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下子,幸好不是直接命中,很可能是打到脑袋的时候,卢师傅让了下,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他的伤,都是骨折之类的伤,没有生命危险。”
“这些情况,有多少人知道?”“没有多少人知道。就是医生和护士。卢师傅的家属,还在那边等我的消息哩。我这就是准备和他们通报情况的。”“先别忙着通报消息。我问你,主治医生你熟悉吗?”“熟悉呀,我和他就等于个人哩。”李小江不明白龙若海说话的意思。卢师傅的伤情有了结果,最要紧的就是赶快通知他的家人,才好稳定已经开始燥动的工人情绪。
“别开玩笑,我问你和主治医生能不能说得上话。”到了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听到李小江还在开玩笑,说什么等于个人的话,龙若海拉下了脸皮。“我没有开玩笑。主治医生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李大江。那还不等于和我是个人嘛。”李小江知道龙若海生了误会,有点委屈的解释说。
原来是这个情况,龙若海懊恼地拍脑袋,也不打招呼。只是拉了李小江把,说了声:“走,我们起去找你的哥哥。时间再长,消息就要走漏出去啦。”见到了李大江,嗬,还真的是双胞胎兄弟,两个人长得十分相似。只是大江显得老诚点,不象李小江这么油腔滑调,不着调的样子。得知是弟弟的领导找自己,李大江很是热情。
“龙大,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尽管吩咐。”“吩咐谈不上,我倒真的是有事要找你帮我。”“行,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没有二话好说。”“我想请你和那位护士帮我保密,对卢师傅的伤势进行夸大,说是生命垂危,需要立即转入省城去抢救。”龙若海这话说,不但是李大江不理解,就连李小江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龙大队长唱的是哪出戏。还好,李小江知道龙若海做事的风格。知道他既然能这样说话,肯定是内有玄机。他连忙止住了要问话的大江,等着龙若海的进步解释。
“案件生了,对方肯定会消除切作案的痕迹。我们要想在短期内找到罪犯,肯定不容易。如果对方知道卢师傅的伤势不重的话,还会进步下手。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龙若海的话,说得李家弟兄连连点头。看到他们接受自己的解说之后,龙若海继续说道:“我的想法,就是让卢师傅到省城去治疗。既保护了他的安全,也让他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更重要的,是把对方给逼出来。他们得不到卢师傅的消息,肯定会疑心生暗鬼,从而产生混乱。这样来,我们就容易找到破案的机会。”
“行,龙大,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向院长报告,说是需要转院治疗。然后,由我和当班护士起护送到省城。这样的话,也就达到了保密的要求。咦,医院怎么说?是我来联系,还是你另有安排。不过,省城医院那边能不能保住秘密,我就不好说哩。”李大江很爽快。能答应的事,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能保证的事,也说得明明白白,绝不拖泥带水。
“不要紧,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去军区总院那儿。小江,你也随车起去。到了省城,你就打这个电话号码,找雨东公安分局的孙局长,他会帮你安排好切的。”听到龙若海已经如此做好了安排,李家兄弟当然没有异议。事实上,如此安排,确实是对案件的侦查,有着很大的好处。只是龙若海没有想到个问题,那就是卢师傅的伤势不明,会对工人的情绪波动,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也就让事态的展,走向了况群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施暴之后(一)
龙若海把自己的想法,向郭副厅长进行了汇报。??<[〔网[( ]]?.>}1.然后又让李小江护送卢雨生去省城,在孙跃华的按排下,住进了军区总医院。所有关于治疗的消息,当然全部被封闭了起来。他这样做,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风险。得罪况群,那是肯定的事了。只是在他的内心之中,确实是有那么点不忿。为什么要置那么多工人的利益于不顾,你硬是要帮着张跃进说话哩?
龙若海知道信访局沈局长直在为着这些事情闹心,说是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帮不上那些工人的忙。有人说,想用鲜血来唤醒当权者的良知,那纯粹是扯蛋。有权的人,神经大条得很。你流你的血,他做他的官,各有各事,才不会为这些事烦忧哩。不过当鲜血影响到有些人的乌纱帽时,多少还是有那么点作用的。龙若海打的就是这种擦边球。他要给况群造成压力,让这位屁股坐在张跃进那边的县长担心自己的乌纱帽。只有这样,才能促使况县长让步,帮助工人解决点具体问题。
送走卢师傅后,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破案,寻找凶手。现场勘查的效果,很不理想。事情生以后,到场参与抢救伤者和围观的人比较多。除了凶手遗留在现场的两根铁棒之外,基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痕迹。
外围走访工作,也没有什么效果。事时,天色昏暗,没有现行人路过。唯的现人,是工厂家属区的个妇女。当时,她是准备到路头商店买点盐和味精。刚从家中出来,转弯就看到有人在行凶打人。她惊叫了声,转头就往家中跑,根本没有看得清凶手的模样。
再三询问之下,她也只能说得出凶手是两个人,高矮,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没有办法,只能让这个惊魂未定的妇女回家休息。龙若海再三安慰以后,又亲自将她送回到家门口。就在辞别的时候,那个妇女突又从家中走了出来,悄声告诉龙若海说:“龙大队长 ,你是个好人。我告诉你句真话,你别说是我说的就行哩。那两个人,恐怕是a省人。”
龙若海听,当然是闻言大喜。连忙细问说:“大嫂,你怎么知道他们是a省人的呢?”“那两个人听到我的惊叫声以后,个人说了声‘麻爪啦’,另个人说了声‘瓦’。”这个大嫂之所以敢于肯定凶手是a省人,是因为她工作的单位里,有个a省藉的打工者,平时听惯了那种语音。她知道‘麻爪啦’是坏事了不好办了,‘瓦’是跑的意思,
夜深了,县政府会议室的灯光依然没有熄灭,县太爷们在头疼。公安局的报告,让他们无法回避,市政府的指示让他们感到了压力。如何面对明天肯定会要到来的狂风暴雨,这个时候的况群感觉到无能为力。许鹏程在电话中的怒火,等于就是指着自己的鼻子在骂人。公安局的报告,又等于把自己架到了火堆上在烤。
扬帆更是感觉到窝囊,好好的片江山,被你况群糟蹋得象个什么样了!到了眼前这个状态,这盘残局又应该如何收拾才对哩?事情明摆着的放在这儿,只有对张跃进的工程亮出‘黄牌’,才是釜底抽薪的唯办法。偏偏自己这位搭档,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不决,还在琢磨什么两全之策。
夜深了,公安局的灯光,依旧是光辉灿烂。警察们也在头疼,如果不能叫停开工仪式,冲突肯定就难以避免。大家都在骂,不是那个狗屎迷了心窍的县长,在为张跃进当后盾,这点小事,根本用不着头疼。权力呵,权力。权力旦被滥用,对社会展的作用,就会由动力演变为阻力。
夜深了,张家大院里也是灯火通明。‘二狗子’ 在大厅中踱来踱去,手中还附庸风雅地摇晃着杯红酒。张跃进微闭着双眼,伸出两手拇指,轻轻地按摩着额头两侧的太阳穴。赵有才则是脸尴尬,刚才因为对明天的开工仪式不肯看好,很是受了‘二狗子’顿冷嘲热讽。
虽说自己不学无术,但也毕竟做了这么几年警察,这点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卢雨生生死不明,工人的情绪已经到了个极限。不要看李照远这帮人明面上直在对况群忍让,真的到了大战触即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听从瞎指挥,而是会采取断然措施。再说,况群也不会用自己的政治生涯,来帮着张家父子如此博。到了关键时刻,必然会走上畏缩退让的道路。
忠言逆耳呵,几句大实话,竟然受那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二狗子’呛白。这也就罢了,他是个畜生,可你张跃进竟然言不,以后还怎么再让人为你卖命!赵有才是误会了张跃进,以为他是在庇护和纵容自己的儿子。其实不然,张跃进是在头疼,是在感慨。今年真的是不顺遂,什么事情也不能做啊。做什么,烦什么。
张跃进哀叹声,心中更是对‘二瞎子’佩服万分。殊不知,他这刻的短暂失神,深深地伤害了赵有才,加了赵有才抛弃张家父子的度。回过神来的张跃进,先关切的还是眼前这盘残棋。用探讨的语气问道:“有才,你是警察。这里面的关门过节,只有你清楚。你来说说看,这事应该怎么办才好。”
“能怎么办?我说了话能管用吗?”赵有才用如此语气对张跃进说话,这还是第次。他生气的是张家父子如此不识时务,肯定会要碰得头破血流。张家灭亡不要紧,关键是会把隐藏在背后的自己这帮人,也要给凸显出来。
张跃进听到赵有才如此说话,当然知道对方是生了气。但在他的内心中,却是更加的恼火。你姓赵的,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得瑟起来。不是我的话,顶多就是个出门带联防队员做‘秘书’的小民警吧。才刚刚让你上了位,就敢和我这么说话了吗?哼哼。
心中尽管作恼,张跃进的口中还是在打着哈哈:“老赵,你这说什么话哩,别和孩子计较啦,有什么招呼,都是我来打。你说,眼前这事应该怎么样来处理,我在听着哩。”“如果那个卢雨生真的死了,麻烦肯定不会小。警方肯定要有大的动作,政府那边,恐怕也不会让你开工。我担心呀,事情闹起来肯定不会小。”
“这些废话就不说啦,要紧的是我们怎么办?”“先要让那两个动手的人赶快走人。不然的话,难保不把这边给咬出来。另外,这边的开工,也要有精神准备。我担心呀,开不成的多。”“你说了这么多,我主要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好办法。怎么说来说去,就只是劝我不开工哩。”张跃进也失去了冷静。这也难怪,年关将到,切都要钱呀。心中急,说话就有点气急败坏了。
赵有才看到自己无法劝得醒张跃进,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说:“张常委,说真的,我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哦,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到明天再说吧。”张跃进盯着赵有才的背影,幽深的眼睛中闪烁着阵阵泛蓝的颜色。站在那儿的‘二狗子’,恨恨的骂了声:“老畜生,标准的是条吃里爬外的老狗。”
“小强,这个赵有才的事,以后再说。今天这笔账,哪儿碰上哪儿算。他别以为当上了副局长,就能在我面前翘尾巴。哼,老子想收拾他,还不就是句话事情吗?”“嗯,我早就说过哩,这是条喂不饱的老狗。这才当上了几天副局长,就摆出了这种人五人六的样子。不好好收拾他下,还不知道他自己姓什么哩。”
“闲话少说,你先把动手的两个人给打掉。要连晚走人,不能停留。给人家点钱,走得越远越好。没有这边消息,都不要回来。明天的事,我们先准备着。到了这时候,谁也顾不了谁。没有钱给我,谁说话也没有用。”“行,就这么说定了。‘小鸡’他们两个人走了,我也要打电话追下,让‘大金牙’从黄海那边连夜赶回来。不然的话,明天还没有得力的人用哩。”
“那你就抓紧去办吧。那个‘大金牙’,嗯,还不错。昨天开工的时候,表现得还是蛮忠心的。胆量也大,那么多人面前也不怯场。你,你平时多给点好处给他,养着也是有用的。”“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人。不是说大话,我张小强看中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哪儿会象赵有才这条老狗。”“去吧,去吧,早点把事办完,明天还有大事哩。”
夜深了,许多居民家中也还亮着灯。城里生了这么大的事,当然会传得家喻户晓。机床厂有两千多工人,他们有亲人朋友和邻居,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就是吸引了全城老百姓的目光,大家都在关注着这件事。他们在传播,在深思,在讨论。
工人代表被抓的事,尽管只是张跃进和朱长富的私下勾当,但在工人的心目中,没有县政府的指示,派出所是不敢这么干的。工人代表当了逃兵,也肯定是政府的压力所致。因为事情的生,是在派出所抓人之后。卢雨生被打,当然也会与政府有关。张跃进之所以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大家都知道,因为他的背后站着个况群。
国人的特点,就是同情弱者。下岗的工人是弱者,被警方刑讯逼供的工人代表,当然也是弱者,被暴徒偷袭打伤的卢雨生,更是弱者。亲帮亲,邻帮邻。在这种群情鼎沸的时候,年青工人开始了呐喊。
我们说让鲜血唤醒良知,你们说不能。定说是要用平和的方式,尽力求得政府的理解。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不愿意流血,人家给我们放血。到了这种时候,如果说我们还要软弱,还要跪拜在那个况县长和张跃进的面前,那就不要再搞什么上访请愿了……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施暴之后(二)
次日清晨,东方出现了片红中带赤的朝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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