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子虚抱了半天,感觉情绪平复了才起来。
他干脆不去管这地道里的尸体是谁,用力的往袋子里装银锭。
他一边装一边笑,不是他想笑,是他整个人止不住的需要宣泄这种意外之喜。
这些银子对他太重要了,因为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够带着胡姑娘去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
他能用这些银子买一大块地,再盖起房子,剩下的钱足够他们两个生活一辈子的。
他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他装完了脚下的,又开始在地上到处抓,生怕还有落下的。
其实袋子里的已经足够他去过他想过的日子了,但他还是不满足,一块都不想留下。
他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去摸,连摸到一块小石头都要在手里搓一会,确定这是不是银子。
他默默索索好一阵,忽然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
他赶忙拿到手里,但很快现这东西不是银锭。
它有个圆的头,有些长,像个柱子,摸起来冰凉,中间竖着一根木棍。
他又翻来覆去的摸了一下现那东西不是中间竖着木棍,是木棍上插着一个冰冷的圆筒样的东西。
乌子虚的脑子转了两个弯就想出来这是一个锤子。
原来是一把铁锤呀,乌子虚笑了一声,心想算了还是回去吧。正要扭头,忽然整个人一阵眩晕,跟着耳朵里都是杂音,后脑一阵阵涨,像是要裂开了。
乌子虚抱住脑袋,翻着白眼,口水流出来,喉咙里出古怪的声音。
那声音一开始还像人在喊,到后面越来越高,越来越嘶哑,简直就是野兽在嚎。
黑暗的地道口出凄惨的怪叫,连洞外的石佛都显出不忍的面容。
同一时间,在黄老爷庄上,一位大师正在院子里做法事。
黄老爷率领家族里的人都跪在菩萨画像前,屏气凝神,一心向佛。
那菩萨画像是黄老爷的老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画像,往日都是挂在她的房中。
除了这院里有,在守坟人的小院里的正厅上也挂着一幅一模一样的。
大师一手捧着净瓶,一手拿着柳叶,一边走一边念着经文,每经过一个人身旁就用柳叶从净瓶里沾上一点水滴在那人的身上。
周围院子里站满了家丁,他们不是黄家人,所以不用跪在当中接受大师的佛法。
但也不是每个家丁都这么老实站着,其中有些人心里也会默默念着经文。比如三垛就小声的念着阿弥陀佛,仿佛自己也能借机沾上一点佛缘似的。
而有意思的是,管家德福竟然也跪在那些人当中,只不过他跪在最后边。他的样子有些怪,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皱眉,总之很拧巴。不过好在他的脸是朝着地上的,除非你趴到地上从下往上看才能全然看得清楚。
整个仪式进行了有半个时辰,大师回到了供桌前,又拿着柳叶沾着一碗清水,朝着天上,地下,四方洒了又洒。
最后他双手合十,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会,才抬起头,缓缓的说:“好了,请大家起来吧。”
跪着的人如释重负,就跟被宣布回复自由一样。他们开始想努力的站起来。那些年轻的都很快的站了起来,而上岁数的人则怎么努力也无法一下站稳,他们伸开胳膊向四周的人求援。那些仆人和家丁愣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扶一把,但又怕一不小心做错了,被主人打骂。责怪他们这些下人怎么能够随便进入大师专门为黄家人降幅过的地方,这简直就是沾主人家便宜,十分的胆大妄为。因此黄家里的人都只好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黄老爷是由德福搀扶起来的。德福跪在最后边,见大师说大家可以起来了,就很机灵的跑到前头,刚好赶在黄老爷伸出手的时候一把搭上自己的胳膊。黄老爷手一放,就稳稳地抓到了德福的胳膊。
德福给黄老爷的感觉就是这样踏实。
也难怪黄老爷让德福跪在了黄家人后边,这用意很明显,他想收德福到黄家里来。
德福从黄老爷让他跪到后边,心里就在盘算着这是怎么回事。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里头的关系,心里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德福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做完了法事,黄老爷请大师去厢房喝茶。
两人休息了一会。大师说:“黄老爷,我想今天就去祖上的陵园看看,顺便今晚就住在那边的小院里,好明天一早就在陵园里做法事。”
黄老爷点点头,说:“这样固然好。但大师今天刚做完一场法事,即刻就要去老祖宗的坟上,会不会太劳累了。”
大师稽,说:“佛祖为救饿鹰尚能割肉,我这点小小的劳顿算的了什么。我也是想借着今晚可以在院中为您的祖上多诵几段经文,保佑黄家世世代代往后的日子平安多幅。”
黄老爷一听,心里大为感动,赶忙起身一躬到地,说:“大师真是活佛转世,菩萨心肠呀。”
大师连忙起来回礼说:“阿弥陀佛。”
第四十章 女人在哪里
乌子虚做好了饭,端到西厢房。
慧通师傅正坐在土炕上闭目打坐,像是已经这样好一会了,其实他是听到了乌子虚回来的脚步才匆忙改成这个姿势。
乌子虚也不看他,将饭菜放到桌上说:“吃饭。”
慧通师傅耳根子一动,太阳穴微微跳动。
吃饭?什么叫吃饭?!你连人都不会喊吗!就这么直接要我吃饭,当我是什么?猫和狗是吧!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你等着看,今晚我不玩死你,我就不是你佛爷爷!
慧通师傅将一通牢骚话在脑子里过完了瘾才深呼吸吐出一口气。他缓缓睁开眼,瞧见桌上放着一碗白米粥,两个碟子。一个碟子里是青菜,另一个是腌萝卜。他料想在这里没什么可口的饭菜,但想不到会如此的不可口,顿时没了胃口。但他还是十分礼貌的下了炕,双手合十微笑着说:“多谢施主,有劳施主了。”
乌子虚连这话都懒得听,转身出去了。
慧通师傅听到对面砰的一声,知道他已经回屋。他脸上再挂不住慈悲像,换上一副厌烦的表情,低声骂了几句嘴脏的脏话。
但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慧通师傅坐在桌前,左挑右选的把两个碟子里的青菜和咸菜翻来翻去,像是能在里头找出一只烧鸡或烧猪似的。他当然知道这里头是找不出来任何他想吃的东西,他只是在表达对这种待遇的不满。
他把咸菜拨到碗里,胡乱搅拌了下,然后就着几口青菜把一碗粥全部吃干净。
吃完后,他将碗和筷子往桌上一扔,迈步走出门。他瞧着对面屋里亮着灯,柴门紧闭。
他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去跟乌子虚摊牌,让他把那藏着的姑娘交出来。
他肚子里琢磨了好一阵,决定先不这样做,他要先消遣消遣这个乌子虚,让他知道怠慢他的后果。
慧通师傅走到院里,提高嗓子说:“我~~吃饱了,出去走走。”说完就往门口走,迈出门的时候回身瞧了一眼,见那屋里还是没动静,冷笑了一声出去了。
慧通师傅说是出去走走,但他并没有走出大铁门,而是向右转,朝着祠堂走去。他早就听说了祠堂的位置和周围了环境,因此想趁着现在天还不晚去那边转转。
他走了一刻钟,到了祠堂前的空地,只见前方一座龟背样的大山包横在眼前,上边松柏茂密,黄昏下看着有些阴森。祠堂就在这大山包的正下方。
慧通师傅毕竟是学过佛的,见到这阵势,自然的挺起了胸膛,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他慢慢朝着祠堂走去,当走到空地中间时,隐约听到一阵流水声。他顺着声音望去,见到旁边山岩下有一个伸出的石头中流出山泉,泉水流入底下一个石碗里。
就在这时,就在祠堂的屋顶上忽然飞过一只黑色的大鸟,几个起落隐没在山后的松柏林中。
慧通师傅当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只大黑鸟,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一切如初。
慧通师傅走到祠堂门前,他轻推了下大门,现是锁着的,感觉多少有些扫兴。他瞧了下四下没人,便探出头往里望,想看看名门望族的祠堂什么样子。可里头黑乎乎的,连灯都没有,别说看个大概,就是看出个影子都难。
慧通师傅叹口气,扫兴的往回走,转身的时候,还踹了那门一脚。他出了祠堂朝两侧望望,见两边的山路都通向里头。他心想这两边山路应该是相通的,估计正好围着这大坟包绕一圈。
他想自己要不要围着这大坟包走一圈呢。念头刚起,就听山上不知哪里传来一阵阵夜猫子叫。咕咕咕,十分渗人。
慧通师傅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这人好色,但胆小。心想自己也没带个灯笼,一个人往山里去转,一会天就全黑下来,万一自己在里头迷路了出不来,那可不是糟糕了。
他便转身往回走,心里又想,出来走了这么一圈,肚子里的食也消得差不多了,转念就是正所谓温饱思***该回去办正事了。
慧通师傅说的正事,也就是他为什么要到黄老爷家这么操劳的原因,全是为了乌子虚这里藏着一个胡姑娘。
他就是为了那个姑娘来的。
为的还不是光看看,而是想共渡一宿。
他对这事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他那天特意在禅房外头听了乌子虚和主持的所有对话。原本他只是想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并没有意料到会能听出什么特别的事情。当他听到乌子虚说他藏了一个姑娘在这里,并且和这个姑娘已经彼此相爱,谁也离不开谁的时候。他心里立刻升起了一把嫉妒的火焰。这火烧了他好多天,他誓一定要让乌子虚交出那姑娘,好灭了他心里这把火。
他认定了乌子虚是一个懦弱的软柿子,而且他现在私藏一个女人在黄老爷家的私人领地,那等于是他先触犯了黄老爷的规矩。这正是他最致命的把柄!只要他敢去声张,大家先会拿他试问,而不是怀疑到他这个大师傅身上。
这个女人今晚我是吃定了!慧通师傅对自己信心满满。
一想到等会就要有一个女人陪自己过夜,慧通师傅便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他想省下些时间好能多抱抱那女人。
可能是他走得急,也可能是他心急,等慧通师傅回到院里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红了,心跳得很快,嘴巴开始喘气。他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下,就直接朝着乌子虚的屋子走去。他不能多等,因为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
他敲了三下门,不等里头有人回答,就推门而入,说:“我进来了。”这次他也没有施主长,施主短的客气,直截了当的推门进去,准备来个开门见山。
乌子虚显然没有意料到慧通会这么直接进来,他正坐在床上看一张纸。神情十分专注,因此忽略了外面的环境。等慧通师傅进到屋里,他立刻升起一股厌恶的表情,但他侧着脸,因此对方也看不大出来。他很快的将炕上那张纸叠好受到怀里。
慧通师傅当然全看到了,笑着说:“怎么?打扰你看情书呢?”他懒得跟乌子虚费口舌,开门见山的谈。
乌子虚愣了下,说:“什么情书?”完全没有抓住刚才那句话的点。
慧通师傅觉得乌子虚这样子装得太像了,心想你这时候了还装呢,脸一沉说:“别装了,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你把人藏哪了?”他故意说大家都知道了,让乌子虚有些心理压力。其实知道他这藏姑娘的就主持和他两人。
乌子虚转过身,望着慧通师傅,有些警惕的问:“什么人?”
慧通师傅头一抬,轻蔑的望着乌子虚说:“得了,别装了,累不累呀。我都在主持那听说了,你藏了一个女人在这里。”
乌子虚有些疑惑,自言自语:“女人?什么女人?”
慧通师傅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说:“你说什么女人!那个女人,姓胡的。够直接了吧。”
乌子虚先自言自语:“姓胡的?”立刻恍然大悟:“哦哦哦,那个呀。”
慧通师傅笑了,说:“对呀,就是那个。”他心里盘算着乌子虚接下来肯定要跟他谈条件了,免不得要费一番口舌。
乌子虚低着头想了下,笑了,然后抬起头说:“你是想要那个是吗?”
慧通师傅觉得这话听得别扭,但意思没错,说:“对,我就要她。陪我一晚就成。”
乌子虚嘴巴斜着笑了,说:“行呀,我带你去见她。”
这下轮到慧通师傅愣了,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办到了。
第四十二章 我才是主宰
慧通师傅在地窖里感到一阵阵寒意袭上全身,那感觉就像数十条蛇在他的身上爬走。
他让自己冷静,仔细回想了下刚才手指上传递来的感觉。
没有错,刚才确实摸到了姑娘了脸,但那绝对不是人皮的感觉,像是一大堆粗糙坚硬的毛。
满脸毛!
一想到这个画面,他马上向后跳开,像是要躲避一只正要扑向他的猛兽。跟着咣当一声,他又撞到了地窖的顶。这一下撞得很疼,又恰好是后脑,让他眼前金星四溢。
他摸着自己的头,哎呦哎呦的叫唤着,这倒使得他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赶快调匀自己的呼吸,用双拳护在身前。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和尚,在出嫁前曾经当过军官。也就是在当军官的时候,好色强奸了一名少女,才逃到这,作了和尚。也正是因为色心不改,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能真正领悟佛法的真谛。
这样在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9页 当前第
85页
目录 上一页 ← 85/10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