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结果一样,她的表情就和刚睁开眼的时候一样,平静得如同万年不变的南极冰川——在绝对的凝冻中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美丽莲花。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儿,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她终于缓缓的移动起来,走到衣架前取下那套运动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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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完平常的锻炼之后,夜月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轻轻的擦着额头的汗水从跑步机上走了下来向着浴室走去,这间原本是作为客房的卧室被改装成了专门用来锻炼的房间,这是夜月自己安排的,因为这个公寓很大,除了自己的卧室之外还有剩余的三个卧室,其中一个被改成了现在所在的健身房,还有一间则是被改造成了音乐室,唯有和自己卧室相对的那一间被好好的安置成卧室,对于夜月自己来说,哪怕只是一间卧室也可以,因为根本不可能有谁来这里留宿或者借住,唯一留下来的那间卧室,也只是为了一个人而保存的而已。
走出浴室后,夜月又换上了那一条睡裙,并没有选择外出用的服装,坐到了书桌前,静静的端详着摆放在书桌正中间的那张被精美的相框密封起来的相片.
这是她年仅六岁时候的照片,相片上的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公主裙,手里还拿着一张奖状,那是在口算竞赛中获得第一名时候的场景了,而在她身边的位置上有一位满脸不服气的小男孩正以“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穿着小学一年级的制服,虽然眼神是恶狠狠的,但脸上却因为被自己的另一只手抱着脑袋而显得有些慌乱...果然是因为被自己强拉上领奖台来的关系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夜月不禁从嘴角处露出了微笑,眼神变得有些柔和起来,冰冷的脸颊也有松动的痕迹,但当回忆中断、把相框放回原位,又变成之前的那一副冰冷的模样。
[呼...]
在短暂的呆愣后,夜月轻声的叹着气,又摇了摇头,接着便打开了书桌左下方的抽屉,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成长方形小块的纸张,大概有些年月了吧,纸张的整体都有些泛黄,但又或许是被好好保存的关系,除了泛黄之外,这是一张完好无缺的纸张,仔细看的话,即便是连细小的褶皱都没有。
把它好好的放在书桌上,用双手慢慢的沿着折线打开——每一步都如同护士在护理刚出生的新生儿一样的仔细和谨慎。
完全摊开后,夜月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又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上面写的...是一首歌。
扭曲而稚嫩的字迹,甚至还有些许错别字,连排列都不整齐。说是一首歌曲...倒不如说只是一首打油诗更为合适——如果...在那字迹上没有被一排排五线谱标注过的话。
那是夜月一个字一个字标上去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也许是一个星期、一个月?又或者是一年?两年?不知道,她自己早已记不清到底用了多少张复写纸来联系,为此弹奏了多少次钢琴。
仔细的看着这张泛黄的乐章之后,一边微笑着一边拿着它慢慢的走向了音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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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失的片段 其二
被遗失的片段其二——也许,她只是在追逐着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
自从那天之后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星期天的晚上八点半,按照平常的习惯,夜月此时应该在看书才对,不过现在却显得十分悠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还抬着一个茶杯。
也许,并不是那么的悠闲吧..从她双眉间露出来的紧凑感,似乎正激励的保持着平和,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从表情上来看的话,也带有一定的烦躁不安。
而在会客桌的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则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黑西装,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头上并没有留有刘海,而是把头发都梳成偏右的发型,刚毅的容貌,一脸严肃的样子,不过在看向夜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这幅标准的古板脸形成了冲击性的对比,让人觉得很矛盾,就像强忍着笑意来呵斥下属的上司一样。
虽然桌子上也放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不过他并没有动过,甚至说是自从进入这个公寓之后眼神就没有从夜月身上离开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夜月把嘴巴中的茶慢慢的咽了下去后,轻轻“呼”的吐了一口气,平淡的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突然到访的父亲,又平淡的问到
[有事么?]
[嗯.]
作为回答她的问题的是一身浓厚的鼻音,还有微微点着的头,夜月的父亲——夜月九流作为一个父亲来说,似乎欠缺一些父亲的威严。
夜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父亲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靠到沙发上,双手折叠着搭着大腿,问道
[什么事?]
[...]
像是无奈一样,他咂了咂嘴,重重的深呼吸了几口,又像是在犹豫什么,面对着女儿直视过来的目光又迟迟不开口,直视一个劲的颠着右脚,但这样一看的话,又像是有些紧张,仿佛这些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一样。
终于,在两人对视了十几秒后,夜月的父亲终于开口了
[小音...回去吧。]
[....去哪?]
夜月并没有直接拒绝,虽然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他说的话已经被提前知道一样的从容。
面对着女儿这种态度,他自己大概也早已知晓,甚至连答案也基本能确定,但从作为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却不得不去继续这种已经知道开始和结束的过程,这也许就是他所追寻的过程吧。
然后,对话在完全不像父女之间展开的一样继续着
[回到以前你住的那里,可以吗?]
[已经太晚了,爸爸。]
[不,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回去。]
[你认为我会愿意吗?]
说着,夜月露出了如同鲜花凋零的那一刻才会绽放出的美丽的微笑,仿佛会让人的心灵一同凋零一样。又像雪花降临的时候,落到地上瞬间融化的那一刻。无法感受到原本应该属于微笑的美丽。
[...但...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看到这样的她,即便是和她一同度过了大部分岁月的父亲也不禁迟疑了起来,心痛而无奈的表情一览无余,连声音也只是在勉强的执行着命令。
[不。]
意外的,夜月摇着头否定了这句话,认真的说道
[这是暂时的,他会回来。]
[....]
他很想否定,但却又不能否定,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露出缅怀微笑的夜月,至少...比刚才的那一幕让人放心,作为父亲...不允许他做出这样让人伤心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知道结果的他,这一次也依旧选择了避让。
所以,他在轻叹一声后扯开了话题
[你...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会习惯的。]
[有什么需要..或者是想要的?]
[没有。]
[那...明天,去看看你妈妈吧.也是那个时间了.]
[我记得。]
[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知道。]
就这样毫无感情色彩的结束了对话,然后又看了看夜月后,始终带着温柔与担忧的眼神终究是别了过去缓慢的站起身来,又似乎想继续说什么一样的停顿了一下,便向着门口走去,而夜月所做的仅仅只是目送着他的离开,在传来一声轻声的关门声之后,又一次抬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紧紧皱着的眉头也在这一刻舒展开来,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心情一样。
公寓里有回复了寂静,失去了仅有的一点声音后变得可怕起来。
在她的父亲走后的十分钟后,夜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直接坐到了书桌前,又一次盯着摆放在正中间的相片看了一会儿后,从中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还算厚的笔记本和笔。
不做犹豫的翻开,在空白页停下,快速的在空着的地方写上了日期与自己的名字
夜月.音x年x月x日
没有异常,没有改变。
我选择的路没有错,错的是其他人,他会回来的..一定!
在父亲劝我的那一瞬间,我想象过没有他存在的世界...仅仅只是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确信,那是其他人永远也无法感受的,也不可能知道的。
也许,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吧。
有错么?
没错吧。
我想得到的,只是本因该属于我的一部分而已,仅此...而已。
写到这里,笔尖越来越重,甚至在纸张上留下了一道道刻画的印记,字迹像是被烙铁印上去一样,已经浸透了少许,所以,再也无法继续下去。接着,如同下雨的前奏一般,少许的水滴出现在了刚刚写下的字迹上,变得模糊扭曲起来,夜月不停的用手擦拭着自己的双眼,但却无法阻隔眼泪的侵蚀,总会在擦拭的间隙中撒下少许,滴答滴答的掉落在笔记上,呗纸张吸收后,留下一些斑驳的印记,也许还会有一些墨水趟过的痕迹。
待到已经可以面对今天所写下的东西的时候,终于是可以露出了些许微笑,此时的眼泪已经停止了涌动,带着泪花的双眼微笑着看着这些东西,一页页的翻阅着,一直保持着微笑看到了最后,然后合上,和笔一起重新放入了桌箱中,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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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
第二十二章再一次,沉浸在阴影中的他独自积极的思考着(一)
午夜十分,天气显得格外的沉闷,按理来说这种时候气温应该不属于炎热或者难耐的范畴,但似乎今天晚上例外,因为气温依旧保持在26度,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难以入睡的压迫感,显得十分沉重,压得让人无法正常的呼吸。
[好热....]
我躺在床上,真开了双眼一副完全丧失了动力与活力的样子,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真是个矛盾的时间呐...明明就是睡觉的时候却无法入睡,作为平时的我来说..不合格呐。
[哈...]
也许是因为无法入睡而显得有些烦躁,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之后便听到在这个房间也传出了一声更加轻微的叹息..我的回声啊.
[明明很困的...]
自己睡不着的话也不能去找其他原因了..那就稍微把这段时间运用起来吧.这样一想,我便打算起身,但在半撑起身子的时候却又突然停止了,原因是感觉到了从另一只手上传来的拉扯力,并不十分有利,甚至在我撑起身子的过程中渐渐的消失,如同被热牛奶撒过一样,低下头看去,借着从窗帘的缝隙中穿透的灯光,隐约看到了一个阴影,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雪之下么...在入睡之前确实有确认过在我与她之前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不过现在却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抱着我的手臂了啊。小猫的习惯么?果然是因为爱而模仿了吧?
吐着均匀的呼吸,标志着她依旧在熟睡,能清晰的听到呼吸声,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了吧。虽然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这样把手抽出来也不一定会达到让她从睡梦中醒来的程度,但也只能说是不一定...可能性还是有的。
愣愣的盯着睡在身边的黑影看了一小会儿后,不禁轻摇着头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感叹道
[如果变成两个人都醒过来的话,就是我的罪过了啊.]
这种时候,可不是人越多越好呢,我一边想着,一边又慢慢的靠回了床上,而雪之下的双手则是又重新的挽紧了我的手臂,而且似乎还把脑袋靠了过来,整个人卷曲着身子面向我这边的继续熟睡着。
连睡着的时候都已经形成了猫的本能了么...真不愧啊,千叶第一的爱猫人士...
大概,如果她知道整个晚上都是以这种睡姿的话,也许会出现比较有趣的场面也说不定呢——比如...红着脸低头玩手指什么的....呀,想到了一些很稀有的画面了...嘛...如果说是现实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一阵雪之下式的理由之后,不管接不接受都会变成我的错这种结果.所以还是不要对此抱有什么期待了..在这种时候就是发挥所谓女士特权的时候了。歪理也好真理也罢,最后都一定会被接受的。
[哈...]
把视线回了过来,再次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些不明了的事情慢慢的浮了上来,各种各样的事情慢慢的、再一次填满了我的思绪——
雪之下所说的“自信”到底为何物?
最先浮现出在脑海里飘荡的问题就是这个了。
那么,如果说只是单纯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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