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让他一句话给推了?”老先生满眼殷切的看着林靖,“可是家里钱不够了?这个你也别怕,我回去帮你和书院里说,这些钱可以先欠着,读书才是头一份的事情。”
老先生是实实在在的对林靖好,这个没的说。
林靖低着头不说话,看着可怜的很。
林羡一进院子,就看见老先生在,于是上前客气的和他见了礼。
老先生有些迂腐,见了林羡面上的好气收敛了些,只不过开口也算温和,“读书这个事情是很要紧的,更别说林靖是男子,他是你弟弟,该劝的就要劝,小娘子莫要妇人之仁束手束脚,耽误了大事情。”
这话一半好一半坏,林羡也不和他较真,不软不硬的应了,后便让林靖送客。
又说郑家娘子马不停蹄的去了全家,进了全家门后一路去了全家大娘子的院子里,院子里的下人因为见过她几次,知道大娘子那里有用得着郑家娘子的地方,是以也没阻拦。
让郑家娘子径直见了全家大娘子。
全家大娘子一听郑家娘子来了,原本还以为是林羡做脂膏的事情有了进展,于是欢天喜地的将人给迎进了屋里。可等郑家娘子开口,那就是个不一样的心境了。
全睿昨天下学时是怎么想欺负人,又是怎么吃了亏后恼羞成怒,竟使性子让人断了一个少年郎的读书机会。
全家大娘子用了林羡的脂膏以后,偶尔也和阿茹说起林羡林靖两姐弟,只说贫苦人家的孩子反而晓得争气,两人都是小小年纪,偏偏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的多了心里自然也更看重一些,却不想会因为自己儿子出了这样不像话的事情。
“林家小娘子说了,往后脂膏的事情便算了,还托我将订金带了回来,还说如若有失礼失约的地方望大娘子能谅解。”
阿茹本无声的站在边上,听见订金两个字立刻一个激灵,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大娘子平素最不喜欢贪墨,此时如若看见只有九两银子……她的心跳不停,手心都冒出冷汗来。
“这,怎么,”全家大娘子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来,“唉,那孩子,真是太懂事了点。”
“阿茹,”她开口,“你将那十两银子拿过来,再去库房里拿二十两银子来添进去,作三十两一起送过去,好好赔了不是。”
“成双,”全家大娘子说道这里,又转头对另一个下人道,“你去书院里把睿儿给我叫出来,让人陪着一起去林家给人赔礼。”
成双有些迟疑,“娘子,这大白天的……”
全睿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现在因为这么个事情要去给林靖道歉,铁定迈不过自己心里那一道坎。
“大白天怎么了?”全家娘子瞪了她一眼,“难不成要挑三更半夜人睡觉了去?你只管告诉他,若是他不肯,那以后就别回家了。”
成双连忙应下,与阿茹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阿茹才小心的打开郑家娘子带过来的布包,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十两银子。阿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林羡实在上道,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全睿给家里下人从书院找出来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现在过来干什么?”
“郎君,您快些回去一趟吧,娘子那边要您去林家和人赔礼呢。”成双道。
全睿瞠目,“赔礼?和那兔崽子赔什么礼,眼不见心不烦!”
“娘子说您若是不去赔礼,那就不让你回家去了。”
“屁大点儿事情,怎么弄的这样要紧?”全睿也跟着吓了一跳。
成双解释道,“恰是因为那林家小娘子和娘子是认识的,”她在全睿疑惑的目光下解释道,“给娘子做脂膏的那个小娘子正就是了。”
林羡是谁,林靖是谁,林家是什么全睿都不晓得,也不稀得知道。但是给全家大娘子做脂膏的那个小娘子他是想知道的。
只听他目前说过那小娘子如何年纪小小却手段不凡,能将药膏做的这样好,真的有用云云。他听得多了也觉得林羡是个厉害的人物,曾还开口说若是个男子就要去结识一番。
“我哪里知道原来那个小子就是她弟弟!”全睿叫苦不迭,双腿走的飞快,咬着牙进了家门。
全家大娘子已经等他有一会儿,一见他就恨不得上去狠狠抽一顿。
“逆着东西,平日里不给我争气就算了,如今还要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全家人攒了几世的名声都要坏在你这个东西手里!”
全睿一向害怕自己母亲,此时躲也不敢多,给全家大娘子用手狠狠的捶了几下,闷哼都不敢出一声。
末了只得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娘,我一会儿就去赔礼道歉,请他回书院上学,真的,真的!”
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全家大娘子坐在榻上顺气,恨铁不成钢的默念,“怎么就得了这么个不成器的……?”
又说全睿不敢拖延的到了林家,他身后跟着两个奴仆,身上衣着又不凡,一路引得不少人侧目。
“林靖!林靖!”他站在林家院子门口,伸手扣了扣门,嘴里喊着,“你快出来。”
门从里头给人用力的拉开,林靖那张冷飕飕的脸露了出来,“干什么?”
全睿想起这小崽子手上有几分本事,一下连忙退到自家两个奴仆的身后,气短的道,“我,我来和你赔不是的。”
林靖冷哼一声,“当不起。”
“当得起,当得起的。”全睿一下呆憨憨,就怕林靖不让自己赔礼,回去还要受自己娘一顿收拾。
他想起全家大夫人,就想起给她做脂膏的林羡,于是连忙道,“你姐姐在不在家里,让她出来见见我。”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林靖的眸子一下瞪圆了,“你要见谁?”
要说前头还只是懒懒散散的不想应付全睿,此时就真是像猫一半浑身的毛都炸起来,随时要挠人了。
全睿不明所以,又有点怕,“你,你姐姐啊。”
好在林羡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解了围,“阿靖,怎么了?”
林靖挡在她身前,道,“你不要出来,这里有我就好了。”
全睿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娘子,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千万还给做脂膏啊,以后在书院里,我罩着林靖,谁都欺负不了他。”
林靖莫名的看着他,“书院里本来就没人能欺负我。”
全睿摸摸自己鼻子,满眼希冀的看着林羡,等着她给个答复。
正此事,阿茹也赶了过来。她手上拿着一只小盒子,因为银子数量多,身后也跟着两个护卫的下人。一时都堵在林家门口,围了个密密实实。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林羡想要的结果。
☆、第四十一章
全睿站在院子里,有些局促的四下看了看,左边一个面色不善的林靖,右边一只凶气毕露的黄狗,前面一个磨盘,后面一群叽叽喳喳的鸡仔子。
他想了想,还是不很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
全睿是很想走的,但他不敢,林羡和林靖还没开口说个结果给他听呢,他回去无法和全家大娘子交差,宁愿再给林靖揍一顿来的好。
母亲可怕多了,全睿想。
林靖站在一边,看全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若不是刚才林羡进屋前告诉他要克制,他现在说不定早就将全睿给轰出去了。
此刻。
阿茹和林羡站在屋里头说着话。
“这事情前头是因为娘子并不知晓,不然的话也不会由着郎君胡来的,郎君从前也有过些小打小闹,但没有这回这么出格,唉,总之,”阿茹将手上的盒子不容分说的递到林羡的手里,“这是大娘子的一点心意,你好好收着,做药膏的事情你还是尽力些吧?”
林羡也不接,低着头没说话。
阿茹以为她是赌气,想想前后的事情觉得林羡是个乖巧孩子,做事也妥当,因而有心提点劝告两句,“阿羡,现在你若是接了这顺水人情,回去大娘子少不了还要教训郎君一顿,往后在书院里,郎君对靖哥儿也不会有二话的,你和全家的关系也能好下去,别的地方不说,就是这清溪镇上,全家还是很吃得开的,这事情对你只有好处不是?”
林羡这才抬起头,慢慢的,似乎很迟疑的点了点头,目光里有无奈也有妥协。
阿茹这才笑起来,用力的拉过林羡的手,“喏,这三十两你拿着,药膏的事情好好办,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羡点点头,开口声音轻缓,“谢谢阿茹姐姐,我知道了。”
阿茹嗯了一声,见林羡这样,心里也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个可怜的孩子,这回应该是真吓着了。
她的话交代完也就要回去复命,是以没多停留,与林羡告了别,转头自己先一步出了房门。
阿茹一出来,全睿就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她。
见她对自己点点头,全睿的心情才放松下来,面上一下露出笑来,一边顺着自己的胸脯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外头走。
林靖跟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响的去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窄巷子条条拐过,全睿忍不住问阿茹。
“这边的事情应该好了吧,林家娘子说了其他什么没有?”他还是不太放心。
阿茹摇摇头,倒是想起另外一个事情要和全睿先说一声,“郎君,依照着大娘子的指示,另外拿出来的二十两银子是从你下两个月的例钱里面扣除的,后头你难免要吃用的轻省些了。”
全睿向来大手大脚惯了的,十两银子一个月在京城子弟眼中兴许不够看,然而在清溪镇上已经足够奢侈。
他的脸色当下一垮,哭丧道,“简直要人命了。”
隔天晚饭光景,萧祁文从兰城回来了。
他的面色轻松,比离开时心情看上去好很多。
吃晚饭的时候还主动与林羡提起后面的行程,“我后面还有几天空,你想什么时候走?”
“你刚来回过兰城一趟,路途周折难免疲惫,不如休息一天再走?”林羡道,“刚好我算算怎么走路途最轻省。”
林靖在一旁听见了他们两个的安排,难免要问,“我能跟着去吗?”
在他眼里萧祁文如狼似虎,就是不像好人,哪里能放心的把林羡就这么交过去。
“你还要读书,”林羡摇头,抬手为林靖添了一块子的菜,“一匹马上带两个人已经差不多了,三个人不好带了,家里还有狗有鸡,得有一个人照顾着。”
等入夜,林羡在厨房里烧水,林靖就站在她边上仔细的嘱咐她。
“等明天我去城门口问问租一辆马车多少钱,咱们家里现在有马,租个架子想来是不贵的,不然在马上实在太过颠簸,”他想了想,继续道,“在外面的时候万事都要小心,跟他跟的紧一点,可别和旁人多说话。”
虽然林靖知道有萧祁文在,林羡给人拐去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但是心里的隐忧不说出来还是难受的紧。
不过讲来讲去,对于林羡要和萧祁文单独出去这件事情,林靖很别扭,是一股不知怎么描述的别扭。
他虽然还不太知道其他的情感,可是心底里头的独占欲却日渐冒出了头。特别是在和林羡长久以来互相依持中,他更有些理所当然的觉得林羡合该与他一个人亲昵一个人好。
“我知道的呀,”林羡忍俊不禁,她往灶膛里又添了两根柴火,然后起身掀开锅盖看了看,“出去我铁定是会小心的,我还担心你在家里一个人会不好过呢。”
知道林羡这是关心自己,林靖心里高兴,他从一边将洗脚盆端过来,熟门熟路的拿起勺子开始从锅里勺水,“嗯,反正我们两个都要小心点。”
他勺好了水,端起来要往外走,“我送去给他洗脚。”
“哎,我去就好了,”林羡追上去,她知道林靖与萧祁文不对付,却不想林靖侧身一躲。
执意要去,“阿羡无需做这样的粗使事情。”
他抿着唇,神色认真的很。
林靖一向是毫不掩饰对待林羡好的。
林羡于是停下脚步,心里觉得暖融融,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全睿已经两天没有来书院了,弄得书院上下那些有些年长的少年学生都窃窃私语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将时间线索串联起来,起先是全睿和林靖在书店里起了冲突,而后就传出全睿不让林靖来读书的事情,可隔天书院的老先生又亲自去请了林靖,再转眼,竟是林靖照常读书,全睿一声不响的没来了?
谁都知道林家是孤苦两姐弟,却不知道这一回怎么全睿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吃了亏。
等到第三天,全睿终于来了。
一来面色倒看不出什么,只不开口说话,到他面前凑声的多半讨了没趣。
郑郁文在一边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坐不住,想要上前试探全睿的心思,却不料还没等开口,全睿一见他就主动说话了,“你给我走开些,晦气的很,若不是你,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6页 当前第
27页
目录 上一页 ← 27/6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