穿军装,用的是发带都是亚麻色的;准确的说,这种发带就是从制作缺胯袍的布上撕下来的。
两边为了防止脱线,还用火烤过。
安一冉是这么把束发带系在胳膊上的。
他把发带的两段从发带对折的地方穿了过去;之前我和萧赫、李植第一次去绝情谷的时候,栓挂钩的绳子就是这样系的。
这种绳结特别方便系,也很结实。
“我帮你吧。”我说,走过去把绳子解下来,伸手准备递给他。
“要不你帮我系吧!”安一冉轻笑,“说实话,我一直很想看女生的丸子头是怎么扎的。”
“……”我把手缩回来,“就说我已经不是女生了,现在和你一样,是个生活在唐朝军人。”
他显然一滞,说:“对不起。”
他直接道歉,我反而不好意思。
“您稍微低下头。”我只好转移话题,“不然我够不着……”
“哦!”他应声,蹲了下去。
说实话,我印象里安一冉是一个特别爱耍帅的人,虽然可能不是他主观上想要耍帅,但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在耍帅。
结果他穿越到唐朝之后成了个逗比……
是的,我又一次确认了。
我让他低下头,又不不是让他蹲下;而且你蹲就蹲吧,为什么要整个蹲下去,半顿不可以吗?
我无奈的帮她把头发系好,打上绳结的一瞬间,忽然想恶作剧。
于是我把他的发带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教授,好了。”我说,憋着笑。
“有劳了。”安一冉说,随意的晃了晃头。
蝴蝶结随着他晃头,左右摆动着,居然有点小俏皮。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我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以便掩盖尴尬,“教授,你为什么要晃下头呢?”
“每一个教授,心里都有一个摇滚梦。”他哈哈大笑,“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我当初选择留校任教的话,我可能就去当一名摇滚歌手啦!”
如果被w大的校长听到,会不会很想打死他?
我没有接话,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
“大都护。”孙判官走了进来,他看到安一冉起来之后,忙行礼,说,“房都督已经去前殿等候您了。”
“嗯,我马上就过去。”安一冉说,他偏头,似乎要跟我说话,我看到他身后的孙判官明显愣了一下。
估计他会以为大都护疯了吧,居然在头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但他只是愣了一瞬,就转身离开了。
好像也不足为奇,毕竟隋唐时期,男子还有簪花的习惯;系蝴蝶结跟簪花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嗣业,”安一冉真的有话跟我说,他一脸严肃的说,“等下真的要交战的话,你不可以去前线!”
“为什么?”我忍不住抗议。
我原本还指望上阵杀敌、建立功勋,或许还能将功补过,救杜铃兰一家人。
可是他现在跟我说,不许我上阵杀敌?
“没有为什么,你现在没有实战经验。”安一冉虽然说没有为什么,还是跟我解释了一遍,“上阵杀敌,和你想要的完全不一样,和电视剧里的也完全不一样。”
还有你说,我本来也知道。我腹诽。
电视剧毕竟是和人演出来的,就算真的很残酷,也没有亲身经历的感觉;我虽然没有真的经历过上阵杀敌,但我真的杀过人。
虽然郭二娘的死并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但是我确确实实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捅死了她。
他完全不顾黄戎林梵以及高子贺还在场,接着说:“电视剧里的都是骗人的,动不动主角以一当十、以一当百。作为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打起仗来的时候,一片混乱,是敌是友根本分不清。”
“这也是军装存在的意义,”他说,主要是为了“是为了区分我方和敌方。”
下一章就是对战了__
第209章 登上城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以后还是会让你上场的。”安一冉看到我默不做声,以为自己话说重了,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次你就先别上去了,这次你先看一下。”
“等你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之后。”安一冉说,“我不会拦你的。”
你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我忽然想起当初报考法医的时候,闺密说的话。
她跟我一样也是学医的,不过她比我大一届,算是我的学姐——尽管我俩同岁;当初她就告诫我,她说法医这个专业就业面太窄,而且很多司法机构不愿意接受女法医。
并不是歧视女性,而是出于对女生的保护;法医这个职业,绝对是医学类里最苦的一个工作。
不仅要搬运尸体,还要承受工作中的各种恶劣情况;尸体会呈现不同的尸体现象;人死后,身体各器官、组织和细胞的生命活动停止,并受到内外环境各种因素的作用,发生一系列特殊征象的死后变化,被称为尸体现象。
最常见的就是尸体**、干尸、霉尸、尸蜡化和巨人观等。
这些尸体现象对普通人来说太重口味儿了,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作为一名法医学学生,首先要学会开颅,这是查看脑部损伤的第一步;当然不只是开颅,开颅之前还需要剔除毛发。
其次,要忍受尸体“变质”
很多男生都无法胜任更别说女生了。
这也是很多女生不去学法医的原因,毕竟女生骨子里都是胆小的,真正能接受的女生没有几个。
当初我是打算去考法医的,但是后来发现,出于对女生的关怀、大部分都会给女生安排文职;基本上不会让女生直接参与现场调查。
那这和我最开始学法医的初衷相驳,干脆就不去了。
“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我开口,“都在当初决定学法医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梵左手拉着黄戎,右手拽着高子贺;他示意他俩行礼,然后把他俩拖了出去。
“尽管我是教解剖学的,但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是抖得跟筛糠似的。”安一冉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举了个例子,他说,“连续好几天都睡不着觉,闭上眼,就梦见自己回到了战场上,那些人拿着长枪,向我飞奔而来;如果我不杀掉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
“如果你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那我也拦不住你。”他叹了口气,说,“多加小心,受伤可以,甚至缺胳膊少腿儿都可以,但是一定要把命留下来。”
“是!”我大声应到。
“嗯!”他也重重应声,“走吧,孔谌该等急了。”
“孔谌?”我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知道他是谁。
“就是昨天你见过的经略使。”安一冉边走边说,我走在后面,跟着他的步伐频率走,“判官叫孙戈,他是个老好人,如果我和马朔不在的话,有什么突发的事儿,你可以找他去帮忙。”
“嗯……”我应声。
说话间到了前殿门口。
黄戎三人正站在门口,看到我俩之后,跟在我俩后面走了进去。
孔谌正坐在矮桌前,他的面前摆着一堆宣纸,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字;应该是前线战报。
来到碎叶城之前,我还以为对方已经兵临城下了;来到之后才知道,是外城被人围攻,我们所在的院子是内城墙。
整个安西四镇外围,有一堵外城墙;其主要目的类似于长城——是为了防止外族入侵。
现在受到攻击的就是碎叶城所属的那一段外城墙;但外城墙只有其他三座城镇有,因为外城墙是一个半圆,它把除了龟兹之外的三个城镇全包裹在里面,都护府是没有的。
内院——其实是碎叶城城指挥中心——和前线相隔近十公里,所以我们在这边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响。
“怎么样?”安一冉走进前殿之后,问。
“他们好像改变策略了。”孔谌看到来者是安一冉后来,从矮桌前站了起来;他把面前的宣纸拿起来,说,“前两日都是佯攻,今天好像玩儿真的了。”
原来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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