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实调查员们也是心知肚明。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周全。我觉得有必要和各位提前来桥头堡见个面。要是到了波士顿，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了，文莺。”科特解开顶在喉结的衬衣纽扣，“凯斯，我很高兴你们能支持我。我也向你们保证，这是你们做的最好最正确的选择。我确信，在辉瑞史克内部，我已经得到足够的支持，一定能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代替吉布森，只要，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我们相信你，科特先生。”凯斯与三人交换了达成的眼神，他们决定了选择这个矮个的英伦男人。亚伦拿出两个生物存储盘放在桌上。“从辉瑞史克高级财产库里流失出去的潘多拉魔盒，现在，它归你了；半途而止的永生研究，以及超智力基因分裂技术。淡云市的生物黑客以及帮我们实践了智力分裂技术的可能度。”
  科特握拳捂着下巴，他明白这两个存储盘背后附带的危险。
  “这是我约你们来日本的原因。辉瑞史克新总裁，我的竞争对手并不是吉布森，而是格林潘。丁一，凯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调查清楚。”
  “.....？！”
第二百十二章 蓝屋
  “什么意思，科特先生？格林潘不是死了吗？”
  “他自己可没这么说过。你们应该知道，格林总裁在印第安纳遭遇袭击，就在第二天，有一件东西就从辉瑞史克集团的生物财产库流出———他的心脏。在此之前，他一直用人工心脏替代了他的生物心脏。”科特走到窗前，高楼下，大雨中的密集商业区里，分不清是虚拟全景影像还是真实存在的人群流动。
  “根据你们给达尔的调查报告，这颗心脏是流向了淡云市的器官交易黑市，一个叫吴修的人最终接受了心脏的移植。”
  “是的，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文莺接过话茬道。
  “你们知道他是谁吧，吴修曾经是格林的行政助理，很长的一段时间，格林都极信任他。”
  “现在他还是齐身集团的老板。”丁一嘀咕了一句。
  “一个星期前，吴修离开了几年都没有离开过的淡云市，出现在日本某地。”科特调出了吴修在某处街区回头一瞥的监控图片。“上一次，格林潘的公开露面，是在基因禁止法案即将被否决的时刻。现在，法案被世卫组织通过执行。形式变化了各位，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调查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有人带着格林潘的部分躯体，那就意味着格林潘仍然存在于世。只要他的意志仍然活着，那么辉瑞史克仍然属于他。他可是，生物骇客。”
  “科特先生，你的意思是，找到吴修，然后从他口中得到答案，或者是摧毁他？”丁一开门见山说道。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丁一，你是淡云市来的最有能耐的黑客。资金，技术，辉瑞史克能够提供给你们的，我都会暗中提供给你们。就像以前为辉瑞史克所做的工作。”
  “丁一，欢迎你也加入辉瑞史克。”
  ......
  大雨淅沥，匹兹堡郊外。
  亨特和威洛克走进一家小镇的酒吧。电视里一直播放着吵杂的新闻。酒保冷冷地给进来避雨的两人两杯啤酒。
  “那个标志，有什么含义吗？”威洛克看到酒吧身后，有一个涂鸦式的蓝色字母，G。
  “没什么，大概是一群瘾君子在这儿喝多了，留下的杰作吧。”酒保自顾点了根烟，扭头去看新闻了。
  “是生物黑客，se。很多年前，一群医学院的学生来这儿庆祝第一个植入神经芯片成功的时候，留下的狂欢标记。他们把这儿叫做蓝色基因屋。”坐在威洛克边上的一个老头抬头说道，“转眼，生物黑客技术诞生都快三十多年了。可惜现在，因为壮大得太快，却要走到尽头。”
  “等等，这么说，第一个生物黑客是从这儿走出去的？”听到se，亨特脱口问道。
  “是啊，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是这儿的老板，我还记得那天，那群兴奋的匹兹堡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们来这里的情景。”老头转过椅子来说道，“那群年轻人，现在也该步入晚年了。人体生物技术，从这一代人开始，也到这一代结束。这个试验终算是失败了。”
  亨特低着头，放下大啤酒杯。酒保只顾着自己看电视，把电视声音调到了最大音量。有线电视里的新闻频道让他一脸不快。
  “随着新的民调公布显示，两党当前的候选人支持率都持续走低。这很出乎之前专家的预料。有人由此分析，因为民众对僵化无能的官僚主义已失望至极，对两党间纷争改革和扯皮已经厌倦。人们迫切希望一位没有复杂政治背景，履历干净，而非老于此道的政治新秀出现。鉴于此种氛围下，共和党内的新秀舒尔茨获得了不小呼声，将可能代替此前支持率走低的老头福特......”
  “喂，亨特，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调查的那个超智人案件，在下水道里发现的那个，他的工作是干什么来着？”威洛克看到新闻，突然被啤酒呛到了。
  “你是说兰德智库公司，那个被谋杀的超智人？叫布隆伯格的那个文员？嗯，他好像是负责总统大选预测，给兰德公司收集民调资料的分析员吧。怎么？”
  “你有看过他今年的分析文章了吗，他提交的，关于今年大选的分析报告之类的。”
  “呃，今年他还没提交过多少有分析价值的报告。倒是在他的住所里发现了不少没上交的材料。大多都没什么价值，并没有引起兰德公司的注意。他们只是匆匆看了下就走了。”
  “那些材料在哪？”
  “我已经叫人收集，保存起来了。兰德公司的人看过报告就走了。他们说他分析的几个候选人都很冷门，要是当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亨特看着威洛克吃惊的表情，擦了擦手道。“我错过了什么？”他刚刚去了厕所。
  “你还记得那几个冷门的名字吗？”威洛克转头继续看着有限电视的新闻，等待着来论证。
  “他好像只列出了两个人，闻所未闻的政治新秀；一个叫凯尔，莫什么来着。还有一个是舒尔茨，是个北卡人。他的预测说，能当选的只有这两个人之一，而且凯尔会明显领先于舒尔茨的。叫什么呢，凯尔，凯尔.....嗯，凯尔莫里斯？！！”亨特突然想起来了。
  “北卡罗莱纳人，舒尔茨，都应验了。他妈的！我们居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亨特，那可是真正超智人的预测！他们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嘛！从纷繁复杂无序的数据中，看清楚真正有用的信息！然后演算未来！那些完整但没上交的材料，他是准备交给学院的！半年前，他就能准确预测到，当选的是不是他们想要的总统了！！滞后，滞后性！而我们总要等到局面明了时才能看清楚！”
  “这么说来，在不远的未来，排在第一位的候选人应该会是凯尔.莫里斯？超智人给出的预测是凯尔———昨天刚刚坠机的那位议员？要是那真的是超智人的预测，哎，那么，难道有人刚刚杀死了一位未来美利坚合众国的新总统？......”
第二百十三章 暗杀
?
  “这是吴修在日本现身时，几个被监控拍到的照片。他很谨慎，被拍到的地点也相距甚远，没法分析出他的连续轨迹。只有这一张，比较有价值。位置是在成田机场的16号航楼里，一个不得不被拍到的安检监控。在他出现的时间点内，16号航楼的航班只有飞往马尼拉，悉尼和关岛，三个目的地。而从他的穿着看了，他会去的是相对比较热的低纬地区。我的猜测是，吴修借道日本，去了一趟关岛。”丁一展示出他猎狗般的追寻本能。
  “他去关岛干什么？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去的东西在？”
  “这不重要，反正他已经再次回到东京了。不管他去过哪里，可以肯定现在的吴修仍然还在东京。”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咳，全世界的网络协议都是共同的。生物黑客在哪都能连上。”丁一咳了咳嗓子道，“从目前监控网络拍到的间隔时间来看，吴修来日本后一直深居简出。看起来他只是为了某个特定的行程。最近一次他出现时在昨天下午，某个重复被拍到的街区监控。按照这规律出现的轨迹分析，接下来他会做的，就是坐飞机返回淡云市。时间就在今天晚上。自从上次我们欺负了他后，吴修在淡云市的安保明显谨慎了许多。连广告邮件都进行三重加密。如果在这儿错失，回国后我们就更难有机会对他下手。”
  “看来科特先生严重低估你了丁一，说说你的计划。”凯斯抱臂道。
  “哈让你们失望了，根本就没什么计划，守株待兔吧。只要守在回淡云市的路上，一定会撞见总裁先生。”丁一摇头笑道。
  黑夜。
  挂轨列车从桥梁下驶过。迷光街巷的小路上，积水随地面震荡而散开。几个在拉面摊喝酒的醉汉大声嚷嚷着，手舞足蹈的影子印在墙上。
  吴修走过街巷，接送他的预约车停在另一头等待他。吴修感觉很不自在，他警觉地回头，发现一辆深色车膜的灰色丰田缓缓地从他身后驶来。他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吴修已意识到有人在跟踪他，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你猜对了丁一！”丁一和文莺亚伦凯斯一行，坐在白色的车里，停在迷光街巷的尽头，等待着吴修走来。
  丁一隔着车窗，用周边的监控探头透视了空无一人的街巷。吴修却仍毫不知情地走来。狭小的两排纸片楼间只有井口般大小的天空，空中悬挂的铁轨桥梁跨过楼顶，桥梁上下都是双层来回的列车轨道。
  这时丁一跳下车，出现在吴修的面前。吴修一愣，停下脚步。他缓缓地转过声想逃走。但是既然丁一能找到他，吴修也明白，能从他手中逃走的机会不大。“你总算来了！”丁一掐着表道，“人生到处充满意外，是吧！吴修！”丁一伸手插进口袋，走到他跟前。
  “我要向你道个歉先，吴总裁。上次我不小心在你的生物存储翻译器里留了病毒，大概会毁掉数据的那种病毒。抱歉那真的是不小心。”丁一歪着脖子，皮笑肉不笑。
  吴修愤愤地瞪着他。
  “你的班机已经晚点了，要是你回淡云市，可以和我们一起顺道回去。顺便，在你接受了那颗心脏以后，我有好多问题想问问你，总裁先生。那是种什么体验呢，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能解开存储盘的权限呢？”
  “辉瑞史克到底出了多少钱，能让一个主持正义的警察，沦落到集团的打手。”吴修深吸了口气道。
  “如果说有人要对付你，那我愿意接受他们半价的报酬。”丁一笑了笑，和吴修针锋相对。
  吴修皱了皱眉头，不由地后退。“你以为你是在给辉瑞史克做事，其实，你给他们追回的技术越多，你就越错得”
  一列挂轨列车从街巷楼顶的桥梁下快速驶过。车身阴影在街巷上没有障碍，穿梭倒影。从天而降的噪音短暂盖过了吴修的话，也盖过了子弹击发的声音。吴修猛然一颤！当列车过后，丁一才惊觉，吴修已中弹。子弹从他身后射来，当吴修倒下后，凶手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丁一的眼目上。一个戴着口罩的日本青年，正站在巷尾，手持着枪。
  “”丁一伸手去扶，吴修胸口的鲜血很快就沾染了他的双手。丁一发现这是颗变形弹，达姆弹头从背后穿入，完全搅碎了吴修的心脏。
  “你你要说什么！？”丁一看着吴修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贴上去问道。但吴修终究还是没能够说出任何话来。扩张变形子弹的杀伤力实在太强大太致命，没有任何余地地杀死了吴修。
  “怎么回事！”文莺亚伦都跳下车来。吴修居然在他们眼前被杀了。这一意外令他们措手不及，打乱了调查员们的计划。
  “看住他！”丁一明白吴修已经没救了。他立刻调度所有监控资源，去锁定已经逃走的枪手，追了上去！黑色的文字风衣，白色口罩，红色短发。一副日本青年的打扮。通过监控，丁一基本已确认了凶手。
  他追出迷光街巷，看到了混入人群里的枪手。追过拥挤不堪的十字路口，在迷光集市里，到处都笼罩着蓝色烟雾的游戏人物立体全息影像，跳跃在红色的霓虹灯上。丁一一路穿过集市追寻，边最快地在脑中调出复杂的街区地图和追踪锁定。监控不时地显示出枪手经过的坐标，在枪手进入到地下铁电梯之前，丁一从楼梯上扑了下来，截住枪手，扭打起来。
  被偷袭的枪手掏出虎指刀，挥向丁一。却被丁一熟练地反制，一刀划伤了自己的手臂。鲜血流溢时，丁一很快就从血液中看出了诱变剂的存在。这意味着，他拿下的只是个受控制的傀儡，一个行使着自己也不知道任务的街头武士。
  “住手，丁一！”丁一松开手，一拳放倒了枪手。此时，出现在打开的电梯里的，是他在淡云市的黑客朋友日本医生，野口制药的门仓良。

第二百十四章 黑客起义！
  双层轨道上，快速列车起步，驶出空轨停靠站点。一列蓝光迷影穿梭于密集的雨夜之中。
  “是我干的，我雇佣了那孩子。”门仓良手捧着热咖啡，站在候车处前，千叶县的夜晚弥漫在大雨中。“怎么，你到日本了，也不打算提前和我说一声？”见丁一一直警觉地沉默，门仓想了想带笑开口道。
  “那不是雇佣！你用了诱变剂控制了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