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而是继续将自己的想法同她说道:“若是她能收了那老女人,族里定然不会给她活路,她死了,才能慰籍我那未出世的儿子,而且阿信哥的身份大约也藏不住了,到时候这刘家就宝成哥你一个少爷了。”
她最后的这句话,成功的将刘宝成的吸引过来,早就对于刘家家产窥视已久的刘宝成顿时活络起来,甚至在短时间想到了一个法子。
阿芜听他说完,也觉得不错,连连点头,当即就去寻陆小果。
陆小果正在榻上铺了层被子准备睡觉,猛一转身,就见阿芜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会儿刘宝信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所以陆小果也没个忌讳,张口就吼道:“你要死了,不怕吓着人。”
本来以为这阿芜会怎样,只什么没想到她‘噗通’的一声就朝自己跪下来,然后一脸楚楚可怜的朝陆小果求道:“我是如何死的,姑娘应该已经听说了。”
“那又如何?”死都死了,还惦记着阳间做什么?陆小果瞥了她一眼,打着哈欠躺倒榻上。
阿芜并未起身,而是一脸凄苦的朝她哭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大夫人根本不是人。”
“你也不是人。”陆小果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妄想吓唬自己,还说自己要同她去做伴,所以就没个好脸色。
阿芜竟然还不生气,而是继续说道:“那日我正巧发现了她的狐狸尾巴,她便设计在我新婚之夜杀了我自己。”
“狐狸精?”陆小果可是一点都没发现她身上有妖气,只是这大院里很多地方都有禁制,不过若大夫人真是狐狸精,那么这一切倒也说得通,毕竟狐狸最擅于禁制同幻术。陆小果不禁集中精神力朝床上已经睡死的刘宝信看过去,隐隐约约间,果真看见了他的半妖本体。
阿芜刚是个新死的女鬼,全凭着自己的怨气而行走,并没有什么道行,自然看不出来,但她一直在观察陆小果的神色。见陆小果看床是的刘宝信,就知道她已经信自己的话了,接下来就是以苦情博她同情了。
“姑娘,我知道您是好人,求求您帮我,我是枉死之身,不能身往地府报道,只能当作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这府上。”她哭得一脸凄凄惨惨,一双眼睛里满是水雾,就那样充满期望的看着陆小果。
陆小果并不想多管闲事,不过这夫人到处下禁制,害得自己也逃不掉。
见她沉思,阿芜便趁热打铁道:“其实除了我知道,还有二房的少爷也发现了,只是大夫人那里还不知晓,我……我是真的不敢去,倘若大夫人也知道二少爷晓得,会怎样害二少爷呢!”她张口还待说个什么,外面便传来一声鸡鸣,她只得慌慌张张的跑了。
陆小果看了一眼沙漏,这时间还早啊,怎么就鸡叫了?她正欲闭上眼,外面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喊她:“小果,小果。”
陆小果有些不耐烦的起身到窗前,但见这果然是这只鸭子,就蹲在窗户下。“那女鬼一直缠着你,害得我一直找不着说话的机会,所以让公鸡叫了一声,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不经吓,还真跑了。”
“原来如此,只是你这样跑来跑去的,要是叫人发现了,保准抓你下锅,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对了,还有这位刘夫人,方才那个女鬼说她是狐狸精,你可是有所察觉?”陆小果就知道现在还早,不可能就鸡叫,没想到竟然是他在背后搞鬼。
唐四十七摇着头:“没啊,她身上没有一丝的妖气。”他说完,忽然一脸惊恐的看着陆小果:“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妖气的,一种是妖法高深,一种是已经没了半丝妖法……你说,她是哪一种?”
“最好是第二种。”陆小果没好气的回道。
又同唐四十七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话,也不知怎的就扯到妖界去了,陆小果还从他的话中得知,自己已经嫁人了,夫君待自己还极好,还有他们又是如何被一团血红色的葛雾包围,然后就到了这个地方。她失忆,他怎不能化为人性,不能用妖法。
陆小果听得膛目结舌,最叫她难以置信的就是,她竟然嫁人了,而且对方身份高贵······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啊,她自小生在百合镇,京城虽然没少去,但都是在街边摆摊卖东西,内城都没去过,别说是什么世子爷了,就是县老爷她都没见过呢!
于是她是不信的,可是北辰无忧这个名字,好像真的很熟悉。
☆、第一百零三章 鸳鸯佩5
陆小果一大早就被一阵惨叫声惊醒,急急忙忙的起身,发现刘宝信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屋子院子里也不见丫头,于是循声而去,远远的便见到后堂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而惨叫声就是从里头发出来的。
陆小果趁着人多挤过去,但见刘夫人板着脸坐在中间,她的面前不远处摆放了几条长凳,几个仆人被扒了裤子押在上头挨着板子。
“刘家花怎么多钱养你们,不是让你们背后乱嚼舌根子的。”她脸色严厉得很,口气也给人一种凶恶的感觉。
几个被打得满脸冷汗的下人已经不敢在张口了,只有其中一个颤抖着发白的嘴唇继续说道:“可是……可是奴才真的看见了阿芜……,是真的夫人,她回来报仇了!|”
“还在胡言乱语,给我打,狠狠的打!”刘夫人愤怒的开口喝道。只是她声音才落,就见刘宝信从人群里走出来,“娘,你不要在造孽了,阿芜本该不必死的,都是我的错,娘你有什么怨恨,对着儿子就可以了,不要在造孽了。”
这话倘若是别人说,那么必定是一顿板子,可他偏是刘夫人的亲骨肉,而刘夫人自来又溺爱他。可偏偏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像是拿一把刀插在自己的心窝子上一样。纵然刘夫人在怎么凶悍,也会疼啊!
她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白了,只是她看着儿子,满眼的慈爱目光,那责备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转而恢复过来,冷着脸吩咐下人:“还不赶紧将少爷扶回去!”
几个小丫头赶紧争相扶着他,却没想到刘宝信力气那样大,将她们都推开,然后冲着刘夫人道:“娘!你为何变得这样冷酷残忍!”
刘夫人沉默了,不在说话,只是以一种无可奈何等等眼神看着他。
“阿信,怎么这样同你娘说话?”刘镇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陆小果看到他的时候,他虽然口中在训儿子,可眼神却是朝刘夫人。没有半点的责备意思,有的是和刘夫人一样的无奈。
刘宝信有些难以置信,向来秉公的父亲竟然这样放任娘胡闹,“父亲,难道您不觉得娘最近所作的一切,都很残忍么?”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娘!”刘镇长因为刘宝信的这句话,忽然暴怒起来,差点上前伸手打他,可就在要碰到刘宝信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可以说你娘的不是,唯一你不行,你不行!”
刘宝信听到这话,只觉得毫无道理,忍不住冷笑道:“就因为她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不容易么?”他说着,冷笑着,甩开那些欲去扶他的丫头,跌跌撞撞是跑了。
陆小果怕刘宝信这样发疯的跑了,出个什么意外,急忙追过去。
到一处没人地方,但见他正扶着假山痛苦的捶打。陆小果正欲上前去劝说,忽然后面有个陌生的声音传过来:“你便是新嫂嫂吧?”
陆小果下意识的转过身,只见半尺开外,竟然站在一个陌生男子。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对于这种初次见面就离姑娘家如此近的人,她一贯都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你是?”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远处的刘宝信望过去:“大哥从小同阿芜青梅竹马,大伯娘又不分青红皂白的烧死阿芜,一面是亲生母亲,一面是青梅竹马,也难怪大哥心情不好,这事儿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受,所以还请嫂嫂担待些。”
陆小果想起昨晚那女鬼的话,便猜到他是二房的少爷刘宝成。不过从这人的话中,陆小果总觉得此人心思颇深,他一番话听着是没个什么,只是仔细的想起来,似乎都在指责刘夫人的不是。
这件事情,其实就是刘夫人的不是,他却说的这么道貌岸然,连正面都不敢说,还不如那些被打板子的下人呢!
“嫂嫂怎么了?”他见陆小果半天不回话,便又上前一步低头朝她看去。
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他这又低头,二人之间的距离更是相近,陆小果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他的呼吸从自己的额头拂过,有些恶心的转过身向前两步:“劳烦担忧,我还是过去看看。”
刘宝成看着她匆匆急走的脚步,嘴角慢慢翘起,“小妮子,傲什么傲,迟早叫你跪在爷的身下。”
这话陆小果是没听到,可是躲在后面草丛里的唐四十七却听到了,如果可以看出鸭子的表情,那么他现在必定是一脸的愤怒。
于是就有了后续,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宝成吃什么,什么在他眼中就变成了密密麻麻挣扎的蛆虫,恶心得他吐了整整一个下午,先前还能喝点水,后面看水都成了尿液,然后就真的滴水未进,却不断的吐,整个人别说是去占谁家小娘子的便宜了,连腿都站不直。
晚上唐四十七同陆小果说起的时候,却依旧不能解恨。陆小果本来还打算同他探讨刘夫人身份的问题,可是想到他的种种行为,最后还是作罢了。把重心转移到如何逃出这个小镇子为主。
而今晚也是奇怪,那阿芜竟然不来找陆小果了。后来唐四十七出去转了一圈,才晓得她去了二房那边。
又得一日,唐四十七依旧不能化为人形,陆小果也被人盯得紧,可谓是寸步难行,而且屋子里还有个要死要活的刘宝信。
陆小果不禁感叹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
而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里传出去的流言,所以府上闹鬼,已经很多人看到过死去的阿芜又穿着新嫁衣出现来。
流言这种东西的传播速度,只怕是皇家的加急信函也是比不得的,也就小半晌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镇子。而这并非是**,等到下午的时候,又有人传出,刘镇长的夫人其实不是人,而是被狐狸精附身了。
这样一闹,府中更是人人自危,本来这些年刘夫人的脾气就很不好,所以大家在看她的时候,总觉得是真的被狐狸精附身了。
最让人揪心的是,刘宝信也信了,坚信自己的娘是被狐狸精附身才变成这个样子,于是他跟二房的伍氏一起暗地里合计,打发人去请道长。陆小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一百零四章 鸳鸯佩6
自打刘宝信跟着二房的伍氏找道长,刘夫人就一直未在府中出现,于是很多人都认为,肯定是被发现了,所以心虚躲起来了。
因此伍氏顺理成章的趁机接管了府中一切,甚至派人盯着刘夫人不让她出门半步。
本来大家以为她会变身或是吃人挖心,可是没想到她一如往常般,看书整理她院子里的花草。这副模样又让许多下人想起了从前的夫人。
伍氏有些担心大家被她蒙蔽,私底下少不得在制造流言蛊惑人心。
别说还真有用,大家对于刘夫人的防备之心又重新开始,甚至比之前还坚固。
但让人很奇怪的是刘镇长,他既然不站出来证明刘夫人的身份,也不表态,跟从前一样,白天公务,晚上回来。
“我听说,去请道长的人已经回来了,请了谁?”刘夫人披着发坐在镜前梳头,忽然看见鬓角的丝丝霜白,动作忽然僵住。
刘镇长刚回来,将沾染了风尘的外袍脱下来挂好,便过来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着头,见她目光落在那丝丝霜白上,脸上不禁露出心疼:“这些年,你着实太累了,这话本不该我说,可儿孙自有儿孙的造化,你又能操多久的心呢?”
刘夫人垂下眼帘,不在看镜子里已垂老的自己,吐了口浊气,好半天才道:“是啊,如今的我同人有什么区别呢?生老病死,总是要经历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迟暮来的如此之早。”
刘镇长的手很巧,除了拿笔写得一手好看的小篆花,还能挽出好看的垂云鬓。他挑了支很素雅的银簪子将发鬓固定,满目恋爱的看着身前的刘夫人:“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好看得很,你迟暮,我也非壮年,能同你一起变老,大约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了。”
刘夫人睁开眼,看到镜中挽着垂云鬓的自己,竟露出一抹害羞的神情,有些埋怨道:“怎给我梳了这样一个发鬓,真是胡闹。”
刘镇长看着她只是傻笑。
“请的是谁,你还没说呢?”刘夫人又问起。
刘镇长沉默了片刻,才支支吾吾道:“是清心观的信德道长。”他说信德的时候,忽然一把抓起刘夫人的手,“你……”眼中都是慌张。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什么似的,朝刘夫人承诺道:“他来了,我同他去解释。”
刘夫人起身转过来面朝着他,更主动握住了他已经变得不在有劲的手掌:“不用了,那些都是从前的事情,何况你我已经夫妻多年。”
刘镇长有些不明白她的话,但心却变得莫名的激动起来,满目欣喜若狂的看着刘夫人:“你……”
刘夫人抬起眼帘,大约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这个男人,已经起了鱼尾纹的眼角也变得温柔起来,神情柔媚,“子予,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纵然我这颗心真的是块石头,这么多年也能焐热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同外面训斥下人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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