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外面的人挤破脑袋想往里进,可还有一些人,想尽办法想要出去。这些人,自然便是像王福祥这样无望修道,只盼着早日出了太清宫,以这曾经是太清宫弟子身份回到乡邻,那可是一件比中了状元还要衣锦还乡的荣耀之事。
当然,如若是还能捞些钱财,从此一辈子锦衣玉食,再纳几房妾仕,到老儿孙满堂,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王福祥,自然也同样是怀着这心思的。他已是对修道无所期望,在这宝膳堂中清闲度日,得过且过。竟是在这宝膳堂如此度过了三十余年。
见到这王福祥,白秀宁那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倒是变得更寒了一些。对这肥的如同一头猪似的王福祥,白秀宁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是厌恶之极。
“王堂主,刑长老有命,罚弟子沈放来宝膳堂思过。今日我便将他带来,你且给他找个住处安顿下来,待到他日刑长老再行吩咐。”
沈放其人,“威震”太清宫,纵然是这从来都是清闲之地的宝膳堂中,也是如雷贯耳,升龙山连毙两位道修弟子,试法大会又败玉萝峰长老之了颜长春,可谓是近几十年来最出风头的一位弟子。
王福祥自然也是听过这沈放的大名,以他多年混迹宫中的经验,他便是知道这沈放,必是得罪了道修一系,才有此厄运。
每年都会有一些弟子因事被罚入宝膳堂做杂事,王福祥也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因为若是对他们客气了,那有人便会对他不客气了。
这点经验,王福祥还是知道的。
“白仙子放心,属下一定好好招呼他,定要将他练的服服帖帖。”
沈放眼珠子一瞪,奶奶的,老子今天心情极度的不爽,你还敢火上浇油,狗日的,今天不打你个菊花满地残,老子便随你姓。
正想出拳,却是听到白秀宁厉声说道:“王福祥,你敢!”
王福祥一个哆嗦吓了一跳,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说道:“白仙子,不知……小人哪里说错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同命相怜
白秀宁强忍住心头怒意,冷声说道:“被罚弟子,本就是来此处受罚,何须你再另想法子来整人,我便告诉你,沈放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唯你是问。”
“不敢不敢。”王福祥赶紧行了一礼,“小人定会谨记仙子教导。”
虽是嘴上说着,但王福祥仍是不知,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以往被罚至此的弟子,不都是如此招呼的么?
脑中一闪,王福祥却又是想到,白秀宁如今是碧波堂执事弟子,而这沈放正是碧波堂弟子,而且,听闻这沈放还是白秀宁亲自招入太清宫的。
莫非这沈放乃是白秀宁的亲戚不成?
王福祥心中暗叫倒霉,刑长老所罚的弟子,自己若是不整治一番,定会得罪刑长老。但若是整治了这沈放,这白仙子又不高兴。
两边都是官,谁也不好得罪呀。
白秀宁又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那王福祥赶紧招来几个杂事弟子去给沈放腾出一间房间。
见着众人像屁股后着了火似的奔回宝膳堂,白秀宁这才将沈放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沈放,你已是被贬之人,你可要给我记住,在这宝膳堂之中,不准动不动就出拳头,若是你再惹出事来,我也保不住你。”
沈放嘻嘻一笑,说道:“白仙子教训的是,弟子定会谨记仙子教导。”
沈放学着那王福祥的口吻,白秀宁纵然有些怒意,眼下也被逗得卟的一笑,但这笑声过后,她却又急忙又转回那一幅冷脸:“你休想与我嘻皮笑脸,我说的,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白师姐的话,师弟我怎敢忘记。”沈放说着,那脸色却也是变得有些忧郁,停了一会儿,抬头望向白秀宁,却是沉声说道,“白师姐,你对我沈放着实太好了,自小我父母便是双亡,跟了商老爹,又在我五岁之时离世,只剩下他那独女灵儿与我二人相依为命。在这世上,我只有灵儿一个亲人,我也从未感受过父母兄姐所带来的欢乐,但是自我来到太清宫,遇到你与莫师姐,我却是真切感受到了,那亲人的关爱。白师姐,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不知你能否答应与我。”
自来到太清宫,白秀宁也与沈放一样,太久太久没有感觉到亲情的温暖,但自遇到沈放,她却是不自觉的将自己对亲人的关爱,全部附加到了沈放身上。以此来寄托对那童年模糊的回忆。
沈放这一席话,却是让她心中酸楚无比,呆呆的那心思也不知飘到了哪里。直到沈放这一问话,她才慌乱的回过神来。
“你……你说。”
沈放那神情之中,却是少了平日里的嘻笑痞意,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
“不知日后师弟我……可否改口叫您姐姐?”
白秀宁心中顿时一慌,失声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可否叫你姐姐。”沈放面容之上,满是平静之色,“在这世界之上,我沈放没有爹娘,没有兄弟姐妹,我只盼有一个姐姐来关心爱护我,让我也能享受到亲人带来的温暖。从此以后,我便多了一个亲人,在这世界里,我沈放便不在孤单。”
以往沈放与白秀宁在一起之时,沈放也曾开过这样的玩笑,但是……却与今日完全不同。
以往的玩笑,白秀宁听在耳中,也不过就是娇嗔眉挑,不去在乎,但是今日,在这气氛之下。沈放说话之时,低沉却又真诚,又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短短一句话,却是将白秀宁积压多年的情感全部激发而出。那美眸之中,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两行热泪,瞬间涌出。
沈放吓了一跳,急声说道:“我……我不过是随意一说,我不过是随意一说,你若不愿意,就当师弟我放了一个屁,你闻了便闻了,千万别去当真。”
白秀宁强压着心头那浓浓伤意,只是越是想忍,那清泪越是滚滚而出。
“沈……沈放,你且在这里好好做事,我有机会便来瞧你。”
说罢,白秀宁已是转头奔了出去,只留下了沈放呆呆的看着白秀宁的背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月如勾,星若明灯,一缕轻风抚过,清凉无比,却如山外那萧瑟寒冷之意。
沈放趴在窗前,失神的望着窗外那轮圆如银盘一般的明月,却是没有动弹半分。
这轮圆月,却是让他想起,这个时候,大约已是中秋节了。
中秋节,对于前世的他来讲,不过就是一个没有概念的节日而已,对待这种节日,他通常会约上一帮狐朋狗友,泡妞寻春逛夜店,一醉到天亮。
可是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却是饱尝了没有亲人在身边的那种孤独感,在栖凤山的十七年中,每到这个时日,他总是会想起前世的亲人。
不知在这个时刻,二老会不会想着我这个从来没有敬过孝心的不孝子。
心中正在失魂,却听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沈放,你何时也变得这般的多愁善感了。”
几乎不用转头,沈放也知这声音的主人是哪位。他吸了吸有些酸意的鼻子,说道:“你是灵妖,天生便是无父无母,自然不会感受到我此刻的心境。”
“我是灵妖,但我和你一样,也是有思想的。”玉璃却是没有调侃与他,那娇媚身影在沈放身边缓缓显出,学着沈放的样子趴在窗前,低声说道,“你心中还念着你在那个世界的亲人么?”
“管你什么事……”沈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忽的周身一颤,立刻自窗前跳了起来,惊诧的看着玉璃,惊声说道,“你……你说什么?”
玉璃却是没有动,那玲珑娇躯,轻倚在窗前,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你莫不是忘了不成?我与你心境相通,你心中的回忆,便如同我的心中的回忆。纵然你想守住这个秘密,又怎能瞒得住我。”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玉璃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的一笑,说道,“当你第一次见之时,我便探过你的记忆,只是那太过奇怪的记忆,着实让我大吃一惊,那四个轮子的铁盒子,那高耸入云的楼阁,还有那些穿的花枝招展,露着大腿的美女,这些景物,在这个世界上是无法见到的。我还在诧异,莫非这便是修道之人苦修一生想要到达的天神仙境不成。”
“不过与你相处的时间长了,你的那些记忆,我却是渐渐明白了,原来你……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与这修真世界完全不同的国度。”
“那你为何不对我说!”沈放不由得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怒声叫道。
“说了又如何,这个修真世界,和你那个叫做地球的世界,除过生活方式的不同,其它又有何分别。我们都是在这尘世之中麻木的蝼蚁,都会有喜怒哀乐,都会有七情六欲。”
玉璃轻声说着,那神情之中,却是显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与她平日的妩媚妖娆却是完全不同。似乎在她勾魂夺魄的双眸之中,也有着不知人知的感情。
沈放脑海之中,顿时闪出在升龙山之时,那身临其境的梦境,想到了那个与玉璃长得一般模样的魔门妖女。
她们之间,到底有何联系,玉璃这一个灵妖,到底是自行修成,还是带有前人的记忆。
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神秘。
沈放不由得有些同情起玉璃来。
最起码,无论是痛苦,还是欢乐,最起码,沈放还有自己的记忆,他还能记得那些伤心的事,快乐的事。而玉璃呢。自她有了记忆之时,便孤独的生活在栖凤山中。她没有童年,没有成长,没有任何值得她怀念的过去。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很痛苦的事。
虽然沈放无法探知玉璃的内心,但他却是能猜得出来,自升龙山那次的幻境之后,她便时常会发呆,那个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妖女,却是勾起她对自己身世的怀疑。
自己为何有了意识,为何会在栖凤山上,又为何会进入那幻境之中,更为何那幻境中的妖女,与自己一般模样。
种种疑问,纵然是沈放,也是想得头痛无比,更不要提玉璃。
沈放想要安慰几句,谁料还未开口,便听到玉璃那娇花一般的嫣然一笑,说道:“你无须安慰与我,在栖凤山千年之久,我早已习惯了这自己与自己说话。”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玉璃,你也无须太过烦恼,若有机会,我定会帮你找回你的记忆。”
“找回?”玉璃摇头一笑,说道,“我本就没有记忆,又何来找回二字。”
沈放一时无语,轻叹一声,仰头又是望着窗外明月,这二人,便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这屋子里,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夜空之中,那一轮苍月,似乎更显明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强化神魂
此后的日子里,沈放便呆在了这宝膳峰中。每日除了挑水担柴,便再无他事。这日子倒是过的清闲无比。
那王福祥,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置这沈放,道修俗修,在太清宫中势均力敌。王福祥只是一个小小的伙房头子,他又怎敢把这两派势力全都招惹了。
思来想去,王福祥只能想出一个对策。
这宝膳峰掌管太清宫三千余名弟子的本是有井水,生火烧饭都是用此井之水,但世俗中还分酒舍饭阁之分,更何况是在太清宫中。太乃是取自宝膳峰东南秋水峰山脚下那一汪碧春仙潭中,而那柴火,却是非要去西北的玉萝峰所辖百草谷中的精木。这两地离着宝膳峰却是东西相望,一东一西,各有百里之遥。每日须二十名身强力壮的弟子,各自前往两处取水砍柴。
而自沈放来了之后,这二十名弟子,便被王福祥缩减成了十人,全部前往百草谷砍柴,至于这取水,便全部交与了沈放。
这一来两地之间相隔百里,一来一回,纵然是腿脚好的弟子,也要花上整整半日时间,这全部交与沈放,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惩罚,如此那刑长老那里便也交待过去了。
这二来,沈放是白秀宁的人,让沈放每日去秋水峰取水,也算是讨好了白秀宁。而且,只要沈放将每日所用清水全部交回,其它时间,任由他安排。王福祥便不在过问。这样一来,不去约束沈放,自然也算不上处罚。最多也便是活重了一点罢了。
如此一安排,自己对这两边都算了个交待。
果然过了半月,道修俗道两派,都不曾有人来找他晦气,他那颗提在半空的心,这才稍稍落下了一些。
如此一来,沈放倒是落了个清闲,他天生神力,提着两担仙水,一个上午,便可在两峰之间一气跑上十多趟。足有二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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