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跑了,快上马追赶!”
刘瑁回头望去,见蔡瑁、刘磐带着十几名校尉士卒,纵马赶来。
刘瑁可顾不得这许多,若是被这些人追上,围而杀之,那他可就悲剧了。
不过既然已经跑开,刘瑁并不十分担心,毕竟他坐下踏雪火龙驹乃是宝马良驹,日行千里的卷毛赤兔马,速度极快,脚力超好。
那蔡瑁、刘磐等人坐骑,不过寻常战马,如何能够追赶得上?
果然,不到一刻钟,刘瑁便跑出二三里路,早将那蔡瑁、刘磐一干人等甩得不见踪影。
但刘瑁并未放松,沿着荆州城中民房小路,迂回穿梭,准备回到驿馆去。
毕竟驿馆之中,有沈弥、娄发和上百锦帆卫在。
即便蔡瑁等人追上,也暂时拿他没有办法。
若是蔡瑁再掉大军前来,动作一大,刘表必然知晓。
到时,那刘表定然不会容许蔡瑁、刘磐斩杀于他。
这般寻思之后,刘瑁调转马头,向南奔驰,准备行出一段路后,折返向东,回去驿馆。
刚刚行进一条狭窄小巷,纵马飞驰,忽然街角转过一个人来。
刘瑁躲闪不及,慌忙紧拽缰绳,胯下火龙驹咴儿咴儿大叫,随即人立起来。
那街角转出之人,惊慌失措,仰面倒地。
眼看着火龙驹双蹄落下,便要踏在那人腿脚之上。
若是火龙驹双蹄踏中那人双腿,定然腿骨断裂,如此,此人必将成为废人。
刘瑁可不会无端伤害黎民百姓。
危急之际,猛提缰绳,拉动马头,带动前蹄,硬生生将火龙驹双蹄带开,落在那人身侧。
刘瑁滚鞍下马,将那人搀扶起来,急忙询问:“老先生可曾伤着?”
那人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双手抱胸,一阵猛咳。
刘瑁在其背上轻拍几下,等那人咳嗽一阵,安静下来,这才抬头望他一眼。
“老先生若是并无大碍,请恕刘瑁无礼,瑁这便去也。”
后有追兵,刘瑁不敢稍待。
不想那先生眼前一睁,瞳孔变大,继而喝道:“竖子,差点马踏老人家,如何这便惶惶遁逃?莫非要留我老人家在此自生自灭乎?”
“老先生,实在对不住,在下……”
刘瑁应答之时,情不自禁,回望街口。
那先生眼珠一转,言道:“莫不是公子被蔡瑁等人追杀吧?”
刘瑁一惊,心道:“我被蔡瑁追杀,实在是刚刚在刘府发生之事。这老先生身在离刘府如此远的小巷之中,如何便能知晓我被蔡瑁追杀?”
刘瑁正欲询问,忽然,身后马蹄声响,接着便听到有人高声喊叫:“快来呀,刘瑁在此小巷子中!”
那先生听到人喊,忙道:“公子速行,迟则危矣!”
虽不知眼前老先生何人,然从其一言便能言中乃蔡瑁追杀于他,可见此人定非凡俗之辈。
遇到如此高人,岂能就此错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死鸟朝上,该活乐呵呵。
刘瑁这回硬是不跑了,将老先生搀扶一旁墙根之下,这才提了霸王枪,翻身上马,立在小巷之中,静等追兵近前。
刘瑁不是不怕死,更不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自己找死。
他这是在赌!
他想赌一把。
刘瑁修习《易筋经》,算来已有二十余日。
尤其自益州出发,出使荆州以来,一路上,刘瑁勤加修习,又连功数关。
虽然任脉尚未完全打通,但已经打通胸前檀中穴。
刘瑁只感觉气息强劲,随之力气也增大不少。
这东汉末年武将虽多,然令其忌惮的多为三国二十四武将排行榜榜上有名者。
似蔡瑁、刘磐之辈,虽然他目前的武力还很低,但他实在并不忌惮太多。
不要说眼前老者很可能是位大贤,即便是平头百姓,他也不能丢下任其自生自灭,毕竟生命可贵。
刘瑁待蔡瑁、刘磐踏马近前,厉声叱道:“蔡瑁、刘磐,我刘瑁和尔等有何仇怨?不过为公事出使荆州,汝等反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哼哼,刘瑁小儿,休想再花言巧语。汝纵容部下,在天下宾客面前,戏弄于我,让我如何做人?明年便是汝忌日,受死吧!”
刘磐性子急躁,不待多言,挥刀纵马,朝着刘瑁砍杀过来。
刘瑁并不十分擅长马战,毕竟前世战场之上,已无须如此打法。
然则近期他也已然强化训练,加上修炼气功,颇有进境,力量大增,舞动手中霸王枪自如不少。
眼下和刘磐交手,并未感到如何吃力。
刘瑁手中霸王枪重达九九八十一斤,虽然现在用来,还有些不够趁手,显得极为笨重,但正是为此,一枪挥出,力道也大!
嘭!
刘瑁霸王枪和刘磐手中鬼头刀相撞,只听得当啷一声,刘磐鬼头刀被磕飞落地。
刘瑁并未称势追杀。
蔡瑁和追兵讶然,实未想到,他也能上马打仗。
小巷促狭,战马施展不开,蔡瑁便令兄弟蔡勋带领步兵上前,围攻刘瑁。
杀了一阵,蔡勋发现刘瑁在拼死守护那墙根下老者,心生一计,挥刀朝老者砍杀过去……
第55章 拼死相救
刘瑁手中霸王枪实在笨重,火龙驹奔跑不开,只得纵身下马,弃枪拔剑对阵。
此时蔡勋提刀砍向先生,刘瑁挥剑格挡,拼死保护。
危急之际,那老先生猛咳一阵,道;“公子勿要管我,老朽漂泊至此,死则死耳,万勿连累足下。”
那老先生病得不轻,说完几句,喘息一阵,一口气上不来,昏厥过去。
刘瑁心中焦急,哪里肯听?硬是拼死保护。
不管怎么说,眼前之人乃是一条人命。
他岂可让蔡勋挥刀杀之?
他曾经下定决心不伤害一名无辜之人。
这老者怎么还说也是因他受累,他岂可让蔡勋就此杀了他?
刘瑁拼死也要保护于他。
刘瑁为蔡勋和士卒围攻,渐渐体力不支,连连遇险。
此时听得那刘磐高声喊叫道:“黄汉升,还不向前助蔡勋一臂之力?”
黄忠道:“刘瑁势单力薄,穷途末路,何需我黄忠出手?公子自可擒也!”
刘瑁死在眼前,那黄忠如此猛将,实在不愿如此乘人之危。
刘磐翻翻白眼,虽气愤,又无奈,回首高声喊道:“文长,吾令汝前去杀之!两人一个不剩!”
“这……”
“莫非你也敢违我将令乎?”
那刘磐正自逞威风,忽听得文长道:“刘公子性命休矣!”
刘瑁此时力有不逮,挥舞佩剑都难。
他倒在先生身边,眼看着蔡勋手中大刀落下,心中暗暗叫苦:“莫非天要亡我乎?”
咻!
当啷!
那蔡勋大刀方才举过头顶,一只雁翎箭自蔡瑁、刘磐及士卒身后激射而来,穿过人和人之间之缝隙,刚好射中蔡勋手中大刀。
那雁翎箭速度奇快,力道甚大。
蔡勋手中大刀再也拿捏不住,赫然脱手,落于地上。
在场之人,无不惊叹。
尚未来得及回头观看,到底是谁射来此箭,又有一只雁翎箭穿过人群,射向蔡勋。
情急之中,黄忠不顾多想,搭上翠羽箭,拉开画眉弓,斜刺里一箭射出。
啪!
就在雁翎箭即将射中蔡勋后背之时,翠羽箭刚好射中雁翎箭。
二箭相击,双双磕断。
众人震惊不已。
蔡瑁、刘磐身后一阵扰乱,士卒匆匆躲开。
甘宁踏马而来,冲过蔡瑁和刘磐,冲上前来。
黄忠等人看到来者竟是甘宁,并不上前阻拦,在此狭窄小巷之中,任其通过。
一时,众人回过神来。
刘磐嚷道:“黄忠,魏延,二人莫非要背叛主公乎?还不快将刘瑁、甘宁斩杀?”
“他们并未背叛于我,尔等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也!”
未及黄忠、魏延回答刘磐之言,蔡瑁、刘磐身后之巷口,刘表之声传来。
刘瑁见那刘表过来,方才起身,舒了口气,知道今日之危总算过去了。
刘表走上前来,对蔡瑁、刘磐叱道:“汝等意欲何为?刘磐,汝乃我侄儿,刘瑁亦为我贤侄也,汝等兄弟,如何便能自相残杀?还不快快退下?”
“叔父!”刘磐还想争辩。
“退下!”刘表沉声道。
刘磐只得退下。
然蔡瑁并不死心,谓刘表道:“主公,刘瑁小儿,出言无状,辱及主公,若不杀之,岂非令天下人耻笑?”
“德珪,我刘表乃以仁义治理荆襄,但凭本心而已,如何便要顾忌他人之言?”
刘瑁觉得,刘表此言,有一半实乃真心之语。
为了立足荆襄,十八路诸侯讨伐董贼之时,刘表并不派兵参加。
李傕、郭汜祸乱京师,天下群雄人人得而诛之,刘表反而派人临朝进贡。
刘表虽以仁义自居,然每每做事,实为一己之利,鲜为虑及天下苍生。
言说“但凭本心”,不会顾及他人之言,的确如此。
若有仁义治理荆襄,那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用蒯越“臼犯之谋”时,重利诱宗贼五十五人,聚而杀之,降服其众,那时便没有什么仁义好说了。
蔡瑁见刘表决然,心知一时难以说服,只得带兵回去。
待蔡瑁、刘磐撤兵,刘瑁方才发现,随刘表而来的还有黄承彦和尹籍。
此番,刘表向刘瑁告罪,并对他进行慰问。
刘瑁笑道:“明公乃仁义之士,然荆襄虎踞龙盘,我等外人,久居于此,早安难以自保。请求明公,早早正式会见,令外使呈上我主书信。如此我等也可早日离去,免得烦扰明公也。”
刘表当即重申,三日后州府大堂会见,并表示会派人前往驿馆保护。
刘瑁称谢。
与此同时,刘瑁也对黄承彦和尹籍表示感谢。
那黄承彦和尹籍只是拱手施礼,并无多少言语。
刘表看到刘瑁拼死保护之人,不过乃是一位头发乱蓬蓬、身体病怏怏的古怪老头,遂不以为然,拱手告辞。
沈弥和娄发带领锦帆卫飞奔而来。
他们听说刘府有变,担心刘瑁出事,这才带领锦帆卫惶急而来,不想已然出事,一路打听追来至此。
刘瑁和刘表等人告别之后,让沈弥、娄发找车驾来,好生带那昏厥的老先生回馆驿。
回至驿馆,刘瑁急忙令人请来张仲景为其诊治。
刘瑁心下甚为忧虑,这老者本已病入膏肓,今日又差点被他纵马踩踏,后又受到兵卒围攻惊吓,此番昏厥,定然危矣。
在他看来,此时即便医圣张仲景就在身边,恐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张仲景诊治一翻,面无表情,立即开了方子,让人前去煎药。
药煎好后,刘瑁亲自为老先生喂药侍奉。
虽然那老先生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嘴唇不动,刘瑁在张仲景的指点之下,还是一点点将药喂下。
刘瑁实未想到,这医圣开出的药方果真非同凡响。
汤药灌下之后,不出半个时辰,那老先生竟然悠悠转醒。
刘瑁便于床前悉心照料,见礼之后,遂问道:“老先生感觉可好些了?”
那先生道:“公子,休要‘老先生’、‘老先生’这般叫我,我今年虚度三十七,正当壮年,如何便敢称老?”
刘瑁一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才三十七岁,如何便显得这般苍老?
须臾,刘瑁明白了,定然是其长期奔波,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疲累至此。
值此乱世,又有几人能够安稳度日呢?
“在下刘瑁,字如意,家父名讳乃是益州牧刘焉。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刘瑁自报家门。
其实,刘瑁心中清楚,自报家门实在是多余。
陋巷之中,先生既然能够一言说出是蔡瑁在追杀于他,那定然已知晓他之身份。
这先生坐于床上,拱手施礼道:“在下荀攸,字公达,颍川颍阴人也……”
第56章 原来如此
“什么?”
刘瑁顿时震惊了,心想,自己运气还真不错,自从来到荆州,几次三番捡到宝贝。
其实,益州动身之前,他便有心寻访荀攸此人。
碍于荆州城中,危机四伏,形势严峻,自保尚且困难,哪有空闲寻访?
刘瑁之所以存了这个心思,皆因他知晓此时,在荆州地界,有荀攸这个人存在。
正如荀攸自我介绍的,荀攸,字公达,颍川颍阴人,荀彧之侄。
荀攸出身于士族大家,祖父荀昙乃广陵太守,父亲荀彝曾任州从事之职。荀攸从小便失去父母。
十三岁时,其祖父荀昙去世,过去荀昙手下名张权的一位小官吏,主动找来要求为荀昙守墓。
荀攸对叔父荀衢(qu)说:“此人脸色异常,我料他定是做了奸猾之事!”
荀衢并不全信,趁夜盘问,果然那张权是因杀了人,逃亡在外,想以守墓隐藏自身。从此众人对荀攸皆另眼相待。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大将军何进秉政,征海内名士荀攸等二十余人。荀攸抵达洛阳后,拜黄门侍郎。
是年,董卓之乱,关东兵起,董卓迁都长安。
荀攸与议郎郑泰、何颙(yong)、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等人谋议说:“董卓无道,天下怨恨,虽集精兵,实乃一个勇夫耳。我等应杀之以谢百姓,后借皇帝之诏令,号令天下,便如齐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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