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这般听王妃一说,倒是果然如此。
两人这边正是有些奇怪,却是只见流鸢几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王妃!奴婢见到六皇子了!”
话落,紫鸢却是惊得险些将手中的梳子掉到地上!
她应当是没有听错流鸢的话,她说她见到了六皇子?!
可他不是被陛下幽禁在永安吗?
怎会擅自回来?!
“你在何处见到他?”相比于紫鸢的震惊之色,慕青冉虽是未曾料到流鸢的话,但也着实没有显得很是惊讶,似是早前就已经知晓了一般。
“就在王府!”
闻言,慕青冉的眸光不觉一闪!
没有想到夜倾昱竟是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看起来夜倾桓是打算速战速决,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夏家的人、夜倾昱、朝中方方面面夜倾桓都已经布置的周全,单等着最后好戏开锣,便可以达成多年所愿!
看着慕青冉微微蹙眉想着什么,脸上不见丝毫的惊讶之色,紫鸢的心中却是愈发疑惑。
而且她心中更加担心的是,之前王爷和王妃一直在表面上是扶持六皇子上位,可是事实上,却在他被娴妃陷害的时候袖手旁观,他此刻回来,该不会是为了找他们报仇的吧!
似是看出了紫鸢眼中的惊疑之色,慕青冉的声音不禁轻柔的响起,“别担心,他应当是来找王爷议事的。”
看样子他应当是暗中过来的,否则的话,墨锦应当会在第一时间过来禀报她。
听闻慕青冉这般一说,紫鸢虽是放下心来,却又不禁更加的好奇。
总觉得王妃似是知道全部的事情似的,不禁对六皇子出现在此处全然不惊讶,甚至是还能猜到他来此的目的。
“六皇子是抗旨了吗?”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紫鸢的心中不禁一惊!
当日陛下将六皇子幽禁在永安的时候,曾经在圣旨中言说,没有他的命令,六皇子终身不得归还。
可是眼下陛下正在栖凤坡那里静养,如何能够传下圣旨去!
是以她方才觉得,六皇子大抵是抗旨而回,否则的话,为何不正大光明的从王府大门进来?
闻言,慕青冉却是朝着紫鸢淡笑的摇了摇头。
这样容易落人话柄的事情,不管是夜倾昱还是夜倾桓,他们两人都是不会做的。
想来应当是早前夜倾桓就为夜倾昱求下了这道圣旨,确保了他的后路,再加上后来娴妃的事情,就算是夜倾昱再被陛下放回来,众人也不会说什么。
“他与三皇子一直都是一伙的,你们无需担心。”恐紫鸢和流鸢两人为此担心,慕青冉便将真实的情况说与她们知晓。
什么?!
听慕青冉如此一说,两人均是纷纷震惊在了那里,此话也就是由她来说,紫鸢她们方才会相信,换作是旁人的话,说什么她们也不会轻信的。
明明一直以来给人感觉都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怎么会忽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同一阵营的人?!
而且之前六皇子一直在参与夺嫡,他与大皇子之间争斗的如此厉害,不就是为了登上皇位嘛!
但是如今听王妃一说,紫鸢却是不禁觉得,怕是事情远没有她们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王妃早就知道了吗?”
“并非很早,而且只是隐隐有些猜测,并不十分确定。”早在之前慕青冉得知夜倾昱对待昭仁贵妃和夜倾羽的态度时,她的心中便有些疑惑。
初时只与旁人一样,以为他当真是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段,毫无亲情可言。
可是后来,她却是渐渐改变了这样的想法。
直到此前传来有刺客夜袭三皇子府,传言十二皇子被伤,慕青冉的心中才愈发的明白过来。
世人皆会被蒙蔽,只是因为他们身在局中,有些事情没有看的太过分明罢了!
说起来,就算是夜倾昱表面看起来在争夺皇位,可是事实上,他甚至从不曾去做什么伤害夜倾桓和夜倾君的事情。
就连朝中原本一直拥立前太子夜倾桓的老臣,他也从来没有为难半分,而是一心一意的对付着夜倾瑄。
旁人只当他是没有将也夜倾桓当成威胁的放在眼中,可是事实上,他不过是为了拼足全力应对夜倾瑄,从而也引起对方全部的注意力罢了。
慕青冉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夜倾昱究竟是如何挨过来的,外人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生活,却是实则处处皆是杀机。
稍有不慎便会被夜倾瑄等人发现端倪,皆是不仅仅是他自己,就是夜倾桓和夜倾君也一样难逃一死。
是以他只有活的比常人更小心,处事更圆滑,方才能不会轻易的被人寻到错处。
而与此同时,却又不可太过张扬,将所有的才干和能力都展现出来,否则的话,便渐渐掩盖当年夜倾桓的光芒,让众人渐渐忘记曾经的皇太子。
既要压制住夜倾瑄,又不可超过夜倾桓,这其中的分寸极为难以把握,想来除了夜倾昱,这世间也是无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拼尽性命也要做到的事情,想来很快就要达成了!
慕青冉心中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验证,没过几日,朝中便传出了消息,只道是京兆府尹方庭盛上呈了一份证物,事关此前西宁侯被状告一案。
此事一出,原本沉寂多时的夏府之事,却是再一次被人想了起来。
说起来,西宁侯至今仍旧被关在羁候所,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虽是一直在奉命调查,可是结果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此前接连派出去查案的人皆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杀死,虽然刑部尚书易思堂也是怀疑会不会是夏家的人所为,但是终究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何况就当时的情况而言,证明夏家妨碍公务远没有证明西宁侯谋害太妃的事情来得重要。
本以为此案最终会变成悬案,易思堂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被庆丰帝惩处的打算,可是谁知如今竟是出现了惊人的转折!
因着庆丰帝并不在宫中,是以这件事便直接被呈报到了夜倾桓那里,而他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将方庭盛所言的证物,直接公之于众。
众人在见到那几张破破烂烂的信纸时,原本还没有太过在意,瞧着边角隐隐被烧过的痕迹,心中不禁开始纷纷猜测。
而夜倾瑄冷眼旁观这一切,表面上看似平静,心中却已经是波涛翻涌。
他早前便得了消息,夏家的一位管事之前跑到京兆府去告状,事后夏家的人虽是前去要人,但方庭盛却一直咬紧了不松口,最近他们也没能将人带回去。
如今夜倾桓当殿来了这么一出儿,分明就是事先早有准备,就是不知他究竟打算如何将此事引到自己的身上?!
这边夜倾瑄方才如此一想,便听到方庭盛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待他终于听明白信中的内容,却是心中只觉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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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蒙蔽
按照那信中所言,是太后秘密传信给西宁侯,让他暗中助自己除掉云怡太妃!
这几封信当中,有一封是太后的亲笔手书,至于其他的则是西宁侯与那些杀手暗中联络的信件。
其中甚至是涉及到几桩陈年旧案,皆是当年在朝中不满夏阙的一些大臣,后来便接二连三的辞官或是病逝。
是以当方庭盛念出这些信件的内容时,满朝文武皆是又惊又骇!
若说之前发生秦嬷嬷和乌金海的事情,众人还会觉得有些回旋的余地,那么眼下他们也是不禁为西宁侯捏了一把汗!
或者说,整个夏家现如今都要陷入万分惊忧之中!
毕竟西宁侯谋害之人虽是太妃,但可是陛下的生母,这事情可是非同小可。
当日秦嬷嬷告御状的时候,便已可见陛下的不悦,而彼时尚且没有这般能够呈堂而上的证物。
可如今此一时彼一时,想是若然夏家拿不出证明西宁侯清白的证据,这事情怕就十有**会定案了!
“不知方大人是如何得到此物?”
“这几封信件,乃是夏府的一名管事,亲自呈交到本官的手中。”听一旁有其他的大臣问起,方庭盛便也只是如实回答。
但众人听闻他此话一出,却是纷纷再次僵愣在了当场!
夏府的管事?!
闹了半天,竟然还是夏家自己的人出卖了西宁侯,真不知道该感叹此人深明大义还是替西宁侯觉得用人不佳。
但是转过头一想,众人却是又不禁有些奇怪,此人竟是夏家的管事,那好端端的为何要做出出卖本家的事情?!
照理说,既是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如此机密的信件,那这管事合该是西宁侯极为信任的人才是,怎会如此不念旧情的直接出卖他?
越是这般想,众人越是觉得不对劲儿!
而且看着那信件的边缘,似是有烧过的痕迹,这便足以证明西宁侯曾经是打算毁了这些的,那为何最后会落到那名管事的手中?
如此一想,众人不禁觉得此事疑点重重,说不定其中大有文章。
只是这样的话,他们心里虽是想的到,但却没有胆子直接说出来。
毕竟如今把持朝政的人可是三皇子,而西宁侯又是与大皇子一党,他们倘或是当众表示对于此事的疑惑,那便等于是公开与三皇子对着干,岂非是自寻死路!
是以除了原本就是夜倾瑄的手下之人,其余的朝中大臣即便是猜到了一些什么也是纷纷选择闭口不言。
“本殿倒是有一事不明,那人既是夏府的管事,何以要做出这般出卖主子的事情来?”
忽然!
夜倾瑄的声音在一旁略显疑惑的响起,他的目光直直的望向方庭盛,眸光锐利无比,生生让对方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回回殿下的话,依那名管事所言,这是他在夏侯爷的书房中发现的,原本是不打算将其公之于众的,但是因觉得良心有亏,多日噩梦连连,是以方才最终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说着话,方庭盛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好生稳住心神,他方才能不再结结巴巴。
平心而论,对于那名夏管事说的理由,方庭盛自己都是不信的。
什么多日被噩梦缠身,又哪里来的良心发现,根本就是鬼话连篇!
他也将心中的想法和疑惑禀报过王爷,但是他只言有人问起的时候就实话实说,无需为其遮掩。
因此当大皇子刚刚问起的时候,他便按照王爷的吩咐,全部都照实说了出来。
而夜倾瑄听闻方庭盛如此一说,却是不禁冷冷的一笑,只觉得这般说法简直可笑无比。
跟着夏阙办事的人,竟然还会有良心不安这种说法,打死他都不相信!
想到什么,夜倾瑄的目光忽然看向上首的夜倾桓,心中的猜想愈发的肯定,这定然就是他们早已设计好的。
说不定那名管事早就被他们给收买了,为的就是等着这一刻!
但是夜倾瑄不明白,倘或夜倾桓的手中早已握有这个所谓的证据的话,为何不早些时间拿出来,偏偏要等到今日?!
如今父皇不在朝中,他独自一人处理此事,难道就不怕旁人认为他是在挟私报复嘛!
“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本殿倒是觉得不该那么快的下定论!”不管怎么说,西宁侯都是他手中最后的一张牌,若是就此放弃的话,怎样都是有些不甘心的。
谁知夜倾瑄的话方才说完,众人便只听闻夜倾桓的声音接着响起,“皇兄此言不无道理,便将那名管事交由刑部,一并调查西宁侯一案。”
“微臣遵旨!”
“臣遵旨!”
方庭盛和易思堂的声音同时响起,前者觉得格外的轻松,毕竟终于甩开了这个烫手山芋。
而后者则是不禁愈发的头大!
此前来了一个秦嬷嬷和乌金海还不算完,如今竟是又添了一个夏家的管事,当真是要将他逼上绝路!
不过倒是有一点极好,至少这一次有些证据了。
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再多加追查的话,指不定就会有所突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众人也算是看了出来,不管是陛下还是三殿下,都不会轻易的将此事轻松揭过,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就是不知,最后遭殃的会是西宁侯还是大皇子!
且先不说夏家与大皇子之间有姻亲的关系在,单单是他与三殿下敌对的这件事情,便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再则,当年容嘉贵妃出事的时候,皇后可是在当中起了不少推波助澜的作用,这笔账想来三皇子一定是会算的!
虽然不知陛下眼下是个什么态度,但是只瞧着三殿下暂管朝政以来,恩威并施、刚柔并济,大有君王之气,倒是令他们颇为臣服。
想来此事他最后若是做出什么决断的话,众人也是不会有何微词的。
“本殿还有一事要讲”说着,夜倾桓的声音忽然一顿,随后他转头望向夜倾瑄,眸光温润含笑,淡淡的声音响彻大殿。
“此前因着娴妃的事情,六皇子被陛下幽禁永安紫菱洲,但是后来证明,那不过是娴妃用一些肮脏下流的手段迷惑了陛下,方才致使六皇子蒙冤,如今既是真相大白,本殿早前便求准了陛下,特赦六皇子无罪!”
话落,满殿皆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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