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边,坐下,手依然捂着胸口的位置,喘气。
睚眦把脑袋搁在他右腿上,担忧地看着他。
阿水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低声道:“现在,也只有你陪着我了。”
……
冰极殿下。
云喜的意识慢慢回笼,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脸下就是潮湿粗粝的沙地。
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
清晰地听见传来水声,还有一阵一阵的热浪不知道从哪里来。
云喜撑着仿佛摔得四分五裂的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手,四处寻找,终于在右方发现一点光源。
青奴应该不至于恨她恨得故意要整死她才对……
她暗自想着。
又想起下来之前他说的话。
要她……找到月和的肉身,得到仙髓,然后自己飞上去?
这话未免也太朦胧了。
云喜想到这具身体,听说血统很好,而且在仙界已经生存了数百年,是经过系统的学习的。
这么想着,下腹部就有一阵暖流突然袭来。
云喜连忙仔细去感受……
然后就觉得自己的意识突然往下一探。
神识。
莫名的,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
仙家赖神识修炼,云喜前身便拥有第八识,神与识互相牵引,入本我,探识海,寻找自身和周边的一切……
暖流在神识的作用下,流淌过经络血脉。
然后身体里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复苏。
伤痛消失。
这是云喜前世就学习过的东西,祭门的自愈术。
虽然本来就什么都看见,她还是索性闭上了眼避免干扰自己。
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把周遭最细小的粒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金,木,水,火,土。
来……
她轻声召唤,并在微小的粒子中仔细甄别,寻找火元素。
瞬间,她的手心里升起了一把小火。
哇!好神奇!
可是云喜还没来得及傻乐,“噗”的一声,火灭了。
不过云喜也不沮丧了,身体记忆让她想起了方法。更何况,血统的优势,让她的神识比当凡人的时候强百倍不止。虽然还有点生疏,但是要捡回来并不难。
很快,云起又升了一团大点的火,这次没有傻兮兮地用手去捧,就是让那个火团团跟在自己身边。
举目四望,她有点懵……
只见离自己大约几丈之外,赫然立着如林一般的墓碑。
这是,诸神的墓地。
上古时期的战场,诸神相继陨落,幸存者寥寥。有直接在战场上陨落的,也有逐渐到大限涅槃的,更有后来因为悟破,自我封印长眠的。
只有月和留了下来。
这数千年来,只有他,骄傲而孤独地活着。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墓地,云喜突然觉出一种异样的悲壮感。
本想上去看看那些墓碑上都写着什么,可是她的心口突然一震。
这是……月和的召唤?
在孤独了数千年以后,月和决定给自己找一个伴,然后找到了上古战场遗落的一颗蛋。
孵化之后,非常幸运的,是个女孩。
她就是云喜。
月和是用心来养育她的。从她出生开始,就开始用自己的仙元来滋养她,把她的身体炼化成和自己最接近,最契合的状态。
所以云喜天生拥有第八识。
但是和他最接近的人,不是云喜,而是未来,拥有他一半血脉的,云喜的孩子。
然而云喜现在还没有孩子。所以,她依然是天地之间,唯一跟他一脉相承,生息呼应的存在。
云喜跟随着那召唤,往前走。
她走向远处的那束光。
柔和的水元素织起一道屏障,蕴含着古神强大的神息。
如果来的人不是云喜,只怕早已经,被这强大的神元撕得粉碎。
她一脚踏入光芒,犹如穿过一个世界。
结界。
这是月和的结界。
强大如他,随手造出来的小结界,就让云喜仿佛一瞬间从地下走到地上。
身后是阴冷的墓地,一脚踏入之后,却走向了平静的草地。
空旷……
这里非常非常的空旷。虽然望不到尽头,却也没有找到类似可以存放肉身的东西。
云喜有点懵。
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既然是让她来找月和的肉身,那应该就不至于让她下来瞎找才对。毕竟月和是在修炼的时候,被云喜暗算,肉身应该是由白奴他们安置的。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云喜在草地上溜达了大半天,快要溜断了腿,只觉得四面八方都充斥着月和的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到底在哪里。
那种召唤的感觉还在……却和刚才大不相同,再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指向性。
好像他就是这片草原……
难道是青奴蓄意报复,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按理来说作为陛下的脑残粉,他应该无限希望陛下复活才是,怎么可能在这上面给她使绊子!
可是说好的肉身到底在哪儿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片笼罩着月和气息的草地完全没有尽头,云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1章 你追我赶的游戏
这个地方是不正常的。
没有日升,日落,没有风,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这里是静止的。
而且……
云喜试图召唤身边的五行粒子,却发现她强大的神识进入空气中后就无法召唤任何东西了,连一把最小最小的火都升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
突然,她脚下的草地迅速褪去,果露出狰狞坎坷的砂砾表面,以她为中心,像一个涟漪那般向四方扩散。
直到草地变成荒芜的戈壁。
她被困住了。云喜突然有了这个意识。
……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动,突然周围的场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里迅速切换,变成夕阳下金碧辉煌的宫殿!
一头小兽不知道在哪里出现,嘶吼着扑向了她!
“睚,睚眦……”
这个睚眦和她之前看过的完全不同。它背部的火红鳞毛已经完全炸开,整个兽态看起来大了一倍不止!它背部伸展出一双古怪的,仿佛是烧红的骨架铸成的翼,伸展开至少有两米,微微一动,就让它的身形猛地又往前窜了好远!
睚眦渐渐朝她逼近!
“睚眦!”
“吼!”
这头尚且年幼的神兽,终于爆发出了它强悍的戾气和杀气!
云喜猛地意识到,之前它和青奴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吼!”
睚眦扑向她!骨翼的尖端非常锋利,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下美味的鲜血!
现在不跑是傻瓜!
云喜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心里却无比绝望!双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还加了一对翅膀?
也就跑出去两三步吧,她就被一阵飓风带倒,睚眦火球一样的身躯直接从她头顶笼罩而过,投下一片阴影。
云喜来不及感叹为什么它这么胖还飞得起来,连滚带爬地滚出去好几米,然后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吼!”
睚眦发出一声仿佛嘲笑似的声音。是了,刚才它把她扇倒,也没有急着攻击,反而是……一副看她笑话的样子。
云喜边有些落魄地往前跑,边回过头看这恶劣的兽。
随着运动身体已经逐渐热了起来,一种熟悉的感觉逐渐升起。
别怕,别怕,别怕。
边跑,她在心里竭力安抚自己陆。
驱动神识,最忌的是心乱。就算利刃在眼前,就算马上要流干最后一滴鲜血,也务必要,冷静……
脚下突然一轻。
风的轨迹在眼前仿佛是一条流淌的河,脉络清晰。
她一脚踏了进去。
御风决……
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进入脑海。是这具身体学习过的东西。
她一喜。
正想回头去看睚眦,结果却发现它几乎马上要追上自己了!
云喜吓得神识一乱!
巨大的骨翼从头顶扫过,她的腰身突然一紧,堪堪避开,然后就被人抱着,落在了玉阶上。
她回过头,有些错愕:“云染……”
此人在这里出现,一身官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干净纯粹的下颚……
看着倒有些陌生的样子。
睚眦似乎非常不满,落在了他们身后,一直冲他们龇牙。
云染看了她一眼,迅速把她放到一边,然后就跪拜在玉阶之上。
“陛下恕罪!”
云喜抬起头,这才看到玉阶的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朦胧得……只有一个挺拔昂藏的身影。
可就只是这样一个身影,这样一个随意的姿势,立于玉阶之上,夕阳之下,仿佛也在无言宣告,他就是这个王庭的主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冷淡:“无妨。”
“吼……”
睚眦似乎很不满意,抖了抖满身鳞毛,收了骨翼,瞬间又变成了一头顺服小狗的模样,跑上阶梯,坐在了那人的脚边。
“喜儿可有受伤?”云染声音很轻很轻地问,连头都不敢偏过来。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心里生出来……
明知道可能会被处罚,他竟也还是做了。
然而云喜没有来得及回答。
那位陛下又从玉阶之上走下。
“下次不要只是落荒而逃。”他伸手把她从地下拉起来。
那一瞬间云喜看清楚了他的脸,然后,倒抽一口冷气……
黑色的眸子里仿佛深藏着万年不动的冰川。
他松开了她的手。
“没想到,竟是你……”
云喜错愕地举目四望,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寝宫。
云染,睚眦,一干闲杂人等,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一抬头就看见那个穿着黑色王袍的人快速地从眼前离开的场景……
踉踉跄跄,怎么好似受了伤?
结果刚想爬起来,就看见自己手上有一把染血的……
云喜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迅速丢到了,想跑出去看看!
可是她刚从门里走出来,突然之前云染,白奴,带着群臣,立于阶下。
“遵从陛下口谕,吾等,拥立您为女王,摄政垂帘。”
明明是在宣读陛下的口谕,他的眉他的眼,他那样的声调,仿佛,是在说这世上,最甜蜜的一句情话。
拥立为女王……
云喜懵懵懂懂的看向所有人,包括青奴,白奴,还有一干臣子……
不,不对,这不是前世发生的事吗?
为什么又重演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对了,这里是月和的结界……
“殿下……”
云染单膝跪地,献上王冠。
云喜惊恐的退后了一步,然后把王冠也打落在了地上。
“不对!这都不对!你们都是幻影!快给我走开!”
王冠“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
然后眼前的人影一个一个地消失,王宫重新变为荒凉的戈壁。
云喜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瘫坐在了地上。
好像是过去了……
可是没过多久,眼前又出现一个影子……
云喜瞪大眼睛一看,顿时就暴跳了起来:“卧槽睚眦!怎么又是你!”
不远处,茫然的小神兽正在左顾右盼,突然发现了云喜的身影,顿时欢快地撒丫子就跑了过来。
“不是吧,还来……”
云喜绝望地掉头开始逃跑。
睚眦:“???”
(睚眦:她为什么跑了?)
(云喜:我也不想跑啊啊啊啊!)
回头一看,睚眦竟然像刚才一样穷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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