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传统的布置,但在两人的感情明朗之后,他对这个婚礼的要求便不只是传统、奢华那么简单了——他希望能够美好到让她难忘!希望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在意、对这个婚礼的用心。
“花儿都到了吗?”
“上面的彩带全部撤掉,换成百合花。顶灯用点状水晶灯,全部隐在花里,原来的大灯到时候不要开。”
慕城看着现场的效果,一一调整着。
晚上8点,慕城和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吃了盒饭后,继续调试各方的效果,看那模样,大有熬通宵的可能。
“城少,你明天可是新郎官儿,今天还是回去休息会儿吧。”婚庆公司的老总古维李打趣着说道。
“我再看看。”慕城淡淡一笑,对着流程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城少,有人在公司闹事,拦着方总和青少不让出公司,说的是咱们丢失的设计稿的事,原来是青少拿了去卖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慕城正主席台的造型,接到了丁若蓝的电话。
“哦?”慕城的嘴角扯出一道轻讽的冷笑,冷冷的应了一句:“你过去劝一下,把我的号码给他们。”
“要约他们见面吗?他们知道您明天婚礼呢!我担心他们明天会去闹事。”丁若蓝的声音有些压抑的紧张——当时丢设计稿的事她是知道的,而这三个人与慕青的争执正是买了已被慕氏用过、并大肆宣传的设计稿的事!
原来,公司的设计稿居然是老板娘和少东家偷的,还卖出去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老板娘他们一惯的针对城少,可从来也没拿公司的生意开过玩笑呀!而现在,人家可不知道你公司内部的斗争,还以为是故意用这种手段进行业洗牌,将他们这些小公司挤出内衣界。
如果这样想的话,明天一定会去婚礼现场闹事的,想到这里,丁若蓝越发紧张起来:“城少,你过来看看吧。”
慕城沉吟了一下,对丁若蓝说道:“让他们先闹着,闹完了你悄悄约他们在酒店等我,我晚上去拜访他们。”
“闹到婚礼上更好,这不是我们原来的计划吗!”古温从广告架后面走过来,对着刚挂掉若蓝电话的慕城问道。
“原本是这样没错,可现在我不想让他们闹了。”慕城看着古温低声说道:“一辈子就这一次,我希望尽可能给她最好的,别老了的时候想起来,都是些闹心的事儿。”
“那倒也是。”古温见他现在心里已经不全是怨与恨了,对安言的感情,似乎已经让他变得温情和柔软起来——十年一局,独独没有算到他已经不能冷情的利用婚礼来达到目的。
不过,那又何妨——他幸福就好!
“倒没见过你老婆这样的女人,明天婚礼今天这个点还在忙工作!你去接她吧,这里有我盯着就行了。”古温狭长的凤眼里满带着温暖和喜悦的笑意,伸手拍了拍慕城的肩膀说道。
“天花的效果改了,三层升降主席台的颜色调整为巧克力色。红毯周围要铺满百合,里面藏暗灯。其它的效果你再把握一下,我先去接安言然后去与三个厂家的老总聊聊,结束了你电话我过来看效果。”慕城将手里的流程图和效果说明递给古温。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古温帅气的打了个响指,揽着婚庆公司老公的肩往里面走去。
…………
“可以走了吗?”慕城开车到酒店时,里面灯火通明,所有的效果已经完全呈现了出来,而安言、苏荷等一干人,脸上带着疲倦的同时,却又是一脸的兴奋与激动——准备了近半个月的心血,现在近乎完美的呈现在眼前!
“城,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还有哪里要调整的!”苏荷快步走到慕城面前兴奋的说道。
“挺好的!”慕城真心的称赞着,侧身错过她走过来的身影,大步走向正在给展间拍照的安言。
苏荷兴奋的情绪一下子降到冰点,尴尬的顿下脚步,面朝着他刚才走来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了回来——这个曾经把自己放在手心呵护的男人早已不再属于自己,无论遇到任何的开心或不开心,他都已不是自己分享的对象。
…………
“好了,该回去休息了,做个面膜,补补觉,明天做个美美的新娘!”与苏荷擦身而过的慕城,快速走到安言面前。
“你忙完了?都准备妥当了吗?我的衣服送过去没有?化妆师明天早上几点到?”安言边收拾东西边问道。
“总算有点儿新娘子的自觉了,还知道关心这些问题呢!”慕城接过她递过来的大包,看着她笑着说道。
“新婚快乐!”苏荷转过身向他们大方的伸出了手。
“谢谢,明天一切顺利!”慕城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后随即松开。
“一切顺利。”苏荷下意识的捏起了被他握过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
看着慕城清雅温润的面容里一片喜庆、似是对这场婚姻充满了期待;而安言眸光流转中的妩媚与安适,有种被人疼宠的安心——在他身边时那种自然的放松与柔软,有一股说不出的美,已经超出了精致的五官带给人的纯感官欣赏!
爱情,原来可以让一个尖锐的女人变得如此温婉妩媚、如此柔软如水!
眼前两个人淡然中的甜蜜模样,让苏荷只觉得胸口被堵得难受,只觉得有他们在的地方,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她慢慢捏紧了刚才被慕城握过的手,在他们的目光里缓缓转过了身去——她不怕在他们面前泄露自己的感情,却怕这时候的失态会让他们鄙视她的心计。
看着苏荷挺直着背脊的转身,安言轻轻低下了头,悄悄的伸出一只手握住慕城的,用力的十指交握中,让慕城感受到了她对他的在意和对这段感情的决心。
慕城用力回握着她的手,目光从苏荷挺直的背影中收了回来,低头给了安言一个温柔的笑容,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外走去。
…………
余光瞥见慕城和安言已经走出了大门后,苏荷单手用力的按着发疼的胃部缓缓蹲了下去,微红的眼圈里,眸光一片涩涩的孤寂与落寞——不论成功与失败、容耀与低谷,再没有人陪着她一起经历了。
她亲手抛弃了那个爱她、宠她、疼她的男人、错过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之后,再努力也无法挽回了!
一个人,在这样满目繁华的深夜里,那因后悔、嫉妒、不甘的折磨而起的胃痛,竟比往日疼得更历害了些。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candy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的时候,苏荷一直隐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还好,还有个和他的宝贝!
“妈咪,妈咪你怎么啦?是不是加班没有吃晚饭?是不是胃又痛了?还是有人不听话了?”电话里,candy甜糯的声音微微显得焦急起来。
“妈咪刚刚做完事,马上就回来了,candy要乖乖的睡觉哦,妈咪回来要看到candy睡着了好不好?”苏荷用力的压下哽咽的情绪,温柔的哄着女儿。
强忍着胃痛,在电话里给女儿唱了两首儿歌后,苏荷挂了电话便再也撑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苏总,怎么啦?”一直盯在现场的金航见情况不对忙跑过来,见苏荷双手用力的按着胃部蜷在地上,头上直冒冷汗,忙扔下手里图纸,弯腰将苏荷抱了起来:“苏总,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有药在包里,麻烦帮我拿一下。”苏荷指了指她的公文包,对金航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拿。”金航将她放在沙发上,迅速的拿出了包里的药递给她,见她就着手边的冷旷泉水就吞了下去,心里不由得有些隐隐的难受——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气势迫人的大老总,其实也是挺可怜的,生起病来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谢谢,我坐会儿就好了,你们忙完了就回去休息吧。”苏荷吃了药后,疼痛稍稍缓解了下来,她不想让下属看到她过于柔弱的一面,便撑着在沙发里坐直了身体,勉强笑着让金航离开。
“我送您回家吧,或者我给尹助理打个电话?”金航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你先回去吧。”苏荷微微摇了摇头,坚持让金航先离开。
“那我先走了,苏总有事随时给我电话。”金航见苏荷坚持,只得收拾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图纸转身离开。
…………
慕城载着安言,车速放得很慢很慢,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谧之中,一股既默契又陌生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流转。
安言也没有催促,只是借着这样的空闲时间,整理着因忙碌而压下的紧张思绪——其实,是想借着忙碌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吧吧!
只是,在忙过之后,再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安静的看着车外在晚间的霓虹里显得流光溢彩的街景,即将嫁为人妇的紧张、兴奋、激动的情绪全涌了上来——虽然早就拿了证、虽然早已有夫妻之实,可没有这个婚礼的仪式,总觉得这份感情还没落下一个注脚!
明天,呵,明天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慕城,我有些紧张呢。”安言从车窗外收回目光,看着慕城轻声说道。
“我也是。”慕城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的,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似乎找到了彼此的依靠一般,当心跳的节奏慢慢接近之后,那股因兴奋而起的紧张似乎好了一些。
“我从来不知道,我会去期待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会担心过程不够完美!”慕城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安言低低的说道:“这样的爱情,连我自己都意外,你说,你是不是给我种了盅?”
“是啊,把你一辈子绑在身边的盅!”安言看着他调皮的说道。
“我求之不得!”看着她灵动的妩媚,慕城只觉得心神一荡,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暗哑起来,情不自禁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
临近国庆,不知道哪里在燃放着烟花,空中辟驳热闹的声音,在脑海里幻化出朵朵似火银花;在这样的应和之中,他们亲密的拥在一起,脖颈的交互辗转、四唇的轻吮浅吸、柔舌轻缠搅动,这样的深情缠绵里,他们如一对接吻鱼一样,纠缠缱绻着不愿分开……
“慕城,我该回家了。”良久,在感觉到安言的呼吸有些不畅时,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
“不想和你分开,怎么办?”慕城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娇艳欲滴的润唇,没有远离的唇,跟着拇指的移动,慢慢的吻过被手指抚过的地方——在今天晚上,他特别想和她呆在一起、特别想这样甜甜腻腻的吻着她。
“慕城,你三十多岁了好不好!别像个孩子似的。”安言见他腻歪的样子,脸不由得微微一红——这个男人,和初见的时候差别太大了!这样的改变,都是因为她吗?
安言低头笑得一片妩媚,在看见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来时,拿起来递给了他:“不用我催你,自然有人催你了。”
“不接,今天晚上什么人都不理了。”慕城凑过唇去,含着她的唇不许她走开。
“若蓝这时候找你,应该是有急事,快接吧。”安言笑着按下电话的接听键放在他的耳边——看你这样还吻得下去?
“调皮!”慕城按着她的头,将舌在她的唇齿里狠狠搅动了一番后,这才开口说话:“若蓝,说话。”声音里的嘶哑让安言有些脸红,不知道电话那边的若蓝会不会听出异常。
“城少,我替你约了三个公司的老总,11点在酒店咖啡厅见面。”电话那边传来丁若蓝略显急促的声音,显然没有留意到慕城声音的不对。
“方总和青少离开公司了吗?”慕城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后沉声问道。
“还没有。在办公室商量事儿呢!三个老总带来的保镖、砸烂了方总的桌子,说是明天还要再来。”
丁若蓝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下,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谁让他们总针对城少呢?谁让他们做这么过分的事情,还差点儿将这屎盆子扣到她和席怜头上呢!
当真是活该!
想想那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天天做出一副专业高贵不可侵犯模样的方稚,在桌子被打烂后,吓得瘫软在椅子里的模样,丁若蓝的心情不禁大好。
“恩,辛苦你了,今天早些回家吧,明天早点儿到酒店帮忙。”慕城淡淡交待之后,便挂了电话。
“方稚和慕青被人找上门来砸场子了,我先送你回家,安排好这边的事后给你电话。”慕城低头轻吮了一下她的唇,低低的叹着气,这个婚礼,注定了不会平静。
“安心去吧,我也得回去准备准备呢。”安言点了点头,从他的怀里抽回身体,正准备拉上安全带,却又被他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就是一阵热吻,直吻得她喘息不已,才松开了她:“我们的婚姻说简单也简单,从相遇便开始了;说困难也困难,从感情到利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
“从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角度来看,似乎我们应该很好很好才对得起这么些看着我们的眼睛!”安言轻挑起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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