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好，便打算出门将自己的包带上。
  下一秒，手腕就被拽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朝被一股清冽的气息包裹住。
  顾槿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沐东寒又发什么疯。
  对方却低声说了话，声音急促而紧张：“你别动，我怕看见你我说不出口。”
  “所以，这样就好，你安静一会。”
  顾槿愣了愣，眉头微蹙，可是下一刻对方那蹦蹦直跳的心跳声让她猛地睁大眼睛。
  “你说的车祸，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那么看中，我总觉得我错过了很重要的事。”沐东寒长呼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
  沐东寒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他本就比顾槿高出很多，即便顾槿穿着高跟鞋，可他仍然高出她一个头。
  对方得体的头发，因为他这么一扯，半凌乱的散在肩上。
  头发微卷的落在对方背上，他视线微移，落在对方头顶的发漩涡上。
  “所以我会去调查监控录像，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沐东寒看着这样柔和的画面，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所以，你不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说出那句话也好。”
  “有些事情，我想到最后，我都会知道的，只要我不放弃。”
  顾槿听了一个迷迷糊糊：“你要跟我说什么？”
  “洛书，你……”沐东寒松开顾槿，双手握住顾槿得双肩，目光恳切的看着顾槿。
  顾槿点了点头，习惯性歪了一下头等待对方的下文。
  沐东寒张了张口，那原本消失的紧张感再度回归，他发现面对顾槿他真的说不出口。
  即使面对那么多女孩得心应手，可是对顾槿，他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了……
  “恩？”许久等不到答案，顾槿发出了一声鼻音，无声向沐东寒传达自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沐东寒吞了吞口水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待那久违的勇气回到身体，他的手不由自主用力了一点点，鼓足一口气喊道：“洛书，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二十节 眼前人是心上人（二十）
  时间有一瞬间的静谧，沐东寒是说完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 看·?
  而顾槿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做洛书，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鬼？
  他那么一本正经，仿佛遇上了人生难题的样子让她以为他要告白。
  结果，是来质问她喜欢不喜欢他？
  一想到这里，顾槿一张脸全黑了，忍住想打人的想法，笑得灿烂道：“你说什么？”
  沐东寒愣了愣：“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喜欢你？”顾槿一听气不打一出来，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对方真的是大言不惭的又说了一次。
  沐东寒这回是真的反应过来了，对着顾槿摆了摆手：“不不不……我……”
  顾槿呼了一口气，气笑了：“你郑重其事，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沐东寒这才知道自己原本告白的话，一紧张竟被自己完全变了个味。
  这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扭转乾坤。
  顾槿挑了挑眉，想着沐东寒的态度，原本被对方弄得窝火的心情，奇迹般的平息了下来。
  这货不会是打算跟她告白，然后一紧张说错了台词了吧！
  一想到有可能是这个原因，顾槿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改一个词，这意思就天差地别。
  心思微转，看着沐东寒后悔莫迟的表情，顾槿突然就想笑。
  她从来不克制自己真实的情绪，还真的在沐东寒面前笑得开心。·
  沐东寒抿了抿唇，他知道对方是在笑话自己，他想让她别笑了。
  可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又开不了口。
  这样的想法，让他心下一惊，什么时候，他竟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顾槿坏心眼的让自己缓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满满都是笑意：“你什么时候能表达清楚了，再说吧！”
  闻言，沐东寒也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错过了机会。
  可他也深刻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似乎将对方看的很重。
  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看的还要重要。
  从什么开始被改变的呢？
  两人相处的一幕一幕从眼前滑过，沐东寒看着那个走在自己前面的纤细背影，一颗心服服帖帖的在胸腔里呆着。
  顾槿脚步一顿，背后的视线从下楼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让她颇有些吃不消。
  无奈转过身，两人就这么在沐氏的楼前顿住。
  周围是白帜灯，衬得这深夜倒不是太寂寥。
  沐东寒回过神，就看见顾槿在不远处无奈的看着自己，那时时看着自己露出鄙夷情绪的双眸，此时带着笑意。
  温温柔柔的，让他心跳又开始加速。
  顾槿展颜一笑，开了口：“沐东寒……”
  “嗯。”沐东寒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的打算跟过去告别……”顾槿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有些好。
  沐东寒和她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她经历过的那些世界，她附身的女子大都被无情无义的男子抛弃。
  或者是三心二意，犹豫不决。
  比如姜阳逸，他以为自己爱的是风茵茵，可是他心里还会有卫挽歌的位置。
  每个世界，多的是那种喜欢一个人，还想拥有另一个人的男人。
  可是沐东寒不一样，即便在看见袁凌菲的那一刻有些情绪，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不会有后来。
  所以，他压根不需要别人提醒就决绝袁凌菲。
  这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一心一意，真诚实质。
  所以，才会在袁凌菲将他伤害的那么深后，变得游戏人间。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那个他。
  她没有忘记，在她可以看见沐东寒心里活动的时候，她被他戏弄的时候。
  在反将军的时候，他告诉她，她与他的吻是他的初吻。
  那也就是说，在以前的五年，袁凌菲与他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景，顾槿想自己几乎是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而你又能确定自己心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顾槿轻轻一笑，她觉得洛书和沐东寒这两个人性格好像。
  喜欢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对对方。
  哪怕对方不一定需要。
  沐东寒眼神微微坚定，顾槿一直很聪明，不然不可能担任的了秘书特助这个职位。
  所以，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知道对方或许早就知道他的心意。
  只是，他的紧张，让告白成为了自恋。
  哪有一开口，就问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的。
  这么一想，沐东寒突然觉得自己好蠢。
  顾槿的话让他点了点头，他向来率性而为，而这颗不受控制跳动的心告诉着他，无论他多么难以置信，多么觉得惊悚，这颗心的的确确为她而心动。
  顾槿缓缓张开双臂，被她用惯了的包悬挂在手肘处。
  顾槿笑了笑：“那么，你听好了。”
  沐东寒发现自己又开始紧张了，他期待的看着顾槿。
  “你刚刚问我的，我给你回答。”顾槿还是张开着手，旁边的白帜路灯落在她身上。
  那一晚，从赌场出来的感觉又萦绕在他心口。
  那个时候，她走在他前面，站在晕黄色的灯光下，面目淡漠，可是眉目却是平静的。
  可越是这样他却觉得对方很是孤寂。
  进一步光芒万丈，退一步无限黑暗。
  如今，这种感觉还是一样，他总觉得他异常害怕对方在灯光下的样子，显得那么淡漠，让他觉得两人的距离太遥远。
  这是一种心里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描绘。
  可他知道，哪怕她是笑着的，他仍觉得她还是寂寞的。
  顾槿嘴角微弯，头顶上的光芒落在眼里，流光溢彩：“恭喜你，沐东寒，你猜对了。”
  沐东寒一愣，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将自己的话和顾槿的话串联在一起，下一秒，便是猛地抬头看着顾槿。
  洛书，你是不是喜欢我？
  恭喜你，沐东寒，你猜对了。
  顾槿手还是没有放下去，反而朝着他抬了抬下巴，颇有些大气道：“所以，你要不要过来跟我确认一下关系。”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沐东寒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最后竟飞快的跑起来，将顾槿拥入怀里。
  也可以说，是对方投入了顾槿的怀抱。
第二十一节 海底月是天上月（二十一）
  
  沐东寒眉眼俱笑，凤眸满是感动：“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顾槿无奈一笑：“你从哪看出来的？”
  “这里。”沐东寒松开顾槿，看着对方的眼镜，伸手轻轻触上顾槿的侧脸，指着那透亮的眼睛，笑道：“是这里告诉我的。”
  顾槿刚想说话，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轻轻推开沐东寒。
  顾槿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顿了顿。
  沐东寒看着顾槿的怔愣的样子，眉头一蹙，刚想凑脸看一看，便被顾槿一把推开了。
  顾槿在手机轻轻一划，将手机放在耳边。
  “洛书，你是不是觉得你得到了？”袁凌菲阴恻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让顾槿微微一愣。
  “你想做什么？”顾槿出了声，想着那一天两人之间的不欢而散。
  难不成她的漠视让对方走火入魔了？
  
  顾槿：……
  顾槿默了默，想了想顾小呆告诉自己袁凌菲的黑化程度已经百分之八十五，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还不让顾槿细想，袁凌菲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猜。”
  顾槿翻了一个白眼，声音渐冷：“袁凌菲，请你至少给自己留点尊严。”
  喜欢一个人没关系，可若是喜欢一个人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那这个人可想而知，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只怕谁也不知道。
  “沐氏对你们很重要吧！”袁凌菲坐在车里，目光看着那边相拥的两人，眼里满是冷漠：“你猜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对沐氏的风评造成一定的影响？”
  “你们沐氏的股票会不会大跌呢？”
  顾槿一顿，随即猛地抬头看着沐氏的万丈高楼，却因为夜幕的笼罩，压根什么也看不清。
  袁凌菲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最近有一批新的服装要投入市场吧，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留下沐氏逼我跳楼的遗言，你说，沐氏会怎么样？”
  “袁凌菲，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顾槿心里颇有些不可置信，已自己生命来威胁，这个人，心里到底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袁凌菲低低一笑，笑声里满是憎恨：“我那么努力，努力想要回到他身边，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努力让自己配的上他。”
  “可是你，凭什么就可以一直呆在他身边，被他另眼相待。”
  顾槿默了默：“你不过是再给自己找借口。”
  “你闭嘴。”袁凌菲厉声一喝：“凭什么你什么也没做就可以得到一切，这不公平。”
  顾槿到底是不敢拿沐氏去跟一个疯狂的人赌，可是面色却是越来越冷。
  沐东寒终于发现了不对，几步走到顾槿身边，蹙眉道：“怎么了？”
  袁凌菲听到这个声音，对顾槿恨得越发深了，低声道：“你要是敢说我立马跳下去。”
  “你不是很爱他吗？如果沐氏被毁，他一定会很绝望吧！就像当年我离开一样，他就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顾槿抿了抿唇，对着沐东寒摇了摇头：“既然知道，那为什么当年要抛弃他？”
  “真的是如你说的那样配不上，还是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别用人生赢家的口吻来教训我。”袁凌菲声音越发阴森：“我离开他不是不爱他，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他喜欢上你，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顾槿心里一个咯噔：“所以呢？”
  “所以……你想做什么呢？”
  袁凌菲饶有兴致勾唇一笑，在黑暗里笑得犹如恶鬼一般：“当然是看着你去死啊。”
  “你想我死？”顾槿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不想让沐氏毁在我手里，走到行人道，面朝东，我就在沐氏的顶楼，在那里你可以看到我。”袁凌菲轻轻发动车子，目光却是一点也不离顾槿。
  顾槿顿了顿，没有动作。
  “不走是吗？”袁凌菲勾了勾嘴角：“如果你不走，我一定与沐氏不死不休。”
  顾槿叹了一口气：“袁凌菲，你别忘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沐东寒，你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懂什么？”袁凌菲抬起头狠狠瞪着顾槿：“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他。”
  顾槿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袁凌菲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她只得一步一步走向袁凌菲说的人行道，一边抬头看向高楼。
  “不。”顾槿停下脚步，看着在高楼隐隐飘荡的红色气球，顿了顿：“有一个人比你更爱他。”
  “爱到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他收到半点伤害。”
  她说的没错，洛书就是那么一个人，喜欢一个人默默注视，用自己的能力无声的帮助沐东寒。
  因为太爱，所以不敢说出口。
  即便看着沐东寒游戏人间，百花丛中过，也不曾厌恶这个人。
  所以，在生死一刻的瞬间，她才能义无反顾的挡在沐东寒的面前。
  这份爱，沉默而永恒，超越死亡。
  “这么伟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