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司徒兰,而是苏晴蓦然醒来,浑身还汗淋淋的,低头一看不由得暗自苦笑,我是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司徒兰也在看我。
我坐正身子,再次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
司徒兰露齿一笑,刚才的恼怒好像已经烟消云散了“没事,你一定是第一次坐长途汽车?”
“也不是,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不想提自己的家乡,也觉得没有必要跟司徒兰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感觉就像是一啰里啰嗦的老太婆。
“很远,有多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徒兰好像对我的话题很感兴趣,哪怕是轻描淡写带一句,她也要想方设法的追问一番。
“是一个在中国地图上都没有标示的地方。”
司徒兰也玩幽默的,听我这么一说,不由得扑哧一笑道:“不会是来自火星吧?”
我哈哈一笑道:“不是。”不知道怎么就注意到她衣服纽扣少了一颗,就好奇的问道:“你衣服有问题吗?”
司徒兰随手拉了拉衣服道:“没,没什么。”
我在她答话时,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从眼睛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恐惧跟慌张。她一定有什么事隐瞒我,我打量着她,暗自疑问中。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模糊起来,雾霭环绕再山谷间,天际一轮半弧形的月牙儿隐隐出现,冷漠的俯瞰凝望着在夜幕中爬行的长途车。
司徒兰告诉我,小丰都鬼城就快要到了。
我不确定小丰都鬼城是否存在僵尸,但是自从在接了苏晴的单子后,就出现了一些看似平常却不平常的小事。
司徒兰起身从行李包里拿出点心,我也没有跟她客气,拿到手就吃吃着点心,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黄师水饺店,想到水饺没有付钱,想到水饺店的生意为毛那么火爆?
司徒兰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问道:“你怎么没有吃了水饺来找我?”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你不是饿了么?”看来司徒兰对我产生好感,是因为我不顾自己挨饿去找她的做法,更或者是我的帅气跟刻意伪装的冷漠让她着迷。
“真没想那么多。”
司徒兰笑笑,再次从行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冲我晃了晃道:“看,我给你打包了。”
“是黄师水饺?”
“嗯。”
“一笼能有那么多?”
司徒兰惊讶的看着我道:“你不是点了两笼吗?”
我关心的是她付钱没有,就随口道:“你付钱了吗?”
司徒兰摇摇头道:“没有,我以为你付钱了。”
我记得离开的时候是那位突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妇女还在吃水饺的,难道是她付的钱?心中疑问,却没有听见司徒兰继续在说什么话。
司徒兰把水饺放好,伸出手在我眼前一晃道:“嗨,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在走神?”
“没有,就是有点奇怪而已。”
“奇怪什么?”
“你记得那个脸上有高原红的女人吗?”
提到那个女人,司徒兰满脸不悦道:“山野出刁民。”
“她惹你了?”
“不光是惹好吧,我这颗扣子就是她扯掉的。”司徒兰气呼呼的嘟哝道。当时,她忽略掉那妇女拿着从她身上扯下的纽扣对天呢喃叨念一事,以至于在后来发生了不可收拾的可怕事件,却是悔之晚矣。
“那女的没素质,咱不跟她计较。”其实我知道司徒兰不对在先,只是像安慰她,随口说了一句而已。
车子在颠簸中停下,车门哐当一响,有人下车我这才注意到,车里留下的人不多了,司徒兰跟我是同一条路线,是到终点站下车的人。
司徒兰说她的朋友已经帮租住了一间大屋子,只要我点头同意,就可以跟她拼租房子。
能跟美女合租房子,何乐而不为呢!当下我满口答应,就真的随同她去了出租屋。
小丰都鬼城,真的是名副其实,城市坐落于山间小盆地。
城市的四周黑漆漆的全是高山峻岭,而在高山峻岭中,有星星点点如同飞影般的灯火,整个城市都充彻着一种肉眼不可见的诡异气息。
我跟司徒兰可谓是,萍水相逢皆是缘。我没有真实告诉她,此次来的目的是会僵尸。
因为旅途劳顿,彼此心照不宣,各自洗洗一夜无话休息。
第179章 小丰都鬼城
小丰都鬼城的夜晚太过安静,安静中却隐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没有按照苏晴的签单上的地点住宿,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她提到的鬼夜。
不是我不遵守签单规则,而是觉得在人海茫茫中想要找到一个神出鬼没的人,不是一件易事但要是喊我找一只鬼,应该不难,跟司徒兰呆在一起颇有压力。
这种压力源自我的谎言,我对她撒谎,这也是我咎由自取来的压力但是在我看来,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最好。
因为在车上睡过,到了出租屋躺在床上,反而没了睡意,鼻息嗅闻来自屋里一种好闻的香味,胡思乱想很多事。
想到现在灵儿在干什么,想到矮冬瓜跟胖丫的进展,还向到苏晴跟在跟前的司徒兰。
继而想到爷爷,想着想着,忽然想到坐在车上,从车玻璃外那只握住我手的手一个激灵,我蓦然坐起来,视线很快适应了暗黑的空间。
曾经在没有出发前,一直在假设小丰都鬼城的整体轮廓,现在到了,并且置身在期间,却又感觉不太真实太过突兀早上还呆在矮冬瓜身边,深夜时分却已经天各一方了。
手指拈住灵儿给我挂上的墨绿色仿真玉坠,叹息一声,再次施施然躺下。
鬼夜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明天要不要去会会苏晴,这些都是我目前焦虑得睡不着的问题。
睡不着干脆起来,走到窗口,拉开窗帘,满眼的星星点点一闪一闪的远处隐约有疑似火车轰隆之声,还有夜莺凄厉的鸣叫回荡声。
夜色厚重,小丰都鬼城就像我的家乡,怖寒镇,在入夜时分街道上早早的就没有了人影。
看眼前的情景,跟苏晴描述出来的景象十分吻合,小丰都鬼城果然有问题。
我也想到去苏晴提到的博物馆看看:我不是不相信苏晴说这里有博物馆,而是觉得在这个小地方,能有什么价值的古董?还有博物馆。
本想来一次夜探小丰都鬼城,却猛不丁想到爷爷经常念叨在嘴边的一句话:不知深浅焉能活命!
斟酌良久,我决定还是休息一晚上再说。
没有脱衣,就那么草草简简单单的和衣而睡。
我不喜欢做梦,特别是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为了想早点安静下来入睡,我为自己打了一道静心符。
越是想安静下来,越是不能安静下来,就在我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时,眼前晃动出一张脸。
这是一张冷峻漠然的面孔,一张冷峻面孔下结满了冰霜,散乱发丝迎风飘扬,好似被雪花包围在其中的样子漠视的神态凝视远方。
我靠近他,他没有回头,而是自言自语道:“爷爷想用雷公钻刺杀僵尸王的,但必须要童子血喂雷公钻才能起到最佳效果。”
听到他提示雷公钻,我暗自在想,他会不会就是苏晴说的鬼夜。
就在我心中充满疑问时,他又悲凄的叹息道:“可惜我在十八岁时把持不住不小心就破处了。”
“你是鬼夜?”我暗自惊异,觉得发生这一切太不可思议,甚至于疑心这不是梦境而是真的在现实世界中。
鬼夜冲我挤挤眼道:“是的。”
“那只手也是你的?”
“是的。”
“你怎么能入我梦中。”
鬼夜仰天长啸一声,如狼吠叫,再转头看我时说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喜欢有故事的人,所以想零距离接触一下了解你。”
汗,看来真的就像爷爷所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触我,不引起我的警惕,看来鬼夜的道行不在我之下。
“你刚才提到僵尸王是怎么回事?”
“僵尸王借助八口棺材的邪气呼风唤雨,搞得小丰都鬼城一片哀怨,死了很多人。”
“你认识苏晴?”
“认识,一个傻乎乎的丫头。”
“她来找我签单,其目的就是想要找到你。”
“小子,别傻了吧唧的,那不是苏晴。”
我惊讶,心里暗自问道:不是苏晴是谁?
“是比我鬼夜还邪恶的东西,入侵了苏晴的心智,盗取了她的灵魂冒名来找你。”
“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的血液能助长僵尸升级。”
我的血液?我看着手臂,好似看见血管里奔腾汹涌的血液在哗哗涌出来那般,心蓦然撕裂般疼痛直到把我痛醒过来,睁开眼发现四周黑漆漆的,没有鬼夜,没有血液。
只是刚才的梦境好奇怪,我跟他竟然没有距离,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样子随心所欲的谈话就那么仰躺着,思维中有模糊不清的记忆,彷如自己在那个亢长的丧失主观意识的昏迷过程中,木生生做了一个梦,梦境中,有人告诉我,我此次来小丰都鬼城有危险。
恍恍惚惚间慢悠悠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又看见鬼夜就在我眼前。
他在讲述一个传奇也诡异的故事。
在很久很远的年代,他的爷爷在刺杀僵尸王,鬼夜没有解释自己已经的情况下,用雷公钻在鬼夜的指头上刺出血来就飞奔去猎杀僵尸王。
可当雷公钻刺进僵尸王的胸膛时僵尸王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反而趁机对他爷爷胸膛一抓,尖利如钩的指甲硬生生戳穿爷爷的胸膛。
鬼夜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僵尸王的爪子从爷爷后背穿透到前胸。
我就像身临其境,有感觉眼角的。
同时感应到僵尸王在张开獠牙咬向手无寸铁,无还手之力的鬼夜。
鬼夜是僵尸,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在惊惧中醒来,却质疑梦境中出现的这一幕不是偶然,也不是鬼夜的暗示,而是一种契机的巧合。
似感觉眼角还是不舒服,就抬手一抹才惊觉自己居然流眼泪了?是因为同情鬼夜,还是亲眼目睹刚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为鬼夜的爷爷黯然落泪?
我独自在暗黑中久久思虑,想必司徒兰跟我的心境差不多,也是睡不着,忽然出现在门口喊我:“李沐风,你睡着了吗?”
第180章 冷子亮
随便我怎么淡定,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不自在,我搜肠刮肚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她也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就那么无声干巴巴坐着。
屋里静得出奇,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两人合租的屋子里,有一台冰箱,靠窗摆放的是一张两用沙发,我就睡那沙发司徒兰没有离开,我不能关门睡觉,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后我把视线看向冰箱。
起身,司徒兰紧张的问道:“你干什么?”听得出,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觉得她是多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我当成不怀好意的人了。
我淡笑一下,走到冰箱前,拉开门随口答复道:“感觉饿兮兮的,想找点东西吃。“冰箱里有她从七里镇带回的黄师水饺,还有一碟花生米,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任房客留下的。
我问司徒兰可不可以吃掉花生米,她这才跟我说实话,这是她同学的房子还说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她的这位同学豪爽大气,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看屋里的摆设跟冰箱里的食物,我猜测司徒兰的同学应该是男孩子。
我拿出花生米,提了一瓶啤酒,就着花生米,一口啤酒下去,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爽到胃部在南宁我是不喝啤酒的,觉得那玩意刺鼻,有一股怪味道。
认识我李沐风的人,都知道,我沾酒就醉,无论是啤酒,还是老白干都一个样但是我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醉酒就睡觉,按理在这种时候,这样不不尴不尬的环境中,我不应该醉酒。
可,这不是闲得无聊,瘆的慌吗?只要这一瓶啤酒下肚,酩酊大醉就可以好好的大睡一觉,不用想东想西的。
半瓶啤酒下肚,我感觉面颊开始发烫,司徒兰也知趣的退回到她的卧室去了。
这是一套三的住宅房,有一间大卧室是司徒兰同学的,她睡的是一间中型卧室,然后另外一间是书房。
也就是这样,我只能屈就睡沙发床。
看司徒兰乖乖的去睡觉了,我也打着酒饱嗝,斜靠再沙发上准备睡觉还没有来得及脱衣服,原本也没有打算脱衣服的,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好像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房门砰然一声从外面大力推开,应该说是用脚踢开的我看见一男的醉醺醺的样子,红着眼珠子,被另一个染杂色头发贼眉鼠眼的家伙半搂抱,踉踉跄跄进屋里来。
醉酒的人,醉眼朦胧看我喝剩下的啤酒瓶,咧嘴一笑道:“你,谁啊?干嘛呆在我家里?”听他的口吻,我一猜就是司徒兰的同学。
果然在屋里的司徒兰听见说话声,披衣走了出来,冲我苦笑一下,对醉酒的男子喊道:“冷子亮,你喝醉了。”醉酒的男子一愣,踉踉跄跄的冲司徒兰走过去嬉笑道:“嗨,老同学你来了?”
司徒兰一闪,避开他,捂嘴嘟哝道:“不能喝就别喝噻,浑身都是臭烘烘的酒气。”
染头发的家伙见屋里有我们,就不好意思的笑笑,一个劲点头道:“有你们在就好,我还得回去。”
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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