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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士子风流_分节阅读_第26节
小说作者:操之   内容大小:417.29 KB   书页:红楼士子风流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3-18 09:09:35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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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节,秽乱春宫。密隐先帝之私,阴图后庭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翠,陷吾君于聚扈。”

    清朱鹤龄《李义山诗集笺注》:“又高宗时武后作镜殿,四壁皆安镜,为白昼秘戏之须。”

    ‘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赵飞燕,汉成帝皇后。宋秦醇《赵飞燕别传》载:

    “赵后腰骨尤纤细,善踽步行,若人手执花枝,颤颤然,他人莫能学也。在主家时,号为飞燕……后日夜欲求子,为自固久远计,多用小犊车载年少子与通。”

    宋朝乐史《杨太真外传》引用《汉成帝内传》的话说:“汉成帝获飞燕,身轻欲不胜风。恐其飘翥,帝为造水晶盘,令官人掌之而歌舞,又制七宝避风台,间以诸香,安于上,恐其四肢不禁。”杜牧诗有“楚腰纤细掌中轻”句,用的就是赵飞燕善为掌中盘舞的典故。如有人据水晶盘不应为金盘来指斥曹公之误,恐亦不了解作者匠心所在。

    ‘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安禄山与杨妃关系暖昧,《资治通鉴》载天宝十载:

    “甲辰,禄山生日,上及贵妃赐衣服、宝器、酒馔甚厚。后三日,召禄山入禁中,贵妃以锦绣为大襁褓,裹禄山,使宫人以彩舆舁之。上闻后宫欢笑,问其故,左右以贵妃三日洗禄儿对。上自往观之,喜,赐贵妃洗儿金银钱,复厚赐禄山,尽欢而罢。自是禄山出入宫掖不禁,或与贵妃对食,或通宵不出,颇有丑声闻于外。”

    宋高承《事物纪原》卷“诃子”条云:“本白唐明皇杨贵妃之,以为饰物。贵妃私安禄山,以后颇无礼,因狂悖,指爪伤贵妃胸乳问,遂作诃子之饰以蔽之,事见《唐宋遗史》。”

    但木瓜伤乳之事,却是曹雪芹的发明与虚构。

    “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西子浣过的纱衾”和“红娘抱过的鸳枕”,则由外及内写到“榻”、“帐”、“纱衾”和“鸳枕”,此一系列卧具陈设,均与美人或情爱之事相关,怎不让人“眼饧骨软”,浮想联翩。

    曹公似乎有意将寿阳公主误作为寿昌公主。《太平御览》第十卷“时序部”引了段《杂五行书》的话,“南朝宋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正月初七)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于公主额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皇后留之,看得几时,经日,洗之乃落。宫女奇其异,竟效之,今梅花妆是也。”

    短短一段文字,与史实有出入之处竞有数处,其频率之高令人咋舌,恐非作者学识所限,而是曹公以自身的博洽信手拈来,随意铺洒成文。

    或者,曹公对后人手术刀式地寸寸节节、开肠破肚、伤筋动骨对待文本有所警惕,有意在这里留下几处与史实不符的文字,再一次提醒读者欣赏文学作品只需兴会神到,而不可以刻舟缘木求之。

    曹公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不可能留下明显的漏洞。秦氏的家庭并非一些索隐癖所宣称的那样显贵,而是极为普通:秦可卿的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这是一个很小的官,因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无女,便向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

    十三岁的贾宝玉,一边眼睛在观看秦氏的房间,一边在脑海里产生了联想,武则天、杨太真、赵飞燕、乐昌公主、同昌公主等等便是他联想的产物。曹公以眼写心,用隐晦的笔法写出了宝玉的内心感受,用笔曲折之致,并不如通俗作品那样明白晓畅,故为人误解也多。可以说,宝玉在秦氏房间,看到的不仅是现实中的摆设,更是一个十二、三岁男孩的内心世界。

    在这个倦怠的午后,借助着迷离的醉眼,宝玉的潜意识偷偷地窜了出来,这是他内心私密的感受,是伴随着身体成长与之俱来的孤独情欲。宝玉也和世人一样,只能与人分享那个看得见的社会性自我,而那个带着情欲孤独的自我,在父母亲威严的目光下只能够被深深地压抑。因为在群体性的文化中,男人被要求塑造为立德立功立言的标准产品,青春期的烦恼与困惑在别人眼中可以被忽略不计。

    这些潜意识在清醒的状态及社会性的交往中被深藏在心底,它触及到了感官、性、隐私这一类被传统文化视为禁忌的话题。但情欲的折磨与生命的荒凉感并不会因此消失,它们会因为某诱因,在大脑管制松懈的状况下奔跑出来,横亘在那里,与自己对话。少妇的香闺便是诱发宝玉潜意识的外部条件。曹公大胆地写了这种潜意识,或者因为当时的主流文化容不下这种惊世骇俗的问题,所以他的用笔隐晦之至。

    贾兰的思绪再次戛然而止,耳边隐约传来一阵阵呻吟声,此起彼伏!他靠近卧室的房门,侧耳倾听,那呻吟声恰是从可卿的屋里传出来的。

    秦可卿不是才大病初愈吗?怎能有这样的声音传来!真是奇了!

    贾兰记得,当时王夫人等到宁府为贾敬庆寿,曾问及秦氏之病。尤氏曾说,秦可卿病得的也奇,一日比一日觉懒,也懒待吃东西,到了下半天就懒待动,话也懒待说,眼神也发眩。这将近有半个多月了,经期又有两个月没来。

    还说,这病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诊病的先生也讲,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

    如此,专业的先生与家居的婆婆都不约而同认为秦氏病源在于心事忧虑。

    想到这些,又听到那声,贾兰突然觉得一阵别扭,转身赶紧落荒而逃!

 第三十六章 府试(1)

    秦可卿的病慢慢地有所好转了,宁国府上上下下无不倍感欣慰。这天,贾珍决定,前往铁槛寺举行一场还愿仪式,以谢上天对秦可卿的再造之恩,让贾蓉负责办理此事,顺便通知一下老太太。

    荣国府的老太太听说了此事,觉得这还愿仪式还是理当齐心协力,便吩咐王熙凤安排下去,和东府那边一起筹办。消息传开,最激动的莫过于贾宝玉了,他自然是要前去凑一下热闹的。

    贾兰也想去见个世面,只不过李纨觉得他还小,不过既是还愿,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最后,原本是不能去的贾兰,幸而因为刚通过了童生试,进学在即,便也趁机还愿去了。

    贾兰通过碧月了解到,原来这铁槛寺是宁荣二公当日修造,现今还是有香火地亩布施。只不过平常少有人去,因为路程有点儿远,来回一趟需要花费一整天,因此在那里过夜是必须的了。

    王熙凤下令,其他的未婚姑娘们是一律不准前往的。毕竟一来路途遥远,二来这铁槛寺这些年,一直是为了京中老了人口准备,在此便宜寄放的。这寺庙中还预备有阴阳两宅,好为送灵人口寄居。姑娘们去了只怕觉得不舒服,还愿不成还染了阴气。

    那宁荣二公的后辈们,人口繁盛,其中贫富不一、性情参商,偶尔有人前往那里,有那家业艰难安分的,晚上便会住在这里,而那尚排场有钱势的,只说这里不方便,一定另外或村庄或尼庵寻个下处。

    一路上,贾兰紧紧跟随着碧月,生怕半路跟丢了大部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一趟门呢!原本,碧月作为姑娘家的也是不应该跟来的,可是贾兰身边又没有伺候的小厮,王熙凤便同意了碧月跟随着照顾贾兰。贾兰问碧月怕不怕。碧月说怕。贾兰又问为什么还跟来。碧月说担心兰哥儿!

    那边贾宝玉则一路伴随着秦钟,没有了姑娘们的陪伴,贾宝玉和秦钟便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秦可卿病愈,秦钟和他爹秦业是最高兴的,无奈秦业年老,就派了秦钟来还愿。

    行了半日的路程,终于抵达了铁槛寺。当下和尚工课已完,吃过茶饭,贾珍便命贾蓉请凤姐歇息。凤姐见还有几个妯娌陪着女亲,自己便辞了众人,带着宝玉、秦钟往水月庵去。

    原来这水月庵还叫馒头庵,在离铁槛寺不远处,因庙里做的馒头好,就起了这个浑号。那秦钟便只跟着凤姐,宝玉,一时到了水月庵。

    水月庵的师太净虚带领智善,智能两个徒弟出来迎接,大家见过,凤姐等来至净室更衣净手毕,因见智能儿越发长高了,模样儿越发出息了,因说道:

    “你们师徒怎么这些日子也不往我们那里去?”

    净虚道:“可是这几天都没工夫,因胡老爷府里产了公子,太太送了十两银子来这里,叫请几位师父念三日《血盆经》,忙的没个空儿,就没去请安。”

    这老尼净虚和凤姐正聊着话,那边秦钟,宝玉二人则在殿上顽耍,因见智能过来,宝玉笑道:“能儿来了。”

    秦钟道:“理那东西作什么?“

    宝玉笑道:“你别弄鬼,那一日在老太太屋里,一个人没有,你搂着她作什么?这会子还哄我。”

    秦钟笑道:“这可是没有的话。”

    宝玉笑道:“有没有也不管你,你只叫住她倒碗茶来我吃,就丢开手。”

    秦钟笑道:“这又奇了,你叫她倒去,还怕她不倒?何必要我说呢。”

    宝玉道:“我叫她倒的是无情意的,不及你叫她倒的是有情意的。”

    秦钟只得说道:“能儿,倒碗茶来给我。”

    那智能儿自幼在荣府走动,无人不识,因常与宝玉秦钟顽笑.他如今大了,渐知性情,便看上了秦钟人物风流,那秦钟也极爱她妍媚,二人虽未上手,却已情投意合了。

    今智能见了秦钟,心眼俱开,走去倒了茶来.秦钟笑道:“给我。”

    宝玉叫:“给我!“

    智能儿抿嘴笑道:“一碗茶也争,我难道手里有蜜!“

    宝玉先抢得了,吃着,方要问话,只见智善来叫智能去摆茶碟子,一时来请他两个去吃茶果点心。他两个哪里吃这些东西,坐一坐仍出来顽耍。

    谁想秦钟趁黑无人,来寻智能。刚至后面房中,只见智能独在房中洗茶碗,秦钟跑来便搂着亲嘴。智能急的跺脚说:“这算什么!再这么我就叫唤。”

    秦钟求道:“好人,我已急死了。你今儿再不依,我就死在这里。”

    智能道:“你想怎样?除非等我出了这牢坑,离了这些人,才依你。”

    秦钟道:“这也容易,只是远水救不得近渴。”

    说着,一口吹了灯,满屋漆黑,将智能抱到炕上,就云雨起来。那智能百般的挣挫不起,又不好叫的,少不得依他了。

    正在得趣,只见一人进来,将他二人按住,也不则声。二人不知是谁,唬的不敢动一动。只听那人嗤的一声,掌不住笑了,二人听声方知是宝玉。

    秦钟连忙起来,抱怨道:“这算什么?“

    宝玉笑道:“你倒不依,咱们就叫喊起来。”羞的智能趁黑地跑了。

    宝玉拉了秦钟出来道:“你可还和我强?“

    秦钟笑道:“好人,你只别嚷的众人知道,你要怎样我都依你。”

    宝玉笑道:“这会子也不用说,等一会睡下,再细细的算帐。”

    一时宽衣安歇的时节,凤姐在里间,秦钟宝玉在外间,满地下皆是家下婆子,打铺坐更。凤姐因怕通灵玉失落,便等宝玉睡下,命人拿来在自己枕边。

    宝玉不知与秦钟算何帐目,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是疑案,不敢纂创.

    一宿无话,至次日一早,便有贾母、王夫人和李纨打发了人来。来的人一来是看宝玉,要他多穿两件衣服,无事宁可回去。二来是来带贾兰先回去,说是李纨担心其他人要多留几日,想让贾兰还了愿就先回家去。

    果然,李纨的猜测是对的。宝玉哪里肯回去,又有秦钟恋着智能,调唆宝玉求凤姐再住一天。

    凤姐想了一想,还愿大事虽妥,还有一半点小事未曾安插,可以指此再住一日,岂不又在贾珍跟前送了满情,二则顺了宝玉的心,贾母听见,岂不欢喜?

    因此便向宝玉道:“我的事都完了,你要在这里逛,少不得多辛苦一日罢了,明儿可是定要走的了。”

    宝玉听说,千姐姐万姐姐的央求:“只住一日,明儿必回去的。”

    于是王熙凤和宝玉继续留下,准备再住一夜,而贾兰则先随来人一起回家去了。

 第三十七章 府试(2)

    好久不见黛玉姑姑了,贾兰不禁甚是想念。

    之前,林如海身染重病,从扬州来信接林黛玉回去。贾母命贾琏护送,仍叫带回来。这贾琏的官职是个同知,即知府的副手,还是个虚衔,平日里也是闲的很。

    没想,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方巧这会儿宝玉和王熙凤在一起,有人来回道:“苏州去的人昭儿来了。”

    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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