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准备了一剂砒霜！”
  张作相冷冷一笑后，问道：
  “汉卿，你要怎么做？如今伪满宣布关外四省是他们的土地，下一个目标就是热河。打还是不打，你的拿个主张出来。”
  张汉卿思考了一阵。
  “热河有失，北平绝对不保，一退再退我们又能退到那里去？山西本来就不稳固，阎百川又重新出任太原绥靖公署主任，不日恐怕就要脱离控制。而豫南、陕安、甘苏几省是民生凋敝，到时候不用敌人进攻，我们自己也要像冯大帅一样饿死！”
  张作相点头说道：
  “汉卿说的不错，我们可以和红军配合作战。此次倭人进攻张家口，我们就进攻锦州，鬼子必然要分兵保护。只要张家口那边取胜，我们也能收回锦州。”
  张汉卿却摇了摇头。
  “辅帅，南都方面还要我们剿匪，如果配合乱匪作战，那不是给别人以口实。再说我军现在的枪弹是靠乱匪提供，倘若我军作战，他们断了供应，几十万弟兄就成炮灰了。”
  张作相脸上浮出一股怒气，但还是强压下去。
  “汉卿，这个时候你还相信南都？常凯申就巴不得我们被消灭，不管是红军或者倭军，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收复北方。
  我们唯一的机会是依靠红军，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少。就是给秦朗整个三省，他也吃不下去。哪怕囫囵吞枣，最少也得三到五年才能消化。
  但是我们不一样，老帅的声威还在，只要返回东北就能一呼百应。别说是区区一个的溥仪，就连倭人也要退避三舍。
  汉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时间推移，倭人像秦朗所说，大批移民东北的话，我们的优势就会损失殆尽了。”
  张汉卿思索了一阵。
  “辅帅，常凯申信不得，那个秦朗又如何信得？现在京张铁路被他把控着。一旦我军全力北上，他切断北平周围的交通，我军可就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张作相叹了口气。
  “老帅打下北平时，声威已经达到极点。但最后损兵折将，殁于返回奉天的途中。现如今你也坐困北平，局势日渐不利。可见此处为我奉军的不祥之地，早就该抛弃掉。
  汉卿，我们的根在东北，只有回到东北才能生存下去。北平乃至冀北、豫南、山西、陕安、甘苏全部扔给了秦朗，他要实行有效控制也要几年，到时候又怎么会开罪于我们！”
  张汉卿看着地图沉默不语。
  张作相又沉声说道：
  “可以和秦朗谈判，用这些地方换取一千万大洋，二十万支步枪，三千万发子弹，火炮、炮弹若干。军需补给也可以委托红军，我们只要杀回东北！”
  张汉卿在屋里踱了几圈后。
  “辅帅，让我再考虑考虑。”
  张作相厉声喝道：
  “汉卿，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不过少帅没再理会，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作相的眼睛里流出两行眼泪，他泣不成声道：
  “竖子不足与谋！”  
33、服部卓四郎的分析
  在炎炎的夏日，即便穿着短袖作战服，也依旧摆脱不了酷暑的淫威。
  稍微一动，身上就会沁出汗水来。弄得黄绿色T恤整天都湿漉漉的，让人万分不爽。
  “鬼子的动作很快嘛！”
  奉天战役之后，红军撤退到了张家口外围，并建立了坚固的防线。
  但倭军却一直没有跟过来，因为他们在锡林浩特停住了脚步。
  由于后勤补给线的延长，鬼子士兵已经吃不上饭。而内蒙牧民的集体南迁，也让以战养战的计划破产。
  为不被红军趁虚而入，他们放弃了锡林浩特。迅速赶到赤峰集结，随后又退回了通辽。
  如今在得到充分的补给后，他们又开始将触角伸过来，如今前锋已经到达多伦。
  这儿是红113旅的防御阵地，如今双方正隔着闪电河相望。
  孙瘸子指着地图说道：
  “当面是伪军的部队，张景惠那个狗汉奸的满洲步兵第2旅、第3旅，熙洽也带了人，第7旅、第8旅。负责指挥他们的，是咱们的老冤家第2师团。
  这几天空军侦察，发现了一些履带的痕迹，看来鬼子的坦克部队也来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要发起一次攻击。”
  连接吃了红军空军的亏以后，鬼子的转变也极为快速。现在伪装做得十分出色，很难从照片中看出端倪。
  “当了集团军司令，尾巴还没有翘上天嘛！”
  总部机关给了冀察绥红军有一个方面军的番号，但是秦朗却认为编制太大。
  电请总部机关以后，将现有部队改编成华夏工农红军陆军第十一集团军，计划下辖五个红军军团。近卫一旅、山地步兵旅、海军陆战旅，依旧由军区直属。
  孙瘸子笑着说道：
  “咱可是老党员，这觉悟哪能低了。再说司令、政委天天的要求学习……！”
  秦朗摆了摆手。
  “得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集团军目前并不适宜组建，主要是某些人，比如你这家伙，看后来的都平起平坐了，心里头也有疙瘩！”
  这其实是一个方面，如今军队已经十多万，但怎么编制还在摸索中，集团军一级可以更有效的管理。
  孙瘸子笑着说道：
  “我拿有那么粗浅？都是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
  秦朗正色说道：
  “希望这句话你能记住。鬼子的部队已经向张北集结，看他们的意图是想打一个右勾拳，拿下张家口后直插北平，将少帅的军队包围。计划确实不错，如果成功执行，少帅的十多万军队真要灰飞烟灭。
  不过我们不能坐视不理，现在后方涌进来数万群众，山丹还收容了三十多万人，其中一部分已经沾染瘟疫，情况十分严峻。”
  夏天病毒传染的速度极快，已经有更多的人被感染，甚至传到青海、四川、湖北。的部分地方。侥幸生存的人到处奔逃，很大一部分进入了山丹。
  在得知这里能吃饱饭以后，陕安、甘苏涌来的人更多，因为粮食价格已经让人发指，再待下去不是病死，就是饿死。
  杨虎成甚至将军粮都拿出来，却依旧不够用。前段时间，又找秦朗预支了5000吨玉米，条件是张掖的工厂能在陕安等地招募百姓。
  没想到在陕北地区，竟然还有一支红军队伍活动。
  但总部机关却拒绝了，冀察绥军区与陕北红军合并的要求，甚至都没有给出理由。
  “可惜啊！那边人才不少，如果并入冀察绥军区，集团军的政委，军团长等人就不用发愁了。”
  为了不刺激杨虎成，冀察绥军区只是给了陕北红军一些粮食。后来又趁夜空投了电台、枪支、弹药，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但总算建立了联系。
  “红112旅已经换装完毕，他们将组成这次进攻的矛头，作战计划是将鬼子打退到赤峰、锡林浩特一线。然后由红113、114两个步兵旅防守。”
  “是！”
  闪电河的另一侧，几个穿着短袖军装的鬼子军官，也在用炮队镜观察着这一边。
  “阵地规划的不错，和我们的不是一个体系，有些西方军队的意思。”
  板垣征四郎小声说道。
  随行的一个参谋笑道：
  “我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出奇，如果我们有那样的火力，做得比他们还会更好。”
  板垣征四郎嘟囔道：
  “现在的作战方式不一样了，能熟练的运用武器的就是合格军人，能根据武器的特性，制定出战术的就是名将。你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家伙！”
  另一名参谋说道：
  “阁下是不是太抬举那些赤军了。如果没有飞机大炮，他们连二流军人都算不上！”
  板垣征四郎说道：
  “就因为他们有飞机大炮，我们一流的军人就冲不上去，最后被炸的像一堆烂泥。所以我们需要改变自己的战术，如何让敌人的飞机大炮失去作用。服部卓四郎，你怎么看？”
  服部卓四郎陆大毕业的优等生，也是“军刀组”成员，如今在参谋本部工作。因为和板垣征四郎关系很好，这次被借调到前线。
  “他们的火力确实很丰富，而且配置得很合理，比法兰西陆军的不遑多让。”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人神色一凛。
  这个时代的法兰西陆军，那可是号称天下第一。能和他们比肩，赤军真的强大到那个地步？
  不过服部卓四郎却笑着说道：
  “但是赤军有个致命的缺陷，他们不善于夜战。诸位没发现，他们的每次进攻都是在黎明之前，利用炮火覆盖轰击，然后才是步兵冲锋，夜战几乎没有发生过。
  根据我在华夏的研究发现，这里的人因为营养不良，很多人到晚上就看不见东西，赤军应该也不例外。
  根据特高科得到的情报，天津的进出口货物中，粮食的比例大幅激增，已经占到四成。结合最近的瘟疫，我认为赤军已经被严重削弱。如果发挥我们的第一个长项夜战，就能顺利的到达敌人附近。那么第二长项拼刺就能派上用场。”
  板垣征四郎听了哈哈一笑。
  “有理有据，就按这个思路起草作战计划。还有几天就是朔月，没有月亮的照明，那些赤军的夜盲症肯定还要加剧，到时候就给他们上一课。”
  “嗨！”
34、夜袭闪电河
  李峰看着夜幕中的闪电河，虽然今天没有一点月色，但湍流的河水还总是会冒起白色的浪花，不知道是水的波动，还是鱼儿嬉戏。
  半年的时间，昔日在奉天指挥交通的警察，已经变成红113旅451营3连的一个二等兵。
  113旅在奉天战役跑的地方不少，辽中、盘锦、锦州最后又机动到多伦。但就是没有碰到硬仗，修好阵地时敌人就是不来，攻上去的时候，敌人又撤退了。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就在走神的时候，他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立刻出口问道：
  “口令！”
  “克敌！”
  是班长的声音，不过这时候他不是应该休息吗？怎么会爬到哨位上来了。
  “有没有准备防蚊设备？”
  草原上的蚊子又大又多，被叮咬的地方很容易溃烂，严重的会引起疟疾等疾病，后勤部门当然不敢掉以轻心，早早就运来防蚊网。
  “已经戴上了，不然蚊子跟轰炸机一样！”
  确实眼前就萦绕着一群蚊虫，哪怕用艾蒿熏，它们也不会飞远，只有涂抹了万金油才起一些作用。
  “小心些，这几天鬼子的有异动，还有一个小时下哨，可别睡着了！”
  班长说完又爬走了。
  没有人敢掉以轻心，鬼子的凶残超出想象。在奉天时那些畜生经常摸哨，一旦落在他们手里，砍断手脚都是轻的。用刺刀钉在地上，流血流死的也不少。还不如拉响胸口的光荣弹，少受些痛苦。
  “哗啦！”
  哨位就在闪电河边上，有什么动静根本逃不过耳朵，不过今天有些怪异，这水里的鱼怎么会闹腾得怎么厉害。
  李峰诧异的盯着河面，虽然周围什么黯淡无光。但眼睛适应了，还是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红军里面规矩大，经常发一些药丸服用，尤其是那种鱼肝油，吃起来味道怪怪的，有时候还要喝煮松针的水。不过说来也怪，以前一到天黑什么都看不见，现在就是跑步也不成问题。
  “哗啦！”
  又是一声水响。
  李峰看到河里出现了一道百流，然后又是一道。
  “人！”
  他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会不会是特战分队？”
  特战分队经常从这边过去抓舌头，不过什么时候他们也变得笨手笨脚的。
  手里的二八半自动步枪早就上了膛，右手拇指轻轻往上一推，保险就打开了。
  “哗啦！”
  “哗啦！”
  水里声音不断，只见一群人影影绰绰而来。
  “砰、砰、砰！”
  十发子弹瞬间就打个精光。
  借着枪口喷出的焰火，李峰看到有人高举着双手，缓慢的栽倒在水里。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而更多的，是疯狂的朝着自己扑来。
  他慌忙的从身后的兜里，抽出一个圆形手榴弹，拉开保险就扔出去。
  这是兵工厂制造的新产品，由两个铁皮壳子组成，里面是用炸药裹着钢珠，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威力不小。以前携带木柄手榴弹只能是四枚，现在携带圆形手榴弹能达到8枚。
  “轰、轰！”
  声声爆炸中，不停地有人摔倒。
  或者一动不动。
  或者垂死挣扎。
  “嘶！”
  陡然间，一个照明弹在空中炸开。
  摇曳的亮光下，所有的红军战士都抽一口凉气。
  并不宽阔的闪电河上已经站满了鬼子，片刻的惊愕后，他们发疯似的冲来。
  “嗒嗒嗒！”
  十多挺机枪瞬间就开了火，上涌的鬼子立刻就打翻了一大片，剩下的立刻匍匐在地上。
  “咚、咚！”
  一挺二八通用机枪旁，闪起炫目的光芒。
  “完了！”
  李峰摇了摇头，鬼子的掷弹筒还是那么的精准。
  “嗒嗒嗒！”
  谁知道那挺机枪只是稍停了片刻，再一次喷吐出火舌。
  奉天战役总结时，基层反应最多的，就是鬼子掷弹筒的厉害。
  为此秦朗让人制造了装甲焊接的碉堡，这其实是鬼子在太平洋岛礁作战时使用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