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生立即道:“若是不能,皇上,必要杀之,以绝后患啊!”
陈帝轻叹道:“八千人马,朕总有些于心不忍,许多人都是被逼无奈。祁老将军,若是他们不愿投降,只需杀掉他们的几个首领便可,其余人悉数带回京城!”
祁老将军立即道:“是,皇上!”
张元道:“皇上,胡将军那还有一万五千人马,这一年多以来,胡将军已全面控制了这批人马。”
陈帝道:“好!胡令云,他能力过强,朕从来对便是他极为放心的。”
张元又道:“目前来看,其实京城周边几乎所有军力已被我们控制了,皇上不必再过担心。”
陈帝微微一笑,这几年运筹帷幄,终于在暗中几乎将所有军力拔向了自己一方。
说罢,诸人便聚在一起细细商量其中细节。
窗前有一个人影闪过。
肖公公低声提醒陈帝。
此番陈帝的体力似乎越来越不支,已然看到陈帝的额头有细密的汗渗出。
“各……各位爱卿……你……你们……再看看,可……可还有什么……什么是我们没想到的……”方说完,已轰然晕了过去。
众人见状,已是大惊失色,忙将昏迷过去的皇上扶上龙床,张元狠狠捶打自己的胸脯:“都是我老糊涂,老糊涂了,竟然把周太医的叮嘱给忘了!”
祁老将军忙拦着道:“张大人,你我都是听到了周太医叮嘱的,又岂是你一人之过。君儿,你快去请周太医过来!”
说罢,方急急去将周太医等人请了过来。
祁步君出门的时候,眼光的余角瞥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影子,他大声对站在外面的侍卫道:“快,快去请周太医,皇上又晕过去了,让他马上过来!”
侍卫领命急奔而去,祁步君再去看角落里的影子,只见那人已匆匆离去。
此时,张元等人也出了承德殿,祁老将军问道:“可有看清,刚躲在那里的是谁吗?”
“是皇后宫中的太监总管陆大海,父亲,他可有听到我们刚刚与皇上所说的话?”
肖公公忙道:“应该不会,老奴一直盯着外面,见陆大海只不过刚过来而已,而且刚各位大人与皇上商量的时候,声音也是极低。皇上这段时间频频召见群臣,他们早已见怪。今日也许是我们在里面时间过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以皇后才会派陆大海过来。”
张元轻呵道:“他们只不过是对皇上的病有所怀疑罢了,毕竟皇上的脉像无异,想必方太医定是每日细细向晋侯爷禀报的。”
众人相视一笑离去。
冬日的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又一场,将整个世界都装饰成了银白的一片一片,如同整个世界都披上了银白色的貂绒一般,只是那触手可极的寒冷时时提醒着人们,那仅仅只是严冬而已。寒雪覆盖下的腊梅却据傲地挺立着,抖落压在枝头的白雪,红的一簇,粉的一簇,黄的一簇,好看极了。
周太医自太医院而来,照列他是来给皇上请脉的。
方振昌仍是时时紧紧地跟着周太医的,随着皇帝嗜睡时间的越来越长,他益发肯定皇帝的确是中了荼蘼花粉调制的失魂散毒了。
所以虽然仍紧跟着周太医,却也有偶尔的那么几次不是日日过来,倒是装着翻看医书的样子要为皇上找到药方。
这次便是周太医独自一人而来,他进得承德殿里面,里面的碳烧得暖暖的,毫无半丝烟气,偶尔传来碳暴裂的噼啪声。
只是那方振昌又如何真肯放得下心来让周太医一人独自然来,眼看着皇上中毒是越来越深,按着荼蘼花粉之毒,这几日皇上便会一日胜于一日的虚弱下去了。
想到此,忙将手中的书一掷,急匆匆赶来。
没想到,刚到承德殿门口,却看到虚弱无力的肖公公一手颤微微地扶着墙,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
“方……方太医,您……您来啦!皇……皇上刚睡下,周……周太医……在……在里面呢!”眼看着将要倒下去,方振昌忙扶了一把。
“公公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虚弱!”
肖公公就着方振昌的手坐了下去,无力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许是累了!有劳方太医了!”
“那下官给公公瞧瞧吧!”说罢,已是一只手搭在了肖公公的手腕上,“公公,您的脉像怎会如此虚弱?公公您这段时间是否一直未曾好好休息过?”
猛然他想似是到了什么,肖公公日日跟在皇上身边,虽然他并不知首辅大人是将毒药掺在何物里,但竟然皇上中了荼蘼花粉的毒,那肖公公又岂有不中的道理!
他犹觉怜悯地看着肖公公,那个垂暮老人,那个将自己的毕生献于大陈国,却连一个子嗣都不得留下的老人。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来,看来皇上的毒已入骨血,这世上再无药可医。
方振昌低声道:“公公,你许是累了,好好休息几日便也没事了!你放心,下官给你配几副药去吧!”
肖公公叹气道:“唉!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么几天,就扛不住了!方太医,您也知道,自从皇上病了,谁也不让侍候,老奴实在也是累着了……没事,没事……刚周太医已给老奴看过了,配了些药,吃个几贴也便没事了!”
方太医看着肖公公的那副样子,是有些不忍的,就因为他忠于陈帝,便要被牵连道,便也要被这无端地夺去性命了罢。只不过,他的那一丝丝的不忍也只不过如天际飘浮而来,飘然而去的白云罢了。
他索性坐在肖公公身边道:“唉!也不知道那毒究竟被人藏在了哪里!会是谁人所为?”
肖公公凄然道:“如今……如今突厥来犯,除了……除了宫里混入了突厥奸细外,还能……有谁呢!就怕他们早就有……有动作了,将……将那毒掺在什么东西,又……通过什么途径进到……进到宫里来。好……好在李将军在前线节节取胜……,只盼……盼望李……李将军早日……早日搬师回朝,将……将下毒之人逮到……”
方太医的嘴角在隐藏的肌肉下抽了抽,他们的目的早已达到,就算把全京城甚至是全大陈国的突厥人都抓起来又能怎样,荼蘼花之剧毒,究竟下在哪里,根本查不到!
肖公公勉强抬起眼皮看着方太医道:“方……方太医,您和周太医都是医术精湛,怎么……怎么,皇上的毒还没……没办法解吗?”
方振昌轻轻叹口气道:“连周太医都束手无策,下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只是跟着周太医略进些棉薄之力,但求皇上早日好起来罢了。”
肖公公有力无力地拍了拍方振昌的手道:“方太医……皇……皇上会知道您的一片忠心的!”说罢,便要起身往里走。
“肖公公,您还不去休息休息吗?下官看您实在是累得很呢!”
肖公公扶着墙慢慢走着,“不了,皇上离不开老奴!”
“那,那既然皇上已经睡下了,周太医又刚为皇上看过,那下官这就告退了!”
肖公公无力地点点头道:“好……好……,只是……只是请方太医多费心,皇上……皇上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话方至一半,肖公公苍老的眼里已噙满泪水,顺着他布满褶皱的脸潸然而下。
这样过了五六日,眼看着还没几日便要过年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 真正动机
再过两天便到年宴之际,京城之中,似乎看不出任何端倪,大街上各类商铺照例每日开门迎接年前的大交易,好在过年之前好好地赚一笔。
而各类采购年货的百姓们似乎也都沉浸在过年的准备当中。
然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卫统府在**英的统领下,这段时日街头上多出了许多的巡逻兵,一些外乡或是非大陈国商人在这种形势下也已陆续离京。
京郊处,那三万大军的驻扎地表面似乎也是极为平静,但在中间的主帐中,四周围满了守卫的士兵,而在里面四个驻边大将军钱雄磊、黄法德、肖敏思、高雄坤总是围在一起讨论着一些事情。
各种暗涌在表面如厮的平静下滚滚而行。
“首辅大人,皇上如今的脉像是越来越虚弱,看来那毒已是侵入五脏六腑了。现在就是华佗在世,大罗神仙下凡也再难救了!只是,那周老匹夫……这几天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听说他就是回到府里,也是经常通宵不眠啊!”
晋麒微微一笑道:“想必他也应该知道,皇帝没几日活头了吧!”
方振昌轻笑道:“谁说不是呢!否则的话,他如何会让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这几日务必都呆在太医院半步不得离开,要查找各类医书呢!”
“那么,方太医,这几日便有劳你好好地查查了!”
“是!下官明白!自然查了也白查,下官也只稍做做样子罢了。”
待得方振昌离开,晋冲看着离去的方振昌的背影,只觉得可笑至极。
“父亲!”
晋麒自然知道晋冲要说什么,抬手制止道:“怎么样,我要你准备的事都准备得如何了?”
“父亲请放心,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只等年宴那日了。只是,皇上如今已病重,孩儿是担心皇上会不会取消年宴?”
“不会,不要说年宴是自开国以来每年便要办,早已成为宫中每年的重要事情。就是皇上自己,也断然不会不办!他这么重视面子,又岂会给后人留下诟病!而且,老夫也是断定他自己必会撑着病体前来,到时,哼哼……”他看着窗外天际的的云轻轻而笑。
白天太阳极好,虽在寒冬,可那轮光芒却丝毫不减半分,暖暖地将他的光热散满人间。黄昏时分,太阳西斜,映照在西边白云之端,白云透过层层红光,便形成了极美的火烧云。
“白天太阳再大,也有落山的一刻!哼!他的血统再高,却也终逃脱不了与他父皇相同的命运!”
晋冲不解,问道:“父亲,既然皇上已是病重,那我们又何需劳师动众,只需等着皇上驾崩便是,这三万人马驻扎在京城外,实在是惹人耳目,难免会有支言片语传到皇上耳中。而且当时皇上只准钱将军等人各带两千,一共也不会超过一万,可如今纵有三万之多,会不会太显眼了?”
晋麒是何等自负之人,他哼哼一笑道:“你懂什么!六部之中,不乏如张元、祁云山之党。别忘了,祁云山与祁步君二人可是手握重兵的,尤其是祁步君,六千禁军,个个都是高手。”
“禁军不是已被左风给控制了吗?而且还有那个秦广,还有我们前段时间安插进去的人,父亲大可以放心。”
“为父从来不做铤而走险之事,要赢就要赢得干净,赢得彻底!左风与秦广二人跟着祁步君这么多年了,是否会变了心我尤为可知。他祁步君此人极会收买人心,为父又岂能将如此重大的希望寄托在全然不能全信之人手中。这满朝文武百官,看似对为父忠心耿耿,实则又有谁没有打着个人的算盘的,除了你我二人之外,冲儿你要记住,万不可轻信他人!”
晋冲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可……可如果皇上驾崩,太子便会自然而然登基,您仍是大陈国的首辅大臣……”
突然晋冲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如受惊之鸟,脸色因着心头的大惧而有些铁青,抬头直愣愣地看着晋麒道:“父亲,莫不是您想……”
晋麒冷冷一笑道:“那又怎样!既然有人给老夫送来这么好的东西,可送小皇帝一命归西,老夫又何苦再为他人做嫁衣!难道要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仍要你们,仍要我晋氏的子孙这般日日给人下跪请安,总要永远低人一等吗?纵然我现如今已身为首辅大臣,纵然我已权倾朝野又能怎么样,咱们还要称他人为皇上,我晋氏有哪些地方比不过他们文家了,这江山我晋氏如何坐不得!”
晋冲慌道:“父亲!那些东西是苗国人送来的,毕竟苗国与我们大陈国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大陈之内又时时有苗国奸细混入,就是前几个月的大疫也是苗人故意传播,害我大陈几万无辜百姓死于此次大瘟疫之中。父亲,大陈与苗国之间世世代代都有解不开的结,始终要一直打下去的,他们又怎会轻易帮助我们!孩儿是担心,他们这是要我们鹬蚌相争,好借机渔翁得利啊!”
晋麒严厉地看着晋冲道:“你懂什么,为父岂会不知这其中利弊。他们在我大陈大肆传播瘟疫,只不过是淘汰了一些老弱病残之人。这些人本就是只会消耗不会生产之辈,何必白白浪费资源,说起来,老夫若是有朝一日登上大位,还得感谢他们替我省下不少东西。”
晋冲道:“父亲,您该不会让苗国出军吧,若是如此,那我大陈可要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到时就算您登上了大位,又能如何?难道要我大陈泱泱大国对一个小小苗国俯首称臣吗?”
晋麒冷冷一笑道:“有些事,未到时候,而到了时候之后,为父的安排自然天衣无缝!只怕他们苗国有这胆子,也没这么大的嘴能吞得下吧!”
晋冲仍急急道:“父亲!”
晋麒立即打断道:“好了!无需多说,为父自有主张!”
晋冲仍有不甘,却已在声势上怯了几分:“父亲,您……您莫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
晋麒仍只眼看着天边的落日道:“放心吧!为父也只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划平城附近五座城池给他们而已!”
晋冲听闻已是悍然,脸色更是变得极为难看:“五座城池!父亲,苗国人的胃口不小啊!”
晋麒显然有些不耐烦:“好了,苗国小小一边疆小国,为父还未必放在眼里。待局势稳定之后,不要说这五座城池,就是他整个苗国,我也要占为己有!还有突厥、胡族、西域等地,终有一天,我要一统这大江南北!”
晋冲跨前一步大声道:“父亲!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成功,那……那我们便是千古罪臣,是乱臣贼子啊!”
晋麒厉声呵道:“放肆!此事没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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