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的乳齿——门牙来。
但她这样的表情已经叫曾小丽够喜欢的了,因为她还那么小,不懂事嘛,曾小丽便同着笑起来,又亲一下她的脸蛋儿,嘴里故意说:“姗姗真是傻呵呵的,只会笑,不同妈妈讲一句话儿,妈妈可不中意哟!”
听她这样说,姗姗便突然鼓起了腮帮子,对她瞪眼睛,像有些恼火的样儿。
曾小丽颇惊奇:女儿还这么小,怎么就会这样瞪眼生气呢?实在是太早慧了!便愉快地笑着拍拍她的小屁股,哄她说:“姗姗莫生气,妈妈不是讲的真话,妈妈什么时候都会中意姗姗的。”
一边说着话儿,一边就给女儿脱好了衣裳,女儿身上还剩下点儿的乳臭气味飘进她的鼻子,叫她虽然觉得膻,却不讨厌。
曾小丽像婆婆那样先用手指试了试水温,觉得热度挺适宜了,便将姗姗的身子抱高来一倒,仰放在大腿上,让头垂着盆用毛巾湿了水,就从旁边拿过香皂来给她洗头。
姗姗开始还笑着,但突然之间她就哭起来,眼泪噗碌碌地往下掉。
曾小丽赶快颤动两腿哄她:“姗姗不哭,姗姗不哭,姗姗乖。”
姗姗却哭得更厉害了,身子乱动,小手还往眼睛上抓,一副非常害怕水的样儿。
她起了急,用一手掐紧女儿乱动的手臂,嘴里继续哄着,希望她的哭叫能中止。但姗姗却不听她哄,只管拼命地哭叫、挣扎,像要从她的怀中脱出去一般,令她有些束手无策了,她迫不得已只好暂停一下,等姗姗不哭了再给她继续洗头。
可是她再一给女儿往头上淋水,挠头,她又立时大声哭叫起来,泣下如雨了。
曾小丽很蹊跷:洗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如果是大人,做事做了一日下来,身上冒过有汗,会很以自己能够洗到一个痛快澡而开心,而惬意的,怎么姗姗就不喜欢,老哭呢?
正在曾小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唐鲁立从房间那边走了过来,对她说:“老婆,姗姗可能是还没适应水,怕,所以要那样哭叫吧。你先莫给她洗头,只洗她的身子,让她适应适应看!”
曾小丽受到启示,觉得他的话儿有道理,于是不再给女儿继续洗头了,而是干脆先抹****的头,将她整个人放进大盆里,由她在那儿先整个人好好泡泡水。大盆边缘不高,几乎盛满了水,但仍然水浅,姗姗坐下那儿水只齐到大腿面上。
姗姗似乎连坐进水里也怕,蜷缩着身子,撇撇嘴又要哭。
曾小丽挪动身子离开板凳,蹲到盆边扶住女儿的身子给她泼一点儿水。很快地,尽管她不时还想蜷曲一下身子,但慢慢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唐鲁立放了心,转身要离开厨房。
曾小丽喊住他道:“阿立,你先莫走,我后背有些瘙痒,你给我挠一下。”
唐鲁立顺从地停住步,弯腰给她搔痒,搔了一阵问她:“这下还痒不痒?”
她回答:“不痒了。”
他又要离开厨房,曾小丽又对他说:“你莫急着走,我这下嗓子痛,你给我倒杯凉茶来。”
唐鲁立应:“好,我这就倒。”
说着他走过房间那边去,很快把茶倒了过来,递给曾小丽。
曾小丽又说:“你送到我嘴边来,喂我饮。”
唐鲁立顺从的将茶杯送到她嘴前让她喝,看茶有些给流出来,还捧住了她的头。
第一一三章
“我爸讲你存了七八万块钱,借五百块给我们应该没问题吧?”唐鲁立满带期待地说。
“哪儿……我哪有那么多啊……这个……好吧,老朋友得病,不能不帮,不然那哪儿算老朋友呢。”阿朝干笑地道,沿木梯又上了天花板去,随后拿下了三十块钱交给他说,“阿立,我跟你讲啊,我现在只有这么多现金,就借给你去应急吧。”
“这么点儿钱怎么够!”唐鲁立叫着道。
“那没办法,我的钱我儿子是不让我借给人的,这三十块钱你也莫同他讲,到时快点儿还回给我,不然我没饭吃……哦,没法向他交代。”阿朝说。
唐鲁立很失望——这一点儿钱实在是杯水车薪,派不了什么大用场。不过他觉得阿朝也算够交情了,虽然他要往外借钱也有他的难处,但他终究还是借了,尽管借得实在是太少。
走在回家的路上,唐鲁立不能不想:“看来我老爸这一病,我原来打算给曾小丽买裙子的钱也得全部拿出来了,不然我老爸的病连买几瓶药也不够钱啊!
……………………
凌帆奉命带着两个武装干事陪同市电视台的记者前往花岭乡去,拍摄基层武装民兵致富不忘掌握军事本领的事迹。
作为一个普通的武装干事,凌帆本来是没有资格带领别的武装干事去完成这种任务的,但因为他的提拔呈批表已由县武装部报送了上级,因此这一光荣任务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市电视台也一共有三个人:摄影、助理摄影和文字记者。其中文字记者是个女的,名字叫黎梅,长相挺不错的,穿得也大方得体,总给人一种挺有吸引力的感觉。
天气还算可以。早一日下过了半夜雨,到今日已停了,天空也不阴,不像会再下雨的样儿。只不过地上有些湿,太阳也还没出,叫人不得不带上雨伞出门,以免走到半路上还是会下雨。
在乡政府招待所安顿下来后,凌帆他们便早出晚归地拍摄电视节目。摄影记者窦涛是个见多识广、很富幽默感的人,得空他就说些笑话,说得大家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晚上乡政府招待他们到饭店去吃饭。酒足饭饱之后,窦涛拿了根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说了两个笑话,见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听他说,他便把话锋一转,转到了他自己身上,说他今年真不幸,本来都置好了家俱准备结婚的,结果女友却突然做了别人的新娘,害他那些家俱只能空放在新房里,日日嘲讽他的落寞和孤单,叫他越看越难过。
凌帆看得出他是伤感的,眼睛望望秀美、端庄的黎梅,想打趣他说:“你们电视台有个像黎梅这么靓的妹子,你就算失去了原来的女友,又有什么可惋惜的呢?到时去追她不就行了?”可话到嘴边他又打住了,不知为什么不愿说出口……
黎梅是个活泼大方的人,她并不同情窦涛的“悲惨”遭遇,反而拿话奚落他道:“像你这么个风流倜傥的人,还会被女朋友蹬了?你蹬了她还差不多呢!”
然后她就给大家数说他的恋爱史:谈恋爱竟有十次之多,上过床的至少不下五个,其中有一个还是副市长的女儿!
窦涛对黎梅的奚落和揭底并不辩护,反而笑着说:“这怪不到我,谁叫她们个个都那么轻浮浅薄呢?你不喜欢她们,她们也要主动向你投怀送抱,叫你赶都赶不走。要像你就好了,不只谁见了谁都喜欢,做人还不那么随便,叫人不动心都不行!”
黎梅对他一瞪眼:“我有什么好?你那些女朋友才好哩!”
凌帆觉得她那表情很妩媚、很魅人。
“我那些女朋友就是不好啊,要好就不那样了!”窦涛说。
然后他们就不再说话了。
回到招待所之后,黎梅进她的房间一会儿又出来,忧心忡忡地对窦涛和凌帆几个说:“我那房间窗户坏了铁枝的,我一个人怎么敢睡啊!”
窦涛打趣说:“你要不敢睡,那就叫个人却陪你睡吧。”
黎梅毫不羞涩地回答:“得啊,你们谁愿意陪我睡?那就来吧!”
凌帆为她的话儿感到十分惊奇——他自己虽然是个对女人挺有贼心的人,但在社交场合却从来没对女人这样说过话儿。
这时黎梅望望凌帆,却动人地一笑,又自尊地说:“你们莫误会了,我是讲着玩的,我才不要人陪我睡哩,只要你们同我调换个房间就得了。”
于是凌帆他们便把房间调换给了她。
与另两个武装干事走进了原来安排给黎梅的房间,凌帆还在回味着黎梅的眼神和话儿,沈保国先开声道:“你们信不信,黎记者是个很容易同人上床的妹子?如果今夜我们哪个人去她那儿陪她聊聊天,到时她准会留下哪个同她睡觉。”
“你这样认为?”凌帆眼睛盯着他。
“是。”保国点点头。
郭全民开声:“在我们当中就数凌帆最靓仔了,如果他去,准能成功。”
他的话儿说得凌帆心里怪痒痒的,觉得似乎有这种可能,很想赶快就见诸行动,与黎梅上成床。但在别人面前他得做做样子,不能随便显得这么轻浮放浪——因为到时要给人把这事传出去的话,那可会影响他的大好前程!因此便故作不以为然地说:“你们莫太自作多情了吧!黎记者是个什么人?她是个见多识广的记者,是那么容易上手的人吗?她拿玩笑话儿糊你们的眼睛你们就信了,你们也太容易给人捉弄了吧!”
他这些话儿一说,沈保国和郭全民都觉得有道理,便连连点头说:“对,对,应该是这样,应该是这样!”
第一一四章
一回到家,唐鲁立便拿了衣裤到厨房去洗冷水澡,曾小丽要烧热水,便同时关上厨房门站在旁边烧,见他搓头、搓后背不细心,还凑前来给他搓了一阵。
唐鲁立洗完了澡便回房间吃饭了,吃过了饭见她还没有洗好澡,便到母亲跟前逗了一下女儿,然后进卧室去搞自己的研究。
不久以后,曾小丽洗好了澡也走过了房间这边来,舀了饭菜便进房间去,坐在唐鲁立身旁的床边吃。唐鲁立有一次把眼睛瞧向她,竟然见她盯着他图纸的眼神现出了腻味的样儿。
她开口了:“阿立,卫生院这次抢救我妈,讲要交六千多块钱。”
“把这下家里的那些钱取出四千块出去,另外我再想办法借点儿。”唐鲁立大度地道。
她轻轻地长叹一口气,说:“这次不用你另外借了,让我也去向我的同学借一点儿吧。不过你还是莫再搞什么明、研究了吧,搞它们丢钱不进钱,饭都没得吃,我看着越来越腻烦。你去找工打吧!”
“我哪儿找得到工打呢?”唐鲁立说。
“只要用心找,总会找得到。你看没钱多烦人。”
“我以前跑了那么多地方都找不到,我还是情愿以后做生意。”
“做生意!做生意!你有那么快拿得出钱去做么?”曾小丽突然恼气地说。
“你可莫给我难看呵!”唐鲁立笑一笑,耐着性子道,“以前做生意是你先提出来的,以后不做生意也会更糟,你千万莫同我闹脾气,搞乱我的心呵。”
……………………
一早醒来,天色还朦朦胧胧的,可能才五六点钟的样儿。屋外有雨声,淅淅沥沥的。
曾晓惠躺在床上,张卫云躺在地下——垫了床板在那儿。曾晓惠尿急,赶快起来解手。有个有盖的小塑料桶放在墙角,她就到那儿解,侧对着张卫云。解好后她快快躺上床去,蚊帐随便一掩就算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曾晓惠脸边忽然响起了蚊子的鸣叫声,看那蚊帐像掩好了的样儿,应该不会是现在才跑进来的,便心想:“难道是昨夜我没有仔细赶蚊子,一晚上留着一只蚊子在里边吗?”不过她脸上、手上、腿上都没有点儿痒的感觉,那蚊子不可能是昨夜就跑进来的。
这种时候曾晓惠既然现了蚊子,便该坐起来赶走它或者打死它才对。但她此时还有些困,只想躺着不动,不想管它,便想着:“只要它不叮我,我就等再睡个回笼觉才去管它。”于是她便闭上眼睛静静地继续躺在那儿。
蚊子有一会儿没有再骚扰曾晓惠,但几分钟后她无法再安心受它侵害了。这不行,如果放任它老是在蚊帐里飞个没完没了,它肯定会吸她身上的血直吸到肚子饱胀的!于是她便睁开眼睛搜寻它,开始那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也看不大清楚细小的东西,因此她得睁一下又闭一下,闭一下又得再睁一下,这样慢慢适应了,才得以很清晰地看见细小的东西。
不久以后,蚊子“嗡嗡”地响着又飞到了她头部这边的蚊帐来了,贴着蚊帐由低到高,又由高到低,小范围地向两边来回飞动着。
曾晓惠耐心地盯视着它,待它飞动很慢了,才突然双手快地向它出击,一下就打中了它,将它扔出了蚊帐外去……
曾晓惠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张卫云已经先坐在地上望向她,眼中带着仇视的目光,语气有些阴沉地说:“曾晓惠,前日你向你同学买化妆品,本来我该反对的,但我却同意了。本来我该向你提出回报的要求,不过我不会提出了!没意思!一点儿也没意思!”
曾晓惠没有瞧向他,继续躺在床上。前日向蔡玉珍买化妆品她得到了张卫云的默许,在心里她对他生出了一些感激和“敬意”,晚上心情比较好,曾经希望他会再向她提出亲热的要求,如果真是那样,即使她在情感上还有些勉强,但她也会顺从他的。谁知他一晚上都不向她提出那种要求,更不碰她,叫她倒有些“失望”了。现在听他这样说话,说得这么带怨恨,她便想:“他心中对我还有气,他要泄就让他泄吧。等他以后心情变好了,又想同我上床了,那时他一向我提出要求,我就答应他。”
张卫云说了几句话儿之后就离开房间下楼去漱洗了,重上楼时曾晓惠已经起床坐在梳妆镜前梳着头。
他没有走到她跟前,而是离得远远的对她说:“家里其他人都出去了,你快下去给我做面吧!”
“你去端电饭锅上来,我在楼上给你煮。”曾晓惠脸儿只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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