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里面有轻微的鼻鼾声,二愣子轻轻地抽出匕首,回头对身后的同伴看了眼,见对方拿着匕首点点头,
二愣子慢慢地退了几步,然后猛冲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咚,”
房门碎裂而开,立即惊醒了两个和衣而睡的日本人,
见他俩一把坐起來,显然还沒回过神來,二愣子火速冲向左边那位,左手向对方的嘴捂去,右手则捅向对方的脖子,可惜,这位日本人的身手显然不错,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二愣子的右手……
另一位日本人的运气就很不好了,因为紧随二愣子冲进來的那位是个飞刀高手,这位日本人刚下意识的摸向枕头下面,武器都还沒拿出來,脖子上就**了把匕首,
见一招得手,二愣子那边却扭打起來,这位同伴赶紧过去帮忙……也许是见生还无望,这位日本日在被二愣子一刀割破喉咙前,拼死发出了一声咆哮,
“啊~,”
王二林等人刚进入住所大厅,见三个家伙都被绑好,心情大好的刚要说话,听见这一声惨叫,眉头立马皱了起來,对最后那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赶紧跑出去,
很快,四人同时回來,只不过二愣子和另一位身上多了些血迹,
“受伤了,”
“沒有,”
“刚才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
二愣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笑道:“沒想到对方是个高手,一时出了点小麻烦,”
王二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众人吩咐:“这声喊叫,有可能会惊动巡逻的人,大家按计划,拿着武器准备死守,”
见众人面色肃穆,王二林笑道:“都愁眉苦脸的搞么子,接下來的事,想起來危险,可只要能守到大军开始攻城,他们定然会慌乱,到时候,我们只需坐等着城破后去领赏就是了,再讲了,大家都是各家派來的,想躲都沒法躲,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家人考虑,与其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还不如多想着怎么才能多杀几个……”说着,王二林对墙上的挂钟看了眼,道:“现在是六点三十八分,大军马上就要攻城了,只要守好接下來的二十几分钟,我们就算功德圆满,后半生吃喝不愁……好了,都按各自的任务去做事吧,”
王二林这个乌鸦嘴真灵验,外面,果然出了点麻烦,
“贼九,我刚才听到里面有惨叫声,怎么回事,”
面对这八人组成的巡逻队,贼九见打是打不过的,只能骗了,向里面望了眼,幸灾乐祸的笑道:“三哥,这还要问啊,肯定是刚进去的那几个给王姑娘搬东西的弟兄不小心惹王姑娘生气了,就……嘿,嘿,”
“我进去看看,”
“三哥,你要进去我不拦着,但先讲好了,要是你受罚了,可不要怪小弟沒提醒你,”
那个被称为三哥的小队长一听这话,刚刚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看向贼九,
贼九向他身后看了看,凑近了点,小声道:“你又不是不晓得里面这位姑奶奶的高傲脾气,随意处罚我们这些人,大当家的都不讲话,你讲,你这一进去,万一那位姑奶奶的火气还未发完,转而发泄到你身上,你可就……嘿,嘿,三哥,你看,兄弟我就信奉一条:不管里面发生么子大事,反正,只要不是点名叫我进去,打死我,我也不进门一步,”
三哥想了想,点点头,对贼九抱拳道:“谢了,找个机会,我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一定,一定,”
三哥转身走人,可刚走了一步,又转身看向贼九身边那个一直低头的门卫,问道:“这位兄弟眼生的很,我怎么从來沒见过,”
贼九看了眼身边的同伴,又回头看了眼院子内,然后走到三哥身边,小声道:“这是刚加入的,是被我硬拉來的,三哥,你可千万别讲出去,算是小弟求你了,”
见三哥疑惑的看过來,贼九讨好一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当值的时候被罚么,就寻思着得找个垫背的,这家伙有点木讷,所以我就……嘿,嘿,三哥,改日兄弟我请客,”
三哥看了眼那个可怜的倒霉蛋,拍了下贼九的肩膀,怪怪一笑,带着手下继续巡逻去了,
这一次,算是糊弄过去了,可下一次了……
第五百十章遍地开花(一)
2月10日,清晨六点半,
“咻~,咻~,咻~,”
“轰,轰,轰,”
三发炮弹落在了小乌鸦山防御工事中的两门土炮边……既是对小乌鸦山这条要道的攻击,也是围剿肖兵的信号弹,
“皮特,你这打炮的手艺是越來越精湛了,以前你还要试炮,现在都能直接将对方的两门土炮干掉了,”
皮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这里面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洋洋得意的站起來,对狗蛋伸出右手,做了个搓钱的动作,
狗蛋爽快的将一张银票拍到他手里,
皮特正要检查一下银票的真伪,可耳边沒传來小钢炮炮弹飞起的“咚,咚,”声,回头一看,见三个炮手拿着炮弹放在小钢炮炮口,眼睛却看过來,气的皮特立即把银票当成了战刀,边挥舞着边大叫:“你们在等老子给你们分钱么,还不快给老子开炮,”
“咚,咚,咚,”
三发炮弹发出,皮特还不满的骂道:“难得家主这么大方,你们还不赶紧练手,怎么都这么死板,真是的,要是哪天老子完蛋了,你们是不是还要老子从棺材里爬出來下令,你们才会开炮,”
“皮特,你看,他们已经乱了,我们骑兵可以出发了吧,”狗蛋这次负责带着骑兵奔袭肖家寨,炮声一响,必然惊动肖家寨,他比谁都急,可王世华下了死命令,皮特说什么时候能出发,他才能带队奔袭,而王世华给皮特的命令是:要是这六百骑兵经过小乌鸦山时,马匹损失超过一个巴掌,我直接把你未婚妻送回法国,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为了自己的性福,皮特岂敢掉以轻心,
何梅虽然聪慧过人,但毕竟沒有真正的打过仗,只能想象着做了三个方案:骑兵要么多走五六里地,绕过小乌鸦山的防御;要么利用骑兵的速度,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强行突破;要么先让人把小乌鸦山解决掉,但这三个方案都有极大的弊处:绕道而行,不仅浪费时间和体力,关键是,那是条小路,你能想到,肖兵就不会想到,只需在小路上放一个哨兵,对天开一枪,偷袭就完蛋了,强行突破,说的容易,根据事先得到的情报,肖兵在山上可是放了一挺轻机枪,王世华舍不得宝贵的马匹和骑兵精锐,至于说让人摸上去想无声无息的干掉对方,根本是天方夜谭,对方可有一百多人,不是乌鸦山上的十个人,同样,只要有一人开枪,势必惊动肖家寨,
王世华从乌鸦山上用望远镜往小乌鸦山一看,见小乌鸦山就只有百米高,立马就改变战术:一方面临时派特务连装成客商踩好时间点,夺取肖家寨南门,一方面让皮特用小钢炮把山头上的防御工事炸掉,让骑兵能趁乱安全通过……如此一來,不仅达到了偷袭的效果,而且骑兵的也由偷袭转变为支援,损失度将会减少到最小,
“你急什么,就这三门小钢炮,震慑的效果不大,多打几炮才能见到效果,”
小钢炮的威力相对不大,可胜在发射速度上,就这说话的工夫,已经打出去四轮,小乌鸦山的山顶防御工事里,被炸的面目全非,哭爹喊娘着逃命者比比皆是,有些甚至慌不择路之下,向这边冲过來,
“可以了吧,”
“恩,”
狗蛋一跃而起,刚坐到马背上就对后面一招手,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提着快枪,在炮弹的“保护”下,带头顺着大道冲锋而去,
“皮特,让你的人小心点,要敢炸到我的人,回头我悄悄地把你堂客活埋了,”一直站在一旁沒说话的王世友,突然开口威胁了一下皮特后,不给皮特暴怒的机会,抽出两把盒子炮,对站在十來米外的六营一连的人叫道:“弟兄们,跟我冲,”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两三百米外的林子里,上万人马狂叫着“杀光他们,”、“冲啊,”之类的话,如潮水般的从林中杀出,杀声震天,气势极为惊人,可他们却并沒有冲向山上,而是跟骑兵一样,顺着大道直奔肖家寨……
“哎~,肖兵完了,”嘴里哀叹,可面色却极为幸灾乐祸,只是,当王世华沒听到迎合声,奇怪的回头看去,眉头立马皱了起來……赵天明恨毒了肖兵,同样的道理,田家人又岂会给他好脸色,
见他俩及其身边的护卫,泾渭分明的在对视,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王世华赶紧带人边走到中间边大叫:“两位可别忘记了,我们这次的目的,”
见他俩不给面子,依旧对视,王世华面色一冷,沉声道:“既然让我当了这次的总指挥,我先把丑话讲在前面:要是谁敢坏了我的计划,可别怪我王世华翻脸不认人,”
赵天明城府到底深些,对王世华抱了下拳,表示给王世华面子,田家富也只能跟着学,
“赵老哥,你跟肖老头是老交情了,这最后一程你不亲自去送他上路,讲不过去,”
知道王世华这么做既是分开两家,免得发生火拼,也是提醒自己报仇此行的最大目的,赵天明对王世华又抱了下拳,道了声谢,顺带扫了眼田家富后,带人下山而去,
王世华把田家富拉到一边,小声道:“家富,不是我讲你,现在是么子时候了,你怎么还放不下那点事,”
“我看到他就火大,”
“我晓得,不过,就算你要报仇,也得等这次事了,要不然,放跑了肖老头,可是个大麻烦,”
田家富疑惑的看着王世华,眼神突然释放出一片精光,喜道:“你是讲,”
田家之所以沒有找赵天明报仇,一是元气还沒有彻底恢复,最主要的则是怕王家帮赵天明,如今听王世华如此说,等同于表示不会帮赵天明,他又岂能不喜,
对于王世华而言,他在为将來干掉赵家寨做准备,拉帮手,
“我讲么子了,我么子都沒讲,”说完,王世华对田家富眨巴眨巴眼睛,一笑,背着手,快步向山下走去,
田家富神色复杂的看着王世华的背影,老半天后,叹了口气,小声骂道:“该死的王世华,想么子好事都被你占尽,哼,你也太小看我田家富了,”
……
六点十五分,
地点:肖家寨南门口,
城墙上,两队巡逻兵來回走动,
城墙外,吊桥两头还各有两口大锅子,锅子内火势正旺,将周围照的通亮,
有十來个当值的枪兵,要么靠着墙,抱枪睡觉,要么在火堆前烤火……值了一夜的班,此时,离换班的时间还有三十五分钟,正是一个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加上大家觉得沒人敢打肖兵的注意,因而,所有人都很放松,
“当,当,当……”
一阵清脆的驼铃声由远渐近,
十几个枪兵仅仅是抬头扫了眼而已,别的姿势一点都沒变,
一直等一支上百人的商队眼见就要走上吊桥,为首的小队长才不悦的叫道:“站住,”
在三个同伴的陪伴下走到杨三丰面前,将枪往肩上一扛,很有骨子吊儿郎当的流氓架势,冷笑道:“小子,沒检查就想过吊桥,懂不懂规矩,”
仔细看了眼杨三丰,见其腰间插着两把盒子炮,不屑中带着点羡慕之意,酸溜溜地说:“讲你是个老江湖嘛,你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可要讲你是个雏嘛,你却连盒子炮都有了……”
他把杨三丰当成了镖师,想借机敲诈点油水,
稍稍一等,见杨三丰沒开口,也任何沒‘意思意思’,而是掏出一块怀表,傻不愣登的看了眼后,又把怀表放回,
心头大怒的扫了眼杨三丰后,走到第一辆马车边,抬起枪,戳了戳袋子,一下子就判断出是粮食,心头大喜:这灾荒之年,敢贩卖粮食的,都是油水极大的主……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作为大老板,你要为了这点小事跟肖兵提意见,既有打肖兵脸的嫌疑,又是自降身份的丢脸,所以,遇到这种人,往往都是打发两个小钱算了,
“粮食里面是最有可能藏违禁物品的,这么多东西,可得检查仔细了,要不然,遗漏了什么就不好了……”
“你别戳,”
等了半天就等來这个,小队长大怒的回头对杨三丰叫道:“老子这是检查,要不戳戳,又怎么晓得里面到底藏着么子,”
见杨三丰依旧沒有‘意思意思’,他阴阳怪气的道:“老子懒得跟你这不上道的雏多费口舌,把你们老板叫來,”
“我让你别戳,”
“老子就戳了,你能拿老子怎么样,看么子看,我还就戳……”
“噗,”
得,口袋居然被他愤怒之下,不小心真戳破了,
小队长看了眼破口处,又回头看向杨三丰,却见杨三丰打开怀表看了眼,然后,把怀表放进衣服里,手出來时,多了张银票……本想抽他,可时间不允许,
“叫你别戳你不信,看,把米都洒出來了吧,”杨三丰随手把银票塞到他手上后,边上前把破口处往上提了下,掏出块布堵上,边问道:“现在,你检查清楚了么,”
小队长一看,居然是张二十块大洋的银票,喜的合不拢嘴,态度立马就來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哈腰的笑道:“检查清楚了,清楚了,多谢老板赏赐,”
“那我现在能进城了吧,”
“您请,”转身对吊桥另一头的手下铿锵有力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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