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
呆愣了一小会儿,雪之下终于重新回过头去,再一次拿起了碗筷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动了起来,所有人也仿佛是在跟随一般的行动着。
....终于开始像吃午餐的样子了么...我摇摇头,把这些杂乱的东西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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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结束.
准确一点来说是他们的午餐结束了,在还算安全的气氛下享用完午餐,而我则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没有食物、也没有汤底.
因为只要异动筷子,就会被至少两道目光或是恶狠狠的盯着,或是一半担忧一半难受的看过来,所以就变成了只能呆愣的坐在位置上当个凑人数的家伙...感觉好可怜.
雪之下和阳乃两人收拾完餐桌后,似乎再继续这么坐着也没什么用了.那么,接下来...
[啊...真是不错的料理啊.为你献上最真诚的感谢,雪之下小姐。]
迈克感叹着站了起来,深深的对着雪之下鞠了一躬,抬起身后看着我笑了笑,继续说到
[那么,既然看到比企谷君这么有精神,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Bye~]
这么说的时候,迈克人已经开始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摇着手,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意见。虽然我也认为这家伙赶紧走最好但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自以为是...不,应该称之为太自由了吧?
本来这家伙就是多余的...
....嗯?
怎么...这种气氛?
伴随着关门声的传来,虽然都没有什么动作,原本还算正常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凑起来,就好比...咖喱...熬糊了的那种情况,散发着异常的味道。
不由得变得连呼吸都小心起来.
在这种冻结的空气中,雪之下带着谜一样的微笑回过头看着我,微微偏着脑袋,在死寂的这个空间里,传出了让人感觉不到笑意的温柔声音
[那么,八幡君,你的午饭...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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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十三)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三)
赠与和施舍。
单从字面上来解释的话,接受某人的赠与和接受某人的施舍就接过来看,差不多都是一回事吧?都可以一起理解为“从某人或者某些人的手中得到某些急需的东西”,唯一不同的是就是词语中的褒贬之意了。作为被赠与或者被施舍的一方,不同的人则会表现出不同的看法,往往会把这两种不同的行为混为一谈就是了.
在以前,我独自经历过的那一段灰暗的时间段中,思想也随着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期而慢慢的转变着。从小学四年级之后到初中的这段时间里,我擅自觉得自己很坚强、很勇敢,幻想着自己能做到很多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那带着可怜的眼神送来的慰问品。然后到了初中,还没有习惯一个人独自生活的我每当看着周围的家伙三五成群的待在一起,或者举行什么集体活动,刻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还真的挺想加入他们的啊.毕竟青春呢,那时候觉得赠与也好施舍也好,哪怕是假的也可以,至少要留下一些回忆吧。不过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大概在国中二年的时候,就开始对这些渐渐失望了吧。
曾经,在某一小段时间中我也在积极的幻想着如同小说里的高中生活,不断的反复安慰着自己,新的环境和新的人物,也许会出现奇迹呢?不过奇迹就是奇迹,不单单是靠想象一下就能出现的,开学车祸、然后因为双眼的缘故基本上就和班里的人拉开了距离,不知何时开始又习惯的生活在独自的世界里,甚至觉得一个人才是最正常的、最强大的。
直到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着:能真正一个人生存的,才是最强的人。因为这代表着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那些需要许多人才能做到的事。强者不会合作,也不需要朋友。
不过,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的强者吗?
答案是否定的,正因为压倒性的大部分人是弱者,才会懂得合作,才会需要帮助,也才会有着共同的团体和分工合作。
所以,我很庆幸在最后的最后,发现自己的懦弱和自己并不强大这个事实,并坦然的接受了这点。
我现在把人生定义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有某个可以毫无顾虑打过去的电话,能有某个能安静的聆听自己苦恼的人,能在身边发出些许声音的家伙...这样,是不是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我想,大概是这样的吧.
我会为了这些东西,赠与也好施舍也好都感动得掉泪,但却也要做到最低限度的坚强——绝对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悲伤的哭出来。
这并不代表着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更不是否定了这些感人的、或者让人开心的东西,而是为了让这些东西都不会因为简单的冲击而消散,变得坚强才能从接受者转变成付出者啊。
任何人都需要转变角色,也许某段时间会得到许多,但在某段时间必定会付出许多吧。
虽然没有强制性,但如果把这种付出也当成快乐的话,想必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如果这样,也许...在这种短暂而匆忙的人生中会偶尔闪耀耀眼的星光也说不定呢。就算是我这双已经腐烂的双眼,也会稍稍变得精神一点了吧。
没错,大概,她现在正在挣扎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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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喋不休的争论,或压抑或寒冷的气氛一直笼罩着这个小小的餐厅。
[嘛,小雪乃,我认为...]
[粥.]
紧接着阳乃的声音后面,我抬起脑袋慢慢的说了出来,也打断了他们的发言。
只是一个字,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到我身上,我在心里默叹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
[就你们所说的那些来看的话...给我粥就行了...]
虽然由我自己说出来有些不太合适..不过就这样僵持下去的话也许在确定之前就会因为乏力而躺下的哦。
[...这样..既然是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就..]
[我也来帮忙吧.]
雪之下说着,看了我一眼后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夜月说了一句也跟着。不过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中的柳唯也开始有了动作
[不..至少,让我做点什么吧..]
带着坚韧的目光,仿佛在争夺胜负一样的站了起来,不过脸上的表情不算轻松就是了,看样子还在为此自责和内疚么...
[哦,那就拜托你了。]
我对着柳唯,鼓励一样的说到,无视了其他人惊愕的目光,在她呆愣的时候继续说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就当是回礼吧]
不是代价,也不是回报,而是单纯的回礼。
这么说的话,应该都懂吧?
阳乃之后便开始和以前一样的露出了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我们,之后是夜月也慢慢的坐了回去,和她面对面站着的雪之下,也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后,一言不发的坐了回来。
我再次把目光转向柳唯
[所以,可以拜托你吗?]
[.....只是,回礼吗?]
[嗯.]
似乎这样的回答有些过于简单,又或者我说的话过于简单,柳唯一时间接受不过来的样子,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雪之下突然发出了声音
[这家伙就是这样,虽然看起来不可靠但说过的话还算是能够信任的.]
[不可靠和还算这些事多余的呐..]
不过我的反抗被华丽的无视掉了,雪之下抬着脑袋看向柳唯那边,继续说了起来
[总的来说,只要把这家伙当成那种烂好人的性格看就行,其它更过分的要求是绝对、绝对不会再有的呢。]
所以,烂好人指的是我?还有为什么要说两次绝对呢?
[嘛,一直以来都差不多啦,很温柔呢,比企谷君~]
阳乃毫无违和感的在旁边插了一句。
[...一点都没变...]
之后夜月也加了进来。
就这样,在各自的微笑以及鼓励中,柳唯慢慢的离开了这个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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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与和施舍就是这样。
乐观的人,即便是被施舍了,也会把它当成善意的赠与。悲观的人,即便是被带着善意的赠与,也会都看成侮辱性的施舍。也许我这样说并不能代表所有人,但也会有大部分人可以被分成这两类。
不过,我想,在这之上应该还有其他更为纯洁、散发着让人无法讨厌得起来的行为吧。
一种被无数诗篇和歌曲赞扬的、有着被历史肯定功绩的东西。
——所谓真正的朋友啊,不正是为了把这些想法转化为理所当然而存在的吗?赠与和施舍,回报与代价,这些东西一但被这个带着莫大意义的词汇覆盖的时候,都可以用“友情”一词来代替吧。
虽然肤浅,但也正确得无以反驳呢。
所以,我为自己的行动以及所承担的后果,又擅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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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十四)
第二十四章于是,潜藏于孤独之下的东西是什么?(三十四)
几天后,应该是星期六的下午吧。
正如去年千叶的冬季一样,一但跨过十二月份就变得十分寒冷,没错,就是很冷,上个月还能偶尔出来露面的太阳,这个月则是一点也看不到了,大概,也是因为过于期待圣诞节而变成老老实实的挂着红袜子一整天都藏在被子里的好孩子了。
总之,就算是在白天也会变得阴阴沉沉的,一副世界末日要来的模样,不仅如此,今天的气候也着实让人感觉到了除了寒冷和压抑之外的糟糕的东西——从早晨开始就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细雨,又在这种压抑的天气下凭空添加了几分粘稠感,如果不是乐天派的话,大概光是看到这样的天气就会被影响到心情吧。
下课铃声响起,我把视线从窗外收回,不经意间受到了这种天气的影响就发出了一声轻叹。
毕竟在发呆的时候,又联想到了最近的许多事呢,虽然这一切看起来的都结束了。
委托、冲突、合作、骚动以及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的我的书桌。
这些东西化成了剪影一页页的从眼前飘过,似乎是在回忆,但更多的则是在反思吧...我这样独自想着。
[嘿!比企谷君,下课了哦!]
伴随着“啪”的一声,我的书桌也随之轻微的摇晃了几下,待我回过神抬起脑袋的时候,野川一脸兴奋的样子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啊哈...不不,为什么一回神就的面对这张面孔呐?自从这家伙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就变得有些...积极了?原本没什么话题的我在课间时候也不得不面对这家伙擅自扯出来的那些和我基本没什么关系的话题,而且有两天还被迫着去了休闲吧组队玩了几个小时的电子游戏。
和刚才说的一样,我的书桌边热闹了,但大部分都只是这家伙和武流两个人在说而已,我大部分时间只能是以“啊”“嗯”“差不多”这种调调来应付着.
[啊...我知道。]
[那就....]
站在野川旁边的武流把单肩包挎在肩上,整理了一下丝毫没有凌乱的领口,用眼神不断的示意着我。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吧?]
通过武流的提醒,我想起来了...在星期二,柳唯在活动室所说的话,发出的邀请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周的周六,就让我请客吧”
在这帮家伙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某些让我难堪的事情,似乎是准备要开什么庆功会的时候,柳唯突然把手中的书合上,如此对着所有人发出了邀请。
时间定在星期六,地点则是在柳唯的住处,决定的时候并没有经过讨论,而是她自己带着毫无违和感的微笑说着,然后就定了下来。
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幕啊...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都是特地打扮过的,就连野川那略显肥胖的身材都换上了一套灰黑色的衣服,大概如果可以的话,我猜这家伙会穿正装吧...
[还有...事?]
夜月收拾好东西后,微微的歪着脑袋向我看来,带着疑惑的问到。毕竟我平常基本上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除了学习和回家以外都没什么预定的家伙.
[嗯,阳乃说...让我走的时候通知她一声...]
[诶?打电话不行吗?]
话音刚落,野川就问到
[这家伙从中午开始就把电话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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