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半认真半玩笑的话令蝶舞公主面色微滞,柔媚的笑意瞬间僵硬,她死死的盯着君宁澜,突然灿烂一笑,身子不动声色的靠近他,甚至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磨蹭着,丹凤眼微微上挑,媚态十足,她吐气如兰,看着那俊美少年,挑逗道:“殿下这话可是太伤蝶舞的心了。”
说罢,她摆出一副楚楚动人模样,纵使如此,君宁澜仍旧耸耸肩,并未表示出星点感兴趣,饶是蝶舞使出百般解数也是无可奈何,她气愤的眯眼,冷嗤道:“本公主就不信。”
君宁澜是她瞧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子,他有英挺长眉直直斜入鬓发,鼻梁极为高挺,薄唇勾着的邪笑魅惑极了,他的笑意总是显得有几分邪气,就像引诱人心甘情愿的下地狱,分明他轮廓立体阳刚,却偏偏生了一双潋滟生辉的桃花眼,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懒散的笑。
他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总是漫不经心的笑着,不过蝶舞没忘记他看着叶蓁的时候,那桃花眼里毫不遮掩的柔情,仿佛全世界他只瞧见了她,只容得她。她不甘心,这么好看的人自己岂能放过?这么美的男人就该配自己如此高贵的身份。
君宁澜瞧她眼眸里光芒变化几许终究尘埃落定,他神色冷了几分,冷嘲的一笑,淡淡开口道:“既然公主梳妆打扮完毕,便跟着本殿下进宫罢。”说完,他毫不留情的转身大步走出驿馆,蝶舞公主盯着他直挺的背影,心里暗自想一定要成为那人的皇子妃。
蝶舞公主入了皇宫,她并未有丝毫的畏惧之情,反倒觉得自豪极了,甚至觉得高人一等。蓝宇国虽小,却占据许多地理优势,它左临北楚国右接西梁国,更不论近年北楚与西梁多有摩擦,故而蓝宇国夹在其中实在微妙,而且蓝宇国盛产宝石,宝石出口便是国家主要财源之一,蝶舞公主觉得自己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想来那北楚皇帝能奈她何?
圣武帝眼瞧那蝶舞不过是个娇纵少女罢了,遂不在意,蝶舞公主却主动开口,她着看着圣武帝,行了北楚宫礼,娇笑着道:“北楚陛下,蝶舞此次随着我国使者而来,实在是父皇希望蝶舞能在北楚选个驸马。”她说完,天真的看着圣武帝,目含期待。
圣武帝眉头一挑,他目光带着探究,深深的打量这看似无害的少女,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神色,他抚掌,点头道:“自然,若蝶舞公主有心仪的人定要告诉朕,朕定然为公主促成一段佳缘。”
蝶舞公主欣喜的谢礼,蓝宇国官员将此次带来的礼品单子交由圣武帝过目,圣武帝吩咐给官员安置住处,至于蝶舞公主则交于敬德皇后安排住所。
敬德皇后满脸笑意,亲切的拉着蝶舞公主的手,当真是一副一见如故的模样,她拍拍蝶舞的手背,笑着说:“倘若公主无聊大可来中凰宫,本宫可以陪你说说话,也可解解闷。”
蝶舞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应承下来,她心思一动,随即甜甜的一笑,亲昵的揽住敬德皇后的胳膊,娇声问:“皇后娘娘,蝶舞初来北卞京,对卞京一切可好奇了,听闻卞京有好多好玩的,可是真的?”
敬德皇后点头,蝶舞立即用期盼眼神看着她,叹息道:“蝶舞也想有人陪着游玩卞京,不过,蝶舞在卞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的。”
敬德皇后拍拍她的手,眼里是一片柔光,她轻声一笑,就道:“那不简单,公主希望哪个皇子想陪?届时再带上些御前侍卫便可。”
蝶舞公主忙不迭的点头,她故作羞涩的垂首,低声说出那人名字,敬德皇后听罢,面色飘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正常,她笑的毫无破绽,眼睁睁的看蝶舞公主进了安排的寝宫,转身往中凰宫慢慢走去,然而脸色却阴鸷的可怕,不复方才温润面色。
大宫女便问:“娘娘,那个蝶舞公主,奴婢瞧着不是个简单的。”
敬德皇后不屑的冷哼一声,回之冷笑,她颔首盯着前方,冷道:“她不简单又如何,总归不妨碍本宫就好,指不定她能帮到本宫。”
她走着,突然感到一阵阻力,像是被什么绊住了,她垂眸一瞧,一根树枝勾起她的裙摆,敬德皇后冷声道:“给本宫把这多余的树枝折了,多余的东西就该消失!”
大宫女忙不迭的折了树枝,敬德皇后一行人缓缓离开。
叶府
叶蓁正靠在美人榻上看书,只见叶桦一个劲的冲了进来,先是一阵唉声叹气,随即一屁股的坐在凳子上,盯着叶蓁的神色也是忧郁极了。
叶蓁疑惑,遂问:“哥哥,你怎么了?不在百寿院看书来我这作甚?”
叶桦搓搓手,有些尴尬的挠头道:“妹妹,越是临近会试,这些日子我越是心烦意乱,竟看不进书,这不,来找妹妹谈谈心。”
叶蓁了然,放下书卷亲自为叶桦沏杯茶,她盯着自己那杯茶,看着茶水上漂浮着打着转儿的茶叶,微微一笑:“哥哥不必给自己施加压力,不论结果如何,我自然都是支持哥哥的。”
叶桦闻言,激动不已,他正愁着无人倾诉,干脆一股脑的把自己所想的都全数与叶蓁说了,他迟疑的说:“妹妹,其实我也想像父亲一般,做个顶天立地的铁血汉子,保家卫国,与父亲一样在战场上英勇杀敌。”
他说的激情澎湃,振振有词,甚至有些情绪失控,叶蓁的面色却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她盯着茶盏,手指因为用力过猛导致指尖微微发白,她眼里一片冰冷,冷声打断他。
她说:“不好。”
一点也不好,为圣武帝这种心胸狭窄猜疑心颇重的皇帝卖命,实在是个愚蠢的决定,前世叶蒙与叶桦父子齐心为国最后得到了什么?父子惨死,家破人亡,甚至被烙上叛变叛国的罪名,这就是他们忠心耿耿的换来的下场,太可悲了,可笑了。
她面色难得的有较大的起伏,叶蓁身子绷的很紧,就像压抑着心里的极大的愤怒以及别的因素,叶桦试图安抚她,叶蓁却早已收好情绪,她看着叶桦,蹙眉:“倘若有一日,哥哥发觉,你效忠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甚至他还想要你的命,你会怎么选择?”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同游
她紧紧的盯着叶桦的表情,不愿错过一丝一毫,叶桦蹙眉,思考良久,这才道:“那我自然不会效忠于他,冷酷无情的君王不值得我追随。”
叶蓁闻言,久久的松了口气,她以为叶桦又要一本正经的说着忠君爱国亘古不变的话,幸而这一世的叶桦性子开通了不少,也不如前世一般固执,叶桦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疑惑的看着叶蓁吁气的模样,打趣道:“妹妹,你那般紧张作甚?”
说着,他又自顾絮絮叨叨的说起近日孙晋年的事,他皱眉,抱怨道:“也不知道孙晋年最近怎么了,总是三番两次的推辞与我一起看书,不知捣鼓什么玩意。”叶桦原先与孙晋年总是约好一起温习书卷,然而近日孙晋年却异常的忙碌,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叶桦虽不解却未曾前去询问。
叶蓁一笑:“哥哥,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把自己书看好即可,其余的管他做什么?”
叶桦点头,目光扫过叶蓁桌子上摆放的糕点,顺手捻了一块放入口中,赞叹道:“妹妹,这糕点味道鲜美,是从哪里买的?下次我也去买些。”
叶蓁一愣,看着那模样小巧精致的糕点,目光一顿,这是麒麟送来的糕点,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哪里买的到呢?她抽搐了嘴角,轻笑道:“倘若哥哥喜欢吃便都拿去吃罢,总归是妙蓝那丫头买来的,我也不太甚清楚。”
叶桦失落的叹口气,临走时还不忘顺手将那糕点全数带走,妙蓝见他从后,凑至叶蓁身旁,笑吟吟的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那孙晋年这些日子果真每日偷偷与三小姐见面,三小姐也不像开始那么抵触她。”
叶蓁花了些银子,轻而易举的买通了叶妙身旁的丫鬟为她报告叶妙的一举一动,妙蓝笑了笑,又继续说着,叶蓁听罢,只平静的吩咐道:“让那丫头继续盯着便可,眼下不是动叶妙的时候。”
同时,四房内,叶妙欢欣喜悦的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华丽衣裳以及精美首饰,简直移不开眼,四老爷看她那番神色,心里得意极了。他如今在叶府扬眉吐气,身子板都挺直了,他谄媚的笑着,盯着叶妙如花似玉的脸庞,搓搓手道:“妙儿,这些东西你可喜欢否?”
叶妙对着菱镜对着发髻比划着簪子,顺口回了句:“自然是喜欢的。”这些首饰可都是佳品并非普通的,成料极好,她转身看着四老爷,娇嗔道:“爹,女儿觉得如今的日子真好。”
四老爷也是哈哈大笑,目光闪过骄傲,背着手,循循善诱道:“妙儿,你可想以后都过如此不愁吃穿以及富贵日子?”
叶妙自然忙不迭的点头,随即发觉不对劲,她眼睛一眯,盯着四老爷看着,谨慎的低声道:“爹,你想做什么?”叶妙其实对四老爷也是防备的,叶家人生性凉薄,尤其自己这个爹,本就不是老夫人亲生的,故而从小就是个唯利是图,却又胆小怕事的人,一旦激起他的贪欲,定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四老爷也不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他皱眉,换了副慈父面孔,盯着叶妙,语重心长的说:“妙儿,爹如今正在慢慢往上爬,你也不忍心在看我们四房从云端跌至谷底罢?你觉得刘大人可好?他有意向……”
他每说一句,叶妙的面色便越发阴沉,后来,她干脆出声打断他的话,用冷漠无比的眼神审视着面前的四老爷,她咬唇,冷声告诉他不可能。
她那么年轻正是豆蔻年华,何须委身于那个刘大人做妾,更何况四老爷如今是贪得无厌的利益熏心,竟然狠心的把女儿推入火坑,她冷冷的盯着四老爷看,目光尽是失望,埋怨。既然他不仁自己也不义,她的确得好好考虑自己的事。
四老爷早料到这结果,意料之中,故而也就讪讪一笑,陪笑着哄了叶妙几句,总之此事不急一时,来日方长,思及此,四老爷笑的发志在必得。
待他走后,叶妙气愤不已,愈想愈不是滋味,看那些精美簪子以及步摇也觉得厌烦极了,她心烦意乱的握着拳,一旁伺候的丫鬟见此,欲言又止,叶妙蹙眉,不耐烦的道:“有话直说。”
那丫鬟看了她一眼,谨慎的小声道:“小姐,奴婢以为老爷让小姐嫁那劳什子刘大人,还不若孙公子呢。”她说的振振有词,仿佛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可是……”叶妙迟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决。
丫鬟看叶妙脸上神色有些微动,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道:“小姐,您想那孙公子年少有为,学富五车,长得又是玉树临风的,不比那刘大人好多了,而且那孙公子定然会高中的,届时小姐可就是状元夫人了,再者凭借孙公子的才识……”
丫鬟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叶妙听得她的分析,然而面色却越发阴冷,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就像是被人背叛一样的感觉,她眼中闪过惊讶,不动声色的听着丫鬟继续说。
丫鬟犹自不知,一本正经的给叶妙分析,叶妙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里的银簪子,神色冷凝,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丫鬟,抿着嘴唇。那丫鬟说完了,也是口干舌燥的,连忙邀功似的看着叶妙,正好对上叶妙探究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妙。
她怎么忘了叶妙生性多疑,如今她这话里话外都为孙公子说话,难免小姐不会以为她被孙晋年收买了,她神色紧张,赶紧解释道:“小姐,奴婢就是看那孙晋年对小姐一心一意的,加上又听那些嬷嬷说的,奴婢决计没有为孙公子说好话的意思。”
叶妙懒懒的摆摆手,她自己的丫鬟她自然相信,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背叛自己,她目光落在菱镜里面容姣好的面孔上,接着勾唇一笑。
其实丫鬟说孙晋年时,她何尝不是心思一动,那孙晋年除了家世不好,其余的都是极好的,再者他这些日子对她的好,她能感觉到,或许她也要留意下这人。
今日阳光甚好,正是适合外出游玩,蝶舞公主心血来潮便要出宫游玩卞京,敬德皇后非但未阻拦还派着君宁澜一起陪同,其中意味不言而喻,甚至有些暧昧意味,然而君宁澜本人却不以为然。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马车里的蝶舞公主掀开车帘盯着外面热闹的市集,君宁澜骑马在前,为她引路,蝶舞公主不满君宁澜的冷漠,故而开口叫住他,有些怒意的说:“北楚便是这么待客的?六皇子打算这么招待本公主?”
君宁澜头也不回,懒洋洋的声音传入蝶舞耳中,他说:“任公主怎么想罢。”他被皇后强行吩咐来招待蝶舞公主,不过不代表他要对她好声好气的,更不论还是个趾高气扬女人。
马车停在叶府门口,蝶舞公主便看见那大门外立着一个人,她穿着深紫色的衣裙,腰系着软绸,裙角的边上用银色的丝线绣出层层叠叠的花,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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