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对的。
阿水也好像没有看见身边那些官员的表情。
他只是看了看还在拼命撕挠阿水的睚眦,最终道:“可以,睚眦会帮我牧鹿。”
牧羊犬的既视感……
似乎是听到自己的名字,睚眦立刻丢开了还在满地打滚的青奴,蹬着四个小爪爪,踢踏踢踏地跑过来。
先冲阿水摇摇尾巴,然后再跑向云喜,继续摇尾巴,一脸渴望地看着她。
不远处,青奴奋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休想……”
睚眦又要扑过去,结果被阿水一把揪住。
然后它一身本来都已经炸起来的鳞毛又缩了回去,继续摇着尾巴,欢快地看着云喜。
青奴:“殿下您不能答应……”
云喜抬起头,道:“我当然不用答应啊。”
青奴刚松了一口气。
云喜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提议啊。”
那还用她“答应”吗?
青奴:“!!!”
睚眦一听,立刻开心地跑向云喜,想要示好。
可是云喜迅速退后了一步,用惊天戟挡住了它。
睚眦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云喜能说什么?
神兽也是畜生,它自己倒不记得了。所以刚才对她这般凶悍,转眼有求于她的时候,又变得这么乖萌。
所以俗话说,狗脸才是说变就变。
它的好,都只给它主子……
不过云喜又有点想不通,按说睚眦这样忠诚,现在连以前关系不错的青奴也会撕咬,怎么就对一个马夫情有独钟了呢?
睚眦对于她的冷淡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所以很快就跑回阿水身边去撒娇萌了。
“立刻迁入王庭吧。”
眼看着青奴挂着一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布条向她走来,云喜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阿水一直跪着没起来,保持着恭送的姿势。
睚眦则在他面前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出了马舍,云喜要上车了,终于逮着人不多了,青奴立刻气势汹汹地道:“那样低贱的人怎么配饲养青角鹿?”
云喜:“我愿意啊。”
“也没听说过王庭之中有用奴隶做近臣的先例。”
云喜上车,道:“我愿意啊。”
“为什么不把睚眦带走?”
云喜上了车,嬉笑:“它不愿意啊。”
青奴气鼓鼓地看着她。
然后他道:“青角鹿都是非常骄傲的,你以为它们会让一个奴隶碰?”
云喜看了看拉车的几头华美神兽,笑道:“骄傲得过睚眦吗?”
“殿下,您不能让那种奴隶进入王庭。要是陛下知道了……”
“我说了,我愿意啊。”云喜笑着打断他。
青奴怒了:“您这是无赖!”
“我就愿意无赖,你能怎么着?”
青奴一时词穷,然后愤怒地道:“你信不信我告诉我姐去!”
云喜:“……”
青奴一脸“你怕了吗”的小贱样!
云喜左看看,右看看。身边还跟着一群侍卫仙婢什么的呢。他也真是不讲究……
“你去啊。正好我有事找白奴呢。”
云喜笑了一声,吩咐出发回寝宫。
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青奴竟然真的转了个方向,不跟她一起走了。
云喜心想着,这货到底是去告状了呢,还是只是赌气而已呢?
然后她的车架刚刚落在了寝殿面前,就看见一个单薄的白色身影站在那里。
白奴……
云喜皮笑肉不笑地下了车,走过去。
“青奴呢?”
白奴先行了礼,才道:“青奴受了点伤,在休息。”
哦,被睚眦撕的。
白奴开门见山地道:“听说殿下要让一个奴隶来执掌鹿舍?”
“是的啊。”
白奴道:“臣可否逾越一问?”
云喜道:“他救我一命……而且我愿意啊。”
“好的,殿下。”
这回轮到云喜:“……”
白奴一脸自然:“听说殿下传唤臣?”
第9章 我就揍死你
云喜依稀想起,刚才青奴要去告状的时候,她的确顺嘴说了一句,“正好我也有事找她”……
也不知道青奴这状是怎么告的。
她走向内殿,白奴紧随其后。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遇到了云染。”她言不由衷地道。
白奴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和您的婚事,他现在是志得意满。我们唯有避其锋芒。”
出乎意料的,云喜发现白奴,很诚实。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祭司是不能说谎的。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们选择什么都不说。
云喜走到浮雕前,笨拙地踩着小绣墩,费力地把惊天戟放回了月和雕像的手中。
白奴一边小心地扶着她,一边道:“殿下是忧心云相之祸吗?”
“倒也不是……”云喜揉了揉胳膊,有些尴尬地道,“只是,我召唤奴隶进王庭之事,白奴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吗?”
白奴扶着她坐下,才道:“除了他要求调入王庭的理由有些牵强以外,他所有的背景,只要他活着,就都是可查的。”
云喜也觉得牵强……
要找妹妹,不代表一定要进入王庭中心工作。不如直接求云喜派人给他找。
虽然麻烦了些,但肯定比他本人找要靠谱得多。
云喜道:“睚眦不肯离开角马舍。我唯有把他一起带回来了。免得真的被云相,剥皮抽筋。”
白奴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还以为她想起来了……
可是听青奴说过她的表现,显然,她对睚眦还是有些排斥的。
却愿意关心它的的死活……
白奴露出了笑容,道:“听说云相也在着人查那马夫的来历,把人调到身边,我们完全可以抢先一步。”
睚眦向来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对他太亲近了……
这时候,宫人来报:“殿下,青奴大人来了。”
白奴笑道:“让他陪您去冰极殿吧。修行还是要抓紧啊。”
对了,今天本来是要开始修行了。
不远处,换了身衣服的青奴走了过来,行礼。
然后抬起头。
云喜本来在喝茶,然后看到他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一下没把持住,就喷了出来!
“噗!”
青奴抹了一把脸,看了看白奴,没吭声。
白奴拍拍云喜的背,温柔地道:“殿下小心些。”
“咳咳咳……”
最后白奴叮嘱青奴:“陪殿下去冰极殿,若再有不敬,回来我就揍死你。”
云喜:“……”
白奴优雅地朝云喜一礼,然后告退了。
青奴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然后才转过头,道:“我姐就是这样,对外人比较客气。让殿下您见笑了。”
云喜憋着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其实白奴心里还是最爱你的。”
青奴:“……哼。”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殿下,请吧。”
月和的肉身,被封印在冰极殿。
虽然很难想象,但王庭之中不但有广袤的草原,还有一处冰封百里之地。
那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冰丛,腹地建成了冰极殿。据说在它的地下,就是诸神的墓地。
云喜的修行要从那里开始。
远远地看一眼那冰封之地,云喜就哆嗦了一下,心想,这会不会冻死啊……
可是走近了,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冷意。
这样一来,脚下踩的冰砖,也变得无比美丽可爱起来。这万年冰宫四处晶莹剔透,孤高冷艳,那么大的空间,只有殿顶有一颗光华流转的拳头大的不知名的宝石,弥漫着淡淡的光华,却足够照亮整个宫殿。
宝石下,是一尾热气腾腾的泉!
泉的四方有冰龙仿佛冰砖上的浮雕一般连契着地面,龙首低垂在泉的四角,正不断吐出热浪翻滚的水流注入活泉!
在这冰极之地,有这么一副画面,不可谓不是奇景!
云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憋住好奇,指着那个龙头问青奴:“水从哪里来?再说那龙不是冰雕吗?怎么会吐热水?”
青奴顿时露出了一个极傲娇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就是个土包子。
“那是献祭的银龙”,他语带崇敬地道,“四方银龙神,最优秀的就是这四位。它们在此献祭,是诸神的守陵人。”
“……活的?”
青奴道:“当然!虽然暂时没有被唤醒,可它们和天地同息……”
云喜顿时退后了一大步:“那他们是在吐口水?!”
青奴:“……”
片刻后他无力地道:“你还是跟我过来吧。”
云喜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上前,一边用眼睛偷偷瞄那几条龙,心想口水真的好多……
走到泉边,热浪扑面而来,云喜这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温度有多高!
青奴的神情开始变得肃穆,低声念了一句什么,然后,伸出左手,用右手食指尖,直接划破了掌心……
随着银色细碎的光芒滑过,手掌上开始出现笔直的鲜红伤口。手掌倾斜,鲜血滴入泉中。
“我是陛下封印之地的钥匙”,他低声道,然后非常得意地看了云喜一眼,“这也说明,我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哦哦,你是最了不起的狗奴才……
鲜血没入泉面,顷刻不见,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青奴却突然紧张起来,他看了一眼云喜。
云喜:“……”
青奴突然喋喋不休地交代:“殿下现在看不见,可是他依然能感知你的存在……并且你现在是他唯一能感知的人。”
云喜突然想起之前青奴说过的一些话……
“无论陛下有多不喜欢您,您的地位都是不可动摇的。毕竟您是这世间陛下唯一的同族,又被陛下用髓元养大,和陛下同脉同息……”
呵,所以她现在是他唯一能感知的人吗?
她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青奴还在唠叨:“见到陛下,要诚心行礼,请求陛下赐你仙髓。方法我也不知道……”
云喜听得有点懵,道:“我去哪儿见他?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青奴沮丧地道:“我去不了。那个地方,只有你可以去。”
云喜:“哈哈哈,所以你只是个连门都进不了的钥匙啊!”
青奴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下一瞬,云喜被他推入了滚烫的龙口水中!
“记住,得不到仙髓,你是上不来的!你得自己飞上来!”
飞你妹啊!
青奴!!!卧槽你大爷的!!!
第10章 第010 月和在哪儿
灼热的泉水一瞬间灌入眼耳口鼻,云喜再没有功夫想别的,只能拼命屏住气免得呛水。
她试图往上游,可是脚下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拽着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拖……
数次挣扎无果,云喜果断选择了放弃。
她闭上双眼,等待着漩涡带她去她该去地方。
……
王庭。
阿水身后跟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睚眦,入住青角鹿的牧舍。
他的身份变化,对于妖族来说,无异于是一步登天。甚至,他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干净舒适的小院子。
但他的新同僚显然没兴趣跟他多做交流,领他到了地方,就离开了。
睚眦跟着他到了卧室,左看右看,最后锁定那张简易的木**。
很快,它脚下借力,跳了上去,在**尾处盘成一团,得意地宣告:以后这就是我的地方了!
阿水看了它一眼,正想走向它,突然皱了皱眉头,然后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嗷呜?”
睚眦连忙立起身子,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
阿水勉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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