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原本凤阳宫改名为云华宫,让后宫所有的人都艳羡不已。
那一年,陛下命内务府的人连夜在云华宫对面的花园中种下了一片桃林,阳春三月,桃花灼灼。
那一年
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可是每一件都围绕着那个女子,就像陛下所有的魂牵梦萦,都是因着一个人——朝云华!
时隔多年,不仅是陛下一直难以对她忘怀,便是连她的儿子也是如此!
“她倒果真是没有白疼你!”昭仁贵妃的声音略有些不甘的响起,眸中隐隐有些嘲讽的笑意。
即便是亲生的孩儿,说不定也不会做到这一点,可他竟是能为朝云华做到这一步,倒是着实令她刮目相看!
闻言,夜倾昱只轻轻的转动手上的白玉扳指,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自小便没有了亲生母妃,对于生母的记忆也模糊的很,父皇恐他年幼无人照拂,便将他养在一位娘娘的宫中。
初时她对他也还好,事事都极为上心,可是后来那妃子自己也有了身孕,对他便不似以往那般亲近了。
再后来,他无意间被三皇兄所救,将他带回了云华宫,从此之后,他便一直生长在那里。
在宫中生活多年,即便年纪再小,他也学得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领,原本只是想着要如何巴结容嘉贵妃,才能让自己更好的在宫中生活下去,却是没有想到,有时一个人想对另外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就像母妃对他一样,似乎从将他接到云华宫开始,她便已经将他视如己出。
是以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就算他当时再是神伤,可是更多的却是在计划着要如何为她报仇。
原本还不同意他的作为,可是后来他一意孤行的跑到了月华宫,说什么都要以身涉险,皇兄没有办法,便也只好暗中配合他。
说起来,他与皇兄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他似乎从一出生开始,就已经一无所有,所以他什么都不怕,不怕失去,更无畏拥有。
他体会过这宫中的人情冷暖,也饱受过世态炎凉,是以他知道,人的内心究竟有多阴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究竟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
但是皇兄不同!
从他出生开始,便是不可一世的天子骄子,上天将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可是偏偏在后来为他设置了这样大的一个劫难。
那些阴谋诡计和勾心斗角不适合他,不管是三皇兄还是君儿,他们都该生活的无忧无虑,无需遭受那样不堪的命运。
所以很多事情由他出手才最好!
尽管受尽千夫所指,尽管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他狼心狗肺,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最后能够为母妃报仇雪恨,能够帮助皇兄登上皇位,他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母妃曾经遭受的一切,本殿定然要从你们的身上全部讨回来!”说着话,夜倾昱的眸光忽然一凛,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狠厉的样子。
这还是昭仁贵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夜倾昱,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给人的感觉都是胜券在握的,眼中满是自信,从不曾轻易动怒或是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然而当昭仁贵妃反应过来夜倾昱话中所言,却是整个人都不禁一愣!
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
看来他果然是知道了些什么,甚至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经历过了初时的震惊,此刻的昭仁贵妃,更多的却是惊疑和恐惧。
她不知道夜倾昱和夜倾桓两人计划了这么多、这么久,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若是只为了夺嫡倒还好说,可倘或真的是如夜倾昱自己所言一般的,是为了容嘉贵妃报仇,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贵妃娘娘看起来很是惊惧呢!”
“没有!她的死根本就不关本宫的事!是皇后!是皇后害的她!”见夜倾昱目光寒凉的望着她,昭仁贵妃下意识的开始回避着他的视线,不敢再看向他。
就算是他们要寻仇,也寻不到自己的头上,根本就不关她的事!
闻言,夜倾昱却是忽然邪魅的一笑,慢慢起身走向昭仁贵妃的身边。
看着他眸色幽暗的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昭仁贵妃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着,腿软的没有力气站起,她便只能一下一下的用手拄在地上,不停的向后蹭着。
“哦?是吗可是本殿记得,当年的事情,这后宫之中可是无一人摘得清楚呢!”
有落井下石的、有袖手旁观的、还有全程参与谋划的!
听闻夜倾昱的话,昭仁贵妃的心中一时间只更加的惊骇,眼睛瞪得老大,却是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昱儿!昱儿!母妃”昭仁贵妃的话方才说了一个开头,却是在见到夜倾昱森冷的眸光时,生生改了口,“本宫曾经抚养过你啊!”
就算再不济,她也对他有养育之恩,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将他养在身边,可也到底护了他这么多年,这些他不能视而不见!
闻言,夜倾昱却是忽然嘲讽的一笑,心道说了这么久,她终于将话引到这上面来了。
“本殿自然没忘!否则的话你以为夜倾羽如今还能活在世上吗?”夜倾昱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听在昭仁贵妃的耳中,却是只觉得无比的遍体生寒。
羽儿!
他竟然拿羽儿威胁她!
“你”
“这许多年来,你我母子相称,尽管全然是为了利益,不曾有丝毫感情,但只单单是偿还你当年的庇护之情,本殿也不会为难夜倾羽!”
虽然曾经有很多次他都恨不得直接一剑杀了夜倾羽,但是最终却仍旧忍住什么都没有做。
上一辈人的恩怨,他无意波及到这一辈无辜之人,倘或夜倾羽能够安分的过她自己的日子,他不会刻意去找她麻烦。
但是前提条件,却是要昭仁贵妃能够认清如今的局势!
听闻夜倾昱的话,昭仁贵妃虽是满心震惊,但却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们能够放过羽儿,却是不代表会同样放过她!
只不过至今未见夜倾昱说起要如何处置她,昭仁贵妃便不禁皱眉微思,想来是她还有何用处。
“你想让本宫做什么?”
这天下素来没有那么好的事情,若然是能够保住羽儿,必然是她要做出什么决定,方才能令夜倾昱不会找羽儿的麻烦。
倘或真的可以以她的性命保住羽儿,那她也是愿意的。
本来还想着,或许可以将事情都引到皇后的身上,这样一来,倒是可以避免她和羽儿受到波及。
可是照着如今的情形来看,当年之事夜倾昱定然已经是全部都知道了,再是遮掩也没有必要。
“倒也并非什么难事,只要贵妃娘娘照着本殿的话去做就是!”
说完,夜倾昱便微微一笑,好像之前的那些对话都没有出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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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证据
对于夜倾昱忽然间出现在月华宫中的事情,似乎并无一人得知,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来此一趟,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好像他的忽然出现,对任何人都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这除了昭仁贵妃!
子夜倾昱离开之后,昭仁贵妃回想着他同自己说过的话,心中仍旧是一阵阵的后怕。
虽然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也明白为了羽儿的性命她不得不听命于他们,可心里还是不禁觉得不甘心。
不仅仅是对容嘉贵妃的嫉妒,还有对自己命运的感慨,总觉得她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
若她是孑身一人的话,再不济也不过就是一死!
但是如今即便她自己的性命可以不要,但是却又如何能够放任羽儿不管!
事到如今,再是说什么也是为时已晚,她欠下的孽债,她自己来换就够了,实在无需将羽儿也牵连进来。
原本昭仁贵妃的心中还在奇怪,为何皇后已经被废,却仍旧要留她在冷宫之中。
如今她却是终于明白!
非是陛下要为皇后保留最后的一丝颜面,也非是夜倾桓认为这样的惩罚就已经足够,而是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仅仅是要毁了她们那么简单。
甚至是当初夜倾昱被娴妃陷害的事情,昭仁贵妃如今想想,也不禁觉得这或许也是他们其中的一步棋!
尽管他们没有到料事如神的地步,也不可能事先猜到娴妃的举动,但是将计就计这一招,说不定就是夜倾昱当日的决定。
否则的话,夜倾昱既是能够在夜倾瑄的眼皮子底下掩藏这么多年,又岂是一个娴妃轻而易举就能扳倒的!
除非是他自己本就有意金蝉脱壳,方才恰好借着娴妃的由头,既脱了身又能令自己被禁足月华宫,一举两得。
至于夜倾昱为何要选择退步抽身,昭仁贵妃仔细想了想,觉得大抵是他为了让夜倾桓上位才会如此。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和夜倾瑄斗得热闹,朝中的人也大多分为两派,分别拥立他们两人。
倘或一直长此以往的话,那么朝中的人再难意识到还有一位三皇子的存在,而一旦等到夜倾瑄被斗败,满朝的文武百官只会更加臣服夜倾昱,这对日后夜倾桓登基是没有好处的。
因为就算夜倾昱将这皇位拱手相让,怕是朝中也不免会有人觉得不服!
一个一直以来都处于暗处的皇子,忽然有朝一日就登基为帝,即便他曾经再是惊艳觉绝,可依旧是多年之前的事情,没有人会一直靠着过去去判定一个人的好与坏。
究竟是何人更适合承继大统,还是要用实力说话,如此方才可服众。
想来正是因此,夜倾昱才借此机会金蝉脱壳,顺便将夜倾桓推到了众人的眼前,依旧接替他原来的事情,与夜倾瑄斗得不亦乐乎。
这般一想,昭仁贵妃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多么可笑,他们这么多的人,竟然就被这兄弟俩玩弄的团团转!
如今想来,似乎觉得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了精心的谋划,处处都透露着算计。
倘或当日是夜倾瑄出手陷害的夜倾昱被幽禁,那么想来如今就算是陛下不再对他追究当日的事情,对外也是不好解释。
可偏偏当时是娴妃动的手脚,如今夜倾昱想要光明正大的再次回到人前,只要对外说当日是娴妃用罗斛香迷惑了陛下,方才会如此,那么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方才听夜倾昱的话,昭仁贵妃明显感觉到,娴妃如今已然成了整个丰延的罪人,那么相反的,貌似曾经害她小产的夜倾昱,便会以一种绝对无辜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对他们有任何不利的地方,一步一步,惊心算计,直到如今!
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殿门,昭仁贵妃的眼中不禁满是心酸和悲凉。
待到下一次这扇殿门再被打开的时候,想来就是她要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离开月华宫之中,夜倾昱一路出了皇宫,眼下尚且不是让旁人得知他回来的消息,是以他刻意避开了宫中的人。
左右如今是三皇兄把持着整座皇城,他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出入宫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宫中的路与以往无甚差别,但是他从明处走到了暗处,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或许是方才与昭仁贵妃说了许多的缘故,夜倾昱的心中此刻不禁有些悲凉。
一直以来,他忙着与夜倾瑄周旋,忙着骗取昭仁贵妃和世人的信任,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是想要争夺皇位,甚至连自怜自艾的时间都没有。
他从来不后悔自己以身为盾,只身犯险的这个决定!
当年自己与皇兄都太多年幼无知,尚且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母妃,不仅仅的皇后一人而已,这其中牵扯的人委实太多,便是连父皇当日也是只有隐忍的份儿而已。
可是倘或所有人都只是一味隐忍的话,不仅是当真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甚至就连性命只怕都难以保全。
因此他方才会投奔到昭仁贵妃的膝下,做出一副他唯恐母妃的事情会牵连到自己,从而背叛皇兄他们的事情。
此后种种,不过是为了让众人确信这一点而演的一场戏罢了!
他冷漠无情的对待皇兄和君儿是假,冷眼旁观君儿被人欺辱也是假,甚至是连此前派人到三皇子府中刺杀也不过就是为了骗过夜倾瑄而走的一步棋而已。
而暗中,他却是时时在与皇兄保持着联系,从不曾间断!
皇子府书房中的暗道,能够一直通到一处隐蔽的小院子,平日皆是宋祁、也就是沈灵均带着一群孩童在,而他与皇兄就是以此联络。
再或者,之前昭仁贵妃小产,他表面上言说为她祈福,实则却是在惠远寺中面见皇兄,暗**商大计!
所有的一切,差不多皆是在他与皇兄的计算当中,除了烟淼和云舒的出现!
忽然想到云舒,夜倾昱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眸中似是有些期待的神色。
用不了多久,待到这边事情一完,他们就可以相见了!
靖安王府
这一日晨起的时候,慕青冉便觉得浮风院的人有些不大对劲儿,总觉得他们的神色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见状,慕青冉不禁有些奇怪的问紫鸢说道,“今日府中可是有何事情发生吗?”
否则的话,为何人人皆是这副神色,着实令人觉得奇怪。
“启禀王妃,不曾听闻有何事发生。”紫鸢一边微微摇头,心下也是不禁有些疑惑。
原本她还没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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