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离这个魔头远一点。

    一人逃，百人逃。

    姜明怒喝一声：“一个也别想走！”

    “剑意纵横斩群魔！”

    姜明手中长剑一扔，瞬间化成一道剑龙，朝混乱的人群斩去。

    嗖嗖嗖——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简直惨绝人寰，即使远处的塔外，也能清晰地听到。蜀山掌门身躯一震，然后疯了一般扑向了锁妖塔，但是此时塔门紧闭，被无数鬼影堵死，根本就进不去。

    蜀山掌门疯了一般轰着塔门，直到筋疲力尽，无力的跪倒在门前，须发散乱，老泪纵横：“造孽，造孽啊……”

    粘稠的鲜血从门缝中流出，在寒冷的初冬丝丝冒着热气，一名十来岁的剑童跪在血泊前，双手合十，真诚祈祷。

    惨呼声久久不歇，等安寂下来，只有成片的尸体，只有漫过脚底的鲜血，只有刺鼻的腥味。

    至此，三百蜀山的精英弟子尽数死去，没留下一个活口！

    姜明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而女苑抱着他的手臂，同样是一副震惊到极点的表情。

    “相公……”女苑凄凄的看着他，泪水长流不止，这一切，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姜明忽然身子一晃，差点倒地，连忙步伐一转，站稳了身子，看着面前的女苑，安慰道：“娘子，别哭，我没事。”

 第180章 剑？道？何用！

    女苑悲痛的摇头，哭着说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怪我不该对你动了情，错就错在人妖殊途，如果不是我的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我不是狐妖，他们也不会追杀我，而你，也不会杀死他们……”

    “娘子，不要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自作孽，就让我自己承受好了！”

    与妖相恋，弑杀同门，姜明自知罪孽深重，又怎能让女苑承受这份罪孽呢？见她两行清泪，不由心生怜惜，伸手想为她拭去眼泪，然而，那只手从女苑的脸庞穿过，就像是一道虚影划过。

    “我！”姜明大惊，然后猛然回头，只见另一个姜明坐到在墙壁之前，脑袋低垂，早已没了生气。

    “他，他成了鬼魂？”这是，林月如突然惊叫一声，而在她的粉腮，挂着几滴眼泪，刚才的一幕，她感同身受。

    相爱，却不能相守，相守，却不能约定白头。

    叶明连忙按住她的嘴巴，“嘘，别吵，那不是鬼魂，而是他的执念。”

    林月如被碰到丰润的红唇，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打掉了叶明的手，擦了擦眼泪，然后瞪着大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掌心还存留着一份温热，叶明也感觉这动作有点暧昧了，但也是情急之下无意识的行动，当下尴尬的笑笑：“继续看，继续看。”

    而画面中，女苑在姜明那一个趔趄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肝肠寸断，泪流不止，却又不忍心告诉他。

    “相公，别怕……”女苑走上前来，想抱住自己的相公，却只扑到一团空气。

    姜明愣了一下，然后全明白了。

    “啊——”

    一声凄厉的长啸，剑气直冲云霄，万鬼臣服。

    女苑扑倒在地，泪流无声，眼前那把七星剑让她眼神一凝，当即抓了过来。

    “等我！”

    女苑悲呼一声，举剑就要自刎，想随姜明一起去往极乐。

    “剑，剑！”姜明悲痛的怒吼，一招手，凌空摄来七星剑。

    女苑一愣，然后再次落泪：“为什么……为什么要拦我，相公，让我死，让我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姜明拄剑而立，看着女苑，轻轻的摇了摇头：“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鬼道乐兮……我们永远殊途，给你的只有痛苦，你，走吧……“

    “相公——”女苑拼命的摇头。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孽，就由我来承受……你走！”姜明大手一挥，一道劲风卷着女苑，朝石门外飞去。

    “相公，不要，不要抛下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姜明狠心不再看她，等她出了石室，立即封死了石门。

    姜明握着七星剑，惨笑连连——

    “修道，练剑，练剑，修道，有何用？有何用！忤逆师门，杀同门，杀己身，到头来却还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道有何用！剑有何用！啊——”

    姜明状若疯狂，七星剑直接祭出，刺向了自己的尸体，直入石壁！

    砰——

    光幕突然碎成了一片光雨，画面到此为止。

    林月如以前不懂，不明白妖也是有感情的，斩妖除魔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然而随李逍遥一路走来，蛇妖，狐妖，彩蝶，女苑……

    林月如渐渐懂得，妖也是有感情的，可以挚爱，可以奋不顾身，但是有四个字，让她很困惑——人妖殊途！

    纵然叶明已经知道了剧情，但是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无论人，无论妖，皆是万物之灵。人生来就有感情，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但是妖不同，要百年才有修为，千年才能修成人身，他们的道路远比人类走得更加艰辛！

    “人妖殊途……”叶明无奈一笑，用科学的说法，应该就是不同物种不能相交吧，但是为什么还有基因工程呢？真想不明白那群高高在上的人啊……

    林月如幽幽一叹。

    这种爱，却是让人很心痛。

    姜明背对着三人，沉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是我杀了他们，我自知罪孽深重，不可原谅……”

    “不，你并没有做什么不可原谅的坏事！”剑圣语气也略显凝重，看着姜明高大的身影，继续说道：“其实，反而是你成就了师父，成就了三百师兄，也成就了今天的我。”

    “你说什么！”姜明转身，眼眸大亮。

    剑圣道：“虽然他们都死在你的剑下，成了冤魂，但却也因此得到了超度，早升极乐世界，免受世间万劫轮回之苦，这样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天缘！”

    叶明微微撇了撇嘴，安利嘴果然名不虚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杀人说成超度，也只有你剑圣了！

    姜明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狂：“哈哈……你说我杀了他们其实是为他们好？哈哈哈哈……可笑！荒谬！”

    “正是！”剑圣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从事情上看，杀人固然是错的，邪恶的，但跳到事件之外看，你却是做了一件好事！

    “凡事都有两面性，善中有恶，恶中有善，当日被你屠杀的所有同门，他们本应该恨你，但当他们明白各中的缘由后，此刻，他们都在感激你啊！”

    “放屁！”姜明大喝一声，气的须发乱飞。

    这是，林月如也忍住不了，冲到剑圣面前，小声问道：”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剑圣没有回答她，看着姜明，淡淡说道：“这一切，难道真的难以明白吗？看来，要给你一些实际的解释！”

    说完，剑圣缓缓闭上了眼睛，伸出双臂，朝四周虚抱。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三百剑墓的宝剑全都颤动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号召一样，挣脱了墓碑，嗖嗖飞到空中，组成一个剑阵。

    然后，一道道清幽的光团从剑上冒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已故师兄弟的亡魂。

    姜明震惊无比，惊慌的看着舞动的剑阵，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愧疚：“师兄弟，是你们吗？你们真的能原谅我吗？”

    剑吟之声响起，不断的飞旋环绕在姜明身边。

    噗通！

    姜明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深深拜下。

    哐当——

    哐当——

    三百把剑突然间掉落在地，而那些清幽光团则砰然碎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兄，他们已经原谅你了！你还以为我是在胡说吗？只是想安慰你吗？”剑圣淡淡询问，这一切，他似乎早就胸有成竹。

 第181章 听不下去了

    叶明心中有些疑惑，那些光团真的是当时牺牲掉的蜀山弟子吗？可是，怎么和小倩那些鬼影不一样？

    这一切，难道是剑圣耍的手段？那个老家伙不但能附身，好像还修成了什么剑意，一听就知道比剑气厉害的多，控制三百残剑，应该也没多大问题吧。

    叶明胡思乱想着。

    而姜明则站了起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就连身上的金光也似乎比之前强盛了很多。

    “解开心结，便是成道？呃，到底是真成道了还是灰飞烟灭啊……”叶明又是心中一惊，总感觉成道好像就是去死一样。

    “心结解开了一些，是不是感觉轻松了很多？”剑圣问道。

    姜明看着他，沉默无语，眼神空洞，似乎又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

    “是不是还放不下女苑姑娘？”剑圣继续问道。

    姜明身躯一震，愕然道：“她，她当时怎么样了？“

    “她并没有出锁妖塔，恐怕……”剑圣并没有说完。

    姜明没没有感到惊讶，只是黯然低头，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当时，她为了救我，碎妖丹，念佛言，已经有死无生，而且，我也知道，她是不会离我而去的……”

    这时，林月如看了叶明一眼，忽然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沉默下去。

    剑圣语气忽然一转，继续说道：“你放心吧，其实女苑姑娘早已得道，而且比众师兄更早得道，在她为你疗伤碎妖丹，念佛经的时候，就已经得道了！”

    叶明听了这话，不仅翻了一个白眼，尼玛，这就叫得道？三百蜀山弟子死了，嗯，得道了，女苑死了，也得道了。呵呵，不就是死吗，这么说来，哥们我百年之后，不也能得道了！

    这番言论，叶明自然不认同，而且很反感这样的大道理说教，杀人就是杀人，死亡就是死亡，这是事实！

    也只有姜明，现在需要一个解释，正好剑圣也能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得道？”姜明微微一愣，疑惑说道：“可是，她是妖……”

    “妖，只是一种形态，人，也是一种形态，只要懂得道理，无论是人是妖是鬼是魔，懂得了道理，自然就能得道！道，是没有界限的……她现在已经明明白白，再也不会在人，妖，鬼，魔之间纠缠。”

    姜明缓缓闭上眼眸，想起第一次见女苑的时候，想起她单纯的笑容。

    “这一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太好了……”

    两行浊泪滴下，没入了冰冷的大地。

    叶明微微动容，这时才真正的明白，无论是人的眼泪，还是妖的眼泪，又或者是鬼的眼泪，都是一样的。

    “师兄，现在他们都已经放下了，只剩下你……”

    姜明平静下来，神色安详，像是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一百年，我一直停留在那一天，因为我还在正与邪，善与恶之间徘徊不定，我很想找到答案，但是，我一直都找不到，也没人能给我答案，这样换来的只是一片混沌，深深杀孽。”

    剑圣点了点头，说道：“对，或许这就是你的命，你和女苑姑娘的缘分是恩赐的，如果处理的得当，你会比师父，比其他师兄弟，对道有更深的领悟！”

    姜明眼神微微亮起，继续说道：“当天，我就在那一个关口徘徊，就在道和魔之间轮流，在善与恶之前犹豫，贪恋红尘，不能慧剑斩情丝，天堂无路，地狱无门，这一切全是我自找的……”

    剑圣舒了一口气，说道：“对，只要你当时冲破了那个关口，就能得道。你这一百年折磨，并不是结果，而是一个过程，从你被带回蜀山，到遇到女苑姑娘，再到后来的锁妖塔，这一切都是过程，是起因，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明悟，拿起了，放下了，明白了，也就得道了！”

    “过程……结果……”姜明身躯一震，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仔细凝视了片刻，恍然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剑圣淡然一笑，知道已经说动了他，开口道：“非也，因果之间并没有限定，如果不是当时的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如果不是你和女苑的事情，我又怎能在欲望的执迷上找到出路，又怎能勘破红尘之情？若不是你，我永远也达不到上善若水的境界？就比如说女苑姑娘，如果不是你，现在的她也只能在妖界中饱受煎熬！”

    听到这，叶明脸色一变，感觉这剑圣却来越扯淡了，他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其中很多都是偷换了概念，他当然也不想说破，只想让姜明尽快得道，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