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判李昌父子秋后问斩,沈荃、张启和孔志三人流放崖州,至于其家人,贬为庶民!李昌府内男丁一例充军,女丁入官为奴,遇赦不赦!李全老母亲,念其年迈,可免其为奴的刑罚,剥夺其诰命谥号,送李全府,便由李全赡养吧。至于你何晨你么,用人不良,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臣遵旨!”李全与何晨二人均是松了一口气,李全松的是未让他亲手去办这件事,而且皇上也未深究,而何晨松的却是大理寺丞的三人出事,他这上级主管只是罚了一年俸禄罢了,并未受多大牵连,那么其他人的生死他又何必太在意。何况此去他们三人流放崖州,路途遥远,风寒日烈,谁又能保证得了他们能活着到崖州呢!就算到了崖州,他们又怎么可能吃得起那份苦,日日辛苦劳作而不生病呢!
二人想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晋麒,李全心中想到,皇上啊,皇上,不管你挖出了什么,不管你心中是有多么了解此事谁是主谋,终归还是会畏惧这位首辅大人的吧!
御书房里
陈帝此时手中仍拿着梁启早朝时递上来的奏章,翻来覆去的又看了数遍。
肖公公轻轻放下一杯水道:“皇上,您休息一下吧,看了许久了,眼睛怎吃得消呢!婉嫔娘娘命人送一籽参汤,要不您先用一点吧!”
陈帝轻叹一声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章,“没想到,朕真的想不到啊!为一己之私利,竟能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肖公公忙从拖盘里把参汤递了过去。
陈帝接过只喝了一口,看着那本摊在他面前的奏章,脸上的愤怒之色并没有减少多少。
此时御书房外小印子尖声道:“皇上,尚书令张大人求见!”
陈帝道:“让他进来!”
张元进来后正要行礼,陈帝一把将御案上的奏折递到了张元的手上道:“张卿,这份奏章,你再看看!”
张元接过,从头至尾又细细看过后道:“皇上,事实在的真相本就是如此啊!”
陈帝微闭了闭眼道:“枉法,枉法啊!朕竟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会如此之大!这么多条人命,可以如此厚脸无耻的颠倒,杀人变成了救人,纵火便成了救火,对百姓的盘剥竟也能变成了变卖自己的家财去救治百姓。朕恨不得立即命人挖开他们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踌着的!”
张元轻叹道:“皇上圣明,因您的策划,李昌你子二人终于被抓!”
陈帝冷哼道:“如今已是冬季,但要等于春决,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朕如何能容忍得了他们再活这么长时间,这些人不杀不足于平民愤!”
张元喃喃道:“但是,皇上,还有李全,还有何晨,他们仍如无事人一样,仍高居着尚书之位啊!”
陈帝的手捏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突起道:“没错!还有李全,还有何晨!朕绝不可能让他们一直这么逍遥法外!”
张元跨前一步道:“皇上,您可有什么好办法!”
陈帝望着御书房外,空中一轮升起的太阳轻笑道:“有!朕此次不但要杀了李昌父子,更要杀了李全和何晨!而且这四人的死,朕要他晋麒自己亲口让朕下旨意!”
张元疑惑道:“皇上,您是要……”
二人相似一笑,陈帝道:“没错!你应该知道晋麒有自己的一个情报网吧!”
张元道:“没错!老臣是听说过,说晋侯爷的个秘密组织,为他提供朝中诸多大臣的一线情报!”
陈帝点头道:“朕已经了解到,幽州大火一发生之后,李全事先找到的是何晨,与何晨二人秘谋策划的,李昌府上的何师爷起到了关键作用!而实际晋麒原先并不知道此事,直到李明鑫被送进京,送到刑部关押的时候,晋麒才了解到实际情况。”
张元道:“原来如此!难怪晋侯爷一直都是置身在事外!老臣原本以为,他是参与了此事的,由此看来,他只不过是默许了这件事!”
陈帝轻笑道:“没错!晋麒知道了此事之后,立即命自己的情报人员到幽州去调查,就算幽州已经被李昌控制得水泄不通,却仍是让晋麒这个强大的情报组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此他便以此事来要挟李全与李昌兄弟二人听命于他!”
张元道:“皇上,恐怕不仅是李昌兄弟二人,只怕只要是晋麒之党里的人,都是多多少少有把柄被他晋麒控制在手上吧!”
陈帝冷笑道:“自然了!你以为,他们是情意的结盟吗?只不过是彼此间的利用罢了!既然他晋麒能想到培养自己的情报组织,那么,李全此人看似低调,实则心机颇重,又怎么可能甘愿让自己一直做他人的附属呢?别忘了,晋麒虽然够阻阴险,但他的儿子晋冲却是个草包!”
张元愕然道:“皇上,您是说……”
陈帝轻笑道:“没错!李全要比晋麒高明多了!他所培养的那些人,都是直接打入各个大臣的府邸之中!让那些仆从最近距离地收集他们的罪证。此事朕已经得到了证实!想必李全的母亲和李昌的那几位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会千方百计让李全出手救他们二人的!李全手中的这些东西现在不用,那要待到何时呢?”
张元亦笑道:“皇上高明!”
陈帝哈哈一笑道:“张卿,可知道雅阁?”
张元愕然地张大了嘴巴:“皇上,您是说京城里卖字画的雅阁,幕后真正的主人是您?”
陈帝轻点头。
张元拍掌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实在是太好了!听闻那雅客共有三层,只有第三层才是真正的玄妙所在!只是老臣虽有听说,却从未踏足过一步。今天听来,皇上竟是早有安排!”
陈帝笑道:“张卿一向光明磊落,何需到那样的地方去!何况,朕命人开设雅客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监视忠臣!”
张元笑道:“想必皇上您早有安排了!”
陈帝轻笑道:“没错!到时咱们便可以坐等着看一场好戏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釜沉舟
兄长与侄儿被抓,李全已知没有任何办法可想,这样的铁证面前,纵然他有太多的余心也无处着力。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自然不会再去兄长府上,他也没有想到五年前两人因祠堂的不欢而散,竟在今天成了他的保命符!当时多位大臣只看到了二人之间的争执,又怎能知道事后,他们那个威凌凌母亲的一句话,便已将二人之间的矛盾化解。
可现下的这件事,不管他们的母亲是多么厉害的一个女子,终也是毫无办法的,他不敢去兄长府,更多的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老母亲。
可他想错了,他的母亲是何等样的人,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又是何等的了解。
他的老母亲带着李明鑫的生母早已等候在李全家中。
老母亲已八十多岁,眼不瞎,耳不聋,精神气十足,年轻时的守寡,早已练就了她铜铁一般的性格,其他妇人在这般的大事面前只知哭哭啼啼,却无半点办法。
李老夫人满头白发,梳妆极为精致,她此时正端坐在正厅正位上,下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低头服侍在侧。李明鑫的生母李全的五姨太却一边抹着泪,一边揉着跪得酸麻的膝盖。
“大人,老夫人和五姨太来了,此时正在正厅等着您呢!”李全刚进府,下人便急急回禀。
李全停下急急走的脚步,转身欲出府,对着那下人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们来做什么!就说我还未回府呢。”
“大人!您,您还是去看看吧,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们已来了半日,那个五姨太一直跪在那里,再这么下去,小的怕……怕会出什么事啊!”仆从不敢正眼瞧他,这个节骨眼上,他亦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便惹来一顿责备,甚至丢掉性命。
李全疑惑地朝正厅所在的位置看了看:“一直跪在那里?”
下人低着头,虽是很急但他们自知李全治府严谨,回道:“是!快三个时辰了!五姨太什么时候吃过这般的苦,如今这样,小的也是怕五姨太扛不住啊!而且老夫人也一直在呢,小的也担心啊!”
李全冷哼道:“扛不住!哼!我看她扛得住得很!我和他们说过多少次了,不可太溺宠了李明鑫,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连我兄长的命都得搭上!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说什么!全儿,你刚说什么!”老夫人眼不瞎,耳不聋,她早已瞧见远远地站在那边的小儿子李全。
李全瞪了眼下人,下人忙缩了缩身子离开:“娘……您……您怎么来了?我正想过去呢,皇上已下了旨,要抄了大哥的家……但皇上仁慈,不会牵连家中其他人,只是……只是流放罢了,所以,娘,我正想去接您过府呢!”
李母将拐杖砰地一声敲在地面上道:“哼!你是我儿子,李昌他是你大哥,也是我儿子,李明鑫是你的亲侄子,我的亲孙儿,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儿!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劫狱也罢,杀人也好,我只要他们父子平安出来!”
“娘……您……您这不是为难我吗?好在皇上并未深究,否则,连儿子我……我都……”
“你休要和我说这样的话,你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是刑部尚书,陈国律法和大牢都由你管着,我就不信你想不出办法来!”
“娘!这件案子,如今有多少人盯着的呢!”
李母怒道:“你不要以为你娘我年纪大了,什么事都好糊弄。大牢里的这些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些的,什么用死囚顶替,什么冒名畏罪自杀之类的,我也清楚着!”
李全在李母面前毫无招驾之力,无奈道:“娘!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兄弟……李全兄弟,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们,我给你磕头,给你磕头了!”五姨太膝行过来,紧紧拉着李全的衣角,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李全走过去,忙搀扶起五姨太道:“嫂子,你起来,你起来,你们别这样。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不是不帮,是没法帮啊!”
李母砰的一声把拐杖砸在地板上道:“李全!你给我听着,你若不想办法救出他们父子,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我这把老骨头,见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娘,你们这是在逼我啊!逼我往绝路上走啊!”
“你以为皇上真会这么好心?真的不会再去追究?你兄长远在幽州,可是去审理案子的是大理寺,是他何晨,他何晨都拖不了干系,你是亲弟弟,能说得清吗?你想过没有?”
李全轻叹道:“这个自然,不过,还好,因几年前,我与兄长闹过一次矛盾,当时朝中有多位大臣可以作证,以为我们早就决裂。他们今天在早朝时都替儿子说了,所以皇上也相信大哥发生这样的事之后,是不会找到我的!娘,这件事太大了,我虽是刑部尚书,可真的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哼!全儿,你娘我耳不聋,眼不瞎,我看得清着呢!这天地间大着呢,要想让他们二人保命,你只要肯想,有的是办法!再想想皇上,我老太婆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他不糊涂,主意多着呢!你以为他真能信了你与昌儿决裂这般的糊话?”
李全苦笑一声,这不是明白着吧,到底是忌惮着上面的这位首辅大人啊!虽然这位首辅也并不是一个好主,但终归他们二人是晋麒之党,皇上又怎么可能不顾忌呢!
此时李全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李昌的五姨太道:“鑫儿为何会休了何英洁?我怎么从未听大哥提起过?大理寺是怎样的一个部门,好不容易结上的亲家,为何要这么轻易就放弃!”
那五姨太撇撇嘴道:“切,她还不是怕死么,怕鑫儿的事牵连到了她,所以去她那个老爹那里闹腾了一番,老爷答应她,只要何大人肯帮忙,就让鑫儿写封休书给她,不仅还了她的自由身,更重要的是与这件事好撇得一干二净。”
李全忙道:“休书可已有写?”
五姨太回道:“写了,鑫儿被抓的第二日,老爷就让吴师爷模仿鑫儿的笔迹写了一封,日期上也提前了半个月时间。”
李全指着五姨太道:“糊涂,糊涂啊,如今更不可能让他何晨出力了。现在人关在他那里,为了杀人灭口,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让兄长和鑫儿丧了命呢!”
五姨太又哭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事情啊!”
李母又是砰地一声用她的拐杖敲击着地面道:“哭什么哭,别他娘的现在就给我哭丧!全儿,这件事,你去办,别跟我说什么你无能为力的废话,你们当官的人,谁还不拿着谁点什么事啊!这件事情务必让何晨那个老东西出力!否则的话,反正是个鱼死网破,到皇上面前说说看,这封休书他们是怎么来的。老娘我活到这把岁数了,也不怕来个诛连九族!”
李全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何时有这样的魄力了,诛连九族,三家合在一起足足有四百多口人!李全冷汗淋淋,忙扶着自己的母亲回房。
五姨太缓了缓道:“不过,好像老爷让何洁英是拿了什么东西来换了,说是保命的东西。可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
李全立即问道:“何洁英如今在哪?”
五姨太怯生生看着李全道:“回……回何府了。”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可有见过?”
“没有,老爷宝贝着呢!连看都不让我看!”
李全如泄气一般,“如今大哥被抓,他所说的保命的东西,只怕也早被何洁英仍拿回何府了!”
“那……那怎么办啊!如何是好啊!”
“别急,让我想想,我再想想!”他缓步慢慢向书房走去,这些东西,如今他不得不拿出来了。
李全来到书房,将暗格中的一个匣子拿在手上,打开,里面是一封封的来往书信,还有几本账册,他紧紧地拿着这些东西,日已西斜,房内昏暗异常,李全不许下人点灯,一人静静地呆在书房内已有半日。如同当初他拿到那时还是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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