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床观察几天。”
我这一整天,又急又累,回家之后,心里又牵挂着卓航,心力交瘁才会导致羊水破裂。果真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我在床上躺着的时候,迈克过来看了我一眼。
陈姨说他前天有三个连着的重要手术,二十四小时都没有休息过了,他也很累,还是赶过来,安抚了我几句。
他说,“我已经听那个妇产科医生说过了,还可以,你的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你就在医院里安心呆着。医院有什么事情都有我撑着,卓航不在也不要着急。”
迈克的水平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朝他点了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我不着急。你先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就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迈克还能赶到我跟前,跟我说这样的话,其实,我心里还是觉得挺窝心的。患难见真情。
我这时,忽然就忍不住想起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的卓益。
我上次见到他时,好像是两三个月前的一次晚宴上,卓航带着我一起出席的时候,他跟着白一凡也一起参加了那次活动,见到我和卓航时,反应挺冷淡的。
卓航出事,他的杂志社肯定免不了要受到波及。
然而直到现在,我已经见到了很多人给卓航出谋划策,就是没有见到卓益。
可能任何一个外人的安慰,都及不上自己的亲兄弟出现一面吧,至少我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我出事的时候,唐一天一次都不来见我的话,我一定很伤心,哪怕是有自己的丈夫一直陪在身边,那也没有用。
我一个人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巧了,出去买水果上来给我吃的陈姨,忽然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我扭头一看,是卓益来了,他没有带着白一凡,是自己独身过来的。
陈姨把水果放在床头,随即识相地拿了几个水果出去洗,给我和卓益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
卓益看着陈姨走了出去,随即走到门边上,轻轻带上房门,转身拿了一张椅子,放在我的床头边,坐了下去。
他目光淡然地看着我,问我,“现在羊水还在流吗?”
刚刚护士进来,又给我检查一遍,其实不怎么流了。
我朝他摇了摇头,轻声回答,“好多了。”
“那就好。”卓益朝我扬了下眉头,“刚才我已经去问过医生你的情况了,其实我觉得,如果几天后,你的情况能稳定下来的话,那就不要去多说什么了,但如果,你的羊水继续流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感染,伤害你自己,同时也会伤害到孩子。”
“这个医生应该没有跟你说,怕影响你情绪,影响你的恢复。我就这样直截了当地说了,可能保胎都不会起什么作用,并且,七个多月的孩子强行破腹生下来,夭折的可能性非常大。”
...
☆、194 家属的愤怒
“我不知道,我哥在监狱里要待多久,但至少短期内是不可能出来的,这件事你可能也不知道,所以过几天我会把你的诊断书,带到监狱去给他看,我会把医生的建议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他。”
“如果对你的身体会有很大的影响,或者是孩子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性,哪怕你再坚持,我还是会逼着你引产,我哥不在外面,家里就是我做主。”
卓益这一句句话,说得十分淡然,然而我却是听着心惊肉跳。
卓益,本来就不希望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一旦有了孩子,我跟他之间就彻底不可能了。
我愕然地望着他,许久,低声回答,“我希望你我两个人,都能理智地对待这件事情。”
“至少现在医生跟我说,孩子的胎心是正常的,我的情况也不算严重,真到了那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
他随即回,“早倒是不早,别人不跟你说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要跟你提前打好预防针,因为你有心脏病,不提前跟你透露这些话的话,我怕你到时一时之间会接受不来。”
“微微,其实严谨来说,只有我一个人,是只在乎你好不好,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在意你的孩子,只因为这个孩子,是卓航的独生子。你可能不明白这个孩子,对于hB集团意味着什么。”
我肚子里的,原来是个儿子,我没有去检查过男女,但是卓益竟然知道。
“卓航已经三十四岁了,等到这个孩子长大,哪怕是长到二十五岁,就能继承家业,卓航都已经六十岁了!”
他没有把这个算术题算给我听的时候,我好像还不是特别懂,然而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间就明白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对于卓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有很多人,希望你这个孩子死掉,也有很多人,翘以待着这个孩子能生下来。他们的眼里,只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可以这么说,甚至在我的父母眼里,你跟孩子比起来,他们也是必然更在乎这个孩子。”
“所以在此时此刻,卓航不在你身边,你能够信任的人,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只有我不会害你。”
我不知道他是否是说的夸张了,然而我听着他这些话,不只是一点点的震惊。
他短短的几句话,就道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就在几个月前,我心里还在埋怨卓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卓航?
然而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我忽然明白了,他那时的担忧和阻挠,并不是毫无缘由,因为他真的足够在乎我,时时刻刻把我的安危放在心里,他预想到了将来,很有可能会生的任何事情。
他说到这里,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即止住了跟我的谈话,一手插在口袋中,慢慢站了起来。
陈姨进来的时候,他轻声又朝我道,“我待会会派几个人守在医院,因为宋家那两姐弟,虽然都在监狱里呆着,但是他们父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会好好保护你。”
他说完这两句,随即转身往门外走去。
“不吃个水果再走吗?”陈姨随即跟在卓益身后,问了他一声。
“不吃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哥不在,底下的董事会,已经乱成了一团。我自己杂志社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随意回了一句,走到门口又扭头看向我,“微微,我刚才说的话,你千万要记在心里。”
我知道他让我记住的是,之前陈姨没有进来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随即无声地朝他点了点头。
好像现在,我能够信任的,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没有多久,刚吃过早饭,忽然听到司机在病房门口,很大声的说,“你们不能进去!我们少奶奶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任何事情,你们哪怕进去闹,她也说不出什么东西的,她不懂也管不了!”
“你们可以去找我们家二公子,再说了,黄董事不是在公司啊,你们有什么可以去找他解决!为什么偏偏要到医院来闹呢!”
“医院不是闹事的地方,如果你们再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半个小时前,我就听到门口有些吵吵闹闹的,但是,离我们这边很远,所以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好像医生护士也在协调。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朝陈姨轻声道,“你去门口看一下,什么情况?”
几乎是陈姨一打开房门,我就听见门口瞬间传来的,几乎爆炸一样的声响。
我隐约看到门口有好多人站在那里,少说得有十几个人,团团围在门口,司机还有几个保镖拦在门前,不让他们进来。
陈姨打开门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出门,顺手把门关上了。
没过一会儿,我也听到护士在那边叫着,“你们能不能配合一下先出去?这边是医院,病患需要休息的,我们这一层楼全部都是,VIp病房,有些是重症患者。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能担着吗?”
然后有一个很大的声音这样回答,“我家大儿子死了,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你们这边的人都还活着呢,重症患者又能怎样?除非你们医院能够帮我们讨回这个公道,让里面的人出来,和我们解决完这件事情再说,我们就不闹了!”
“出了人命,我们也很抱歉,你们的事情我们也有所耳闻,但是,你们的家属,并不是在我们这边医院进行救治的。而且,我们有权保护我们这边的病患人员!”
“果然是官官相护!你们这些人真不要脸!”
说着,似乎是又闹了起来。
我隐约又听到了护士在外面大声道,“都出去,要不然让保安上来把你们都轰出去!”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声,心里很清楚地明白,是之前在工地上出事的那些人来闹事了,因为卓航现在在警察局,主事的人不在,所以他们才会到我这边来闹。
但有一点奇怪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哪一家医院?
可是我想,暴力解决并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他们继续把这件事情曝光到外面去的话,这对于hB集团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性的打击,对于整个集团的形象,都有着很严重的影响。
既然那些人,已经知道我是卓航妻子了,那么我就有义务,代替卓航出去,尽量完美地解决这件事情。
我想到这里,自己一个人,吃力地从床上撑坐了起来,找到自己的拖鞋,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我打开房门的瞬间,外面那些人在几秒钟之内,快地安静了下来,我往门外扫了一圈,看到约莫有二十几个人堵在我们病房门口。
后面还有很多的医生护士,想要过来阻拦他们,让他们出去,倒是我们对不起这边医院,因为我们个人的原因,倒弄得像是医闹事件一样。
我刚打开房门,陈姨就转过身来,想要扶着我进房间,一边挽住我的手臂,一边轻声道,“他们现在都是不理智的,少奶奶,我们先进去吧,等他们都先下去了再想解决办法。”
我随即摇了摇头,从陈姨的手中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小心地保持着跟那些人的安全距离,确保他们冲上来时,我能安全地退进去。
几秒钟后,朝四周围的人笑了笑,“对,我就是卓航的妻子。请问你们过来,是有哪些地方,我们卓航处理得不够妥当吗?”
“据我所知,他似乎早就给每一个失去生命的工友家属,打了一百万过去,受伤的也都送到医院去了,我们都是全额赔偿的呢。这些钱还没有到位吗?如果还有没到位的,我会让底下的人再额外追加一部分过去。”
☆、195 这些人是流氓地痞
“实在是很抱歉,我们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因为帝豪公司跟我们之间的陈年旧怨,他们想要打击报复我们,间接伤害了大家,实在是对不起!我再次向大家道歉。”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他们微微弓了下腰。
“一百万就能买一条人命了吗?那么我们把你打死,我们再凑一百万,来赔给卓航,你们觉得这会不会很公平?”其中一个领头的家属,随即朝我吼道。
我望向他,顿了一下,轻声摇头回答,“当然是不可以的。”
“因为,我死了,只是一条人命,但你们,每一个过来的人,或者是自己的亲人现在患了重伤,躺在床上,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医治好,又或许,彻底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我的死,并不会让时间倒流,并不能让他们痊愈。”
“说实话,我心里真的也挺难过的。这件事情生之后,我知道的第二天就去工地看过,我看到了工地爆炸的惨状,现在说推脱责任的话,肯定也没有什么用了,因为帝豪公司跟我们之间的恩怨,而牵累到你们,真的对不起”
“而且这确实,是在我们工地生的事情,实在很对不起大家。”
司机扭头看着我,看着我给这些人道歉,随即低声朝我道,“少奶奶,对于这些人,我们越是态度软弱,他们越会得寸进尺!”
他这话本来是悄悄对我说的,然而我想了想,又沉声回答,“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我们对于人命软弱一些,并没有什么过错。”
我这些话,也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
司机看着我,跟着没了声音。
我顿了一下,又朝那些人道,“但是据我所知,工伤事故赔偿款达到一百万的,近两年,几乎没有,按照法律程序,根据各人家庭情况,每个人拿到手的的赔偿款应该不尽相同,但是,都不可能达到这个数目。”
“我们已经,给了大家足够的抚恤金。”
“除去抚恤金不谈,卓航也向你们保证过,如果伤患者家里还有没有完成学业的孩子,我们会继续资助孩子上学,如果有能力考上大学的,我们一直会资助到他们大学毕业。再给每个家庭老人,每个月一千块钱的扶助金,你们觉得还不够吗?”
我说到这里,门口几乎是鸦雀无声。
就凭卓航赔偿的这个数字,我们就已经足够有道歉的诚意了,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造成的,不是我们在地基里面埋的炸弹。
“警方可能在近期就会,公布这起爆炸案的结果,是帝豪公司的人干的,所以,我们这边赔偿的金额,很有可能只是赔偿金的一部分,你们可以再耐心等一下,去帝豪替你们自己的亲人讨回一个公道。”
“如果你们,从他们那边得不到赔偿的话,我想我可以,让我们hB集团的直属律师事务所来帮助你们,如果需要,我们随时愿意提供帮助!我今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收取一分钱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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