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寄存在郊外一户农家,方才和项鸣鸴二人一起进了中京城,来到镇国寺侧门,请人通禀宝能小沙弥。
宝能小沙弥看到项鸣鸴,顿时喜形于色:“项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说到这里,宝能小沙弥看了看带着人皮面具的阳云汉,目露疑惑之色:“这位施主是?”
阳云汉伸手取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宝能小沙弥脸上绽放出笑容:“原来你是阳大侠。”连忙引二人进了镇国寺,安顿好二人。
不久大于越耶律曷质带着乌利、曲利、拂郎、文荣四大弟子来到镇国寺,见到阳云汉和项鸣鸴二人返回也是份外高兴。
众人寒暄了片刻,待阳云汉和项鸣鸴二人取出收集齐的六枚白马青牛符印,大于越耶律曷质脸上浮现兴奋之色:“阳大侠果然不辱使命,顺利从女真和高丽取到了白马符印啊。”
不过大于越耶律曷质脸色旋即变得黯淡:“阳大侠,此番陛下派耶律世良将军统兵讨伐高丽,原指望皇族能倚此再立赫赫战功,震慑朝野。只是没想到捷报频传之际,耶律世良将军竟突然暴毙身亡,大军被萧屈烈控制。
这萧屈烈不仅诬陷阳大侠你刺杀了耶律世良将军,更是四处宣称若没有自己统军,我大契丹国大军根本无法安然撤回,一时间他倒成了此战的英雄,后族声势反倒愈发高涨。”
说到这里,大于越耶律曷质摇了摇头:“阳大侠,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大契丹国内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接着大于越耶律曷质将大契丹国最新情势一一道来。
大契丹国后族之中,齐天皇后萧菩萨哥身世最为显赫,其姑母萧太后和舅父韩德让虽然都已经故去,可北府宰相萧浞卜,国舅萧匹敌等皆为其一党,军中更是有耶律遂贞和萧屈烈诸人为其党羽。
耶律遂贞本名韩制心,乃是韩德让侄子,萧菩萨哥的表兄,此刻官至南院大王、四十万兵马都总管、兼侍中,接管了韩德让留下的大契丹国南面重权。
而萧屈烈此刻又掌管了大契丹国北面军权,因而萧菩萨哥声势更胜,是故敢以“齐天”为号,揽权干政奢侈享乐,接连建造清风、天祥、八方三殿,所乘车马皆置龙首鸱尾,饰以黄金,又造九龙辂,诸子车,以白金为浮屠,极尽奢华。
顺圣元妃萧耨斤身世也极为不俗,其父萧陶瑰生有五子,皆为朝中重臣。
德妃萧贵姑原本是大契丹皇帝耶律隆绪的原配皇后,后因立萧菩萨哥为皇后,被贬为德妃,不过她的身世也是不弱。
只是顺圣元妃萧耨斤和德妃萧贵姑二人本家虽也是权倾朝野的名门显贵,可和萧菩萨哥家世相比却颇为不如。故而齐天皇后萧菩萨哥在所生两子皆意外夭折之后,近来突然将顺圣元妃萧耨斤的幼子耶律宗真抢去作为养子。
大于越耶律曷质接着说道:“我迭剌部的那枚白马符印定是被齐天皇后派人盗走,说不定就是萧屈烈出手所为。加上齐天皇后原本就有的乙室部青牛符印,白马青牛符印她是八得其二。
我与陛下商议,齐天皇后近来突然收下养子,恐怕是有所企图,只怕是想立幼子为新帝,自己好垂帘听政。幸而这段时日我们皇族也并非一无所获,一来阳大侠你寻回了女真和高丽白马符印,二来后族那块也并非铁板一块,近来我们也是颇有收获。陛下命我专候阳大侠归来,与你细细商议如何对付后族势力。”
几人又聚在一起仔细商议了一番。
过了几日,大契丹皇宫清风殿中,皇帝耶律隆绪居中而座,左手座着三十来岁珠容华贵宛若天仙般的齐天皇后萧菩萨哥,右边座着年近四旬容貌端庄不苟言笑的顺圣元妃萧耨斤,德妃萧贵姑等其他嫔妃在两旁一字排开。
大殿正中一位髡发契丹少年伶人上身裸露,下着长裤,足登短靴,手舞长带,翩翩而舞。在他周围十几位衣着裸露的大契丹、大宋、女真、高丽、西域回鹘等诸族少女跳着剑舞相伴。
那髡发契丹少年在一众少女伴舞之下,双手持彩带交替舞动,长带上下左右回旋飘舞,好似流风回雪,韵味十足。
耶律隆绪兴致极高,频频举杯欢饮。众位嫔妃在皇后萧菩萨哥领头之下,也是频频向耶律隆绪敬酒,清风殿内一派歌舞升平。
顺圣元妃萧耨斤举起酒杯,冲皇帝耶律隆绪说道:“陛下,臣妾也敬你一杯。臣妾见陛下今日兴致颇高,不知有何喜事?”
耶律隆绪闻言,哈哈一阵大笑,举杯一饮而尽,醉态朦胧,眯着眼睛转头冲齐天皇后萧菩萨哥说道:“皇后,诸位爱妃,朕今日的确甚是高兴。两日前朕派出的使者终于从女真和高丽返回,带回了大契丹白马符印。朕虽然遗失了皇族迭剌部的白马符印,如今却已经有了六枚白马青牛符印,你们说朕能不高兴么?”
说到这里,耶律隆绪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又豪饮了一杯。
听完耶律隆绪的酒后真言,众位嫔妃表情各异,齐天皇后萧菩萨哥面露沉思之色。顺圣元妃萧耨斤则好奇问道:“陛下,臣妾久闻我大契丹国白马青牛符印大名,却从未见过真容,不知道可否请陛下命人取出一观。”
耶律隆绪闻言,醉醺醺连连摇头,口齿不清说道:“这六枚白马青牛符印,朕以命人存放在镇国寺中严加看管,爱妃想看是看不到啦。”
说完这番话,耶律隆绪一头扑倒在面前案几上,呼呼睡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铁袖神功
夜风瑟瑟,寒雨凄凄,树影婆娑,烛光摇曳,硕大的镇国寺笼罩在茫茫夜色和凄风细雨之中。
高大的围墙上,突然出现了近百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飘然落在镇国寺内,为首三人向其它黑衣人打了个招呼,黑衣人们立刻兵分三路在镇国寺内搜寻了起来。
一路顺着天王殿和大雄宝殿向后搜寻,一路向东边搜寻镇国塔,一路向西边搜寻仁寿塔。
一个时辰后,一众黑衣人聚拢在一起,团团包围了藏经阁。
为首三人正想命令属下进阁搜寻,突然藏经阁门大开,从阁内涌出了几十人,为首四人正是乌利、曲利、拂郎、文荣。
乌利高声喝道:“何方朋友深夜前来,不知意欲何为?”
看到四人现身,为首黑衣人一阵桀桀怪笑,也不答话,挥手命属下进攻,顿时黑衣人们和护卫们捉对厮杀起来。
为首黑衣人身边的两人也挥动百炼钢腰刀冲上前去,使乾坤圈的拂郎和使乾坤日月刀的文荣见状连忙迎上前,挡住二人去路,四人瞬间战成一团。
为首黑衣人的去路则被乌利和曲利拦住,三人斗在了一处。
拂郎手中接连掷出几支乾坤圈飞旋向对面一位黑衣人,那黑衣人见状挥动手中百炼钢腰刀上下左右封挡,刀法刚劲凶狠。
文荣舞动乾坤日月刀攻向另外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摆百炼钢腰刀前遮后挡,刀法凌冽萧杀,四人斗了个难分难解。
久斗之下,拂郎和文荣二人见占不到便宜,立刻并肩使出了“乾坤日月神功”,二人合力,威力更甚。
只见拂郎掷出的几支乾坤圈,没有再飞旋攻向对面黑衣人,反而全速飞扑向一旁的文荣。
文荣见乾坤圈飞来,不慌不忙舞动手中乾坤日月刀。几支飞扑而至的乾坤圈不偏不倚触碰到乾坤日月刀的日月边缘,齐齐转折分头猛扑对面两个黑衣人,力道和速度比拂郎独自掷出的大出许多。
拂郎的乾坤圈不仅被文荣的乾坤日月刀改变方向,还被文荣附着的内力加速,更快更狠攻向对面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互看一眼,高喝一声,脚下步伐突然变化。二人前驱后进,手中百炼钢腰刀跟着前后摆动,竟是将拂郎和文荣的“乾坤日月神功”攻势悉数封挡住。
这两个黑衣人显然是精于配合,合二人之力使出的刀法威力倍增,四人依旧斗了个旗鼓相当。
另外一边乌利使出寒冰掌,掌风之上阴寒之气极重,周遭空气都已经凝结成霜,曲利使出烈火掌,掌风之上炙热之气极浓,周围的空气都已经燃烧起来,两人一边寒气一边炙气左右夹击为首黑衣人。
为首那黑衣人手使绝世宝刀,黑夜之中泛起寒光,刀法直来直往,全无半分花哨,竟是将乌利和曲利的寒冰掌和烈火掌死死克制住。
乌利和曲利连忙各自伸出左掌和右掌相抵,接着再各出右掌和左掌攻向为首那黑衣人,一右一左两股至阴至阳之气汹涌而出。
为首那黑衣人立刻前驱后进,脚下步伐变幻,手中绝世宝刀跟着前后摆动,一化为二,举手投足之间,宝刀之上威力倍增,再次将乌利和曲利合力使出的“寒冰烈火掌”悉数封挡住。
乌利和曲利急忙运起“寒冰烈火神功”内力法门,二人至刚烈火和至阴寒冰突然互相转换,乌利攻出的劲气变成了炽热之气,而曲利攻出的变成了阴寒之气,这两股劲气分头扑向为首黑衣人。
那为首黑衣人见状,依靠奇妙步伐,配上凛冽刀法沉着应对,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乌利和曲利二人不停轮转至刚烈火和至阴寒冰劲气继续夹击为首黑衣人,那至阴之气凝结成冰,犹如一把寒冰剑一般刺向为首黑衣人,而至刚之气灼热成火,好似一把烈火刀一般砍向为首黑衣人。
那为首黑衣人手使凌厉刀法,脚踏奇妙步伐,步步为营,三人又斗了十来个回合。
此时那为首黑衣人终于按捺不住,脚下步伐再变,愈发神鬼莫测,手中宝刀更是以一划三,凌冽刀气再盛,不仅将乌利和曲利二人攻出的“寒冰烈火神功”劲气消融掉,更是将乌利和曲利二人身形团团笼罩在刀气之中。
乌利和曲利二人相顾失色,只得硬着头皮将二人合修的“寒冰烈火神功”运到极致。炙热的烈火刀气中掺杂着丝丝阴森寒意,而阴寒的寒冰剑气中隐隐蕴含着灼热气息,愈发让人防不胜防,攻势威力剧增。
可二人的攻势在那黑衣人威力倍增的刚劲凛冽刀气面前,竟是不堪一击。
只见那黑衣人手中宝刀幻化为三,或上中下,或前左右,凶悍刀气好似滚滚长江天际来,无穷无尽团团携裹住乌利和曲利二人。
乌利和曲利二人苦苦支撑,那为首黑衣人下手却是毫不留情,步步进逼。就在乌利和曲利二人难以为继行将遇险之际,突然又有一人从藏经阁中跃出,几个闪身插入到三人战团之中,将乌利和曲利二人挡在身后。
来人正是大于越耶律曷质,原本他的功力没个三年五载极难恢复,可是阳云汉回到中京之后,提出愿助他一臂之力,大于越耶律曷质和项鸣鸴自是喜出望外。
得到阳云汉无上内力辅助,大于越耶律曷质武功恢复起来甚是神速,不过十来日内力功夫就恢复了七七八八。此番他是亲自镇守在了镇国寺,看守白马青牛符印。
那为首黑衣人看到大于越耶律曷质出现,显然吃了一惊,不知不觉中后退了半步,旋即停住脚步。
大于越耶律曷质上下扫视了一眼那为首黑衣人,沉声说道:“看你武功如此高强,在我大契丹当不是无名之辈,且让老夫来猜猜你是何人?”
听了大于越耶律曷质这番话,对面为首黑衣人默然不语。
只听大于越耶律曷质骤然提高声音,怒喝道:“萧屈烈,你既然有胆量来抢夺白马青牛符印,却没胆量现出你的真容来么?”
为首黑衣人正是萧屈烈,听闻被识破身份,他身形一颤,却依旧没有言语,只是跨步上前,挥宝刀砍向大于越耶律曷质。
大于越耶律曷质展开“疾影灭绝神功”第一重境界迎敌,只见他状若鬼魅,飘忽之际身形若隐若现,难辨虚实,举掌不时从匪夷所思角度拍向为首黑衣人。
萧屈烈对大于越耶律曷质一直心存忌惮,全力展开自创的“碧血刀法”迎敌。
大于越耶律曷质见自己攻势难以见效,身形骤变,使出“疾影灭绝神功”第二重境界,只见他掌法之中鬼魅之气陡然少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魔气,双掌重重叠叠,幻化出许多掌影笼罩住萧屈烈。
萧屈烈亦步亦趋,跟着使出“吕”字形“碧血刀法”,功力倍增之下,又将大于越耶律曷质的攻势化解。
大于越耶律曷质身形再变,将“疾影灭绝神功”催到极致,好似得道仙人一般,身轻体轻,脱离凡胎,身法出神入化,变化无涯。
萧屈烈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只得将自己的“碧血刀法”也催到极致,“品”字形步伐,配上“碧血刀法”之后,好似同时有三个萧屈烈在使“碧血刀法”一般,功力又是倍增。
若是大于越耶律曷质没有断腕负伤,二人武功相比,大于越耶律曷质的“疾影灭绝神功”第三重境界自是稳压萧屈烈的“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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