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从未参与过,那么竟然如此,凭着自己的一向低调,而大理寺卿何晨又是自己兄长的亲家,将此事轻轻松松推到大理寺那三个寺丞的身上又有何不可?何晨顶多是个管教下属不严的罪名,皇上罚他点俸禄而已。
李全豁然开朗,站起身将夫人揽入自己怀中,轻声道:“谢谢你,什么时候,都有你在!”
李氏轻笑:“无论什么时候,我和忠儿都在你身边!”
第二日早朝之上
梁启将奏章送到肖公公的手上,由肖公公转到陈帝的手中,陈帝翻开奏折,细细地从头至尾看过去,好似他本对此案并不清楚一般,内心汹涌,不过他的面上却保持着无比的镇定。
但他知道,张元和梁启同样也知道,他们做了这么多,要的远远不是只仅仅将李昌父子杀了而已。
晋麒看着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如此之快,仅仅只是五天,五天时间,已定了李昌与李明鑫的死罪。快得他连静下心来好好考虑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提想出应对之策。李明鑫被放出来的时候,他一再告诫李昌和李全兄弟二人,让他们切记不可再让李明鑫惹出事端,否则必会是万劫不复。可他终归是高估了李明鑫,也高估了李昌与李全兄弟,这样斑斑劣迹的人又怎么可能改得过来。一朝走错,便是满盘皆输。
好在他自己及时抽身出来,至始至终,他也不过是早知道这事的真相罢了,李昌父子活也罢,死也好,与他并无多大的关系,有的只是他又要头痛另寻一个人来接手户部罢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理寺丞
陈帝让肖公公将奏章递给下面的晋麒,晋麒拿着这份奏章,虽然自己早就知道李昌父子的所作所为,但在皇上面前,他却又不得不表现出十分的愤慨来:“皇上!此等恶人必要严惩,否则,我大陈国的老百姓将永无宁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臣恳请,对李昌父子斩立决!还百姓一个公道!”
陈帝听关晋侯爷说这样的话,面上表现得极为认可,可心里却明镜的很,他晋麒要早早地将李昌父子处死,只怕多半是怕又被梁启挖出点什么来而让他亦处于虎口之上吧,所以点头道:“晋卿说的极是!”
陈帝转头对着梁启又说道:“梁爱卿此案办得极为迅速,事情做得也十分恰当,朕心甚欣慰。但李昌与李全毕竟是亲兄弟,如把人仍关押在刑部实为不妥。”
陈帝高高地看着站在下面的李全,尽管对方已经将头低着不能再低,可面上的灰败却已是一览无余。
陈帝停顿片刻道:“李全,你认为呢!”
李全忙跪下道:“一切但凭皇上作主!”
陈帝并不理会李全,对着下面的众位大臣说道:“这件事如今已是有了确凿的证据,就是原先的那两个所谓证人也是李昌收买所为,现也已被关押在刑部。那么这事便宜早不宜迟吧!”
堂下文武百官个个敬畏细听,陈帝冷冷地扫视着下方道:“何爱卿!”
何晨也是战战兢兢,他不知道昨日梁启是如何审理此案的,他多方打听,然整个刑部却密得如同铁桶一般,打听不到丝毫的消息。就是李全,尽管从刑部走了出来,却也是一直闭门不见,他十分清楚,此时的李全,恐怕最重要的是如何明哲保身,他怎么还可能再去见当初派人到幽州审理案情的大理寺卿。只是他却不得不去打听到底案子审得如何了,因为不仅仅是自己女儿的命,更是何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的生家性命也是拴在这个案子上的。
当他看到梁启递上的奏折中并未提到自己半句,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听到陈帝叫他,忙走到中间,跪下诺诺地叫了声:“皇上!微臣在!”
陈帝看着他说道:“当初派到幽州去现场审理此案的是哪三人?”
何晨不曾想到皇上会问他这个,竟然这样,那么他何不顺水推舟,故忙道:“回皇上,是……是大理寺丞沈荃、张启和孔志三人!”
陈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何晨问道:“这三人是你的部下,那么,你给朕说说,此三人该当何罪!”
何晨咬咬牙道:“回皇上,微臣已将此三人羁押,他们对当初自己的收受贿赂,同李昌父子一起合力篡改案件事实一事已是供认不讳!”
陈帝冷笑道:“何卿,你的动作当快得很啊!”
何晨战战兢兢忙回道:“微臣不敢!”
陈帝看着下面的何晨与李全,猛地大声说道:“既然你早就羁押了此三人,那么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了案情的走向了?还是李全所管辖下的刑部,本就是个风声随意可泄露的地方呢!”
何晨、李全、梁启三人立即跪倒在地,李全与何晨二人自知此时无论说什么均会是错得多,所以便只能这么跪着,半句也不敢回话。
梁启道:“回皇上,此案皇上命微臣亲自审理!微臣敢以性命担保,当初在场的刑部主事与及与微臣一同审理此案件的其余五人均未曾向外透露出一丝消息!”
陈帝冷冷地轻笑一声道:“审案现场除了惠王,李昌父子与及刑部审理案子的五人外,便是朕所派的小印子与李全你这个刑部尚书了!”陈帝转向一直立于他身侧的肖公公,“肖玦!”
肖公公不紧不慢道:“回皇上,皇上命老奴派去刑部的小印子,自五日前老奴亲自将他们从刑部带回来后,便一直在内院的一座空房子里呆着,从未离开过半步!日常吃用一概也是老奴从门缝里递进去,并未假手于他人,所以他是没有机会与任何人提起刑部在五日前案子的审理情况的!”
陈帝转眼看向李全,“李全,那么你呢!”
李全将上半身挺直,面无表情道:“回皇上,那日微臣虽在现场,但也从梁大人的审案当场得知,此次微臣兄长犯下了滔天大罪,微臣身为刑部尚书,自然知晓刑部审案规矩,万不可能透露半句,还请皇上明查!”
惠王爷立即上前道:“皇上,微臣敢以人头担保,绝没有向外界泄露半分此案的审理情况!”
陈帝点头道:“王兄为人,朕自然信得过!”
陈帝转眼看向何晨,此时何晨虽跪在地上,但他没有如李全那般,尽管是双手支撑着地板,可颤抖的双手双腿早已出卖了他。
梁启道:“皇上,刑部也好,大理寺也罢,一向以来审查案子,除非已结案,否则相关最重要的人证与物证是不得出刑部或大理寺的大门半步的!现下,案件本身虽明了,但微臣也是直到今日才呈于皇上,尽管李昌父子二人目前仍关押在刑部,但毕竟尚未结案。也就是说,这个案子虽然重审了,但究竟最终如何,除非何大人能未卜先知,要么何大人本就知道案件的事实如何,否则断不可能知道李昌父子是否冤枉!所以,对于何大人事先已羁押了沈荃等三位大理寺丞,微臣实在不解!”
陈帝勃然大怒道:“何晨,你做何解释!”
此时,从早朝到现在一直未曾说一句话的晋麒跨出一步道:“皇上!十天之前,皇上决定重审此案的时候,老臣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梁大人就已经说过此案疑点重重,而且最主要的是,梁大人的手上有最为关键的证人。从刚刚梁大人提交给皇上的奏章上来看,也确实如此!当初要决定重审此案的时候,必然是因为已经知道此案原先是冤假错案,既然如此,何大人作为大理寺卿,及时捉拿沈荃等人并无过错!”
何晨立即不断磕头道:“对对对,首辅大人说的正是微臣心中所想的。微……微臣只觉得此事蹊跷,所……所以才想到沈荃等人是否当时已收受了李昌的贿赂,为了……为了能使梁大人的审案顺畅,因此才……才想到命人将他们三人捉拿。只是微……微臣也没有想到,他……他们三人,未待微臣问话,便……便已经对收受贿赂,弯曲事实一事供认不讳,微……微臣绝没有逼迫他们,更……更没有对……对他们用刑,还……还请皇上明查!请皇上明查啊!”
陈帝如何能不怒,只是他没想到,何晨竟是会如此巧言善辩,他一拍桌子厉声说道:“那么,你这个大理寺卿对这样的事,难道不知吗!”
何晨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匍匐在地连连磕头,口中亦在力争狡辩:“请皇上明查,微罪确实不知!微臣只是按律派了三个寺臣前去幽州查案,幽州与京城相距甚远,微臣就是有心想让他们做些什么,这一来一去,少则也要半个月,而他们三人在幽州查案只仅仅呆了五天而已,微臣又怎么可能知晓。”
陈帝心中暗暗冷哼一声道:“好!既然你确实不知,那朕也不会再去深究!但朕希望你以后要励精图治,好好为朝廷办事!如若还有类似事情的发生,朕绝不轻饶!”
“臣叩谢皇上圣恩!”何晨从地上站起,已是满头冷汗,他忙拿衣袖拭去。
陈帝却仍紧紧盯着何晨,何晨冷汗涔涔。
“那李昌可是你的亲家啊!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何晨忙道:“皇上明鉴,微臣与李昌结亲家时,这件案子早已过去多时,李明鑫也已从刑部放了出来,小女之前并不认识李明鑫!”
“李全!”陈帝转眼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李全。
“皇上!”李全虽一直跪着,但却跪得笔挺,但他那份淡定,那么置身事外的坦然,却着实让站在一侧的张元与梁启一愣。
惠王早已在刑部审案的时候就领教了李全的从容,此番早朝,所有的矛头均是指向李家,而李昌与李全乃是亲兄弟,李全竟是如此置身事外,竟让惠王爷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陈帝十分了解李全,故而对他这般的反应倒也并无半分惊讶,道:“李昌是你兄长,李明鑫是你的亲侄子,对这事,你可知!”
“回皇上,臣确实不知!虽说臣与李昌是为亲兄弟,但他远在幽州,就是逢年过节也未必能见上一面。李明鑫纵火一事,臣也是直到大理寺将李明鑫押回京城后,看过大理寺转过来的卷宗时才得知,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臣并不知晓!臣唯有根据大理寺的卷宗缉拿和关押犯人而已!如果臣知事实会是如此,断不可能纵容兄长为帮其子脱罪而至我大陈律法于不顾,还请皇上明查!”
陈帝微微一笑,那样的笑,不竟让李全心惊,不过他毕竟久经官场,心下虽惊,面上却未表现出分毫。
陈帝又道:“事情一旦发生,李昌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你这个在刑部为官的兄弟,他就未曾私下里写过什么信或是派人与你传递过消息吗?”
李全道:“回皇上,实不相瞒,微臣与兄长早在几年前因祖宗祠堂一事闹得不可开交,这事在场的几位大臣想必也能记起个一二来!每年过年时节,若非老母,也断不可能再有往来!所以,李明鑫纵火一事,微臣确实不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撇清关系
此时,下方有几位大臣交头接耳,说的正是五年前,李昌与李全二人因李家祠堂搬迁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那时正值李昌回京述职,兄弟二人在中元节与几位大臣一起观灯之时说起祠堂搬迁一事,没想到双方均是各持一词,大骂对方是李家不孝子孙,从而反目。关于此事的流言,当时在京城几位大臣和女眷之间悄然而走,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帝问道:“当真如此?”
晋麒道:“皇上,老臣亦知此事,他们兄弟二人早已反目。就算李昌要求他人帮助隐瞒,也绝不会是李大人。只怕此事,是李昌与他那个师爷想出来的主意罢了,想必李大人定然是不知其兄及其侄儿所做之事的!否则,按李大人的行事风格,断不可能纵容,更不用说替其隐瞒了!”
李全福身拱手亦道:“多谢首辅大人为下官作证!还请皇上明查!”
陈帝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道:“好!如果真是这样,朕倒也不是不信你!你一向行事低调,朕当希望此事真与你无半点关系。”
李全不卑不亢道:“皇上明鉴!”
陈帝直直得逼视着李全,然李全却只低眉站于下侧,岿然不动,仿佛此时朝堂上讨论的事与他无半分关系般,陈帝心中暗叹:“那么,李卿,此案该如何定罪,你且说于朕听听!”
李全稍想了片刻后回道:“回皇上,按我大陈国的律法,李昌父子该判斩刑,沈荃、张启和孔志三人该判流刑!”
陈帝两手撑在御案上,身子前倾道:“那么,李昌的府邸呢,他的家人呢?”
李全有那么一丝的微颤,他正了正身子,忙掩饰了过去,但就是这样轻微的颤栗,陈帝已全部收入眼中,他如同未看见般,身子向后面的椅背靠去。
李全并未答话,何晨亦不敢插话。
此时,侯爷晋麒却向前一步道:“皇上,李昌父子确实罪有应得,但此事还不至罪及其家人,何况李家老夫人乃有诰命在身!”
陈帝转向李全与何晨道:“李全,何晨,你们以为如何呢?何晨,听闻你的小女儿半年前嫁给了李明鑫,你们两家是为亲家,你来说说看!”
何晨忙回道:“皇上,李明鑫自从与小女成婚以来,吃喝嫖赌无所不能,小女苦不堪言,日日以泪洗面,微臣心疼女儿,所以早在半个月前小女便已经解除了与李明鑫的婚姻,所以李昌与微臣如今根本不是亲家。故而对于李昌父子如何处罚,一切均以律法为上,但凭皇上作主!”
陈帝轻笑道:“哦?竟会是如此凑巧?”
何晨恭敬道:“微臣不敢欺瞒皇上,李明鑫此人劣迹斑斑,若微臣若是早就得知前年幽州纵火一案真是李明鑫所为,又怎么可能将小女嫁于他!”
陈帝道:“那么,这么说来,你们两家倒确实是没有无半点关系了!”
何晨低头回道:“皇上明鉴!”
陈帝拍案道:“好!既然如此,那朕便如你们所愿!传朕旨意,由大理寺卿何晨全权负责此事!查抄李昌、沈荃、张启和孔志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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