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自我辩解下的‘二排长’，没想到李局长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就向他要人。他也不敢多言，只好在前面带路。走了几步路以后，他才回过神来，转头对着几位领导说道：“李局长，姜政委，我们现了有人策划上访闹事，还准备进行打砸抢的线索，就连夜出动抓人，并且进行了初步审查。”

    说到这儿，他偷眼看了看李照远。现领导的脸上没有表情，又大着胆子说道：“他们已经交待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我们正要准备采取强制措施哩，你们领导们就来了。也好，不用我到局里汇报了，省得我再跑趟。”“是吗？他们都已经交待了犯罪事实吧！给我说说，你是用的什么方法，让人家交待的。你如果真的这么有本事的话，我就让沈大队长把位置让给你坐。”李局长怒目而视，逼得心虚的朱长富，不得不将头又扭了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审查，这就是你说的证据，这就是你说的交待！”进留置室，大家就看到三名工人代表瘫软在地上。李局长看着眼前的情景，怒火怎么能控制得住。抓起桌子上的所谓的供词，把就摔到了‘二排长’的脸上。姜政委和沈全斌几个人，当然知道这是件麻烦事。急忙拥上前去，将瘫坐在地上的工人代表，扶到了椅子上。龙若海几个人，也赶快端来开水，让他们平定了下情绪。大家都知道，这种刑讯逼供的事，如果不能得到当事人的谅解，会让整个公安机关都陷入困境。

    “卢师傅，是我们工作失职，让你们受苦了，我代表公安局，向你们检讨。请放心，我们决不护短。凡是参与此事的人，个也不放过，定会给你们个明确交待。”李局长沉痛地拉着卢雨生的手，铿锵有力地表了态。姜政委也接着李局长后面说了话，“三位师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会邀请检察院和市纪委的同志起参加调查，等待他们的下场，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嘭——’，在场的人只听声响，‘二排长’已经瘫坐到了地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得玩走了火，不应该贪‘二狗子’的点钱财。这次的麻烦，当常务副县长的弟弟，也是保不了自己。

    ‘12’的救护车，很快就到达了派出所。在将卢雨生三人扶上车的时候，围拢在派出所门前广场上的工人队伍中生了骚动。有人提出了个方案，说是要将被刑讯逼供的工人代表送到县政府去，向县里的领导讨要个公道。这个提议，得到了相当部分人的支持。他们阻拦在救护车前，不肯让车子开动。

    徐大勇是处置这种群体**件的老手，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果不能迅将伤者送离派出所，很容易酿成大规模的骚乱。由于警方在这件事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话的力度也同步大大降低。这个时候，能起作用的关键人物，只有个人，那就是卢雨生。因此，他看到情况不对，就立即钻到救护车内，将事情的厉害关系告诉了卢雨生。

    “工人兄弟们，我卢雨生谢谢大家了。请你们听我劝劝，这件事情，只是派出所的个别人所做的。我相信公安局的领导，会给我们个公正的说法，事情也定会得到公正的处理。现在，请大家先让路，让我们到医院去治疗，”卢雨生很明事理，听徐大勇的介绍，就主动拿起了话筒，帮助开展了宣传。刚刚赶到现场的检察院和纪委的干部，也深入到工人中间，帮助做开了工作。总算是劝开了激忿的工人，让救护车得以迅离去。

    姜政委和纪委书记留了下来，配合检察院和纪委开展工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待朱长富的下场将是法律的严惩。对于他的下场，张跃进和赵有才没有丝毫怜悯之情。我花钱，你做事，天经地义。你把事情办砸了，这是你的运气不好，关我什么屁事。再说贿赂‘二排长’的事，几个人都没有公开出面，只是让‘二狗子’下面的个马崽出面接洽。事情闹开来，让他顶罪也没有什么事，花上点小钱就行。大不了，过上段时间再把他捞出来就行。你公安局不给面子，劳改农场也是会做好人的。因此，朱长富痛哭流涕的时候，张跃进和赵有才根本没有想到过他的处境，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下步。

    三个工人代表**上的伤势，实际上并没有多严重。更多的伤痕，应该是在心理上。在受刑的时候，主要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让人无法忍受。朱长富也是老江湖了，下手并不是很重。既让人从表面上看不到伤痕，但受刑的时候却又疼痛难熬。三人去医院检查了下，没有问题就都回家休息。没有想得到，他们刚进家门，就都有人带着礼品上门探视。

    言语之中，含蓄地告诉他们，民不与官斗。，别看公安局的局长政委说得多好听，时间过，他们还是家人。再说张跃进有的是钱，和况县长又是铁杆的交情，你们能斗得过人家吗？还有那个‘二狗子’，最是心狠手辣。万有个好歹闪失，家人和孩子又怎么办？人家张跃进说了，都是本乡本土的人，也不想和大家做对头。只要你们愿意放手，人给两万元好处费。如果说能帮了点工作，让工人不再上访闹事，那就再加两万元。

    这话说，那个最先熬不住刑的代表，就点了头。他算了笔账，自己冲在前面，风险最大，就是成功了以后，好处也是样，不如走人算事。再说，这钱我拿得也不算亏心。就当作是他张跃进，给我的皮肉痛苦费吧。反过头来去帮着做工作，自己也不好意思。那个两万元，不要也罢。这样想，他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就直接上车去了东北。

    还有个代表，犹豫了好长时间，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觉得鸡蛋碰不过石头，自己斗不过张跃进。人家文有况群的官场支持，武有‘二狗子’的黑社会，穷工人能有什么？他也选择了走人的道路，去了上海的亲戚家。只是他分钱也没有肯要，说自己走人已经不对，对不起工人弟兄的信任，做了逃兵。如果再收张跃进的贿赂，那就真的成了万众唾弃的工贼。

    三人之中，唯有卢雨生坚持了下来。他是软硬不吃，股劲儿要奋斗到底。他的理念，就是不能辜负工人弟兄的信任。宁可打败了也要败在战场上，绝对不能当逃兵。

    深秋的傍晚，天色已经显得十分昏暗。机床厂宿舍附近的小道上，也早已是人迹渐稀。得知张跃进明天还要举行开工仪式的消息后，卢雨生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另外两个代表的家中，想找他们商量下对策。没想到，却都是铁将军把门，没有见到人影，吃了个闭门羹。念头转，卢雨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这两位口口声声把工人利益放在位的兄弟，已经在威胁利诱面前当了逃兵。没法子，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自己也不能强加于人。他只好先回家，吃好晚饭以后再做打算。

    卢雨生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蹬着那辆已经看不到原有颜色的破自行车，在厂区小道上‘叽咔，叽咔’地行走着。倏地，道旁闪出条黑影，手中的木棒，朝着他的脑袋瓜子猛地砸来。卢雨生听到脑后传来的风声，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将身子向右歪，顺势向下倒，让过了这劈头盖脸的棒。按照他年轻时打下的武功底子，个扫堂腿就可以转守为攻。可是没等到他爬得起身来，背后又是棍，狠狠地砸到了脑袋上。随后就是乱棍齐上，让他倒在了血泊之中。隐约之中，好象是听到了声惊叫，随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卢雨生倒下了，倒在了夜幕之下，倒在了血泊之中。消息传开以后，宁北城里沸腾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上访风暴（十）

    擒贼先擒王。?<{?? ．1．要想摆脱眼前的危机，就必须先将几个为的人给消化掉。只要拿下了卢雨生为的三个工人代表，就可以让上访的烈火不扑自灭，这是张跃进和赵有才的如意算盘。其实他们不知道，现在不是旧社会，不是那个缺乏知识信息不灵的年代。那时候的基层群众，愚昧落后，没有文化，加上信息不畅，要想组织工人运动，非常的困难。必须要有人进行私下串联动，才会形成波澜壮阔的工人运动。

    文化的普及，时代的进步，加上共同的利益，还有信息传递的快，所有这切，都能轻易的将大家组合到处。张跃进采取的‘斩行动’之后，并不可能出现他们想象中的群龙无现象。适得其反的是，由于这种错误的判断，反而会将更多的工人，从家中给引了出来。卢雨生的血鲜红鲜红，有人开心，有人流泪，有人在愤怒。工人在沉默，怒火在燃烧……

    卢雨生遭遇袭击时，龙若海正在召集徐大勇等人开会，分析研究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对策。他们收到可靠消息，说是明天上午十点零分，张跃进要重新举行商品房开工仪式，并且放出了风声，说是谁要想来进行阻拦，就要敲断谁的腿。如果真的生这种情况，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让张跃进取消开工，这是县太爷们应该考虑的事。作为基层公安机关的领导，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避免事件的生，降低事件的负面影响。

    龙若海安排李小江迅拟稿，以县公安局的名义，向县政府和市公安局提出报告。将所掌握的情况和可能引的后果，统统都列了出来。建议上级领导立即采取措施，取消开工仪式。为了防止万，他让徐大勇先和周边派出所的负责人打好招呼，保证在明天上午将民警集结待命，以便应付突事件。他自己则赶往局长室，专题向李局长报告已经掌握的情况和自己拟定的对策。

    李照远听了龙若海的报告后，当然知道其中的分量。真的生了大规模的暴力冲突，公安局长是第个要承担责任的人。他半点也不敢怠慢，立即抓起电话，分头向况群和扬帆汇报情况。电话中，他详细介绍了开工的消息和可能引的后果，建议县政府抓紧时间采取果断措施，对张跃进的商品房叫停。搁下电话之后，李照远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向市局报告了相关情况。他想通过市局求得市政府的支持，再给宁北县政府施加压力。

    与此同时，李照远还让政工室通知机关和驻城民警，明天上午上班以后，全部集结待命。就在这时，‘11’传来了卢雨生回家途中遭遇袭击，人已陷入深度昏迷的消息。听到消息之后，李照远和龙若海面面相觑。此事不用细查，大家心中都很明白，这事肯定是与工人代表被抓两个代表不辞而别脉相承，为的都是明天的开工仪式。

    “哼，这个混蛋，越来越猖狂了。威胁利诱，黑白两道，无所不用其极。偏偏还有人要包着，容着。猖狂的极限就是灭亡，就是这个局长不当，我也不会容忍这种败类再危害百姓。我到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逍遥几天！”李照远不怒反笑，冷冷地出了自己的誓言。

    拔腿要赶往现场的龙若海，听到李照远的话以后，不禁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眼。这才是自己所知道和熟悉的李局长哩，与前阶段的李照远，完全是判若两人。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多想，立即冲出了门外。刚上了汽车，龙若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是谁呀，拣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讨厌。”他边在嘴上嘟囔着，边还是很迅的掏出了手机。他知道，能打自己手机的人，都是关系很密切的朋友。

    “小龙，猜猜我是谁。”刚接通电话，个男中音就传了出来。龙若海乐，这还用猜吗？省城的电话号码，不是郭飞扬那种粗犷的声音，也不是乔小兵那种‘格嘣格嘣’的音调。除了自己在京城学习时的同学孙跃华，还会有哪个！

    这个老兄从京城学习回来之后，就如愿以偿的被扶了正，当上了雨东区公安分局的把手局长。得知自己的学友龙若海，因为打人被贬到宁北当治安大队长的消息，他感到十分惊讶。尽管如此，他还是直保持着与龙若海的联系。以孙跃华的政治阅历来看，哪儿会不知道龙若海的潜在实力。个科级干部，和自己样去京城培训。在京城，有那样实力的‘***’和他为友。这种人，想不迹都不可能。

    “老孙，是不是又了什么大财，喊兄弟道分享呀。”“你这个小龙呀，思想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天到晚的，就是想着财了。我这方呀，除了医院多点，其他什么都没有。哈哈。”听到孙跃华说到医院多，龙若海心中猛‘格楞’。他在这瞬间，萌生了个主意。抓着话筒说道：“老孙呀，你说医院多，我还真的就有事情要找你哩。”

    “行嘞，你小龙找我的事，保证是全力以赴。说呀，我这方的医院，随你点到哪家，都没有话说。”孙跃华听到有能和龙若海增进友谊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我这儿有个案件的当事人，被人打成重伤。我想把他转到省城去治疗，既是为了更好地恢复健康，也是为了保护伤者的人生安全。另外嘛，我就是想割断消息，把凶手那方给逼出来。重点就是两个字，‘保密’。老孙，怎么样？”“行噢，你小龙说的事，还能有什么不行的吗？没说的，我帮你把人藏到军区总院去。弄两个士兵在那儿把门守，保证是点消息也传不出去。”

    通完电话之后，龙若海没有赶往现场，而是迅赶到了医院。他进门，就看到了李小江。立即张口问道：“怎么样？卢师傅的伤势怎么样？”“我刚从手术室那边过来，没有什么大问题。脑袋瓜子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