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你奶奶家,”赵根生笑着回答道:“你好好带着弟弟妹妹学习,爹娘一会就回来了。”
小包子认真点头,然后拉着小花小蝴蝶和豆包儿去了后院,找林瀚一起跟着许晚认字儿了。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路上,方知将家里新买的地及地理位置告诉的赵根生,原来的那片地都有人佃种,只要他带着小包子去认识一下佃农就行,在补上一份佃种契书,当然,这是方知要求的,白纸黑字,省的以后有事说不清。
“怎么买了这么多的地?”赵根生走在方知身侧,想拉她的手,又怕被人看见,便时不常假意扶她一把,借机卡点油啥的,脸上却不带任何表情问道。
“回头有时间慢慢说,对了,我将咱们家周边的荒地都买下了,想跟二哥一起养鹿,”方知瞪了他一眼道。
“嗯,我听二哥说了,只是抓活的鹿可不好抓,到时我也跟着你进林子去,”赵根生快速摸了一把方知的脸道。
方知气的就想打他的手,就听身后有人喊:“根生,真的是根生,哎呀,你真的回来了?”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是赵月带着几个孩子走来,一段时间没见,她不在穿戴讲究,打扮妖娆,不仅头发凌乱衣裙脏污,还带着浓浓的憔悴疲惫之色,一对黑眼圈挂在脸上,看着很是落魄。
那几个儿子也瘦了不少,细布做的衣衫上东一条西一道的污渍或是油渍,一看就是吃饭留下的。
赵月似乎忘记自己丈夫做的丧良心的事儿,热情地上来跟赵根生说话,还将方知挤到一边,把三个孩子推到赵根生面前道:“还认识不,这可是你们巴巴盼着的大舅啊,大舅不仅能挣钱,还当了大将军,以后你们就跟着大舅,准保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会挨饿了。”
方知撇撇嘴,心说,这就要赖上了。
赵根生看了看这三个孩子道:“大舅可不能保证你们一辈子吃喝,要想生活好,还需靠自己努力,”说完,抬起头对赵月道:“我还要找余德算账呢,他凭什么卖我的儿子,谁给他的权利?”
赵月怔楞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丈夫可是卖孩子的罪魁祸首,人家还不知怎么记恨呢,这可不行,一定要让赵根生原谅自己,否则他官儿越做越高,自己可就再也沾不到光了,便悲悲切切地哭诉道:“根生啊,反正孩子已经找回来了,我家余德也得到报应了,现在还躺在炕上动不了呢,你就别计较了好么?”
“三姐说的真轻巧,假如有人将你孩子卖了,你也就这般原谅他了?”赵根生被气的笑了。
方知看到他嘴角的小酒窝,心里跟猫抓似的,真想上手摸摸,可是随后又想到,这里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她已经忘了自己与这个丈夫还不熟,可能昨晚的拥抱,今早的亲热,让她心里那屏障悄然打开。
赵月恬不知耻地道:“假如有人将我儿子卖了,只要找回来了,就不再计较。”
赵根生笑容顿消,冷冷地道:“不好意思,我跟你不一样,我计较,还计较一辈子,”说完,就拉着方知往赵家走去。
赵月在那里站了一会,咬咬牙又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做委曲求全的样子,好像赵根生不原谅她们,就犯了滔天大罪般。
赵家大门打开着,赵星穿着一身粉红色衣裙,头戴绢花,正倚着门往外眺望,那举止那窈窕身材,尽显一种无言的妩媚。
方知瞥了赵根生那俊美的侧颜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男人长得太好,也让人操心,一堆的烂桃花都招惹来了。
赵根生看到赵星后,眼神更加冷冽,这就是他放在手里疼惜的妹妹,没想到这般无情地在背后捅刀子,还是直接往心窝里扎的那种。
赵星见到赵根生那高大伟岸的身影,立刻眼含热泪,激动地小跑地往这边扑来。
不知她故意装柔弱,还是真的很激动,跑动的脚步跌跌撞撞,似乎下一刻就要摔倒,却在关键时刻稳住脚跟,这是干嘛?让赵根生心生怜惜?然后就此抹去卖孩子的罪恶?
方知慢慢地放慢脚步,她想看看赵根生怎么对待这个附注许多情感,又呵护长大的妹妹,假如因为赵星这般表现,心软了原谅了,那她还是趁着情感没有陷落之时,带着孩子离去吧,省的以后祸患无穷。
赵根生望着越跑越近,因为他回来喜极而涕的赵星,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厌恶,原来因为疼惜她,自然看不出她的虚伪和假意,可是通过卖孩子一事看透了,便豁然发现,这个妹妹的心机深不可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着目的,都带着深意,要是原谅她,跟她恢复往日的关系,恐怕自家迟早还要被她算计,而且说不定比卖孩子的事情还要严重。
他不想在看赵星的表演,便想拉着方知快点走,这时他才发现妻子竟然落后好几步,同时眼神和身体都释放着淡淡的疏离。
赵根生顿悟:这是怕自己原谅赵星,才摆出疏离的态度,而且,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原谅的意思,她便即刻抽身而退。
赵根生心中一痛,看样子妻子和孩子都被赵星欺负怕了,宁可舍弃自己,也不愿意再跟赵星纠缠。
他回身抓住方知的手,抓的很紧,像是对她的承诺,又像是表明立场,方知想挣扎开,但是没能成功,只好让赵根生抓着手腕往前走去。
赵星正要表达欣喜若狂,又相思入骨的激动情绪时,就见到赵根生回身拉着方知的动作,以及那眼中的柔情,顿时犹如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心往外感觉到寒冷。
最后她一咬牙,完全豁出去的样子,装作难以抑制的激动,往赵根生的身上扑来。
赵根生有些惊讶,虽是兄妹,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也太有伤风化了,便快速拉着方知侧身躲开。
然后,赵星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只是姿势摔得是那么凄美,让人心疼,让人怜惜,仿佛不上前将她扶起,都愧对良心似的。
第118章 算计
赵根生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拉着方知大步往前走去,赵星一见他这般态度,就着急了,凄厉地喊了一声道:“大哥…,”但是没有起身,给人的感觉,像是脚崴伤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我还有事,三姐在你身边呢,”赵根生连头都没有回地道,意思是,你要是受伤,让你三姐扶你。
赵月可看不上这个妹妹装小白花的样子,扭着身子快步追着赵根生道:“又没有摔的多重,自己起来就行,我儿子摔倒我都没扶过呢,你这么大人了,装什么装?”
方知“噗嗤”笑出声,赵根生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以后不许胡思乱想,有事就跟我说,不许跟我隔心。”
好吧,测试到此结束,结果让方知很满意,可以跟这个男人更进一步。
这时余桂莲从大门口里走出,对着赵星道:“赶紧回来将你爹拉了的褥子拆洗了,正事不干,就知道浪荡,赶紧将你嫁了,省的我操心。”
骂完后,这才发现赵根生两口子回来,尤其是空着手回来,脸色更难看了,气呼呼地道:“怎么回来这么晚?正好,你爹刚拉完,你帮着去给他洗个澡,芳枝帮着将褥子拆洗了。”
方知刚想说话,赵根生开口道:“父亲那里还是让根延照顾吧,他毕竟是亲生的,手重手轻的,父亲也不会在意,也不会施加罪过,还有,方知以后回来也不会帮着干活了,她可是疯了三年,吃不好睡不好的,又差点饿死,身子骨被折腾的已经很弱,绝不能受累,大夫都说了,以后可要好好的养着,才有可能恢复,”他这样说着,脑海中却闪现出方知提着唐书生,从山上健步如飞往下跑的样子,啧啧,身子骨还真不是一般的弱呢。
余桂莲听到这些话,气个倒仰,她哆嗦地用手指了指着赵根生说不出话来,但是不知为什么,竟然忍了下来,喘了两口气道:“根延笨手笨脚的,哪里有你能干,你爹养你这么多年,现在瘫了,你给他洗个澡就算是报答养育之恩吧,”说完,就急急地进院,还催促赵根生跟上,目的地自然是赵二佑养病的房屋。
方知凭着直觉,感觉这事很是蹊跷,便悄悄拉了拉赵根生的衣袖,意思是千万别跟着进去。
赵根生比方知更了解余桂莲,她这样的忍气吞声,不仅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警惕起来,虽然三年没见,但是习性是不好改的,自己这般顶撞与她,她竟然不开口谩骂,反而将这口气忍了下来,这不得不说里面定有什么算计。
他将自己刚才说的话又过滤一次,然后确定,自己只要走进赵二佑的房间,不管动没动手伺候,他们定然会往自己身上泼污水,以此要挟自己,目的就是,让自己从此听命于她们的摆布。
尤其是自己现在是武将了,有个不错的前途,他们因为卖孩子,逼疯方知,将两个孩子赶出家,这些,在自己面前就是个短儿,以后提出啥条件,自己心里有恨,自然不会答应,所以就想趁着回来探望之际,往自己身上泼污水,这样自己怕事情闹大而丢官,或是被下大牢,只能惟命是从。
还别说,赵二佑和余桂莲还真是这样算计的,这个想法还是赵二佑想出来的,他现在动不了,不仅需要大量的钱财治病,还需紧紧抓住赵根生这个能干的养子养老,所以便想出这么个计谋。
趁着赵根生顾及到面子,回来探望之际,尤其是赵根生为了谨守孝道,上前伺候之际,他便趁机给赵根生冠上要谋杀养父的恶名,当然理由充足,因为妻子孩子受委屈,父子之间说话不快,一时激愤,便动手要弄死养父,为妻子和孩儿报仇。
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赵根生定是怕的,因为名声有污,不仅当不了官儿,说不定还要被下大牢,所以到了最后,赵根生只能乖乖听命于他们两口子的话,否则,那就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赵根生看穿他们的伎俩,不仅话里讥讽出来,还站在门口不进来。
余桂莲着急了,赵根生他们连院子都不进,怎么实施计划呢,便喊道:“进来啊,你爹着急见你呢,昨晚一夜没睡,就盼着你回来呢。”
她的话说的很真实,赵二佑的确一夜没睡,也盼着赵根生回来,但却另有目的。
由于心中有鬼,余桂莲眼里闪动着诡异的光芒,方知看到后,心里打个突儿,更加确定,这里面定有阴谋,便用手用力地捏了捏赵根生的手,提醒他不要进去,省的落入什么圈套。
赵根生早看出余桂莲的意图,心中冰冷一片,看样子自己猜对了,他们的算盘已经打好了。
赵根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边说边转身:“我去找村长和族老们,为我的老婆孩子诉诉冤,实在不行就去县衙打场官司,省的她们吃了三年苦,几个孩子还差点没了命,当然,我会按照分家契书上的规定,给你们养老银子的,也算是报了养育之恩了,”说完,拉着方知快步离开。
余桂莲没有想到赵根生竟然这般离去,她反应过来后,快步追了出来,看见两人离去的背影,气的暴跳如雷,跳着脚破口大骂,什么丧良心的,什么忘恩负义,什么黑心烂肺等等。
方知扭头问赵根生道:“她们要是去军营闹怎么办?说不定你这个小官儿可就当不了了。”
赵根生趁机捏了方知脸蛋一把道:“那更好,我就回家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教教孩子习武,跟你进林子里打猎抓鹿,岂不优哉游哉。”
方知忍不住笑了,用小包子的话来讲: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呢。
既然男人不在乎失去仕途,她也就不担心了,这样也好,让全村人都知道两家闹僵,事情摆在桌面上,任大家辨别,赵家人也就不会在里面做些什么龌龊之事了,尤其是,再也不用回到这儿,看这些人恶心的嘴脸了。
...
第119章 开口
由于村长及族老们,对于赵根生家里的事情都非常了解,加之,赵根生现在地位不同,方知的武力震慑,所以态度明显倾向这边,不用赵根生做过多的解释,便都齐齐表示同意赵根生只需给银子养老的章程,当然也管四季衣衫及分担治病的钱。
于是原来的分家契书上,又增加养老条款,村长们还主动将赵根延叫来,说是商议,其实是让他认可,在没有余桂莲捣乱下按下手印,新的契书便这样成立了。
余桂莲知晓后,心有不甘,便在村长家的门口又哭又闹,村长老婆生气地怒喝:“你养老的事情我们帮着你解决了,可是为了你好,怎么的?你不知感谢还要闹腾?那行,那就让赵根生去县衙击鼓告状,让县令重新断定你们之间的关系,到时以你们所做之事,县令定会判处赵根生与赵二佑脱离父子关系的,那样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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