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得地说道:“大人,小的就是一奴才,秋姑娘可是夏家的贵客,小的怎么会知道呢。”
“啊,哦”小木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自己为难人家了,便随口寒暄了几句,最后让这家奴帮着去告诉秋歌一句,说是他家公子相约。
那家奴本想让小木俩人进府,可林洎不愿意,那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照着小木的吩咐去找秋歌了。
“公子”小木见那家奴进去了便想同林洎说几句,可未曾想,话还没出口,林洎见他有开口的苗头就直接扔来一句话。
“我听到了,咱们安安静静地等着。”林洎也不知是这几日太忙还是素日累积的疲惫太深,大白天地,一阵阵睡意涌来。
这边那家奴已找到淳歌,说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有一位姓林的三品官员找我?”淳歌倒有些不敢相信,他在益城可没做什么大动作,怎么会招来官府的人,而且他有理由相信这位三品的林大人,十有八九会是那位东南的巡抚林洎。在东南哪里还有文官达到了这个品级。
想到这,淳歌不禁感叹,动脑子的和卖体力的就是不一样,这东南随便就能拎出几个三品的武将,可若是文官那可就是凤毛菱角了,明明是同个等级,享受的待遇却天差地别。卖命的越发贱了,坐着看戏的却成神了,这个世道啊。
还未等淳歌感想完,一旁的家奴便弱声声问道:“姑娘要见那大人吗?”。
老实说,淳歌还真就不怎么想见那林洎,他迟早要以男装同林家人相见,倘使这回被林洎记着,下次见面可就会被逮个现行,那这事儿就大了,况且他现在也不需要和林洎有什么瓜葛,又干嘛给自己找事呢。
心中一番合计,淳歌自是有了定论,便朝那家奴说道:“你就说,我方才同二少爷巡视完店铺,觉着这会子精神有些不济,下次再与夏家家主一同登门拜访,请他们见谅。”
“知道了。”家奴应了声便自行退走了。
不消一会儿,那家奴便回到了林洎他们的视线内。
“大人,实在是不巧,秋姑娘刚刚回来,说是累了不好见人,等下次再与我家家主一同登门拜访,实在是对不住。”这话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瞎掰的功夫是一绝,硬是找不出什么大漏洞,说的也是合情合理。
“这。”小木郁闷了,这都到人家门口了,一墙之隔便让他们这回空手而归,一定是要多说几句的。
边上闭目养神的林洎,似是知道小木的心思,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秋姑娘身子不爽,那就好生养着,我们主仆二人叨扰了,告辞。”
说罢林洎便要起身,可谁知这身上全无力气,脑中又一阵晕眩,就这么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大夫
第一百三十九章女大夫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小木在林洎昏去的第一时间将他扶住,并且试图将他摇醒,可惜林洎毫无反应。
这时淳歌从夏家大门后面快步而出,说道:“别再摇了,赶紧将你家公子扶进来。”
话说淳歌虽是让家奴回绝了林洎的约见,可心中一直寻思着,这回林洎能找来,那下回指不定会在哪里来个不期而遇呢,还是记着林洎的摸样才能在必要的时候躲一下,淳歌越想就越觉着自己该去偷偷看林洎几眼,这不他刚到就见着个病怏怏的公子,也算他倒霉,这下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了。
“哦哦哦。”小木连着应了三声,可见他心中的焦急。
眼瞅着小木要将林洎扶进来了,淳歌轻声吩咐身旁的家奴:“快跑几步,给林大人备下厢房,还有去禀告二公子,说林大人要在夏府养病。”
家奴得了淳歌的吩咐自是火速的行动着,而淳歌则是在小木前头带着路,不过半刻钟,淳歌便领着小木到达了先一步准备好的厢房,待到小木轻手轻脚地将林洎扶到床上,淳歌这才走进为林洎号脉。
退至一旁的小木一惊,他未想到秋歌竟是个懂医的姑娘,也是这年头,姑娘家有个一技之长的已是少之又少了,这位秋歌姑娘还真是实用啊,因此他也不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候在一边。
淳歌用秋家独特的握脉法,将手搭在林洎的脉上,同时仔细地观察着林洎此刻的脸色。说实在的,林洎的脸色还真谈不上是好的,隐约间还能见到几分憔悴,淳歌俯身听着林洎心脏的跳动,随后又拿左手去感受林洎的呼吸。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已是四五分钟之后了,林洎的病淳歌还是有把握的,可本着医者不可大意的原则,淳歌还是将林洎的左手移至右耳旁,闭上眼,沉着心,细听林洎的脉象。
照理说一般正常人的平脉皆是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洪,节律均匀,一息脉搏四或五至。但林洎的脉象却有所不同,略微显快不说,还透着一丝虚弱,这脉也浮了起来。淳歌估摸着,林洎这昏倒应该不是什么大病,至少现在不是。
“你可以放心,你家公子只是过于劳心,身体跟不上需求,好好休息,食补一段日子便可痊愈。”淳歌放开了林洎的手,对一旁那个眉头高过小山的小木说道。
“秋姑娘,你确定?”小木有些怀疑,这个秋姑娘看似话了许久来看他家公子,可一般大夫做的望闻问切的一套,这姑娘可是一样没有,着实很难让小木相信。
“在我手里的病患还从未出过错。”淳歌似乎有些生气,因为小木质疑他的医术。
小木还真看不出这位年纪不大的姑娘有如此‘战绩’,只得赔罪道:“秋姑娘见谅,我也是急慌了。”
“算了,你也是关心你家公子,未可厚非的,你帮我向外面的人讨些纸笔,我给你家公子写几帖药膳。”淳歌故作大度地看着小木道。
其实淳歌说的还真是铁打的事实,因为他压根就没治过几个人,只是理论知识充足,可实践经验缺乏。不知道小木若是知道了这是事实会作何感想,但这事儿此时还是不会发生的。
“哦”小木正想遵从指令出去讨东西,可淳歌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将他叫住。
淳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叫什么啊。”
也难怪淳歌不好意思,这俩人见面好一会他连人家叫啥都不晓得,确实太怠慢人家了。
“我叫林木。”小木挺骄傲地报上大名。
“噗嗤”淳歌没由来的一笑,说道:“你是缺极了木呢,还是打木头里蹦出来的啊,名字就俩字还带了三个木?”
面对淳歌的打趣,小木是第一次听,免不得呆一会,他出生的二十来年里,从未有人这样同他说过,也就淳歌一家之言。
“公子取的,我先去外面了。”小木说完像是逃难似的脚底生油,溜了。
瞧着转眼便不见的人,淳歌只是一挑眉,不做太多反应,可这样的书童真真是世间难得,能养出这样的人,不枉林洎素有的才名。林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怀着这个疑问淳歌开始认认真真地观察正躺在榻上的这个男子。
只见这人年当弱冠,仪表非俗,就如良玉碾成,白玉团就一般,加之资性聪明,活脱脱就是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才子美男综合体。倘若硬要找出点儿遗憾,那便是体型偏瘦,眼角眉间都染上了病意,想是多年的劳累所致。
“唉”淳歌轻叹了一口气,暗中想道:这林洎也是天之骄子,入了官场才这几年便是个这般摸样,等到他自己真成了官,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秋姑娘,拿来了。”小木速度也快,加下功夫便将纸笔拿来并铺好在桌上。
“知道了。”淳歌一边应着,朝着桌子走去,也就几步路过后淳歌便坐定,他也不磨叽提笔就写。
“那个,林木,你家公子这是积劳成疾的前兆,今后的饮食多吃些小米、土豆、扁豆、山药、莲子、薏米、桂圆这类食物,少吃大虾、螃蟹这类的寒性海鲜。知道吗。”淳歌手里写着,嘴上也不停着,倒真有了大夫的样儿。
“知道了,秋姑娘,可是你这方内的东西我太懂。”小木先是应了淳歌,接着便是指着淳歌在写的那张不是药方的方子说道。
淳歌莞尔一笑,说道:“我这不是什么方子,就是几道食补的膳食,你家公子还称不上什么病,能食疗还是食疗的好,毕竟是药三分毒的,何必一定要立刻见效而害了自个的身子呢。”
“那烦请姑娘再写上做法,免得我们弄错了。”小木听淳歌说的头头是道,更是相信了。
“行,这薏米山药粥,要将山药洗好切块与薏米、粳米同煮烂服用,这里的山药薏米数量相当,可粳米却要多出一倍,记得每日一次……”淳歌一方面在纸上写着,一方面在口头复述一次,争取万无一失。
一时间,这间厢房内就只剩下淳歌淡淡的女声,突然一声轻笑打断了淳歌。
“洎竟不知秋姑娘,还是为医术医德双高的女大夫。”
第一百四十章 林洎醒后
第一百四十章林洎醒后
“公子,你醒了!”小木说的激动,且行动也比他的言语快了一些,转眼间便来到林洎的床前。
淳歌的耳中仍留着林洎方才的声音,那如夏日的一抹微风,直直地拂在淳歌的心上,他竟不知世间有这么一个男子能将声表达得这般温润,是否可以绕梁三日,淳歌是不知道,但此刻能环绕在这房间内却是事实。
“林大人还是再休息会儿的好。”淳歌作为大夫,很中肯的给出建议。
“对对对,公子还是要休息,休息。”小木附和这淳歌的话,将要起身的林洎又给按了回去,还把被子给捏好了,大有让林洎立刻入睡的架势。
面对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书童,林洎是无能为力了,只是心中郁闷,才一亮相就得谢幕,可怜的他还只能照做。唉这算是什么事儿,到底谁是公子谁是书童啊,林洎一脸哀痛地想道。
林洎小木的互动淳歌是丝毫不知,这位偶尔客串的大夫正在努力地写着他的食疗方子尽量的做到完美,哪来的精力去管其他俩人呢。
“小木,你先找夏家厨房做一碗薏米山药粥,免得你家公子醒来饿着,也试试效果。”淳歌此时已经写完三张纸了,只是忽然想起这事儿,便吩咐小木去做。
“知道了。”守在林洎床边的小木得了淳歌的指令自是屁颠屁颠的应着出去了。
此刻的房中只有,卧在床榻上的林洎以及坐得笔直的淳歌,可谓是静得可怜。在淳歌的背后本来该睡得好好的人,有一只眼睛不停地颤动着,似是试探什么,不过一会儿,他便将俩眼都睁开了,嘴角还勾起了得逞的笑容,真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大人若是实在睡不着,便闭目养神。”淳歌手上的动作不减,淡淡地说道。
“被发现了。”林洎在床上笑得可爱,只不过淳歌并没有看见,他眨着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懂医的总是对人的呼吸格外敏感,大人这会儿的气息浓了许多。”淳歌心平气和的回答,他没想到林相的儿子会是这般的人,那张温柔的皮下究竟隐藏着一颗怎样强大有力的心呢,淳歌好奇却又不想了解。
“这倒是让洎长知识了。”林洎浅笑道。
“大人高兴便好。”淳歌短时间内不会和林洎多做接触故而这态度也是不冷不淡的。
“洎唤你姑娘,以名自称,可你却左一句大人,右一句大人,委实不妥吧。”林洎自幼便徘徊在人性之间,倒是第一次见着这样不给他面子的女子。
“公子所言甚是,方才是秋歌考虑不周,请见谅。”淳歌这话就是****裸的官方套路了,他的潜台词已是分外明白,让林洎就此打住莫要再说。
“洎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竟招姑娘如此不待见,还望姑娘明说。”林洎这厮也是犯贱,淳歌越是不爱搭理他,他反倒觉着越有意思,越是想和人家说说。
淳歌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眉间泛起清波,都说林洎是世间少有的温润公子,可淳歌怎么瞧都找不到那种早已成名的官二代天才应有的沉稳。
“公子说笑了,公子未曾有过,只是秋歌早已疲惫,可却未能歇息,心中有几分闷气罢了,您大人大量,莫要理会。”淳歌早就打定主意,坚决不让林洎见到他,他想着林洎总不会硬要他转身吧。
“原是扰了姑娘的休息,是洎的罪过,真真是对不住。”倘若林洎不是四肢乏力怕是要给淳歌作揖了。
“公子可不能像这样想,偏生秋歌一人脾气怪,怨不得人的。”这是淳歌自打女装一来最淑女的一次,一言一句都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能人总是有些不同于常人之处,姑娘的医术当真是了得,多要些休息时候也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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