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典籍。”
“哦!典籍啊!那你可找到了没有啊?”老者走近来问。
“回师伯话,弟子还未曾找到。”
“哦!这里这么多书简,那你可得好好找了!”
“是!师伯!”白脸儿点头道。
白脸儿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关于大荒的任何书籍。
突然身后老者艰涩的脚步声靠近:“咦?你怎么还没找到啊?”
“回师伯话,此处典籍甚多,弟子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白脸儿回道,“师伯,可是弟子在此逗留时间太长了,弟子这就出去,以后再来。”
说罢,白脸儿就行礼欲走。
“等等!”老者叫住白脸儿道,“我是来看看你找到了没有,没找到就继续找,如果找到了就来帮我一个忙。”
“原来如此,不知师伯有何事,弟子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白脸儿道。
老者领着白脸儿上了中三层殿塔,指着殿塔内的许多书架,对白脸儿道:“这些书架上的书,放的时间太久,很多人借走了又还回来,可是我人老了,不好动弹,就懒得去找它原来的位置,时间久了,就越来越乱。你若是不忙着找那份典籍,你就在这里帮帮我这个老头,把这些书籍整理一下。”
白脸儿听了,于是应承下来。
这下面四层殿塔中的书简,几乎所有内门弟子都可以随意翻阅。可是中三层的书简,却是需要晶石,或者贡献点才可以进来翻阅。
白脸儿在这中三层殿塔整理书籍,却是可以顺道翻看典籍,也算是一桩大好处。
世间书籍,一万个人穷经皓首,也难以完成十之一二,幽谷能够搜集来如此多的典籍,可见其底蕴深厚。
白脸儿按照一定的规律,将书简分门别类,整理了书架,偶尔遇到了感兴趣的书籍,就会停下来翻看。
老者偶尔过来,看到白脸儿在看书,也不做打扰。只是会不时地扫扫地,但是地上却又没有脏东西。
三天时间,白脸儿终于在一处典籍中找到了大荒的有关记载,翻来看,里面的内容却让白脸儿感到惊心动魄。
白脸儿带着那卷典籍来到老者处道:“师伯,弟子已然将中三层殿塔的书籍整理好了。”
老者躺在靠椅上,似乎在小憩。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已经点燃,一丝烟雾在老者身边缭绕,并未盘旋上升。
“哦!谢谢了!你这后生,真好!”老者听到说话声,睁开眼睛笑道。
“师伯,弟子已经在中三层找到了要找的典籍,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观阅?”白脸儿呈上那卷书简道。
老者扫了一眼,好奇道:“你怎么晓得这卷书?”
“师伯有何不妥吗?”白脸儿好奇道。
“没有!这卷书,是我写的!”老者坐起来道。
“啊?”白脸儿惊诧万分。
白脸儿带着那卷书简回了自己的精舍,拿出来仔细观看。
书名叫做《荒战纪事》。最后落笔:衣冠尽!
看着那个名字,白脸儿终于明白九层殿塔里面的那位师伯是谁了。
不,不应该叫师伯,而应该叫做师叔祖!
他竟然还活着!他竟然没有死!
中三层殿塔里面的书籍,白脸儿看了很多,尤其是关于幽谷的一些纪事。所以,白脸儿能够在一些边角料里拼凑出关于衣冠尽的传说。
世俗三十年白衣傲王侯,一朝顿悟,入得仙门,一载得道。十二年凝道,而后破道而出,与幽谷上代谷主一战,言南林难以败他,此道不修也罢!
没有人知道他修的是什么道,又为何破道。
但是幽谷谷主那一战将其击败,立下一道新的谷规,凡幽谷弟子,凝道而破道者,一律视为叛谷。违者,镇于幽谷十层底府幽水河中,受幽水腐蚀修为,不死不恕。
没想到幽水腐蚀,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反而被放了出来。
可是为什么?而且,衣师伯还去了大荒,生死与杀戮,还有传说与神话的诞生之地。
典籍中言明,大荒是此界天的中域,占此界天二分之一的地方。
在大荒,势力划分,共有十帝,分别统御十方,是大荒最顶级的十大势力。十方势力互相攻伐,修士间时有大战,陨落率极高,可是,却也涌现许多惊才绝艳的修士。
甚至还有一些衣冠尽师叔祖去了大荒之后与人交手的记载。
看到这里,白脸儿终于知道,师叔祖当年并没有被镇压,而是暗度陈仓被遣去大荒征战,为上宗服役,若是就此战死,一切皆了。若是没死,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在幽谷经殿隐姓埋名,了此余生。
白脸儿放下书简,想起肖芳说要去找他爹,有急事。看来,书简上说的百年的上宗服役时间到了。
凡是道之四境的弟子都可以去,而且去了可以得到一大笔服役军费。
对于南林这样的修炼之地,最大的资源储备就是南林的偌大林海了。不过偌大的林海并不是人类修士可以里面随意肆虐的。在林海深处,也有着强大的妖王,联合起来的实力,并不畏惧南林那些仙道宗门。
所以南林林海的狩猎一直维持着一个稳定的平衡:双方高阶修士并不参与狩猎,中阶存在不得大肆猎杀低阶修士。
因此,这一大笔军费对于宗门子弟来说,绝对是一次很好的外快,毕竟在林海想要得到同样的回报,所需的付出,不低于服役。
大道万千,可能够真的成道的,太少太少。财侣法地,样样不得缺少。
白脸儿想着,如果能够,一定要在开始申役之前破镜,这样才能去大荒。并且,关于须凰琴的那个承诺,自己没有说出口,自己却一定会做到。那个荒战纪事中,有记载,十帝便有龙帝,还有凰帝。须凰琴的来历,或许可以在这两帝身上找到答案。
方清薇从肖芳那里送完口信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肖芳给的二十万晶石,是赌坊那天那次压注的分利。
“大小姐说她准备这次去申役,还问公子去不去?”方清薇道:“公子,申役?申什么役啊?”
白脸儿摇摇头:“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说了也没用。清薇,过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幽谷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会去很长时间。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可以去三十六坳找钟离师兄,钟离师兄应该可以帮你。不过,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麻烦钟离师兄。”
“是!公子,清薇记住了。”方清薇应道。
方清薇行事沉稳,他不担心,但是幽谷能人众多,难保不会有人看出其两体分魂的特殊,这样一来对她太过危险。
师门长辈或许不会以大欺小,但是其他内谷弟子若是把主意打到方清薇头上,她没有抵抗的余地。
离了精舍,白脸儿来到三十六坳钟离的茅庐。
茅庐十里方圆几乎都是枯黄的荒草,一片荒芜,没有一点绿色。
这就是钟离的道,他的意,他的念,他的一生。
钟离走出茅庐,手中一盅清酒:“师弟,可是为道而来?”
“正是!”白脸儿道。
钟离听了,点点头。
“可是你要想清楚,你不是在借道悟道,你是在及道。此时观看我的道,对你没有好处。”钟离善意提醒。
“师兄,我所剩时间不多了,若是不能在半年内及道,我就去不了大荒了。”白脸儿如实相告。
“也罢!”钟离饮了清酒,从茅庐前的柴火对上捡起那把生锈的柴刀,将清酒倒在上面,顿时,柴刀燃起火来,一会儿就被烤得通红。
“师弟,你有事情要做,我理解你。所以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18 碎道及道
随后又是引得井中的井水浇灌,柴刀冷却下来。钟离握着柴刀:“却也堪得一用。”
“我在这里用钝刀劈了十年的柴,每天都会有执事弟子把我劈好的柴带走,这些是今天还没有被带走的。”钟离指着柴火堆道。
柴火堆上有些柴火是才劈好的,但是难以相信,那些柴火都是被钝刀劈好的。那些柴火每一根都有平滑的切口,非常平整。
“你知道为何我每天劈柴,柴刀还会生锈?又为什么柴火依旧平整?”钟离问道。
钟离立起一根原木在地上,然后站在原木面前沉静片刻,缓缓挥动柴刀,掠过原木中间,原木一声卡擦断作两半,可是切口却并不像其他劈好的柴火那样平整。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钟离把柴刀递给白脸儿,然后就饮着清酒回了茅庐。
白脸儿抚摸着柴刀此时锋利的刀锋,锐利,带着沁人的寒意。
立起一根原木,从上往下,落下。原木应声而断,可是柴火切口断面却是平整无比。
白脸儿看着平整的断面,却是欣喜无比。得了道,却又并未因此堕了道。
茅庐里,正饮酒的钟离会意地笑了笑,心情同样愉快。
钟离的道,是荒芜。每天劈柴,用的是钝刀,钝刀只能劈出剖面不平整的面口。这和修为无关,也和术法无关,他并未用术法去劈柴,一分法力未曾动用。
可是他的意境荒芜,生命色彩单调,每天居住在茅庐,专心致志地劈柴,劈的更是他荒芜的心志。试问,一个人专心致志一件事情多年,怎么可能不尽善尽美?柴火也像是被演练了千百遍一样,就为了这一刀而存在,应声之下,平整而均匀的倒地,这份意这份心,才是真正的利刀。
而后钟离用利刀,不是他的不专心,而是他此时用的刀不再是那把钝了十年的刀,荒芜和单调中来了一丝色彩,他的那份意也就不再纯净,这刀也就真的钝了,这柴火也就粗糙了。
白脸儿劈了柴,学的是他的意,可是他没有学到,所以他成功借得了道,却又没有得道。所以柴火用利刀,剖面当然是平整的。
钟离曾经用道去教他剑,今天却是用刀教他道。今天用的是没有道去教他有的道,所以钟离说了那句:我理解你,所以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白脸儿离了三十六坳,没有和钟离打招呼。因为他知道钟离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去做什么。
三天后,白脸儿站在玉春楼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风流客。
尘世如潮人如水,来去纷纷几人由。
白脸儿自懂事起,就在最肮脏龌龊的地方生存,什么逼良为娼也看过,什么尔虞我诈也看过。过往六年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一直都与这个世界相安无事,可是这一次和芍药的举动,自己终于算是入世,没想,不过短短时日,又很快出世修炼。
本以为去了南林幽谷修炼,或许便可了却烦心事,竟不知世间潮水汹涌,即便是仙门也不能摆脱。
尤其是知道了大荒之后,心绪更是不宁。
白脸儿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近玉春楼,可是过往的风流客却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甚至是曾经一起共事的仆人。
白脸儿来到自己曾经居住的那间房,却发现已经有了人居住。
此时房门打开,从房里出来一人,却是丫鬟小香,芍药的丫鬟。
“白脸儿?是你!”小香惊讶地喊道。“你...你怎么...怎么是你?”
“我出门远游,如今回来看看。”白脸儿温和笑道。
“真的,小姐看到你一定很高兴,你不在的时候,小姐经常想念你。你看,你以前住的房间,小姐都帮你保存下来了,随时可以住人。”
小香依旧是那副单纯的样子。哪知道,物是人非,他和芍药已经不复从前了。
“小香!小香!芍药姐姐喊你呢!你在这干嘛?你和说谁话呢?”不远处走来一个以前相熟丫鬟小云喊道。
“哦!秦音秦公子回来了,我正和他说话呢!”小香回道。
小云一听回来的是谁,立马高兴地跑过来往附近瞅瞅,想见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又逗我!你真坏,信不信我打你!”小云没看见别人,就和小香开起了玩笑。
小香指着白脸儿站着的地方惊诧地问:“你真的看不到?他就在这儿!”
小云又看了看,感觉她不像是开玩笑:“小香,你是不是见到鬼了?”
“我没有,我...”小香看了看白脸儿,白脸儿冲她微笑着摇摇头。
小香回了芍药房里,看到自家小姐正在练琴,就没敢打扰。可是想起白脸儿的事情,就心里一阵怪异。
终于等到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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