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已经被热泪湿了眼眶，不知爷爷奶奶他们二老可好？

    老者缓缓起身，小莺忙过去扶他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允满怀的惆怅，悲伤莫名。这短短一月的时间，荒野老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小莺竟然也从当时幼稚年少的心，变成了现在这个懂事听话的孩子。

    是等待吗？等待让这个老者苍老的如此之快？是作为晚辈的担心，让这个少女变得懂事成熟了吗？

    “辛苦你了，孩子。可是，这一切非你不可。或许这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可是，上天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如今，我们再见，我也知道你来的目的。一切皆因洞中所封存的东西所致，你想要的答案，我能够答出来的，必然倾囊叙述。”

    听到荒野老妖说到这里，张允的心掀起万千波澜，无数的疑问一股脑的全部袭上心头。是的，他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太多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漆黑的留生洞，事情的开始，皆因此而来。而此时，自己就站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思绪却没有丝毫的通畅，反倒是一片迷雾之中。

    太多的疑问，导致根本不知道该问哪一个。张允想到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于是开口问道：“老妖前辈，我想问关于小惠的事情。那一天你说的‘一切皆在于我’，这是什么意思呢？她进入妖界乃是一次大劫，我已经阻止过她一次，而且她毫发未损。这么说，她的大劫已经算是躲过去了，可为何现在还是……”

    这里的空间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拥簇，小惠扶荒野老妖坐在一块石头上，荒野老妖示意他们也坐下：“赶路赶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坐下说吧。”

    这个老者，不知道在留生洞前守候了多少岁月。每一天，见到的都是同一副光景，那样的枯涩寂寥，问世间，能有几人能够忍受呢？又有谁，能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来，荒野老妖这才缓缓开口：“那位小姑娘其实十分坚强，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坚强的多。不过她是复生人，进入妖界必会凶险万分，有着躲不开的劫难。你这一次该做的，是不让她卷进妖界的事情中来。可是你没有，你还是带她过来了。”

    “复生人？”

    小莺道：“就是她本来是死了的人，结果被你用‘一寸光阴’返生。所以叫做复生人。”

    的确如此，当时小惠已经变成了丧尸，那就是夜妖子的不死军。被她一寸光阴所救，这才重新变成人。“可是，难道所有复生人进入妖界都会有此大劫吗？我……”

    张允差点把自己也是被黑白无常重塑肉身的事情说出来，忙闭嘴不语。冷艳女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荒野老妖点头：“妖，本来就是修炼千年，只求不死的生物，渴求渡劫成仙。而复生人，却糟践了他们修炼的苦楚。其实，这也并不是所有复生人都会遭劫。这也可以说是她死后的命。”

    “第一次，我之所以说一切皆在于你。那是因为，或许你还感觉不到，那小姑娘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对你产生了浓烈的情愫。你的话，她不会不听。更因为，她本就是因你而在，她的一切可以说皆在你一念之间。其实，这其中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了。你要做的就是改变这所谓的注定，你要用你尽可能多的考虑去助她度过劫难。”

    “那为什么当时明明都已经没事了，我们都已经回到人间了。这一次过来还会被梦魇缠上，现在还落在了夜妖子的手里呢？”张允满脸的沮丧和自责。小惠对于他那若隐若现的情愫，其实他也能感觉的到，可毕竟他是有千语花的人，总不至于做一个花心大萝卜吧。所以他一直把那当成是兄妹之间的情。

    “一切皆在于你，你记性可真不好，又忘了老妖爷爷的这句话了。”小莺提醒道。

    (本章完)

 第174章 偷盗！妖灵禁术

    张允看向荒野老妖，看他微微点头，显然小莺说的一点不错。可是她指的是自己的哪件事呢？哦，对了！当时梦魇找的本来是自己，可是由于思纯给自己加强了心防，导致梦魇无法进入他的梦境，这才选择了小惠。

    所以说，一切皆在于他，小惠落在现在的境地，其实更多还是他的责任。

    “那现在呢？小惠现在怎么样了？我要怎么救出她来？”

    荒野老妖摆手让他不用担心，道：“其实那两位小姑娘也并不是夜妖子的人，她们只是被夜妖子威胁的傀儡而已。小惠在他们手中，你也不用太担心，不会有事的。只是你要从梦魇手里换回小惠，就需要取走这旧魇花，可是，你可想好了要取吗？”

    梦魇要他拿旧魇花来交换，他没有选择。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办法，非取不可。

    荒野老妖没有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允，也没有再说话。

    张允十分奇怪老妖前辈的那句话，他说那两位小姑娘只是被夜妖子威胁的傀儡而已，肯定就是指眉月和思纯这两个臭娘们了。难道眉月被大家威胁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夜妖子真的抓了她们的‘孩子’？可是她们俩女人，怎么来的孩子呀？难不成她们中的谁喝了女儿国的水？（当年唐僧师徒三人喝了女儿国河里的水，结果肚子就大了，怀上了孩子。）

    一旁的冷艳女子可能是认为小惠并无危险，就开口问道：“那夜妖子的妖灵禁术究竟是从何而来呢？你给的那片鎏金叶，又究竟记载着什么呢？”

    “其实这一切终归还是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啊。如果不是我，哪里会有今天的两分妖界呐…”

    荒野老妖说着热泪盈眶，眼中俱是悔恨之色。

    原来，夜妖子所得到的妖灵禁术，乃是荒野老妖前辈亲手所抄的拓本。

    千年的寂寥，谁都无法就此坐在原地看着同样的光景度过。同样也让荒野老妖百无聊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灵机一动，就想起写点东西打发时间。

    在这里他也没什么好写，写一本纪传，太难，而且他也没有写书的兴趣。于是最好的选择就变成了留生洞中的禁术，他决定将禁术一一抄写一遍。甚至一边抄写，还一边想象着，以后如果有人进入禁地，看到竟然有两份禁术，那人心里会如何想呢？是惊讶还是疑惑？

    只怪当时的自己太年轻（当然，这里的年轻是指见识太少，不懂人世间的可怕。荒野老妖虽然法力高强，但却因为一直守在留生洞口，对于外面世界的了解，也仅限于偶尔出门远游的小莺给他说的游玩中碰到的事情。）根本想不到人心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一日，竟然有人偷上禁地。当时小莺出门远游了，并不在禁地。只剩下一个当时还一心以为世界是美好的荒野老妖，他记忆力超常，他先是浏览一遍妖灵禁术，将其记于心底。如今的抄写，其实只是根据自己的记忆来临摹。

    那天，他才把禁术之一的元灵诀写完。便听下面传来巨大的动静，鸟兽惊起，声音十分匆促，想必是出了什么事。他第一时间想到可能是入侵者，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想来也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忙停笔，罢墨，飞身下去看究竟是何情况。

    荒野老妖性格仁和，爱护一草一木。他此时一门心思全在下面的入侵者身上了，却根本没想到这会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调虎离山计！

    就在荒野老妖走后，从路口突然钻出来一个人。一席黑衣，身披斗篷，鬼鬼祟祟。

    他急色匆匆，一眼便看到了摊在石面上的黄皮卷。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不过这人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妖灵禁术四字，当时心头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而此时一过来便看到需要的东西，这是何等的运气才能造就的美事啊。

    不过怎么会出现在洞外面呢？难不成是这禁术在里面放久了受潮，所以还时不时拿出来晒晒太阳吗？这么巧，今天就让我给碰上了？

    刚才由于心思全在纸上，转眼才发现，旁边竟然还有着笔墨。仔细一看黄皮卷，发现上面墨还未干。此人如遭雷击，心说滚你个驴蛋蛋的，这不是原本，是手抄的拓本。这老头待在这里无事，竟然把东西都抄下来了吗？

    想到这里，男子已经不去注意石面上这可恶的手抄卷了，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那个深邃幽黑的洞中。洞口发生过坍塌，已经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口，需要趴着钻进去。

    这就是留生洞了，进去之后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思考着那边荒野老妖的动作，往返大约需要多久。如果荒野老妖发现只是一块巨石滚下造成的诸多动静，那么他肯定就会猜到上当，便会立即折返。

    时间不多呀，钻进去肯定不行，因为不等他出来，荒野老妖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反而是瓮中之鳖，死路一条。可是不进去的话，那岂不是此行白走一趟？这留生洞怎么就会坍塌了呢？如果不是坍塌，此时说不定都已经拿着东西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心里暗暗叫骂，可也实在想不出个什么办法来。才想着滚他个驴蛋蛋的，现在想对策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拼了！正趴在地上准备入洞，却听朗朗乾坤下传来朗声一喝：“休想夺走这里的一土一石！”

    此人脸色一变，闪电般起身，脑袋磕在头顶的巨石之上。这一下由于动作太大，差点没把自己给撞死。他娘的进入这里之后，法力全无，这一撞太过结实，脑袋一懵，热流淌下，显然是头破血流。

    不过他不敢去在乎这些，猛地就站起身来，也不管其他了。也不管石面上的是手抄卷还是原卷，反正应当都是一个样儿。于是抓起石面上的黄皮卷，飞也似的冲到顶峰边缘，想也不想，直接一跃而下。

    好在他早年练的一手好飞爪，在坠落的途中，飞爪探出，牢牢的勾住一块石头，硬是把下坠之势缓了下来。一踩到地面，马上开始亡命逃亡。

    荒野老妖在看到下面发生的动静时，便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根本没有进洞，而是匆促之间拿了他的那一卷拓本。而他过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进洞，心里以为很可能那侵入禁地者已经进入留生洞中盗取宝物。

    化成一缕绿叶从那狭小的洞口进入其中，左看右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就在此时，他才猛然醒悟，自己抄写的妖灵禁术之一元灵诀还在外面。飞快地从洞中出来，看向石面的那一瞬间，他勃然大怒，好些没把自己给气死。几千年了，久的他自己都记不起来了，自己竟然会又生气了。

    石面上哪里还有自己手抄的拓本？只剩下了一只掉在地上的笔，和静静躺在石面上的浓墨。

    怒不可遏的他开始沿着路线飞快地搜索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是却终究已经晚了，那人已经早已下到林子里，到了飞岛边缘，也管不了太多，直接一跃而下，逃出生天。

    此人不用荒野老妖直接说明白张允也能知道，这便是夜妖子。

    如此说来，那么当时思纯给他们看得的确是鎏金叶里面记载的内容，只不过很可能并没有看完。原来真的是夜妖子用计谋引开了荒野老妖，才盗走了妖灵禁术的元灵诀。

    “老妖爷爷对于这件事都好久没有理我，这个夜妖子真是太坏了。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要把他掉在苍古树上，让鸟啄兽咬。难受死他。”

    张允心说那你这惩罚可真够轻的呀，不过也不愧是本性纯真的少女。不知道当他看到咱们凡间古代刑法之时，会是如何一番反应呢？

    荒野老妖摇头长叹：“既然已成定局，我们也只能接受，只是苦了妖界的生灵。全都是老朽的错，全是老朽的错啊。如果当时我不闲来无事手抄禁术，何来今日的不死军呐？”

    看到这么一个老人伤心成这个样子，心里不由也觉得悲伤不已。忙和小惠一起安慰着他，可是谁说都没用，他依旧老泪纵横，直摇头叹气。

    见实在是没有办法，张允也只能作罢，换个话题以便让老妖前辈转移注意。问道：“老妖前辈，那你们当时在妖界入口环界山下，为什么会选择让我们送信给妖后，却又不直接告诉我们妖后在哪呢？您当时要是直接告诉我们的话，说不定信早已经送到了妖后手里了。”

    荒野老妖还在摇头叹气，良久才道：“因为你是特殊的，人鬼同身，是黑白无常选中的人，也是天命所付之人。”

    张允悄悄地看了冷艳女子一眼，心道哎呀，前辈啊前辈，您怎么能直接把我的底细给全部公开了呢。

    (本章完)

 第175章 仁爱！元灵诀

    这位可就是当年毁天灭地的劫血盟之一，而且还是劫血盟高层呀。说起来，我和她还是死对头呢，您这一说，岂不是把我的秘密全都公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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