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名的基金老总,却是一身名牌运动服,一副无拘无束的风格,待人平和直率,很对他的脾气。
两人刚坐下来,倪七月就将他的想法和盘托出。
他说:“你的计划司徒馆长已经给我说了。我们不探讨法律法规和伦理道德,只从技术角度说说我的看法:一般而言,要坐庄一只股票,最少要掌握30%低位建仓的股票,持有相当于30%股票市值的拉抬资金,一边拉抬一边出货滚动操作,还要有30%的保障资金,预防意外情况发生——”
范汉边听边点头。
倪七月继续着他的话语:“具体到‘双狗药业’这只股票,按照司徒馆长的介绍,掌握30%的低位股票这个条件,看来你不难做得到,难的是你没有那么多的拉抬资金,和备用资金。‘双狗药业’的盘子有3亿股,30%就是9000万股,以周五的收盘价10.19元计算,市值十亿多,就是说,你需要10亿多的拉抬资金,再加10亿多的保障资金,一共20多亿才能确保操作成功——”
范汉感到非常吃惊。
倪七月笑了笑,又说:“我知道范总是个出色的销售ceo,肯定不会有那么多资金闲置,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你打算操控‘双狗药业’股票的计划绝对不能获得成功。再补充一句,像双狗药业这样一只含金量如此高的股票,任何人想打压它都会以巨亏而告终的,隆兴生就是一个例子。所以我建议你不如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这需要一定时间的耐心等待……”
听了七月的结论,范汉暗想,不愧为“喝过咸水”的海归硕士,这番分析不但论据充分,条理分明,逻辑缜密,而且十分中肯。
不过,范汉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我有一个疑问,那些几百个亿盘子的股票庄家是怎样坐庄的呢?”
倪七月回答说:“那样大的盘子,庄家就不止一个了,他们是一个‘舰队’,联合作战——”
这个比喻范汉最熟悉不过了,他马上插嘴说:“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也组成一个这样的‘舰队’?”
倪七月回答:“可以!但是一定要有炒作的题材,有炒作的价值,才会有人愿意加入‘舰队’,形成合力,而且还要经过舆论造势,和前期的准备工作,制定好投资方案,是一个系统工程。像你这样,明天开盘了,现在还没有方案,没有资金,没有操作的机构,这——”
七月耸了耸肩。
范汉锲而不舍地追问:“我想委托你们帮我操作,不知有没有兴趣——”
七月婉言相劝说:“像这种恶意操纵股市,最终使股民蒙受损失的事,我们善基金是不会介入的,要不,怎么能叫‘善基金’?日后如果遇到有益于“双狗药业公司”发展的项目,需要本公司合作,一定鼎力支持!”
七月还说:“我上面所说的,还没包括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你虞我诈的利益冲突,所以我劝范总还是权衡利害关系后再做定夺。”
他想起与蔚蓝蓝之间定的“君子之约”,特意说了这番发自肺腑的话。
从倪七月那里走出来,范汉的就陷入极度矛盾之中。
这一天的时间里他与蔚蓝蓝交谈,与司徒馆长通话,与倪七月沟通,得到的结论都是:“你的计划注定要失败!”
他想终止自己疯狂的计划,可是心又不甘!草草吃过晚饭,他把自己关到了健身房里。
妻子吴和心轻轻地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闻到了一阵久违的烟草味,转身到客厅给丈夫泡好了一壶茶,把茶汁灌到丈夫钟爱的那只“炮弹茶杯”里。
茶杯是让“铁艺名师”特制的,大小与一般的不锈钢保温杯差不多,杯胆依然是不锈钢的,外壳却是货真价实的舰艇小口径火炮的弹壳,是一个昔日战友赠送的礼物。
范汉喝不惯功夫茶,每逢遇到烦心的事,都用这只“炮弹茶杯”大口大口地喝,几杯下肚,烦闷就随着茶香渐渐散去。
和心把茶端了进去以后,又慢慢地退了出来,一会,听到丈夫戴着拳击手套击打皮制“沙包”的声音。
在别人的眼中,吴和心是一个脾气刚烈的女子,暗中将她成为“河东狮”。
知根知底的人知道:只有看到别的女人对丈夫过于亲昵,吴和心才会“河东狮吼”。平时大部分时间,她扮演的都是一个温柔妻子的角色,时时为丈夫的火爆脾气“灭火降温”,使他能够融入企业的团队中。那些熟知内情的人,在与范汉工作上发生争执后都会来找她,通过她弥合与范汉的分歧。
她不是那种令男人一见就瞳孔放大的美人儿,也不是那种穿着暴露令正人君子侧目的时尚女郎。休闲时她身着一袭流行长裙,挎一只名牌皮袋,一双与裙子袋子款式颜色搭配得天衣无缝的高跟鞋,发型保持得很好,一看就是个职业女性。
她担任着“保健厂”的厂长,为丈夫守着这份家业,可是她又不同那些“铁娘子”,她处处表现出对员工的呵护,员工做事时,一旁的她总是不时提醒着:“小心!”“不要着急!”,像家中的大姐姐呵护自己的弟弟妹妹。
员工都把她视为“好人”,称呼她“吴姐”,只有外人才叫她“吴厂长”。
第065章 有心人天不负
第065章、有心人天不负
结识范汉的那年,吴和心还在读大三。
放暑假到市郊的美丽湖去旅游,游船在湖中撞船沉没。落水后,她正在湖底挣扎,看到有人游来,出于本能她死死地抓住了那人的臂膀,到了岸边才发觉那人的右臂已经被她抓得青一块紫一块。
读了媒体的追踪报道,才知道他叫范汉,是一名回家探亲的海军陆战队员,出院后,她来到范汉的家,听说他假期满了已经归队,她又乘上长途巴士追到了海军基地。
在团里,范汉是徒手攀爬的好手,曾经在大军区特殊兵种的技能比赛中获得第一名,荣获二等功。这时候他正在海边当教练,指导新兵进行攀岩训练。
接到团司令部指示,要他十五分钟内赶回师司令部,接受一项重要任务。
他驾驶着连长给他的指挥车,飞驰十多公里,赶回团政治部,见到了那位被他救起来的女大学生吴和心。
政治部李主任向吴和心简单介绍了范汉,二十五岁,城市兵,在部队多次立功,现在是二级士官……
面对吴和心含情脉脉的目光,范汉有些手足无措,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范汉起身拿起她的杯子到开水机斟满了开水。
当范汉把水杯递给她的时候,姑娘的一只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接过范汉递来的开水,姑娘也拿起范汉的杯子到开水机斟满了开水第给他。
范汉虽然不知道姑娘刚才接过杯子时在桌面上点了三下是什么意思,估计是一种致谢的手势,也效仿着用一只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不知为什么,姑娘笑了,羞涩得用牙齿轻轻咬着下唇,脸颊上泛起红晕。
范汉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抬头望着李主任。
这是本地人与人交往的一种礼仪。据说是源于“乾隆皇下江南时微服出访时的传说”,乾隆皇在茶楼给随从斟茶,随从本应下跪叩头,又怕暴露了身份,就以手代腿“下跪”,点三点。表示“三叩首”。
本地人对这一礼仪进行了演绎:用一只手指点桌面表示“我还是独身”,两只手指同时点着桌面表示“我已经结婚了”,用三只手指则表示“我已经结婚生子了,我代表全家感谢你的敬茶……”。
李主任是本地人,一心想撮合这对年轻人。当他看到姑娘接过茶杯时,一只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的动作,他的心就乐了——有门!
李主任问:“姑娘是本地人吗?”
“梅隆镇的,离这里只有十公里——”
李主任的心又彻底凉了。
部队有规定,服役期间部队官兵不得与当地女青年谈恋爱……
半年后,当地遭遇了一场罕见台风袭击。部队附近的乡镇遭遇了毁灭性的灾害。范汉所在的部队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奔赴灾区抢救伤员。
范汉他们感到梅龙镇时,台风掠过,暴雨如注。
军令如山,战士们在暴风雨中艰难“爬行”,只有范汉那个连的兵因为攀爬技术过硬,没有被狂风吹跑,成功接近了抢险目标——一栋倒塌的民房。
第一个突入废墟瓦砾的是范汉。他把军装脱了,只穿着一件背心,那是参军前穿的散打背心,裸露着背上胳膊上吓人的肌肉疙瘩。
连长看见,心想:城市兵的脑子就是好使。喊着:“快!脱掉军装,减少风的阻力!”战士们向前跃进的速度果然加快了。
残墙断壁落下一块水泥块,擦着范汉的额头落下来,瓦砾下有人在声嘶力竭喊着:“救命啊——救命——”他顾不得察看受伤没有,奋力搬着石块。
搬开一块水泥板,他见到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卡在水泥板下面的人看见范汉的蓝白色的海军陆战队迷彩服的裤腿,兴奋喊着:“大军!大军,救救我——”,自从60年前解放大军解放了这座南海边上的小镇子,老百姓就一直这样称呼他们:大军。
范汉认出了这张脸,那张昨天还想揍扁他的脸!
昨天是周末,部队规定要清扫营区,范汉这个班被团部“抓了公差”,到国道旁的营区围墙下铲草。三个地方小伙子搭一辆摩托车经过,其中的一个丢下了一句:“嘻嘻,劳改犯——”
那意思是嘲笑当兵没有自由?还是因为当兵的都喜欢理个光头?反正听着扎耳!范汉狠狠盯了他们一眼。没想到,过了一会,摩托车又折回来,还是那个小伙子,又说:“嘻嘻,劳改犯——”分明是在挑衅,他是知道部队不准当兵的打老百姓才有意这样做的!
“痞子!揍扁他——”,战友们被激怒了,范汉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手指关节掰得啪啪响,记住了这张脸。
这张昨天还嘲笑“大兵”的嬉皮笑脸,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副对“大兵”苦苦哀求的脸。看上去他并无大碍,范汉恨恨地说:“叫爷爷——”
话音刚落,听见连长在喊:“小心!”他毫不犹豫扑到那张脸的上面,血肉之躯挡住了倒塌的残墙。
连长痛苦地一拳砸在地下,拳头鲜血淋漓。
昏迷不醒的范汉被战友们送到团卫生队,后来又转到海军医院,醒来时看到一个姑娘守在他的病床旁,这人正是吴和心。
医院说,姑娘是在范汉转到军医院的第二天赶来的,自称是他的未婚妻,范汉所在的团政治部也证明了她的说法。在他昏迷的三天三夜里,她一直守在医院里。
一个月后,受了重伤的范汉就完全痊愈了,从医三十年的主任医生看看范汉身边脸色憔悴的和心姑娘,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说:“这是个奇迹——”
和心返校上学,依依不舍告别范汉的时候才悄悄告诉他:“那个获救的小青年是她的弟弟,几天前部队到县里招兵,他开着摩托车去报了名。
“双狗号游艇”在白海豚海峡倾覆,范汉父亲遇难后,母亲不久也病重住院,虽然请了护工二十四小时看护,和心仍然一直守候在她身边,母亲弥留之际,将他俩的手握在一起。
范汉从部队退伍回来继承父业不久,就娶了和心做他的妻子。
和心喜欢挽着他健壮的臂膀散步,却从不忍心去挽他的右臂。过马路,范汉总是像大哥哥一样牵着她的手。
最近这两天,丈夫心事重重,对她冷漠了许多,温存时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她怀疑丈夫是不是与以前的恋人蔚蓝蓝又有什么出轨的交往?
丈夫什么都没有解释,下床躲到了健身房去,那里是他避风的“军港”。
今天是星期天,丈夫没有休息,在外面忙了一天,现在又躲到了他的“军港”里。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他开始跟“沙包”较劲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不久他就会从那里走出来,向她倾诉心中的苦闷。
和心早早就把保姆打发回家,沐浴完毕,换上一身银白色的真丝睡衣,趿着与睡衣颜色相仿的绒拖鞋,尽量把自己打扮得温柔和性感些,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看电视,可是电视的内容她一点也没记住。
果然,一个小时以后,丈夫步出健身房,一边用毛巾拭着身上的汗,一边向她说着自己疯狂的计划和心中的苦恼……
她也被丈夫的疯狂惊呆了。
她虽然熟知丈夫敢于冒险的性格,可是像这样孤注一掷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财会学院毕业的她,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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