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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末悲歌_分节阅读_第58节
小说作者:周蓦   内容大小:855.45 KB   书页:辽末悲歌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12-03 09:17:4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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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所以耶律猛虎大发请柬,广邀属僚。
    算一算,这天并不是会操的日子,但操训规定,军府有随时集演的权利,蔡高岭和李长风商量后报请韩可孤,建议做一次应急演练。 虽然这里面有很浓的阴谋味道,但韩可孤喜欢,一笑纳之。
    己日上午,韩可孤发出公告,晓瑜本州兵甲,无分军种序列,与第二日往南门外校场集合会操,不论何人何事,不得缺席,否则以军**处。并且以公形式签发刺史衙门知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节
  更新时间:3-28 4:07:25 本章字数:2105

    <辽国有荐举、辟除制度,是选拔官吏的一种形式。官署高级官僚任用属吏,有向朝廷举荐或察举的建议权利。处在现在这个局面,韩可孤感觉自己做个推荐还是有把握通过的。
    屯兵营在整个京州军中兵员满数,武械也精良,只是久惯了安逸不服管教,需要有一个具才干足霸气的人才可以压制得住。
    李新是最合适的人选,蔡高岭与李长风二人也满意。只是他才新晋的职务,级别太低,又是军府垦兵出身,与京州兵属于两个路数,显然不太合适。
    论才干练达,莽四也能胜任,但韩可孤藏了个私,他想在京州军这一汪浑水中掺几粒沙子进去,安插自己人便于控制。
    前前后后掂量,便只剩下耶律冲合适了。这个人首先是心忠,对复辽大业抱着极大的热情,虽然能力上比之李新、莽四略显不足,但贵在人敦厚,有义气,最难得的是契丹本族血统、沾点儿边的贵胄。
    契丹人最注重血统,对于外族有很大的猜忌,韩氏一门虽然自先祖始就与辽有大功,又因为曾经与萧绰皇太后娘娘的关系,有过通家之情,但这些终究是过去式了,韩可孤由臣而兴武,初时也许不显,可若是发展得壮大了,难免让朝堂上的一些人不放心,倘若有人因此参上一本,随便安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不但韩可孤,就连李长风、蔡高岭他们也是万劫不复了。
    把耶律冲拔高到这个位置,在朝廷看来就相当于有一颗钉子牢牢嵌在了自己身边,能时时做个监督,也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减朝野上下对自己的顾虑。
    除了这几个人,在京州兵中有才干的将员肯定还是有的,只是韩可孤不曾发现罢了,他也不愿意再去发掘。这几年看惯了镇兵跋扈、勋官不协,他早起了自成一军、独裁专断的暗心。才高者必然气傲,一旦选出个心气儿大的又不能与自己同心,岂不是凭添了许多麻烦?耶律冲固然才浅,但能老实听话,更加义气为重,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断然不再会如当年的刘升一样反目成仇了?
    李长风拍手叫绝,极赞韩可孤考虑的周全。蔡高岭原本同以往韩可孤一样只知有君,不知有臣的忠诚个性,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李长风一起久了,思想上有了转变,在家国事上,将民生也放在首位,赞成韩大人立私军的决定,免得枉受别个力权人物的腌臜气。
    三个人商量已毕,韩可孤再起一本,还是亲自书拟。没有韩炜在侧,李长风在三个人中年纪最小,就充当起松烟起墨的工作,让蔡高岭好一阵取笑他多才多艺,连这黑墨都研磨的透浓。韩大人有好福气,有个伪红袖在书案边添香真真羡煞了旁人。
    虽然惯常在一起嬉闹,李长风终究年少面薄,只是碍于长幼序齿,不好驳斥。韩可孤在一旁听得发笑,难得这个镇日在外面枕着个脸子不苟言笑的黑面汉子逗出些情趣,忍不住指点着面前的酒糟鼻子,骂他为老不尊。
    有定式的东西,心中又有腹案,玩笑间便把荐题写了出来。
    “————窃闻,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臣与校场间常见州兵吏耶律冲忠勇奋进,得营兵爱戴,日常兵训中,时常为倚。可孤伏讫天恩,破格以用。”又洋洋洒洒加注上由李长风调查来的耶律冲诸多事迹。为了表达自己对契丹人的倚赖之心,在后面着重处以身家性命做担保 :“如耶律冲日后所行不轨,臣愿与之并罪。”
    ——————————
    凡事具有两面性,一方面打压一方面提拔,明摆着就是把耶律猛虎得罪透了,韩可孤这一番动作,如何不让他牙关嚼碎,仇恨值大升。直接跑到主官耶律奉刺史那里诉苦。
    耶律刺史原本把这次兵演的处置权交给韩可孤,就是为了减少些麻烦的无奈举动,此时见韩可孤大题小做,不给自己留一毫颜面,心中便有气,尤其与耶律猛虎还挂着一层远亲的关系,他在朝中的后台又是自己以后用得着的人物,便立刻说:“莫慌,云内州非是他韩可孤一手遮天,本官自当与你做主,向朝廷做些申诉的。”俨然摆出了与韩可孤对着干的架势。
    于是,本还处在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云内州两衙矛盾,如今如同一层窗户纸被捅了个通透,公然激化开来。
    ————————————
    契丹有秋典,杀白马、白羊以为祭山仪,是传统节日。按照惯例,由耶律刺史在府仓中拨下银钞,给京州军的每个士兵发钱五百,并当日放假一天。
    这本来是个挺好的事情,体现上官对下级士兵的体贴爱护。然而,因为耶律刺史对前次的事件余气不出,便起个军府垦兵自给自足,不由府仓拨银供饷的由头,包括韩可孤在内,不发一节礼。
    虽然只是几个小钱,但性质恶劣,这是对军府的公然歧视。云内州城防都是垦兵在维护,却干了活的不给钱,如何不让李新等人对这种不公平待遇气愤难平。
    韩可孤也恼火,本来是要寻到刺史府去理论一番的,但被李长风劝住了,难得这次蔡高岭没有火上浇油,相反的还劝大人与小节不必计较太多。从自家团营中的大仓里凑出些银钱发放下去,将大家的一腔怨气平息下来。
    想一想,虽然自己官显,但终究是在客位,为了大局安定,韩可孤只得忍了。然而事不如意者十有**,忍让有的时候会被人自以为是的误会成怯懦,麻烦便随之而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节
  更新时间:3-28 4:07:28 本章字数:2197

    <程力这个带兵的吏子虽然懦弱些,但不糊涂,知道武骑营兵的话不足取信,便又把相关的士兵喊起来,详细询问。()虽然那几个人仍然处在半醉半醒的迷离状态,但有互相提醒,也能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如实叙述出来。
    韩可孤勤勉,每日都是卯辰左右便起来处理公事,程力带上戚豹一起早早地便到他的公衙晋见,将情况叙说一遍。
    初时,韩可孤还不觉得如何,无非几个兵丁酗酒斗殴,又不是什么大事,暗暗责怪程力小题大做,待听到竟纠结两百十号人闯营,脸色顿时铁青。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京州军欺人太甚了,他眉毛立起来,眼中透露出凛人杀气。
    戚豹军阶不高,与韩可孤接触的时候少,此时一见这般模样,心里立时没了底儿,吓得两条腿颤抖起来,连忙跪下:“此事因为羞辱戚豹引起,是咱家惹下的祸,与别人无涉。”虽然心性鲁直,但也不妨碍他在言语中添油加醋,接着又说:“实在是因为辱骂戚豹,虽然与个人不打紧,但也是针对了军府,是看不起大人,才动起手,若非有耶律将军强拦住,咱家就是拼着离了军职,昨日定要打残了几个畜生,也不肯枉受这许多鸟气。”
    这时天光还早,李长风诸人都还没有过来,只韩炜和萧狗子在一旁伺候。韩可孤牙齿咬得咯咯响,看着儿子说:“京州兵勇私斗而怯公战,危害最烈。今日居然欺到了这里,让垦团弟兄们受如此委屈,若不借机整治一番,今后如何得了?”
    韩炜如今也年长了,考虑事多起来,皱着眉头回道:“武骑营窝里横的积习,怕是难返的,若是冒失整顿,唯恐弄出更大的事来。”也难怪他担心,虽然近年里韩可孤对他着重锻炼,但终究生活在羽翼之下,少了些风雨经历,又有各位叔伯在前面铺路,一向顺风顺水惯了,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挠头的事情,难免心中没有计较。
    “不妨事。”韩可孤摆了摆手:“此事先是军府兵们占住了理,想来耶律刺史也不想把事态扩大。”
    见戚豹仍然跪在那里,赶紧唤他起来回话。接着提笔行,向耶律奉叙过酒肆斗殴的经过,极言私斗乱法,影响恶劣。为严肃军纪,军府这边儿拟将参与打架的几个士兵杖五十,游营三日。请刺史大人也如是办理,将骑营闹事人等做同样处置。
    法不徇私,鸡卵粗细的藤棒抽下去足让人皮开肉绽、脊背开花,是极难熬了刑事。耶律奉知道武骑营兵难调,如何肯按他的意思办,又有一直憋着的那口郁气隐含在胸中未出,就趁机想出个移祸东吴的法子,命令将那几个与垦兵打架的士卒捆绑上,附一封函送过去,请韩大人按照军规处置。同时派心腹的人暗中散布出去,言称是韩可孤要绑的,自己几番阻拦没有效果。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武骑营自有规建以来便未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原来还等着军府向这边赔礼道歉,想不到是这么个结果。
    大辽自“景宗中兴”之后,尚修武,所以臣带兵不在少数,武骑营的副司阿平之是举子出身,很会煽情。鸣角集结后,面向着一众如狼似虎的手下道:“垦兵团绑去了我们兄弟,欲将之砍头示众,此非几个人的性命屈辱,攸关着武骑营的颜面。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以为怎么办?”
    青年胆烈,最容不得煽风点火,顿时下面就有人喊叫起来:“冲过军府去,将兄弟们抢回来。”
    又有人叫:“垦兵们敢杀我们兄弟,我们便杀将过去。”
    突然想到耶律冲也在其列,身为京州军中人,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帮着垦兵说话,才落得自己这边缺了理,让刺史大人无法主持公道。于是提出先给耶律冲一番教训,好教众人知道,做了叛徒的下场。
    一呼百应,一群人哪里还顾虑军纪,阿平之久在军中,也养出了目中无人的性格,率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冲进耶律冲在军中的营帐,把他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净才略出些气。
    屯兵营的兵士对于他们的行为虽然气愤,但从心理上也感觉主将的这番举动有吃里扒外的嫌疑,又碍于武骑兵凶猛,恐怕受无妄之灾,都远远躲开来,并不上前阻止。
    幸而,耶律冲此时回了自己的私宅未在军营,才免受了这一场灾难。
    之后,气愤填膺的兵丁们又呼啸奔军府垦兵的驻地而去,早打听到韩可孤就在里边,不好直接闯入,只将营门堵起来,七嘴八舌的喧哗:“快些将我等兄弟放归出来!”
    “再不放人,便冲进去了!”
    喧闹声大,早传进了营帐。韩可孤意料事难善了,早早便来了营房驻地等待这些人。他将戚豹唤到近前吩咐一番,便让他去了。
    见韩大人一副泰然自若,对眼前事不理不睬的样子,程力眼光中透出几丝不安,走上前一步说:“莫若出去与他们劝导几句!”。
    “不必理会,且看他们能闹出何等花样来。”韩可孤又拿起先前放到了一旁的公研读起来。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进了帐中,韩可孤抬起头见阿平之带着十几个彪壮的士兵携着刀枪冲进来,一阵风似的就到了跟前。
    这阵仗够吓人,程力见势头不对,连忙暗地里指派亲兵告诉跟过来的萧狗子,叫他想办法过去刺史衙门那边请耶律奉过来。
    不怨说武骑营兵彪悍,气头儿上根本不顾忌上下有别,一个士兵悍然拔出腰下弯刀,刀尖堪堪对上了韩可孤的鼻尖,极具威胁。阿平之就是要的先声夺人,故意顿了一顿才用手拨开那刀,很不客气地对韩可孤说:“韩大人,请放人!”极尽命令的口吻。





    正文 第一百二十节
  更新时间:3-28 4:14:56 本章字数:2291

    <这种小把戏韩可孤看着都可笑,他稳稳坐在那里,手捧住正阅览到一半的公卷,缓慢语调道:“耶律刺史将那几个滋事的甲兵解到我这里要求军法从事,尔等如此这般气势汹汹的前来索要,是何道理?待处置结束,本官自会放回。”
    阿平之眯着两个眼球儿,蔑然以视:“我等现在就要带人回去!”
    这可是狗胆泼到天上了,如是当面逼迫长官,即使韩可孤涵养再好,也不由气得嘴唇乌青,那卷书在手里被捏得簌簌乱响。但仍然坚持着稳坐在那里,话气更加硬寒起来:“本官未曾处置,现在岂可随便放人!”
    阿平之得寸进尺,又错前一步,右手略提了提腰间的挎刀,气势更凶,加重了语气,近乎于吼:“你到底放不放人?”
    再无法控制情绪,韩可孤久在上位何曾受到过这种胁迫,只一脚便把面前的公案踢翻了,目透杀气的厉声叱道:“你好大的狗胆!”
    营中的案几都是无吊头的粗木打造,份量极重,这一踢足见了他心中的恼恨程度。阿平之冷不防韩可孤在重压之下尤散发出这么一大股官威火气,不觉惊得退回了一步,手握的刀柄也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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