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题,“那你最好紧急联系一下在休息的人类,告诉他们游戏里的剧情线失控了,因为错估了我们这些不眠不休的人工智能的智能程度!”
“什么?!”实习生显然清醒了几分。
“你们错估了人工智能的设定!”JACK一手心冷汗,“我计算了半个月,按照原本的设定,没有任何一种情况可以产生现在的剧情,然后我在计算中将人物智商、情商都相对系统初设调高了10%,这种情况就产生了!”
“什……”实习生跟着他紧张起来,又不太懂,“什么意思?!”
“个人情感啊同学!”JACK要被气疯了,“现在司妍正在体验的剧情不是系统里包涵的剧情!制作组和她都以为这是正常计算衍生的剧情,但并不是,这是人物自动激发的剧情!游戏角色具备自主意识了你懂吗?《终结者》你看过吗?!”
“啊……看过!”实习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似在“终结者”三个字的启发中,突然意识到了事件有多严重。
下一瞬,气结的JACK便看到屏幕前的人风一般地起身往外冲,“咣”地一下撞在门上,又打开门捂着鼻子继续跑了出去。
“啊,人类。”JACK翻着白眼摇头叹气,自言自语说,“科幻小说里说人工智能会奴役人类的设定到底是怎么成立的?谁要奴役你们啊,脑子不清不楚的。”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也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边境,持续了几日的战斗终于进入尾声,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之前,一切归于安寂。
朝中大军进入被叛军攻占的城池,四处都安安静静的,百姓紧关着家门,院中的狗一声声吠着,街道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叛军的尸体。
亓官仪带着亲兵,直奔叛军首领的宅子。
在他到门口时,先一步到达的副将出来禀说:“都搜过了,没找着人,可能是跑了。”
“追。”亓官仪吩咐了一个字,便径自进了院,那副将传了话后又嘱咐众人将这宅院守好,自己带了三五侍从,随亓官仪一道进去。
亓官仪在第三进院子的一道房门前停住脚,他睃了副将一眼,副将会意,颔首说“就在这儿”,他便示意门口的守卫将门打开。
粗重的锁链被凿开后房门开启,阳光斜映间,房中泛出的金光照得几人同时一避。
“到底什么东西……”副将咕哝了一句,几人适应光线后再一道看去,见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长桌,四周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垒着的,全是巴掌大的金色小圆盒。
几人走入门内,亓官仪环顾四周,便见看似完全一样的小圆盒其实分了六个部分,西南角处的木牌上标了个“一”,由左向右依次递增,东南角是“六”。
不就是叛军首领夫人秘制的妆品吗?怎么还有别的讲究?
亓官仪纳着闷,走过去从标着“一”的架子上拿了一盒下来,拧开一瞧,就是之前在图纸上见过的那种不规则的小色块拼成的圆形,颜色有粉色绿色紫色橙色。
他想了想,又从旁边标着“二”的架子上摸了一盒。打开一瞧:“……”
这盒是棕色粉色蓝色橙色。
所以……这东西居然也有颜色差异?
亓官仪顿时心生凄凉,转过头,问副将:“这到底怎么用?”
副将一声不吭地看看他,心说殿下您再拿妆品的事刁难我,我可不跟您干了啊!
亓官仪默默地转回头来。
太糟糕了,他原本是想自己大战凯旋,从敌军手里抢个稀世罕见的妆品给司妍,司妍多半会喜欢。可现在这东西居然还分颜色?这怎么送?挑哪个合适啊?
再每个颜色来一个估计不行,上回的胭脂就被全被她退回来了,说明她不喜欢他这样!
他也不能回回都说“赏你的”啊,他就想好好的、心平气和地送她个礼物,看着她也心平气和地接受……怎么就这么难呢!
亓官仪悲愤地信手从第一盒里抹了一下蹭到手上,低眼一看,更目瞪口呆:怎么居然是白色的啊?
粉绿紫橙呢???
“啊——”一声惨叫灌入耳中,亓官仪惊然回头,光影一闪,副将已带人拔剑而出:“殿下小心!有埋伏!”
宫中,正在愤慨抵制L*****e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一阵死寂。
一时间没人清楚为什么捷报刚传来,七殿下紧跟着就被叛军生擒了。
而更糟糕的,是现下叛军拿七殿下当了人质,逼陛下割城池三十座分与他们,许那叛军首领就此称帝,还要下嫁公主过去联姻。
据说叛军使节递来的信嚣张至极,直接嘲讽皇七子阴沟里翻船,非堂堂一个大男人非得对他们首领夫人的妆品感兴趣,还亲自跑去干,不然不至于被生擒。
信里还附了一张那个妆品的图,司妍偶然在亓官保府里看见,就一脸懵逼到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不是Elegance极致欢颜蜜粉饼吗?坊间俗称“E大饼”的那个?!
这东西虽然控油奇佳、定妆效果惊人到被称为“超长待机”,还自带上妆后一秒变萌的磨皮效果……但七殿下您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对它好奇?!?!
亓官保也神色复杂地问她:“这东西真那么……有魔力?”
并!没!有!啊!
司妍记得它之前在微博上被男人误以为是用来测是否色盲的色板啊……
二人都一头雾水,亓官保更因为兄长的现况而唉声叹气。
“殿下。”门口有宦官尖细的声音一响,二人看过去,那宦官禀说,“长秋宫来人召司女官迅速回去。”
“长秋宫?”亓官保警惕心一提,“母后有什么事吗?”
那宦官躬身:“是。陛下决定下嫁华锦公主,听闻那叛军首领生性暴戾,怕公主嫁过去吃亏。想让女官过去瞧瞧,这妆怎么画……能讨那边喜欢?”
亓官保目光微凛,连司妍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太奇怪——同意下嫁公主没什么,但怕公主吃亏,皇后想到的第一样居然是化什么妆能讨好对方?
这个路线太清奇,要么是游戏为了针对美妆玩家喜好做出的独特设定,要么就是另有隐情。
第34章 YSL圆管shine新色#46
司妍对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很紧张,亓官保也没掉以轻心,他直接着人备了马车,陪她一起回宫了。
但在长秋宫门口,亓官保被拦了下来。
掌事的宦官一躬身:“皇后娘娘请司女官单独进去。”
“母后什么意思?”亓官保挑眉,见那宦官欠身保持沉默不再多言,定了口气向司妍道,“你去吧,我去告诉母妃一声。”
司妍点点头,姑且也只好自己进去。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宽慰自己,跟自己说没什么可紧张的。
任务提示里不是说了吗,让她跟亓官保保持接触。近来她一直是这样做的,困难应该可以迎刃而解。
结果进门就被迎面砸了一道旨意:皇后封她为华颜公主,下嫁叛军首领为妻。
司妍脑中一道惊雷炸过,“咔嚓嚓”炸得她说不出话来。
毛、毛线?这又什么剧本?让她代嫁?就这么决定了?跟亓官保保持联系并没有什么用……吗?
“皇后娘娘……”司妍有些懵神地望着皇后,皇后端坐主位,下颌微抬:“你别怨本宫心狠,本宫也让你去个明白。老七是因为你才被俘的,被俘的耻辱放在这儿,你断送了他的前程,本宫留你一命,已是给足了你面子。”
什么……?
司妍懵得更厉害了。亓官仪被俘是因为她?那就是说,他去找那个E大饼……是因为她?
一种浓烈的愧疚涌上心头,纵使她使劲对自己说他不过是个游戏人物,一切剧情都是提前定好的,一时也未能将这种情绪平复下去。
大型游戏最厉害的就是这种代入感,玩家再清楚这是游戏,也或多或少地会忍不住跟着剧情哭、陪着人物笑,越是青史留名的游戏,在这方面做得就越深入人心。
司妍强制让自己清醒了些,撇开对亓官仪的愧疚,看向皇后:“叛军首领要的是个公主,我并不是……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公主是个名号,朝廷册了你,你就是。”皇后蔑然地看着她,“别多费口舌了,安心嫁过去吧。你若死在那儿,本宫也会按规矩接你回来将你厚葬,赐你一份死后的哀荣的!”
司妍闭着眼睛都能听出皇后现下恨她恨得牙痒痒。
她咬了咬牙,自知多说也无益就不再多说,索性扯开思路,让自己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或许她可以在叛军那边混出一番天地,发家致富奔小康,甚至一路攻过来,统领天下?
她是不是还可以考虑一下在叛军统领天下后,杀了叛军首领,自己当女皇……?
司妍大开着脑洞,在踏出长秋宫看到亓官保的瞬间,脑中又化作空白了。
“阿、阿妍……”亓官保面无血色,目光又想看她又避着她,薄唇颤抖不止,“我……我帮不了你。母妃说如果旨下了,任谁也不能让父皇母后收回去。”
他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我该跟你一起进去的!我早该知道母后刻意支开我,就是怕我会阻拦!”
“九殿下……”
“那说明我原本能阻拦啊!”亓官保有些声嘶,“我……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被人关心总是一件令人动容的事。此时此刻,看着亓官保这副模样,司妍情愿自欺欺人地相信这不是系统预设,而是他情真意切的担忧。
她迟疑了一会儿,伸手搭在亓官保肩上:“殿下别担心,我吧……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去了叛军那边也会好好的!等我到了那边,肯定会有人递信儿回来吧?殿下您安心等着就好,我一定是活蹦乱跳的到那边!”
“可是那里……”亓官保眉头深锁地看了她的笑容一会儿,居然没忍住抹了把眼泪。但只那么短短一瞬,他的神色忽地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那好,你在那边安心待着!迟早……迟早我也带兵过去!无论如何接你回来!”
唉……
司妍看着他依旧残存两分稚气的脸,想笑又想哭。过了良久,她屈膝向亓官保一福,转身离开。
再度向自己强调“这不过就是个游戏”的时候,她心里竟有些难过了。
备嫁的日子过得很快,嫁妆很快就都备妥了,吉日也很快就定了下来。
在她离宫的头一晚,司婉、司娆、橘子还有蓝渺一起在她屋里抱头哭了一场,一滴滴眼泪溅下来,让试图从这种游戏带来的悲伤情绪中抽离出来的司妍,再度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拟。
而接下来的很多天,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先是她在刚离宫后再度戳了【召唤NPC】,想认真问一问JACK接下来的剧情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求完整剧透,也好歹给个梗概啊。
但是她依旧没能把JACK召唤出来——好多天了,无论她怎么点,他都不出来,对这面板发问十次,也不过有一次能听到一次他的答复。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游戏又出了bug,把她这个按钮弄坏了,不过JACK的解释是他最近很忙,经常不在面板中。
对此司妍觉得很奇怪,因为JAPC的设定,就是以给玩家答疑解难为主的,他现下居然因为其他事情的忙碌而忽略本职工作?这是不是不大对头?
但具体有何隐情她又无从探究。一如JACK在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无法被旁人所知一样,她也无法进入他的那个世界。
然后就是和亲路上的事了。
和先前从晔城到京城一样,这个游戏在转换地图的设定上,并没有类似于“传送门”之类的快速到达方式,只能一天天地自己走。而在这段行程的过程中,司妍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和亲的队伍声势浩大,其中,她近前有四个位份较高的宫女是皇后挑选出来的随嫁。她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要靠她们照顾,然则从第三天开始,司妍的一日三餐就都是冷的。
她考虑到古代的整体生活水平都偏低,旅途中做食品加热可能确实不方便,就忍了两天。然而第五天,她生理期到了。
于是司妍就在午膳送进车中时跟眼前的宫女说:“我那个……月事来了,能不能劳烦帮我热热?要不来杯开水也行。”
对方好像没听见,放下东西就出去了,司妍及时揭开车窗的帘子叫住她:“哎姑娘,麻烦来杯热……”
“殿下,您凑合两天吧,啊。”对方没什么好脸色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您出来和亲,我们也犯不着平白无故地被支到那等地方。劳您让我们省省劲儿,在到那边之前过几天轻松日子,您要是看我们不顺眼了,打发我们回去也成。”
司妍毫无防备地被甩了一脸冷言冷语,待得对方离开后,她尝试着问别人要些小炉之类的东西自己动手加热,也没人给她。
于是饭就只能冷着吃,司妍在吃完之后,毫不意外地陷入了痛经的痛苦中。
世上痛感千千万,而对于普通人而言,痛经应该能算比较难熬的一种了。没痛过的人常会呵呵一笑说哪有那么娇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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