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需求,你去定吧。让和尚在里面做好了法事,围着老祖宗的坟转一圈就行。”
德福说:“那这事我去安排妥,回头带人来让您过目。”
“不用了,你定好人,算好日子,去把事办了就好。”黄老爷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
德福心领神会,说:“那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做事,您休息。”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德福推出屋后朝着后院走,他要去跟下人吩咐后边要准备的事情,在走过一段长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朝着远处望去。
那里有一排茂密的大树,连成一片屏障,此时正随风摇摆。
德福只很快的瞟了一眼,就快步穿到后院去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那一片大树顶上忽然跳出一人。那人像猿猴一样在高树上灵敏的攀爬,几下就到了树下,一转身就不见了。
那人就是雷勇,他在树上观察这片地势和院里的环境,为后面的计划做准备。
同样在做准备的还有乌子虚,他正背着筐出门,要去东头村买些年货,无非就是对联,福字,瓜果蔬菜之类的。
他刚走出山,还在下坡的时候就远远听到有人喊他,他便站在路口等。
那人骑着一头毛驴从左边路过来,到了跟前下了驴,高兴地问:“你也正好要出门呢,你去买年货呀?”
这人是三垛。
三垛告诉乌子虚,他正要去盘陀山的盘陀寺里去找主持,要请一位大师傅来做一场法事。
乌子虚听了很高兴,他也很久没有回过盘陀山了,这么一说,还真是应该回去见见大家。
三垛听了很高兴,这样路上就有人说个话,不觉得有多辛苦。
两人便结伴而行,一起去盘陀山。
三垛也不骑驴了,牵着驴走。他问:“你背那么大筐,要买多少年货呀。一个人哪里吃那么多,该不是养了野女人吧!?”
这话是玩笑,可听在乌子虚耳朵里却心里起毛。他当然不能承认,而是嘿嘿笑着,说:“没有,没有。”
三垛开始东拉西扯,一会王家里出了什么事呀,一会李家有什么矛盾了,一会赵家又谁谁出毛病了。他就像一只飞蛾,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飞到人家屋檐下,把别人家的所有秘密都探听走了一样。
而乌子虚就是听着,并不表意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就是三垛喜欢跟乌子虚聊天的原因。他需要一个好的听众。而好听众好就好在,第一愿意听;第二,不表意见,不起争端;第三,听了就忘,绝不会给你捅出去。省得你还要加一句,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我就跟你说了。
说着说着,三垛忽然提到:“我替你打听到牛二的事情了?”
提到牛二,乌子虚来了精神,抬起头,目光越过驴望向三垛。
三垛说:“牛二就是东头村的牛二,你知道不?”
乌子虚摇摇头,他当然不知道,他第一次知道牛二的名字还是铁捕头跟他说的。
三垛说:“牛二是个无赖,也是个赌徒。”
乌子虚说:“哦。”
三垛说:“我听过他的名字,但没见过人。他以前只是赌钱,最近听说还开始偷东西,甚至抢人钱。”
乌子虚说:“哦。”
三垛说:“我替你去东头村打听了,这人最近都没有露面过,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哎,我说,你怎么会忽然想起问他来?”]
乌子虚说:“是那天来的铁捕头问到了这个人,我还好奇为什么要问我。后来我想起来就问了你。”
三垛说:“原来是这样。那捕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说也离开本地了。”
乌子虚说:“哦。”
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就到了盘陀山下。
第三十六章 石佛密道
过年前的准备工作就这么如火如荼的开始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尤其是三垛,他不光要忙本家的事还要负责将军坟的清扫工作,要确保老祖宗的祠堂也要焕然一新。
乌子虚每天忙着将院子里打扫干净,里外屋都擦得一尘不染,当然也包括胡姑娘住的西厢房。他还特意在东西厢房都贴上了对联和福字,衬托春节的浓烈喜庆气氛。
三垛见到他在西厢房贴喜子还说:“这屋没人住,你贴个啥。”
乌子虚笑而不语。
这段时间,胡姑娘躲到了地窖里。她倒也不嫌憋屈,反正有地方呆着就行。
乌子虚特别感激她能够委曲求全。
三垛带来了祠堂的钥匙,打开门,两人一起进去打扫。
乌子虚还是第一次进到祠堂里,往常只是在外头透着门往里看。
因为黄老爷来的少,因此祠堂里已经许久没有打扫了。往常老太太至少一个月一来,打扫的比较勤快。现在起码隔了三个月没人来,枯叶洒满地,吹得到处都是,桌上,灵牌上全是厚厚的灰尘。
乌子虚和三垛分工干活,三垛负责擦灰,乌子虚扫地。
两样活都不好干。
三垛要爬上爬下把桌上,案子上,柜子里都擦干净。
乌子虚则要把边边角角全都清扫,连一片叶子都不能留下。
这可是一年一次的公祭,若是让主家挑出毛病,就是留了一点灰尘都能被开除。
两人从上午干到太阳偏西才干完,中间连饭都没吃。
两人最后都累瘫在地上,胳膊腿都是酸疼酸疼的。
三垛起来后说:“哎呀妈呀,我可是快要累死了,这活一人干都要死了。”
乌子虚在地上笑,笑三垛这话说得没出息。
三垛说:“你别笑了,让你一人干就是干三天也干不完。”
乌子虚不置可否,对一同奋战的同伴,他总不能反唇相讥吧。
两人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往回走。
走到小院那,乌子虚留三垛吃了晚饭再走。三垛摆摆手说:“回去还有事,不吃了。”
乌子虚送三垛出大铁门,三垛想起件事说:“对了,明天大师傅要来这里看看,你接待下。”
乌子虚一愣,想起来要大师傅来做法的事情,点头说:“好的,那我明天在这等着。”
两人就此告别。
乌子虚拿着撒把准备回屋,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清扫,虽然那里没人去,但既然到处都打扫了,顺便把那里也扫一下吧。
他于是拿着扫把和抹布向将军坟的后面走去。
走了两刻钟,他到了一个小石庙的跟前。这里曾是以前为了祭拜修陵墓而死的工人所建的简陋小庙。
乌子虚将扫把靠在一旁,先拿抹布把窗台,擦了一遍,因为这庙根本没有门,就是一个石洞,任由山风进出。他擦完窗台再去擦庙中的石佛。这石佛雕刻的十分简陋,只能看出个五官和姿势,显然是当时的工人中有石匠临时雕刻成的。经过这么多岁月,石佛身上斧凿的痕迹也都变得圆润,倒还真有点天然所成的感觉。
乌子虚擦完石佛,又去角落里把散落的石五供找出来,一个个在石佛面前摆好了。他对着石佛合十拜了拜,心中默念一些祝福的话。念完,他又拿起扫把开始扫地。这方寸间的石屋落满了灰尘和树叶。他为了不扬起灰尘于是慢慢的扫,仔细分辨地上的污物,似乎这小小的空间就是他的内心,最后要一丝尘埃都不留。
当他扫到佛像背后的时候,现这里竟然空出一块方砖地方没有落叶。他泛起迷糊,似乎之前来过的时候这里也是有落叶覆盖的。这小庙历尽几百年,早就堆满了落叶,就是这佛像背后也是难以幸免。可现在怎么这里却空出一块地方来呢?
好奇心驱使乌子虚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块地砖。从表面材质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用手仔细在地砖四周摸索一番,并没有现什么可以活动的地方。
他心里起疑,这里为什么会是空出一块来,肯定是有人动过吧。可这片区域里只有他守着怎么还会有人来呢?莫非有外人进来过!可有钥匙的除了他就只有黄家里的人了。难道是有人趁着黑夜打开大门到这里来过,这样想似乎是有些道理。可又会是谁呢?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乌子虚又觉得哪里不对,他摸到石板和佛像交接的地方有拖拽的磨痕。这石屋全靠外面的光线照射,现在太阳已经偏西,室内十分昏暗,加上这里背靠石佛,地上根本看不清楚。可要是用手去摸却能感觉到这里有明显的划痕,和旁边圆润的石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之前没有现是因为这里都覆盖着落叶,谁也想不到要扫开落叶摸上一摸了。
乌子虚摸了几遍心里越来越明白,这地上划痕就是石佛在地砖上移动留下的痕迹。这样一来,心中更是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石佛下有什么秘密!
乌子虚放下了扫把,绕到石佛前边,仔细又把石佛上下打量了几遍。这次是一寸地方都不肯漏下,非要看穿了这石佛不可。
他上下打量完石佛,又上下摸了几遍,确定这石佛上没有任何机关,就是一整块石头。
他双手按住石佛,向前用力,那石佛竟然微微晃动,虽不能轻易移开,但也传递出是可以移动的信息。
乌子虚心里一喜,两腿前蹬,腰上鼓足劲,胳膊用力推去。那石佛便一点点,咯吱咯吱的向后移动。
乌子虚将石佛推开有五步远,正好扣在背后空出的地方。他回头朝石佛原本坐着地方看,见地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因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深浅。
他怕那洞里有什么毒蛇毒虫,先拿了扫把在里面戳了下。想不到那洞并不深,里面出金属环的叮当声。
他知道里面没有危险,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现有个铁环,抓住了用力一提,那铁环底下不知道拴着什么竟然一拉不动。
乌子虚双手用力,使出全身劲将那铁环拉起,就听咣铛铛一阵响,那铁环下连着一串铁链被提了起来,跟着就听咚咚咚声响从石佛后传来。
乌子虚放下铁环,将扫把握在手里,像拿着棍棒一样护在身前,慢慢朝石佛后走去。
走到石屋的背后,就见墙上凹下去一块石板,从缝隙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乌子虚大惊,想不到这石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背后的墙上原来有一处暗门,而开门的拉环就在石佛底下压着。
想不到这就在眼皮底下的秘密反而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乌子虚摸了下身上,现没带火折子,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上前推了下石门。
那石门虽重,到还容易推开。推开后,面前一片漆黑。
乌子虚拿着扫把在黑暗中像盲人一样指指点点,现后面应该就是跟石门一样宽的空间,但深不可测。
乌子虚稳了稳心神,尝试着迈进一步,脚一落地就现底下是一节台阶。那不用说,这底下一定是一个密道。
乌子虚握紧了扫把,小心的一步步朝着密道里走去。
第三十八章 黑暗里的惨叫
一个地道里竟然会有两具尸体。
如果第一具尸体乌子虚还能说清楚来历的话,那第二具又是哪里来的呢?
乌子虚下意识在身上摸了一阵,他想找到火,好看看这尸体倒地什么样,也许能够从面相上认出来是谁。这个想法很单纯,但先他还是要找到火才行。
他摸了一阵就放弃了,自己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他一屁股坐在那个大袋子上,跟着很快的跳起来,屁股像是撞到石头一样的疼。
他捂着屁股,哎呦哎呦叫唤半天,心想那袋子里装得什么东西那么硬,自己的屁股简直要给磕出血了。
他再次好奇的蹲下身去检查那袋子里的东西。他先摸到了袋子的口,那里拿绳子打了一个死结。
该死的死结,这么黑的地方要弄开它实在费劲。乌子虚一边抱怨一边想尽办法来打开这个死结。
他想看看那袋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竟然把他的屁股磕碰的那么疼。
就算是一堆石头在里面,他也要拿出来踩碎了才行。
他终于打开了那个死结,然后用力把袋子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往外倒。
里头的东西真不少,落下的时候都能听到叮当的撞击声,堆在地上哗啦啦一大片。
那声音真是悦耳,绝对不是臭石头碰在一起的啪啪啪的响声。
乌子虚从声音中就已经感觉的里头的东西不一般。
他伸手抓到了几块,从份量和形状上更加感觉到了惊喜。
这肯定不是石头,要比那更圆润,更压手。
而且形状就像一只船。
乌子虚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是银锭。
大银锭。
至少五十两一个的大银锭。
天哪,那个大麻袋里原来装满了银子。
这样猜想当然不严谨,因为他只是抓到了几块,并没有一一都过一遍。
可是光有这几块在手上已经足以让他幸喜若狂。
他又仔细摸了摸,心已经狂跳不已。
他的心不怕尸体,不怕黑暗,但对银子却有乎寻常的感觉。
乌子虚一边摸一边笑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原来还知道钱是好东西。嘿嘿嘿。”他笑的声音怪极了,黑暗中听就像是另一个人。
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摸完手里的,就搁在一边,又趴下摸地上那堆。地上的也确实是一块块大银锭,都是足量重。他开始不满足于用手去拿,整个人都趴在了银子堆上,胳膊抱拢起来。大堆的银子从他的胳膊里涌出去,出哗啦啦,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声音在黑暗中听真是无比的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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