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瑁嘿嘿一笑,摇头摆手,言道:“无他,不过穴位按摩之功也。”
刘瑁穿越前出生于气功世家,对于人体周身穴位经络了如指掌,对于气功按摩之要旨也是十分精通。
若是他《内劲一指禅》的功夫还在,他会的何止这些?再复杂的病症,他也能治疗得来。
他越是说得轻描淡写,那大夫越是不信,一再追问。
刘瑁遂道:“这位大夫莫急,救治诸葛先生一家要紧,待一切停当,我自当细细告知。”
诸葛玄身边大夫方这才连连拜谢,兴奋而退……
第50章 论道医圣
那大夫见刘瑁说得有理,连忙拱手称是。
尹籍走下车驾来,言道:“如意公子,君乃我荆州贵客,岂可在此耗精费神,过多停留?依在下之见,不如先不要过问这些闲事,天色将晚,我等还是先回荆州较为妥当。”
眼前可是诸葛亮一家,刘瑁说什么也不能扔下这般璞玉宝贝呀!
况且,这尹机伯平时以仁义君子自居,如何会说出这般话来?
恐怕这家伙多半是为了测试他!
刘瑁遂变色道:“尹机伯,诸葛小兄弟一家落难至此,若是为刘景升遇到,也会扬长而去么?”
尹籍乃是荆州之臣,再怎么说,也不会抹黑刘表。
尹籍受了刘瑁呵斥,不但并未生气,反而拱手叹道:“如意公子真乃仁义之士也!”
在众人相助之下,刘瑁将诸葛玄搀扶起来,扶上车驾。
刘瑁将车驾让出,骑马前行,尹籍素以仁义自居,自然也不会独自乘车,索性也将车驾让出,供一应女眷乘坐。
众人回至荆州城中,诸葛玄叹道:“唉,这可如何是好?我落难至此,竟又闪腰重病,无法及时拜见刘荆州。我一家老小当如何安置?”
“诸葛先生,即便汝现在身体康健,怕也难以见到州牧大人。”
“这是为何?”
“不日刘荆州便要和蔡氏大婚,已然发布命令,十日内不见外客,不办公事。”
“竟有此事?”诸葛玄似有不信,望着尹籍,寻求解答。
那尹籍只得承认。
诸葛玄摇头叹息,越发无奈。
刘瑁笑道:“先生勿忧,我刘瑁虽是益州特使,暂居馆驿,然若要为诸葛先生讨个住处,怕是不难吧?”
尹籍自然明白,刘瑁此言正是对他所讲,急忙应道:“如意公子所言甚是,诸葛先生乃我荆州故臣,虽无刘荆州政令,然暂居馆驿,并无不可。诸位只管前往,我这就向驿丞吩咐,安排诸葛先生一家住下。”
诸葛玄对刘瑁、尹籍称谢不已。
一切安排妥当,尹籍告辞离去。
刘瑁和诸葛玄相互认识过后,对诸葛玄之病极为关怀,言说反正这几日闲来无事,当可为诸葛先生日日按摩一翻,不消三日,闪腰之痛便可痊愈。
那诸葛玄极为感动,竟不知如何是好。
经诸葛玄介绍,刘瑁方知,跟在诸葛玄身边的大夫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医圣张仲景。
张仲景,名机,字仲景,南阳涅阳人,父亲张宗汉乃朝中官员,因为家庭原因,从小便接触诸多医学典籍。
他从小嗜好医学,“博通群书,潜乐道术”,十岁时,便已读了诸多医书。
同乡何颙赏识其才智,曾经对他说:“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良医”,后果成医圣。
张仲景不但“用思精”,对医术尤其热爱,正是为此,方能成就医圣之名。
此时,张仲景见了刘瑁治疗诸葛玄闪腰之法,极为特殊,不禁拜而求之。
刘瑁对于此等人物,自然喜欢结交,便与其坐而论道,将那记忆之中存留的周身穴位经络讲述一翻,还在其身上试验,越发让张仲景敬佩不已。
张仲景问其医术来源,刘瑁讪笑,只说是在越巂郡剿灭黄巾贼时,遇到峨眉山一位仙人相授。
刘瑁此番言论,颇让张仲景称羡不已,两日来,天天请教,学而不倦。
刘瑁自然也毫不保留,倾囊相授。
只是他毕竟不是医生,虽然经络穴位记忆还算清楚,利用一指禅按摩治病的功夫,将来通过修炼,也能恢复不少,然则真要以此替人治病消灾,还差得甚远。
至少绝对大部分病痛,他是治不了的。
正因为他并非医生,尚且知晓这些东西,才让张仲景惊讶敬佩。
一来二往,相处两三日,刘瑁和诸葛玄一家如同亲人,和张仲景也亲如兄弟,谈笑风生,甚是投机。
这一日,荆州衙门来人,邀请诸葛玄、诸葛亮叔侄,翌日前往刘府参加刘表和蔡氏之婚礼。
甘宁见了,气愤不已,怨道:“哼,这刘景升是何用意?竟不请我们公子!”
刘瑁道:“兴霸无需多言。诸葛先生乃是荆州旧臣,刘景升听说他已到荆州,请他前去赴宴,甚是自然。我等乃益州特使,又非刘府宗亲旧友,如何去得?”
“这有何难?”诸葛亮笑道,“公子若是想去,明日便与叔叔和我一同前往便是。”
“侄儿休要乱说。”诸葛玄做事谨慎,道,“那刘荆州大婚,说了不办公事,如意公子如何去得?”
“唉!”刘瑁叹息道,“诸葛先生说得极是。我等乃益州特使,来此实有公干,不请自到,冒昧前往,终究不妥。说来令人忧心,我等来此,本为化解仇怨,这刘景升竟以大婚为由,避而不见,已有数日,如此下去,怎生是好?”
刘瑁身在荆州,虽有意多留些时日,期望伺机结交贤达,以求为己所用,然他也十分担心益州情形。
万一那赵韪用心险恶,唆使刘璋下令将刘阖杀了,消息传到荆州,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刘表岂不是会以此为由,将他剁为肉酱?
每每想到此节,刘瑁便心悬不已。
只是这刘表因为大婚,硬是不见,他除了等待之外,实在别无他法。
此时诸葛亮一言提醒,倒让他看到了希望。
若是他能和诸葛玄叔侄一同前往,拜见刘表,已然见面,那刘表定然无法回避,必定给他一个正式会见之机。
刘瑁想到此节,方才面带忧虑,叹息一回,发此感概,实为激将诸葛玄也。
那诸葛玄受刘瑁相助之情,无法回避,随即起身道:“如意公子如若真想见到刘景升,当可如我侄儿孔明所言,随我等一同前往便是。”
刘瑁连连摆手,急忙拒绝道:“不可!不可!若如此,惹那刘景升生气,蔡德珪动怒,岂不是殃及诸葛先生?累及先生之事,瑁宁死不为也!”
诸葛玄见刘瑁仁义如此,躬身施礼,道:“如意公子仁义,不但半路相救,亲手替老朽治伤,还处处为我等着想,解我一家燃眉之急。老朽无以为报,愿助公子一臂之力,请公子随我等前往便是……”
第51章 混进刘府
“可是……”
刘瑁还是有些犹豫。
诸葛玄道:“公子勿要思虑太多。公子乃益州特使,身陷荆州,还能如此相待于我,我为公子做些许小事,又有何不可?”
旁边张松点头认可。
刘瑁只得应道:“既然诸葛先生如此高义,瑁若是再推辞,便是却之不恭了。若是让瑁应允如此行事,那诸葛先生也要答应一件事。”
“请讲。”诸葛玄道。
“我和兴霸随诸葛先生一同前往,需扮作先生仆从。”
刘瑁此言一出,诸葛玄慌道:“这可如何使得?公子乃是皇室帝胄,如何扮作玄之仆从?这岂非太委屈公子了?”
“诸葛先生冒险相助我等,才算委屈。我等为使命而来,有何委屈可言?我与兴霸扮作先生仆从,进入刘府之后,自当离开先生,然后伺机拜见刘景升可也。如若先生不答应,我等宁肯不去,也不会连累先生。”
“既如此,便随公子。”
诸葛玄见刘瑁态度坚决,只得应允。
翌日晨。
刘瑁青衣小帽,和甘宁扮作随从,随同诸葛叔侄一同前往刘府庆贺。
刘景升乃荆州牧、镇南将军,眼下掌握荆州七郡之地,各郡县府衙之人以及亲朋故旧,皆前来道贺,真可谓高朋满座,嘉宾如云。
刘瑁、甘宁随诸葛玄、诸葛亮前往刘府,门前下马,将马匹交于刘瑁带来的两名锦帆卫随从。
门前报了名籍,刘府从事将其让进门去。
四人刚想进门,两位从事瞟了刘瑁和甘宁两眼,伸手拦下,问道:“敢问诸葛先生,此二人可是随同一道来的?”
“是是是。”诸葛玄赔笑道,“此乃鄙人二仆,帮我拿贺礼过来。”
“家仆?”
州府从事紧皱眉头,显然觉得一位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一位身材魁梧,四肢粗壮,这样两个人竟是诸葛玄这般枯木干柴一般之人的家仆?着实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虽说如此,州府从事并未继续提出异议,或许他们觉得,能来给刘荆州庆贺之人,定然非贵即富,待两位形象非凡的家仆,也不是不能理解。
总算混进刘家府门。
府中贵宾云集,刘瑁和甘宁向诸葛玄摆摆手,而后朝转身走向另一边。
诸葛玄遂带着诸葛亮前去送礼庆贺。
巳时,刘表娶亲车驾在府门口停下,经过一翻复杂仪式,刘表和蔡氏共入洞房。
宾客在府中管家安排之下,皆入席。
刘府院中,几案摆下四排,少说也有上百张,只有荆州世族大家、郡县以上官吏、刘表、蔡氏亲友故交方可入席。
其余郡县以下官吏、荆襄富户乡绅、远房亲戚等等,只接受贺礼,随便打发回去。
刘表将新娘子送入洞房,便换了一身轻衫,出来招呼客人。
众人见他出来,高声呼喊,弹冠相庆。
刘表客气,感谢一翻,回至堂上,落座主位。
两侧摆下十余张几案,招待荆州重要文臣武将。
诸葛玄乃刘表旧臣,此时过来,刘表青眼有加,便于大堂之上设置末席,令他叔侄二人坐了。
刘瑁和甘宁躲在暗处,已然脱下身上随从服侍,换上随身携带的衣衫,眼看着刘表入堂宴饮,便悄悄跟上,躲在门口窃听,以待时机。
众人举起羽觞,向刘表祝贺。
刘表称谢共饮。
如此刚刚开始,刘瑁和甘宁站在门外窥伺,不想此时身后有人喝道:“逮,尔等何人?意欲何为?”
刘瑁一惊,回头看时,见五名刘府侍卫正盯着他们。
甘宁便要上前动手,刘瑁伸出手臂,急忙拦下,上前两步,作揖赔笑道:“众位小哥,我等乃是刘荆州宾客,在此窥伺,无非是想一睹我荆州文臣武将之风采也!”
“休要胡说,看尔等鬼鬼祟祟,定然没安好心,快快报上名来!”其中一名侍卫伍长吆喝道。
那人这般吆喝,立即引起院中几位宾客的注意,一时间,有人向这边望来。
刘瑁心道,看来这下想要隐瞒身份,也是不能了。
刘瑁只得昂首挺胸,朗声言道:“诸位都是刘荆州府中侍卫,想必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会信喽,不如就带我去见你们家主人刘荆州好了。”
“呸!”那侍卫伍长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夫,竟是如此不懂规矩?今日乃我家主人大喜之日,似汝等这般,府院中连个座位尚未混上,便值得我家主人发付于你?哼哼,你以为我等是如此好糊弄的么?兄弟们,上,将他们拿了,扔出府去,省得他们在婚宴之上捣乱。”
那伍长头一摆,使个眼色,便让身旁四名侍卫动手。
刘瑁算是明白了,若是不活动活动手脚,看来是不能见到刘表了。
这回,刘瑁未再阻止甘宁。
那甘宁虽脾气暴躁,然则颇有智谋,且和刘瑁心有灵犀,便立即动手,三拳两脚,早将四名侍卫打趴在地。
那伍长见四位兄弟一眨眼全部被打倒在地,立即大怒,抽出腰刀,砍将过来。
甘宁觑准时机,上去一脚,将人踹飞。
这一脚力度大了些,那伍长直飞出一丈开外,砸在院中享受宴席的一位小官吏身上,差点没将那小官吏砸成肉饼。
这下动静大了,院中宾客,接连跳起,仰头观看。
刘表和众位贵宾也从大堂之上跑出,察看究竟。
四周布置的刘府侍卫,挥舞着长刀、戈矛,迅速跑来,将刘瑁、甘宁围在垓心。
刘瑁并不害怕,他相信,刘表还不至于在天下宾客面前,明目张胆地加害于他。
刘瑁缓缓走出,大堂下,台阶前,和刘表相向而立。
甘宁早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在手,贴身立在刘表身后,全力保护。
“尔等何人也?莫非故意来此捣乱,坏我好事乎?”刘表出言责之。
未等刘瑁自我介绍,站在刘表身旁的蔡瑁哼哼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不知死活的?敢来这里捣乱,莫非以为我荆州不敢杀尔等?”
刘表见蔡瑁说得严肃,回头问:“此乃何人也?”
蔡瑁道:“主公,此乃益州刘季玉之兄刘瑁刘如意是也。他身后那位,乃是益州有名的锦帆贼首甘宁甘兴霸。”
刘表眉头一皱,遂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刘君郎的三公子,怎会在我荆州?……贤侄,莫不是刘季玉为州牧,不能见容,来此投靠我荆州耶?……”
第52章 大闹婚礼
刘瑁顿觉这刘表表面仁人君子,言语波澜不惊,实则言语之中,暗含讥讽,包藏祸心。
刘瑁虽深入虎穴,然并未忘记他此行目的,乃是问罪荆州,故而敛容责问道:“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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