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他打过去的电话自然也就被视为骚扰电话。
他看看窗外,初冬的街道上落满焦黄的枯叶,风吹过时,刮得落叶满地跑,王斌的心中充满惆怅。
上午,回到中药厂刚坐下,就接到了白云朵发来的一条短信:“搬出来没?否则后果很严重!”
王斌笑笑:这美女也欺人太甚,这出租房最早还是他最先搬进去的,接着搬进了李文,最后才是她白云朵。看着短信的口气,现在她俨然成了出租屋的主人,下起了“逐客令”,真有点“鸠占鹊巢”的霸道。
想到这些,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下午,股市刚开始,他就接到蔚蓝蓝发给他的短信:“姓隆的回来了。”潜台词也是在告诉他:“白云朵回来了。”
下班时间一到,王斌抢在一千多名的职工前面,第二个打了下班卡,开着车往出租屋赶,他想看看“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刚走到楼梯的拐弯处,他就看到了“后果”,情形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的东西全被搬了了出来,杂乱无章地堆放在房门两旁和通往顶层天台的楼梯间。他仔细地点了点,还好,东西都在。拿出钥匙要打开房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开,仔细一看锁是新换的。他轻轻敲了一阵门,没有人来开,终于忍不住大声吼叫,用脚踹起门来。
住在楼下的是跟儿子儿媳住在一起的两个老人,也许是声音太大惊动了他们,老头是个秃顶,只在左边的发鬓处还有一缕花白的长发,被老人精心地从左发鬓处,掠过头顶,搭落到右发鬓处。平时见面跟陆尚飞还有几句话说,开门从房里出来,捋着头顶那缕“珍贵的长发”,看见是王斌在撞门,还以为是他忘了带钥匙。
他告诉王斌:“云朵姑娘回来了,又走了!”再上几级楼梯,看到堆在房门外的东西,感到意外,正要问个究竟,被自己的老伴赶来拖进了屋里。
王斌也想到,白云朵一定不在房子里,否则,按照她的脾气,早已开门出来与他神枪舌战。想到这里,他一屁股坐到一级楼梯上,望着眼前这一大堆“杂物”发呆。
搬家还是不搬?房屋租赁中介“营业小子”的电话还存在手机里,车子的后座和尾箱也能装下这些东西。他看看手表,没有表盘装饰的腕表上可以看到里面的大小齿轮在“杂乱无章”地转动着。
这只另类的腕表是白云朵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看到这只表,他改变了主意。
他动手将电脑还有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装到了一只大纸箱里,搬到通往顶层天台拐弯处的平台上,腾空了房门前的平台,只留下那张搬不动的大床垫立着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搬东西出了一身臭汗,王斌才想起,必须找个地方洗澡,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一只运动背袋里,吹着口哨提起手提电脑就离开了。
回头看见楼下的老人从门缝里往外窥视的眼睛。他向他们招了招手。
驾车来到蓝海湾国际大酒店的服务总台,他出示了《贵宾卡》,要了上次住过的17楼的豪华客房。对以前熟悉的东西不离不弃,这也是王斌的一种性格。
在客房的浴室里,洗了澡,换上带来的衣服,把要洗的衣服塞进酒店代客洗衣的袋子里,王斌神采奕奕地走出了酒店。
他要找一处地方吃饭,不知为什么,他又想起了“好运来”大排档,开车直奔“好运来”。
他的车刚停下来,“好运来”的老板娘就认出了他,吩咐马仔给他找了一处偏僻一些的座位,一边等着他点菜一边殷勤地问道:“几个人?白姑娘怎么没来?”
王斌觉得奇怪,问:“咦,你怎么记得她姓白?”
老板娘用手上的圆珠笔的顶端搔着头皮说:“这么靓的女孩,好记,呃,对了,几位?”
是呀?几位?白云朵想了想,说:“你就把这张桌留给我吧——”
“原来帅哥要请客呀?好好好,不急不急,你慢坐——”
老板娘高高兴兴地走开去,大声叫着马仔的名字:“虾仔,快给这位帅哥上茶——”
老板娘一句请客的话提醒了王斌。他一一拨通了李文、强子和阿蜀他们的手机,他本来还想叫上司徒翰墨来着,想一想,他怎么可能到这种“没品位”的地方来,最终还是打消了请他到来的念头。
半个钟头后,李文、强子和阿蜀都到了,每人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阿蜀开了一家电动车维修部,女孩是给他管理钱物的“准老板娘”。
强子看到王斌只有一个人,觉得很奇怪,问道:“你的‘马子’呢?”
来的人多,只好把两张方桌并起来。老板娘看着王斌的这些朋友杂七杂八的,心里就犯了嘀咕:“你看这帅哥都交些什么朋友?白姑娘怎么会看上他的呢?”
他们都是驾车来的,不敢喝酒,聚餐很快就结束了。
看到大家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王斌说:“下次都打的来,不醉不散——”
女朋友挎着李文的胳臂肘说:“下一次到我们请了,就去蓝海湾美食城怎样——”李文点点头。
强子对王斌说:“下一次说什么也的把你的马子也带来……”
王斌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出租屋,看到门紧闭着,里面分明有动静,他敲了好一阵门,却没有人出来开门。
王斌明知白云朵就在里面,夜半人静,不好大声喊。
打了好几次她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心想,先躺下来再说。把几块床板铺在房门口的地面上,在铺上一层被子,在上面坐坐,舒适软和,自己安慰自己说:“这是日式的榻榻米,在这上面‘享受’一晚也无所谓——”
他坚信:真诚所至金石为开。抱来毯子和枕头,睡在上面,继续给田蜜蜜打手机。
王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打地铺呢,睡在上面浑身都不自在和凉沁沁的不适应,好在顾着给白云朵打电话,转移了注意力,很快就忽视了这些。
白云朵还是没有接电话。王斌改变了策略,给她发短信,他不知发了多少条,手机屏幕里的字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脑子里也记不得发了些什么短信,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051章 门开一条缝
第051章、门开一条缝
白云朵的手机早就充足了电,期待还像昨天晚上那样,接到王斌的一条又一条写满甜言蜜语的短信。
出乎她的意料,今晚收到了两条干巴巴的“告示型”短信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不知等了多久,她再也等不下去了,赤着脚,踮着脚尖走近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看到王斌背对着她,正在玩“手游”,又轻轻地关上门。
她踮着脚尖返回床上,抱着被子,一条接一条地浏览昨晚白云朵发来的那些“肉麻短信”,虽然很难分辨这些短信是否发自他的内心,写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还是一遍遍浏览,有些甚至已经能够背出来了。好多次,想要给他回一条,可是都是写到一半又放弃了。
凌晨一点。
往日这个时候她冲“催眠牛奶”,总要多冲一杯然后大声嚷嚷:“蜘蛛侠,喝牛奶吗?”或者是王斌泡好了两杯碗面,一语双关地大声喊着:“蜘蛛妹,要面(子)吗?”
可是现在,睡在门外的王斌又在做什么呢?
她再从床上爬起来,踮着脚尖打开一条门缝,正拿着手机看电影的王斌抬起头。
她连忙关上门,背靠在墙上,手捂着胸口,感到心跳得特别厉害。
比心跳的声音更大的是王斌轻轻的敲门声,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
她回到床上时再也没有看那些短信,用枕头捂着头,一幕幕回忆起这一年来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第二天早上,白云朵上班出门,睡在门口的陆尚飞以不知所踪,昨晚睡觉的床板被褥枕头都放到了通往顶层天台楼梯的平台上,看来这家伙已经适应了睡门口的生活,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己跟自己笑了起来。
昨天发短信让王斌“拿回去”的车钥匙还拴在楼梯的铁艺护栏上,她安慰自己,今天再用一天,今天晚上在发短信“让他拿回去——”
上班股市开始以后,又接到王斌的短信:“黑三鸦组合,快逃!”
白云朵用手机查了一下,果然“双狗股份”连续三天微跌,构成了“三只小乌鸦”的图形。操盘手出身的她知道“高位股价日k线组合”的凶险。
她上了一趟洗手间,把上次被王斌卖掉后又重新买回来的“双狗药业”全部抛了,看到账上又多了十多万现金,脑子里又浮现出他那张让她又恨又爱的面孔,想起那次为了给她解套的“扫货之举”。
股市收市的时候,股价还是像昨天那样只跌了7分钱,白云朵有些后悔。心想,是不是中了王斌报复的圈套?
晚饭又是陪同隆兴生应酬,她已经十分厌倦这样的应酬,可是,她肩负干姐姐所托的重任,不得不“陪同到底”。
晚饭后是“一直落”。陪同客人到娱乐城去ktv时,她接到了司徒翰墨的电话。听得出来,司徒馆长虽然尽量装成是若无其事的闲聊,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焦虑。
他说:“听说你跟王斌闹别扭了?你们这些孩子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还记得你们生日的那个晚上?她为你‘扫货解套’的事?还有,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话吗——”
司徒翰墨是“双狗药业”资深的大股东,经常到“铜牛会馆”休闲,跟白云朵很熟。白云朵也知道王斌与他亲如父子的关系。
他的话像一把锄头,刨开了白云朵心里憋了好几天的苦水。
她向老人倾诉道:“为什么?你去问他好了,他不知道?他卑鄙!下流!他是花花公子!他不是东西!”
“他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他、他不要脸,他跟蔚蓝蓝上床了——”
白云朵说着,噙着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看见侍应生惊诧地看着她,转身闪进了卫生间。
电话那头,司徒翰墨有些迟疑起来:“他跟蔚蓝蓝上床?我看这事不大可能——”
白云朵说:“不可能?他们开房的录像都都被别人截了图了,我还亲眼看到过这些图片——”
她把从图片看到的一一告诉了他。
司徒翰墨很久没有说话。
白云朵呼唤着:“司徒叔、司徒叔——”
司徒翰墨说:“好吧,我给你核实核实,也许没有你想到的那么严重——”
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白云朵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苏姨的来电:“司徒馆长都给我说了,我也问了蔚蓝蓝,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有机会沟通一下就全明白了,犯不着这样闹……”
苏姨似乎越说越激动:“谁没有过错?你就没有……”
白云朵回想起在j国,她跟克比接吻的那一幕,抿着被克比吻过的嘴唇,心中有些发毛。
苏姨还在唠叨个不停:“王斌就算有错,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你把他的东西扔出来,他在在门口睡了两个晚上,等着你回心转意,你看他对你有多痴情!换了别人能受得了吗?”
苏姨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据我所知,王斌在家娇气得很,别说地铺,连硬床板也没睡过!这大冷天的呢让他打地铺,要是病了,你可别后悔——”
好不容易等到苏姨的电话收了线。
白云朵骂了一声:“讨厌的苏姨!”
听起来苏姨似乎对王斌很了解,他们是什么关系?王斌不是说他“一介**丝”“草根出身”吗?怎么会“连硬床板也没睡过”?以后一定要审审他!苏姨的话提醒了她:“大冷天打地铺,要是病了——”
深夜,她朝门外扔出去一床丝绵被。
很快,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真暖和,上面还有你好闻的气味——”
接着就接连二三收到他发来的短信:
“我睡不着——”
“我失眠了——”
“你好像就在我的被窝里——”
“我要爬窗进来了——”
她连忙起来打开窗子,伸头出去,看看顶层的天台,从那里能够爬进房里来。
她担心王斌真会做这样疯狂的事!从窗口吹进来一阵刺骨的北风,冻得她打了一个冷战,想起还睡在通风楼道的王斌,她连忙将门打开一条缝,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让强烈的灯光从门缝射出了门外。
看到他抱着被子进了屋,她才走进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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