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才摆到那么多,因为分类整理是很耗时间的。”
听了这样的解释,振中不能不认可他了:也许是先把书籍摆放上书架还更耗时间,不如先堆放在地上作了登记再摆放上书架,便不再多说什么话儿了,告诉他:“我这次是给你们的申请报告作一个答复,增加人手的事我跟镇长讲了,他同意你们的要求,明日就可以叫她来上班。她原来是在县里印刷厂工作的,下岗已有几年,来这儿做正合适。”
说完他就想离开这儿了。
白副站长却没有让他那么快走,而是向他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刘站长,国庆节快到了,到时展览厅得布置至少几十件展品,但我们有两件制箔机器模型坏了,不知领导能不能叫人再做两件来?”
“这个容易,没问题。”振中干脆地说,马上想到了唐鲁立。
白副站长眉开眼笑:“那我就放心了!”
振中不再多说什么话儿,离开了这儿。
走在街上,雨落不大,但有一两个男人无遮无盖的在雨中跑着,也很快给弄得浑身的。
振中来到了唐鲁立开的烧焊店时,唐鲁立之妻正拿着扫把在清扫垃圾,而唐鲁立则坐在一旁皱着眉头似有所思。振中一见他便热和和地问:“唐鲁立,今日没生意啊?”
“是呀,没点儿生意。”唐鲁立脸上带点儿微笑地回答。
“如果让你搞两个模型出来,你有没空?”
“这个……搞模型是做什么用的?”唐鲁立盯视着他反问。
“是这样,文化站在国庆节期间要摆出去展览。”振中告诉他。
“有没报酬呢?我是要花很多时间去搞的,如果让我搞,应该给我一点儿回报才行吧?”
“应该给你回报,你看要多少钱呢?”
“多我也不敢乱要,只要两三百块钱就得了吧。”
“好,我回去问问白副站长他们,看看他们的意见怎么样。”振中留有余地地说,然后便告辞离去了。
……………………
刘振中离开烧焊店以后,唐鲁立心中充满了喜悦,眼睛发亮地对曾小丽说:“老婆,如果这次搞的机器模型能拿到两三百块钱,我就给你买一套裙子。”
“才两三百块钱啊?太少了,要是有两三千块钱还差不多。”曾小丽看也不看他地道。
唐鲁立笑着说:“像文化站那样的单位,很穷的,虽然是财政拨款,其实比我们也强不了多少,哪儿拿得出那么多钱给我们呢?能拿两三百块钱就差不多了。”
“那你就抓紧时间搞吧,给多少就算多少,好过没有。”曾小丽说。
“不用急,等刘站长来回了话儿再搞也不迟。”
唐鲁立很笃定,搞机器模型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刘振中到时给他一个确定的答复,他突击一下就会完成了。
曾小丽不再说什么话儿,体态婀娜地走去了抽屉前,打开抽屉拿出耳挖子,很悠闲自在地坐到一张椅子上去挖耳垢。
唐鲁立凑前去,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儿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哝哝地道:“你莫碰我,要叫我耳朵穿孔那可就糟了。”
听她这样说,他慌忙放开了她,说一声:“看我真粗心,看我真粗心!”然后他就走开去了。
……………………
刘振中再次来到了文化站,一见白副站长就说:“老白,搞制箔机器模型的事情我已经同唐鲁立讲过了,他可以给我们搞。”
“哦,那就好,那就好。像他那样获奖成功率比较高的人,搞这种模型应该没问题。”白副站长满脸带笑地回答。
振中正色地说:“你莫高兴得太早,他讲到时得给他两三百块钱辛苦费,你看怎么样呢?”
“这个,这个……”白副站长突然迟疑了,嗫嗫嚅嚅地说,“我们经费那么紧张,哪能拿得出来。”
振中见他面现繁难的神色,便漫不经心地说:“请人做事,总是要破费一点儿人工费的,不然哪个给你做呢?”
“那倒是,就看镇里能不能批一点儿了。”白副站长说。
“这个你可不必想,镇里经费也一样紧张。”
“要这样,那我们干脆自己做算了,只要能蒙混过关就得。”
“你们自己做能得?”振中一脸怀疑,“我跟你讲,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自己去做的,你们我也不大放心。莫到时弄得牛头不对马嘴,给人看着笑话,那就太不象话了。”
“这你就放心吧,我在中专终究是学物理的,再怎么差劲也能搞出模型来。”白副站长颇有自信地说,“拿去评奖的发明我也许搞不出来,但搞出去做样子的模型应该没问题,毕竟它们可以有相片照着做,不用我去呕心沥血,冥思苦想。”
“那可是摆出去展览的呵,要讲求质量,宁缺勿滥。”
“这自然,我自己既然要搞,就会努力把它搞好。”白副站长略带踌躇地又说,望向白刚等问,“喂,这下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你们愿不愿意做啊?”
“会发给我们多少钱呢?”邓志方抢先凑过来问。
“那个唐鲁立讲让他做就给他两三百块钱,我们自己做也用那两三百块钱分吧。”白副站长说。
第二八六章
“才两三百块钱,太少了,分两三千块钱还差不多。『”文清蓉插嘴道。
白副站长望向振中,无可奈何似地道:“你看他们,胃口多大!”
振中向他挥挥手说:“这是没得讲的,人那么多,不拿多点儿钱来分,哪儿会叫他们欢喜呢!”
说完,他便走到一旁去浏览了一下铺展在地上的书籍,并拿起一本来打开默读了几行,然后便离开了这儿。
振中再次去找唐鲁立时,由于事情出现了变化,他拿定主意要快点儿告诉唐鲁立,以免他已经开始做模型,后果会更不好。虽然白副站长他们自己搞模型可能跟唐鲁立搞的相比判若云泥,但他也不能太反对,因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既然他们自己的人能够搞出来,就算最多搞成个马马虎虎,又何必要去另请别人呢?
振中来到了唐鲁立的烧焊店前,不知为什么,见了唐鲁立他说话也由不得有些嗫嚅了:“唐鲁立,真是不好意思啊,白副站长讲模型他们自己能搞,不用请你了。”
“是吗?他们自己搞得了?”唐鲁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勉强地问。
这时振中也不能不觉得抱歉,只得赔话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搞,只是他们自己讲想搞。不过真是对不起,很对不起,我叫了你搞又搞不成。实在是镇里太缺经费,拨不了多少,没办法给你搞啊。”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讲。”唐鲁立的神情变得舒缓起来道。
振中点点头,连说两声:“好,好。就这样,就这样。”然后他便撒步离去了。
背后听见唐鲁立两口子好象在窃窃私语。
……………………
几个小时后,风雨逐渐减弱了,曾小丽看看桌上的挂钟,轻轻地说:“还有半个钟我就要回去吃饭带饭了,雨再下小一些就好了!”
“就是,怎么老天爷不听我们小丽的话儿,快些小下一点儿来呢?要听话他可真是乖了。”唐鲁立笑着开口道。
这时一部面包车停在烧焊店门前,然后一个长头男青年便肩挎照相机,手扛摄像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为怕雨淋快步跑进了烧焊店里。
唐鲁立纳罕:他是不是要来定做防盗门、防盗网的呢?可他怎么又扛着摄像机呢?
来人一到唐鲁立跟前便自我介绍:“我叫窦涛,是市电视台的摄影记者。”
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工作证和一本省摄影家协会会员证递给唐鲁立。
唐鲁立不做声,他心里猜测对方找来会有什么事,是不是与他的业余科研有关,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好的消息。
窦涛把会员证给唐鲁立看过了,又送到曾小丽跟前说:“我叫窦涛,是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市电视台记者。”
他给曾小丽看了很久,待她看清看楚了,然后他才收起来,向她问:“你是不是叫曾小丽呢?”
“是啊,你怎么知道?”曾小丽疑惑。
“当然会知道啦,你生得这么靓,早就名声在外,整个市里的人都知道了!”窦涛笑着说,补充一句,“我是一个至诚人,同你讲实话吧,我是从这儿的县电视台记者给你摄的节目上看见你的,你不是曾经逃婚,他们采访过你,然后让市电视台播出过吗?”
“是采访过,你这下来又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我从他们以前送市的电视新闻短片里看见你那么靓,早就记下了你的名字。这下我要搞一些专题人像摄影,所以就来找你了。”
曾小丽望向唐鲁立,神情复杂。
窦涛带上和善的笑容又道:“你莫担心,拍一般的人像摄影我在外边拍,拍三点式我同你一起进去拍,别人看不见的。”
“我能不能给他拍呢?”曾小丽显得很犹豫的样儿,向唐鲁立询问。
唐鲁立是一个真性子人,觉得拍艺术相片和摄影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像曾小丽长得这么美丽出众的姑娘,不向艺术献点儿身,让更多的大众看见、欣赏也太可惜了,便庄重地点点头,对她说:“你给他拍吧,只要不过分就得!”
得到了他的赞同,曾小丽便立刻跃跃欲试起来,一撩头对窦涛说:“好,你给我拍吧,我愿意给你拍!”
唐鲁立是一个有主见、又做起了生意的人,他还补充一句:“不过你得给钱给肖像权费!”
“得。这下拍照每个钟给一百,以后如果拿去参展或者表,每选上一幅我还可以另给五十。这下我就写份合同书给你们,让你们先收好,心中有个底。”窦涛很爽快地答应,他肯定是一个早经过这种事情的人,当时就从口袋里掏出纸笔三下两下写好,交给了唐鲁立。
有了合同书在手,唐鲁立便让曾小丽听从他的使唤了。
窦涛用摄像机和照相机轮流在铺头里给曾小丽拍照,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会儿侧面,一会儿又正面……不断指点她变换姿势。取景,测光,测距,对镜头,按快门。忙了半小时,便叫曾小丽进隔扇里去。
在他给曾小丽拍照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围到门前来看稀罕。他叫曾小丽往里走,那些人也要跟进去。
唐鲁立怕滋生事端,想拦阻这些看热闹的人。但窦涛却不以为然地向他挥了挥手说:“还是让他们进吧,不要太封建!许多人拍都给别人旁观,更不必讲我这下只给你夫人拍三点式了!”
听他这样说,唐鲁立迟疑了一下,心里斟酌着该不该听他的话儿。想到自己的妻子以前从来没有在人前穿过三点式,现在突然在人前乍,实在很吃亏,想反对。可转念一想,现在很多确实是已经越来越不避人眼目,人们见怪不怪了,自己的妻子只是在人前露个三点,就当做一回内衣模特一样,便释然了,不再拦阻往里进的人。只是他把转闸门拉下来了,遮挡住不再让更多人进铺头,以免人太多挤破房屋,丢失东西。
第二八七章
窦涛一进内隔间便自己动手把床上的蚊帐取下来,然后叫曾小丽上床,对她说:“你只消脱到还有内裤同文胸就得了,躺在床上做各种姿势。『.%”
曾小丽望向一个挨一个站在床头围观的人们,很踌躇,没有着急脱衣裙。
窦涛在一旁谆谆地催促她道:“快脱吧!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才脱到三点式,很多女人游泳不是都这样穿着游的吗?你怕什么时候你身材这么匀称,展示出来会多迷人,以后别人看见你,都会想到你这种靓哩!”
“我的身材不匀称,并不匀称。”曾小丽言不由衷地说。
“匀称,非常匀称。”窦涛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道,突然转向唐鲁立,“唐老板,干脆你也上床拍吧,只穿一条短裤,同你夫人拍一组床上的情侣照,你生得也挺靓的,同她很般配。”
唐鲁立想不到他会拉上自己,脸儿突然有些烫起来,觉得他当着人面又叫曾小丽又叫自己脱衣裳拍照的做法似乎有些那个毕竟脱得只剩短裤、文胸不是世俗常见的事情,能够遮羞也易传成丑话,想不找麻烦,以免给罗顺初那样的人钻空子诋毁他。但他终究是一个能够接受新事物的人,在脑子里闪过一阵纷纭的杂念后,终于大着胆子脱剩一条短裤躺上了床去。
窦涛又恳切地催促曾小丽脱衣上床,曾小丽终于没有那份勇气,于是他便让她着衣裙上床和唐鲁立拍情侣照,不停地转换角度,直到把他们折腾到气喘吁吁、没精打采了,才交给他们两百块钱说:“今日就先拍到这儿吧,明日我想请曾小丽再去县艺术团同演员们一起拍一些,希望你能去啊!”
说完他就告辞离去了。
唐鲁立想不到窦涛在铺头里拍过了,还要约请曾小丽去县艺术团拍,有些生顾忌,怕他们到了那种地方会出越轨的事情:曾小丽生得这么靓,谁敢保证窦涛不会对她垂涎欲滴呢?但他不好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重新打开卷闸门,看热闹的人们散开去了,曾小丽要回去吃饭、带饭,也骑了单车离开了铺头。才相隔不过一刻钟,曾晓惠竟蓦然出现在了这儿门前,像平静,又像艾怨地对唐鲁立说:“阿立,我就要结婚了!很快就要结婚了!你到时去喝喜酒吧!”
……………………
曾小丽站在卧室里的大镜前认认真真地给自己装扮。她先穿上满喜欢的一套蓝衣裙,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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