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的寒芒在刀叶上飞快地游走,这就是驰名中原的蛟龙霸刀,涂庄能够在冀中平原上横行,披靡无敌,出却他的功夫外,就是仰仗这杆罕见的蛟龙霸刀。
群雄们一时情绪高涨,异常兴奋,谁不想看看这百年难遇的高手大战和这一杆锋利无敌的霸刀的威力。
“阿米陀佛!”一声响若晴天滚雷的佛号声震得群雄们胆战心裂,场里面顿时安静得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但看圆通大师,须眉分张,神威尽显,他朗诵佛号镇住场面后继续发话道;“各位施主,贫僧先前已经说过,今天是中州武林盟会,目的在于推选盟主人选,岂可引发些无端争议,节外生枝,现在贫僧以少林寺达摩堂发出号命,这个潦倒的浪子由敝寺的金刚弟子收押,不论是谁,若要替他出头,贫僧就以少林派门庭承接。”
圆通大师在旁边看得明白,如若照此缠斗下去,天威门岂不成了擂台赛,你去他来,一时之间那里分辨得明白清楚,所以当下就以少林门派独断地拦截下此事,只要盟会尽早顺利进行,选出盟主人选,大局一定就什么都好办了。
少林派为天下武林中泰山北斗,四海内的英雄豪杰谁不钦佩臣服,普天之下,又有谁敢与少林派为敌?涂庄自然退让在一旁。
“哟,少林派博大精深,人材辈出,精英荟萃——”偏生老乞丐王逍遥翁不卖帐,只见他仍是笑呵呵的,继续道;“少林派门派旁支广布天下,可算人多势重,但是在我老叫花子眼里算不得什么,你想以少林派来吓人,老叫花子第一个不服,说实再,只要老叫花子振臂一呼,一声命下,十三省的乞丐就会一下子蜂拥而至少林寺,吃都要吃垮你少林寺……”
逍遥翁的话中带几分戏谑趣味,群雄们听后不禁哄堂失笑,但是大家心里也清楚,这乞丐帮主说得一点不错,少林寺人多,丐帮人也不少,这天下吗,恐怕也只有丐帮能与少林派分庭抗礼了。
圆通大师看一眼逍遥翁,苦笑一下道;“其实这些枝末梢节的江湖恩怨又如何能够牵动您老的喜怒,以老帮主的资历与威望,又何必管这些无聊闲事?”
“哼,”逍遥翁重重哼一声,两只眼睛睁得若玲当般大小,宛若负气的童孩一样,反驳道;“老叫花子不管,你只怕要一手遮天,上房揭瓦了,幸好你只做到达摩堂首席大师,日后要是高升至监寺,主持或者掌门方丈,不知何等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好,你以为你少林学武就是天下第一吗?来!就让老叫花子领教一下你的绝学。”说完,移步来到草坪场地中的空地上。
圆通大师心性本来就傲持,这些年来到处受人奉迎谄媚,更加目空一切,哪里受过如此训责,心中已是怒火满腔,忍耐不住,也来到场里草坪空地上,双手合什打讯道;“既然如此,就恕贫僧无礼了。”
这一下,满场群雄们更是兴奋到极点,这俩人俱是场里面至高无上的绝顶大家,这一场大战更是空前激烈,百年罕遇。
俩位武学大家,相距两丈,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但暗下各自运动内功潜劲,圆通大师的僧衣袈裟已经无风鼓动起来,哗哗飘响,少林外家显露的神功别具一格,雄威饱满,到是逍遥翁平常无异,或许他一生历经太多,对付圆通算不了什么,只是他像个顽皮的孩子要与人打架一般,神情表现与他古稀的年龄相较,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且慢——”一声清脆的喊声至人群里面响起,一个弱冠少年公子,白衣飘飘,从人群里面翩翩跨踏出来,来至草坪场地中央站立在圆通大师与逍遥翁中间。
铜钟一见到白衣公子,立即拍掌叫道;“我说过,南秀公子一定会来!”
白衣公子在场中朝铜钟扬扬手意示招呼,然后来到逍遥翁面前,抱拳施礼道;“前辈万乘帮主之尊,岂能随便轻易出手,您老人家只须在旁边作个公证。”说完,转身对圆通大师振色道;“大师以少林派来压服众人,岂不是藐视天下英雄,要知道天下英雄只是尊重它,而不是怕它。”
圆通大师老脸陡变,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沉声问道;“你又是谁?报上名来。”
白衣公子冲他拱拳揖礼,不卑不亢地自报名号道;“江湖末流学生剑南虹,狂称‘南秀’。”白衣公子正是剑南虹,他报后名号后,又朝一旁的姜夙愿点点头。
南秀描凤公子,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群雄们不由得一阵骚动,圆通大师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一直盛传江湖武林的四大公子中的南秀公子这么年青,这么温文儒秀。
原来剑南虹自昨夜回风亭旁密林里为救青衣小兄弟,与五毒童儿大战时,不慎被极乐门迷药熏倒,待他悠悠醒来时,已经是接近下半夜了,他和青衣小兄弟都被牛筋软绳捆绑着,关在一间宽大的空房里面。
剑南虹动了动四肢,想运劲挣断绳索,可是一运劲气才感觉到内元空坠,百骸酥软无力,他知道一定是被极乐门什么药物制止住了,掉头看看青衣小兄弟,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他闭着双眼,好像似睡着了,不禁小声喊道;“小兄弟,小兄弟!”
青衣小兄弟慢慢睁开眼睛,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闲目养神,灯光下,他显得苍白无力。
“你与极乐门有什么过节?怎么会惹上他们?”剑南虹问道。
青衣小兄弟叹口气,回答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过节,更谈不上招惹他们,只是公子你知道兄弟很喜欢回风亭的晚霞和风绕林涛的声音,这几天每天傍晚都在回风亭欣赏夕阳晚霞,前天本来与公子约好共同饮酒赏晚霞,听林涛声,或许公子有事情没有来,昨天黄昏时,兄弟还是准备好酒菜在回风亭里面等公子,兄弟想昨天公子你一定会来,没有想到那个怪婆娘一见到兄弟就不由分说,凶狠地擒下兄弟,也许是兄弟的容貌长相与她的仇家长得很相似,或许兄弟运气不好,命该如此。”
“就为这就无凭无故抓人?”剑南虹愤愤不平地道;“嘿,这些边陲人真是野蛮混蛋。”
青衣小兄弟深情地看着剑南虹,内疚地道;“都是兄弟不好,连累描凤哥。”他的眸子很亮,昏暗的灯光及夜色里,熠熠生辉。
剑南虹再次想挣断绳索,可是徒劳无益,他不得不叹口气,无可奈何地道;“不知道他们用什么药物制止住咱俩人,一点劲都没有。”
沉默一阵,剑南虹忽然喃喃自语道;“凭感觉好像已经是下半夜,天就要亮了,好像天已经是第三天,对,已经是第三天——”说到这里,他忽然急躁起来,拼命挣扎想挣断绳索。
“描凤哥,你怎么啦?”青衣小兄弟赶紧问道。
剑南虹喘着粗气回答道;“学生本来与姜大哥约好今天同去天威门替他先师复仇,天威门高手云集,凶险重重,学生若不去,他孤单一人,势必孤掌难呜,必定凶多吉少。”
“就是那位伤心大哥,眼睛里面始终包满泪水,却又从不轻易滴落,这些年来他一定过得很苦,你若不去,他孤单寂寞,一定想到死,以此来作为解脱。”青衣小兄弟语调里已经带着哽咽。
剑南虹想一想,痛苦地道;“对,小兄弟说得对,其实他对天威门之行没有抱多少胜算,已经抱定一死的信念,只是没有流露出来,现在回想当初与他相识的情景,他情绪异常激动热烈,那是对生存的一种眷恋……”
青衣小兄弟已经滚落下颗颗泪珠,泣不成声,伤心地自责道;“都是兄弟的错,连累了描凤哥,更害了那位伤心大哥!他不该死,他那么有情有义,真是天理何在?”
剑南虹猛然大叫道;“来人啦!”声振夜空,余音缭绕回荡。
一名红衣童儿与一名黄衣童儿闻声奔进房里,口中嚷道;“夜半三更的,叫什么?”
“学生要见你们领头的娘子。”剑南虹大声吼道。
“不行,咱们金蛇娘娘岂是你随便想见的人?有什么事情明天天亮后再说,再乱叫就让你吃些苦头。”黄衣童儿恶狠狠地回答道。
剑南虹仍然大声吼叫道;“你不通报,就是打死学生也要叫!”
此时,金蛇娘子已经悄悄走进房间,大概被刚才剑南虹的喊叫声惊醒,俩名童儿见主人来到,忙躬身退在一旁。
金蛇娘子打量一下剑南虹,轻声道;“玉琢精雕,真是天生的风流倜傥,虽然做了阶下囚,仍不失傲气风彩。”
剑南虹双目狠狠盯住金蛇娘子,责问道;“请问娘子,学生与这位小兄弟又不曾与你有过节,更不曾冒犯过你,为何将我们俩人囚禁在此?”
金蛇娘子看一眼青衣小兄弟,她美丽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凶狠的毒怨,悠悠解释道;“不错,咱们既无过节,也无碰撞,只是因为你这位小兄弟的相貌太像一个负心人了,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你也知道一个人的相貌有时无端会给人带来幸运,也会带来灾祸,这位小兄弟与你白衣玉郎都属后者。”
剑南虹愤愤地摇摇头,语气有些软合下来道;“你无缘无故地要加害学生俩人,学生暂时不与你计较,学生只请求你给学生一天的时间,到时候任由你随意处置。”
金蛇娘子惊奇地笑道;“放你出去一天,你当我金蛇娘子是三岁的孩子,你还会乖乖的回来?你只怕到时渺无踪迹,或者带一群帮手来,哼!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二人不但先前中了本门的迷药,之后又已经服下本门独有的‘断魄英圣水’,只能由本门裁处。”
“学生要救一个人,一个不该死的人。”剑南虹已经感到失望,声音明显减弱。
“你自己到时都会死得很痛苦,还惦记想着别人。”金蛇娘子挖苦讥讽道。
“不!”剑南虹激动地扭动全身,又高声叫道;“他若死了,那些夺人妻子,谋害亲师的奸恶之辈只怕更加猖獗,这世上当真无天理正义了。”
金蛇娘子放荡地笑笑,好奇地问道;“她是谁?一定很风骚,值得你连自身生死都不顾,还牵挂着她,说来听听。”
剑南虹知道她误会了自己口中的他,不禁气愤地回答道;“他不是你想象中的人,他是堂堂的大男子,叫姜夙愿,江湖人称‘伤心浪子’,他为情所困,心爱的人被人夺走,又被人陷害,他将独自一人前去向陷害他的人讨还公道,他明知对方人多势重,武功也不如对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说该不该前去帮助他……”
“啊!”金蛇娘子一声惊叫,她竟然激动起来,颤声问道;“莫非就是现在整个洛阳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天威门中的事情,说是那个被他她女人抛弃,却依然还一往情深地爱着他女人的伤心大侠,他一生愿为她而飘泊,愿为她而心碎,多么难得的痴情郎君……”
剑南虹与青衣小兄弟同时惊异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对中原武林人物也略知一二。
金蛇娘子沉入一种迷惘之中,良久才回过神来,转头道;“这样的人当然不该死,而且应该更好地活着,看在伤心大侠的面子上,你俩人不会有事了,本娘子立刻放了你俩人,给你俩人服圣水解药,你尽快赶去救他,一定要救下他。”
绝处逢生,情景逆变,剑南虹与青衣小兄弟都兴奋地互望一眼,会心地笑了笑,俩人没有想到诡谲怪异的极乐门人竟然会听到伤心浪子的名号后,会立刻转变杀机,放了他俩人。
金蛇娘子扬手正准备吩咐红衣,黄衣童儿放人,但是目光一触及青衣小兄弟的脸孔,松弛的表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她瞬间又凶相毕露,盯住青衣小兄弟,切齿嘶声道;“曲郎,你要是有伤心大侠十层情义中的一层,也不至于害得本娘子有今天,你知道我这十多年是怎样熬过来的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留给我的是伤心痛苦,透彻的恨……”
“金蛇前辈,他不是你指责的人,他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剑南虹见情景骤变,怕这个性情乖张的苗疆女人作出傻事来,急忙开导解释道。
金蛇娘子还是凶狠地盯住青衣小兄弟,腮旁与嘴角不住抽搐,她冷厉地又道;“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看在伤心大侠的面上,饶你一条性命,但是这张脸旦决不能饶恕,免得日后害人。”说到此,她猛地从随身的腰间抽出一柄锋利的月牙短刀在空中扬了扬,一字一句吐露着字句道;“本娘子要毁去你这张脸!”
“金蛇前辈,住手!”剑南虹急得拼命嘶声大叫,疯狂挣扎。
青衣小兄弟见蛮夷婆娘要毁去他容貌,也急得大喊大叫道;“我又没有求你饶恕性命,你毁我容貌,不如一刀杀了我,你这样无故害我,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
“还敢嘴硬!”金蛇娘子不由分说,上前探出左臂一把按住青衣小兄弟头颅,右手利刃跟随而进,青衣小兄弟拼命反抗。
挣扎中,金蛇娘子抓掉了青衣小兄弟的包头青巾,竟然从包巾里面滚落下来一头乌黑闪亮,有若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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