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才使得春江花月夜终于如期开业。
这一开业不要紧,生意之火爆,就连金志柏都始料不及。
由于春江花月有演艺部和经纪部,手中掌握的美女资源,尤其是模特和娱乐艺人资源,这使得春江花月夜娱乐城成了兴阳首屈一指的销金窟。兴阳有钱有势的人,无不以能在春江花月夜玩乐为荣。
漂亮的女人有的是,但漂亮又有名气的女人,就是稀有资源了。
男人以征服女人为荣,征服漂亮又有名气的女人,就不仅是引以为荣,而是有成就感了。
刘翔宇这个海归硕士没有让金志柏失望。
由他提议,春江花月主办的兴阳首届模特大赛,尽管在全国来说,还远远排不上号,但这并不妨碍在兴阳掀起一阵旋风。此举,得到了新闻广电局,文化局、文协等的大力支持。
尽管有些选手传出了一些绯闻,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举办效果,甚至对大赛的举办还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以至于有人甚至怀疑,是不是主办方故意制造了这些绯闻,用以吸引人们的眼球。
租用纳威尔金色大厅的事已经通过代理公司签订了合同。由于春节期间排期太紧,只能排在农历正月十五以后。
不过,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了。
能到世界顶级的金色大厅去演出,足以说明兴阳的文化影响力已经具备了走向世界的水平——起码,兴阳的媒体上是这样说的。
市政厅对此非常重视,把它作为一项重要工程来抓,新闻局李部长亲自担任领导小组组长,市民族歌舞团开始了紧张的排练,金志柏也常常到场观看指导。
观看谁都会,但指导就不是谁都能行的了。歌舞团又不是京剧团,京剧团有舞刀弄枪的武戏,以金志柏的背景或许可以指点一二。
但不能指导艺术,并不代表就不能指导别的。指导一些生活上的事,一些个人的事,总还是可以的吧。
比如,金志柏指导歌舞团首席歌手小萱如何买房,如何装修,如何选床单,如何穿衣,如何脱衣,如何用指导的钱为这一切买单,就指导的很内行。
这一点,郁教授没有教他,属于自学成才。
但金志柏毕竟是个好学生,他可没忘了郁教授。
歌舞团那个看起来气质高雅,清纯无比的大提琴手,就是他介绍给郁教授的。
虽然他付了一笔钱,但对于如今手握十几亿现金的金志柏来说,那几个钱,实在是不值一提。
与台上的功夫相比,小萱的闺房功夫实在差劲儿至极。这一点,就连小萱自己都承认。
不过,金志柏对此表现出罕见的大度与宽容。闺房功夫算什么,功夫好的女人有的是。春江花月夜娱乐城里的小姐个个都身怀绝技,巴不得向他现身。
找小萱,可不是为了功夫,而是证明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成功的男人,是个有资格拥有小萱这样的女人的男人。
小萱拥有美丽的外貌,华丽的歌喉,音乐学院本科文凭,歌舞团首席歌手的荣誉,能征服这样的女人的男人,会是个街头混混吗?会是黑社会吗?
况且,金志柏已经开始到兴阳大学读EMBA了,就连小萱跟别人介绍金志柏正在读EMBA时,都感到非常自豪。
金志柏觉得:自己的整合与转型已经基本成功。拥有小萱,就是这种成功的标志。
第二十九章 绝色双姝
盛天集团向兴阳市看守所赠送10万元图书仪式,于1月20日在看守所院内停车场举行。
盛天集团董事长沈紫衣,主管销售和公关的焦副总经理,秘书琴姐和一名司机前来参加仪式。
当然,司机是没有资格上台的,也自然没有什么人会去关注他。
沈紫衣、焦副总、市警察局局长冯四海、宋副局长、监管支队支队长、律政司驻看守所律政官、看守所王所长在主席台上就坐。
市广播电视台、兴阳日报、兴阳晚报、市政厅网站、警察局网站等媒体前来采访。
台下的人,除了看守的管教和临时从保安部队借来的战士,就是在押人员了。
他们都是从各个监室里,按照案情较轻、认罪表现较好、思想情绪比较稳定的标准,精心挑选出来的。
没有剃光头,没有留胡须,没有穿囚服,也没有穿带有“兴看”(兴阳看守所)字样的马甲。
如果不做特意说明,没有人会从照片或画面上知道,他们就是关在看守所里的,正等待法律制裁的人。
捐赠仪式由宋副局长主持,首先由冯四海代表受赠方讲话。
冯四海的讲话四平八稳甚至老套刻板,这是警察局公关部笔杆子们的一贯风格。
不外乎感谢沈董事长的支持,希望在押人员反省罪行,认罪服法,积极改造,社会没有忘记他们,家人在等待着他们,要懂得感恩,争取早日回归社会成为有用新人之类。
这些话,在押人员们本就耳熟能详,几乎就能够背下来。
听了也就听了,左耳听,右耳冒,激不起他们的什么兴趣。
冯四海也不指望自己讲几句话,就能让这些在押人员痛痛快快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伏法。
因而就讲的没有多少精神头儿,与平时在警察局开会时,激情四射、神采飞扬的派头大为不同。
讲完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冯四海并没有为掌声感动。他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那些在押人员发自内心的鼓掌。
作为本市治安的最高行政长官,可以说,台下这些人都是自己抓进来的,指望着他们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无异于缘木求鱼。
相比之下,沈紫衣的讲话,就完全是另一副风格了。
“台下的朋友们,你们觉得冯局刚才的讲话怎么样?”
沈紫衣拿起话筒,起身离座,踱步来到台中央,将台上一干人甩在身后。
“
“我知道你们不敢说。就是说,你们也只会说,讲得对,讲得好。但是,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认为的吗?他们不是我的上司,所以,我敢讲真话。我告诉你们,在我看来,冯局讲的虽然对,但是,讲的并不算好。”
台上台下都是一愣。
如此直接了当地说主人讲的不好,这还真是新鲜事儿。
就算是这次你出了钱,是不是也该客气点儿啊?这不是打主人的脸吗?
沈紫衣却像没事儿似的,继续往下讲。
“说他讲得对,是因为他说的大道理是对的。说他讲的不好,是因为他的话,并没有讲到你的心里去。”
“如果我此时和你们一样坐在台下,我也不愿意听一个什么局长讲大道理,而宁愿听一个像我这样的美女来跟你们交流。”
“我知道,你们都是触犯刑律的人,你们既然有胆量犯法,那么,现在,有没有胆量承认我说的是对的呢?好,现在我来问,你们来答。请你们大声地回答我,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对!”
台下几十张嘴异口同声。
以电视台记者身份来采访的秦望舒,见沈紫衣几句话,就完成了与台下的互动,不仅暗道:果然有两下子。
主持仪式的宋副局长觉得沈紫衣离了题,不禁向冯四海望去,冯四海也有些尴尬。
心道:现在的小丫头们都怎么了,前有黄小毛,后有赵玉棠,现在又有了沈紫衣,一个个尖嘴利牙,净给我们难堪。
但此时大庭广众之下,来人又是沈家大小姐,心中虽然郁闷,也不便说什么,只有摇头苦笑。
“那么,你们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呢?不是什么认罪伏法,早做新人,回报社会之类的。而是希望遇到几个愚蠢的警察,让你们犯下的罪行没有被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没什么证据。”
“或者是遇上个糊涂法官,少判几年。或者干脆就把责任往你们那些同案、尤其是那些现在仍然在逃的同案身上推。”
“说穿了,就是推卸责任,逃避法律的制裁。实在逃不过,就少受惩罚。”
“这样做,对不对呢?也对也不对。”
“从个人利益角度说,是对的。”
“从道德角度说,是不对的。”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和本能。有人说,人之初,性本善。胡说八道,人之初,人之中,人之终,都是性本恶的。”
“如果人都是善的,要警察干什么?又何必把你们单独关押起来?如果没有警察,世界就会乱套。如果没有你们,警察就会失业。正如老鼠和猫一样,你们和警察,就是一对天物和天敌,谁也离不开谁,斗来斗去,达到一种平衡。”
“刚才,我说冯局讲话讲的不好,但是,我承认他讲得对。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我和他身份不同。他如果象我这样讲,是违背他的职业价值的。”
“你不能指望你的敌人和你在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如果真有那样的人,他也不是战友,而是卧底。说实话,我是不太喜欢警察的,反而有些同情你们。”
“但是,如果让我在警察和你们之间选一个人做朋友的话,我仍然会选择警察而绝对不会选择你们。”
“为什么?同样是趋利避害。正如我做生意,我会尽量规避风险。和你们做朋友,风险太大。”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你们不诚实,不讲信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实信用原则,做人也同样如此。”
“如果你们诚实,作了案,自己就来自首了,还用警察来抓你们吗?”
“如果你们诚实信用,自己做了什么,早就承认了,也不用抵赖隐瞒,甚至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更不用托关系找门路请律师求得少判轻判,而是自觉地承担法律责任了。”
“在我们女人看来,诚实和担当,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品格。很遗憾,在这两点上,你们做得不合格。且不说诚实,就是在担当上,做得就不合格。”
“一是你们没有表现出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勇气和豪迈。二是你们没有尽到一个儿子、丈夫、父亲的责任,更别提你们一些人口中的所谓义气了。”
“那种笑傲江湖,豪气干云的义气,如今只在小说电影里才有。在现实中,你们早就把义气当做过时的垃圾,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这样说,你们可能不服气。我也清楚,在你们甚至台上这些警官的眼里,我是个另类。因为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几乎不会有人像我这样讲话。”
“但我仍然要这样讲。为什么?我不想失去真诚的品质。”
“我从十几岁就接受西方教育,对西方的法律制度也有些了解。即使在西方,一个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或者罪犯的最好选择,也是与司法机构合作,因为这样做,能让他的利益最大化。”
“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希望这些书能够起到两个作用。一是用看书排遣你们在漫长等待中的无聊,因为有事做,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快一些。”
“二是希望你们通过读书,引起反思,做出最有利于你们自己的选择,与警方合作,与律政司方合作,与法庭合作,与狱方合作,而不是一味地采取愚蠢的对抗.”
“因为对抗是需要实力的来保证的。你们想一想,凭借自己单独个体的力量,跟强大的国家机器对抗,你能有都少胜算?”
“有的时候,一本书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虽然我不指望这些书能够改变你们所有人,但我仍然天真而执着地认为,哪怕更够改变你们一个人,就是我的巨大成功。我今天这样做了,今后仍然会这样做。谢谢。”
沈紫衣的讲话,赢得台上台下一片热烈掌声,就连冯四海,也认为确实讲的比自己高明。
本质上,沈紫衣讲的,和自己讲的,都是一个意思,甚至沈紫衣讲的比自己讲的更尖刻。
但人家用的是另一套话语体系,成功地与台下沟通互动,效果自然好得多。真该让公关部那些自诩为秀才的人来听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沈家大小姐,赵玉棠,还有这个秦望舒,个个家学渊源,才貌双全,胆识俱佳,长江后浪推前浪,再过几年,必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
上次让黄小毛给训了个狗血喷头,倒也不冤。
更吃惊的人,还是秦望舒。
这样的采访,是完全用不着她来的,但她忍不住想来看看圣林,顺便给圣林送点东西,更想借机看看,沈紫衣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她凭直觉感到:沈紫衣突然给不相干的看守所捐书,一定与圣林有关。沈紫衣今天的表现,一下子改变了她以前对沈紫衣的观感。
讲话看似另类,其实在情在理,又令人耳目一新。
从头至尾,仅仅抓住了听众的注意力,吊足了胃口。
先抑后扬,起转承合,时而鱼翔浅底,时而飞龙在天,既思路开阔,又逻辑严密。
尤其是对整个场面的掌控能力,更是老道稳辣,颇显王霸之气。
看来,沈家把她放在兴阳,独立掌握几省大局,绝非孟浪之举。
以前只把她看做一个商人,看来真是有些轻视她了。如果让他跟自己在圣林面前竞争,还真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我怎么了胡思乱想些什么,谁又跟她争圣林了,一个坐大牢的混蛋,难道还成了宝儿了?
只是奇怪,圣林不是关在这里吗,怎么没见到他呢?
秦望舒不禁脸上有些发热,心虚地四下望了一圈儿,见除了几个在押人员偷偷看自己外,并没有其他人注意自己,才算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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